第99章 看他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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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還沒遇到一個欣賞,想要任用、提拔他的領導,也就只能當一名士卒。

  所以子受不以為鄙,能寬厚對待他,是讓他銘記且感受深刻的。

  惡來有雄傑之才,卻得不到施展,著實有點可惜。

  軍中本應該量才而用,但往往人情與關係也很重要,占據了很大的一部分。

  畢竟才能得不到發揮,確實有些委屈他了。

  惡來還是太過離群拔類了,眾皆暗淡,還只是一名士卒,怎麼可能會受喜?

  不過惡來倒是並不在乎。

  従軍本身就是為了發揮自身價值,視其為理想。

  至於其中是否有困難、挫折,並不在其考慮範圍之內。

  只需按其本性行事就行了。

  天生具有猛銳之氣,而其在軍中也是綽綽然。

  如果他能聰明、靈活一些,討一下上司歡心,疏通一下關係,擺誠意於面前,

  致諸朝達,想來就會活得非常好了。

  如果了解惡來的經歷,再結合他現在的表現,不僅會讚賞其勇毅,且知其心遇。

  而惡來上交不諂,下交不瀆,如今肯隨時響應徵召,即便已變為罪犯,充為奴隸的情況下。

  「總把三峰乞與君」,他願意將自身所有珍貴的東西,包括寶貴的年華,精誠的品質都獻給君主!

  他不只是將子受當成貴公子,而是真當成主君來看的。

  何況其氣宇不在諸人之下,惡來這樣的勇武之士,正是國家倚之為用之時!

  他一條直氣,不知推諉,加上公子海內無雙,當即對商容的問話,不假思索的回應。

  「國家正是用人之際,為國家長治久安,我輩本就應該投身戎伍,奈何我一罪犯,受束於獄掾(yuan管理監獄者),又淪為奴隸,就算想投軍,獻身軍旅也沒有辦法。」

  「你所言極是,國家內亂,北海袁福通反叛,我朝將發兵誅之,你既不氣卑,願意投身戎伍,我自當滿足你。」

  用商容話來說就是「神不歆非類,你們已經不適合用來祭祀了」,「今上恩慈寬善,只因『古之殺人也怒,今之殺人也笑』,你可能失意當時,那老夫就給你機會,意度不凡者,自當有英雄用武之地!」

  「邊烽累急,叛軍寇盜所過齏粉,社稷所依於明主,秋蟬亂鳴,為免兵火交作,你既有卓絕之才,本可於諸侯傳食,因落難淪為奴隸,念你一介奴隸恤家體國,知其險阻而不畏,非你因人成事,乃因事成人,非百事無能,實乃缺乏機遇,今老夫憐憫,將你從寒身苦隸擢為軍中士卒。」

  沒有什麼壯語大言,只是單純的幾句話,就讓惡來從一個奴隸變為了士卒,而且是即將隨軍遠征的士卒身份。

  「即日起,你將隨軍遠征,老夫不敢說峻徳偉望,但為君選才,也是老夫的本分,雖說只是軍中一士卒,但士卒有才也不可小覷,何況太師手下正缺士卒,即便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但多一個總是好的。」

  君臣政事,賢否得失,商容他自己應該清楚,「明君晚事未為慚」,侍奉君主不用因年紀大感到慚愧,商容不會因此感到慚愧的。

  有沒有侍奉君主,如何侍奉,侍奉了多少,商容自己清楚。

  商容很少舉薦人才,可以說幾乎沒有過,在朝堂這麼多年,也沒提攜舉薦過哪怕一次。

  還不是怕有後續優秀的人才超過他,也很少有人能攀附上他的門戶關係,他也怕會有人成長起來,立於朝堂後勢大,強奪分搶走他的話語權。

  今天難得憐憫照顧的提攜了一個奴隸,說給他自由身,還讓他成為軍中士卒,讓他隨軍出征,給他忠君報國的機會。

  用他自己的話說,這是給君主,給軍中推薦人才。

  即便是推薦人才,也只能從最低級的士卒做起。

  畢竟他只是個奴隸。

  那到底是不是這樣呢?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出於私心。

  當然,其實也不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出於私心。

  只是一切都沒有說破而已。

  僅區區涼德而已,這還是一朝的丞相,大商的掌朝之人。

  而他所提之事,正好與他的需求相合而已。


  朝歌為京,王都為華,王城繁盛已久,三位娘娘久未出城,不知城外的風貌。

  如今一看,果然不同。

  即便不知繁盛之外的蕭索,卻也知瑞光已向朝歌而起,如今,已經不同以往了。

  而此時的大王卻晦密自深,深深的隱藏起自己的意圖,保持低調,全看商容一個人在那裡自己表演。

  不知道的,還以為商容在為大王挑選王佐至才呢,唐唐丞相,居然如此小氣。

  商容若一心為國,忠誠為君,為國家選才,更不朋析為政【朋析,(朋黨,離析分裂,不良的政事、派系鬥爭,結黨營私)】那倒好了。

  諫言舉措有關世事國計並無多少,更無應對北海叛亂之計,只知祭祀。

  看丞相的態度還以為北海叛亂不足憂,然將士出征,此去人遠絕,大臣們還想以平和談判的方式,招攬叛軍,叛軍會和你平和的談判嗎?

  簡直笑話!

  百姓手足無措,上層的所作所為,下層的無所作為,上行下效,拖延、假意皆大亂之道!

  相反,大商的戰士個頂個的強悍勇猛,

  若有戰,召必集,召則決起逸發!

  若軍中建制、氣度、規模狹小,又怎麼能屢次外戰?

  屢次外戰,又怎麼能屢戰屢勝?

  朝中無幹濟之策,只能通過外戰爭取繁榮穩定,戰士在外,血染縕袍,何其悲壯?

  這些,那些在朝中不知貧寒苦厄,尸位素餐,養尊處優的大臣可知?

  可能曉之、感之、體之?

  正是因為他們的無所作為,才不得不如此。

  而這也正是子受將他們一塊都拉過來,出來一趟的原因。

  野外何其艱苦,在外行軍不是搭建簡易的帳篷,就是隨處找處遮掩,或者就是就地而睡。

  艱絕之時,沒有選擇,沒有挑選環境的餘地。

  許多戰士不是死於戰場,就是魂散茅宇,或者屍身裸於天地,肉身與魂魄皆再難返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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