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既然要作詩,那就談談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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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福雙手遞上請帖。

  「三日後,是江寧城一年一度的錦繡宴。」

  「往年這宴席只邀請世家、官場同僚和文壇流派們,共賞江南織造盛景。」

  「但今年,老爺特意囑咐,百花樓既已在江寧立足,理應有一席之地。」

  「請許縣主務必賞光。」

  聽到錦繡宴三個字,周圍人群再次騷動起來,但這回不再是震驚,而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江南人都知道,錦繡宴名義上是賞花品酒,其實是各大世家瓜分利益的地方。

  往年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想擠進去,結果最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哪裡是請帖,這分明是一場鴻門宴!

  燙金的請帖被扔在紫檀木桌面上。

  請帖做工考究,用的是灑金箋,聞起來有一股松煙墨味。

  上面寫著幾行小楷,內容是小年夜在秦淮河畔玉樓春,邀請江南才俊以文會友。

  落款是江南織造局和江寧謝氏。

  許清歡靠在太師椅里,看著那張帖子,眼神有些冷。

  四大世家在百花樓吃了虧,丟了面子,這是打算在他們擅長的領域找回場子。

  比錢他們輸了,比權有皇帝壓著,那就比雅。

  在江南這地方,最讓人瞧不起的就是沒文化,尤其是一個開青樓的縣主。

  許清歡撇了撇嘴,放下茶杯。

  「一幫酸儒,搖頭晃腦的背幾句酸詩,互相吹捧,聽著就讓人反胃。」

  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讓李勝把這帖子拿去引火了。

  可前幾日,京城來的密探借著送菜的名義,往留園後廚塞了一張紙條。

  那是皇帝的口諭。

  只有四個字:把水攪渾。

  這位皇帝陛下嫌江寧不夠亂,嫌世家的臉丟的不夠乾淨。

  他要許清歡去對付世家,還要把他們的那層遮羞布給扯下來。

  「既然不能不去……」許清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系統,出來做生意了。」

  喊了幾聲後,系統終於第一次回復了。

  「宿主有何需求?」

  「我要作詩。」許清歡說的理直氣壯,「那種能震住場子,讓那幫老學究當場把鬍子揪下來,讓那些才子佳人羞憤欲死的千古絕句。」

  她上輩子雖然背過幾首詩,但那是應試教育的產物,早就還給語文老師了。

  要在這種文會上裝,必須得有拿得出手的詩。

  「檢測到宿主需求。」

  「正在開啟付費文化搜索功能……」

  以前這破系統只會發布任務,現在倒好,學會搞增值服務了。

  一塊藍色面板在眼前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種選項:唐詩三百首、宋詞精選、元曲三百首……甚至還有歷代狀元卷。

  許清歡伸手點開唐詩那一欄。

  下一秒,她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一字一百兩?!」

  許清歡盯著那個標價,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怎麼不去搶?」

  系統毫無波瀾:「宿主請注意,這是跨時空文化搬運,涉及版權維護和因果律屏蔽,百兩一字,童叟無欺。」

  許清歡氣的樂了。

  「童叟無欺?一首靜夜思,二十個字,你就敢要我兩千兩?李白知道他的思鄉之情這麼值錢嗎?」

  「宿主要是嫌貴,可以選打油詩專區,十兩銀子一首。比如一片兩片三四片,飛入蘆花都不見。」

  「滾。」許清歡翻了個白眼。

  那種東西拿出去,那是去丟人現眼,不是去砸場子。

  她重新審視著那個價格表。

  以前覺得這系統黑心,現在看來,簡直是要吸她的血。

  不過……

  許清歡扭頭看了一眼牆角。

  那裡堆著好幾個大箱子,都是這幾天從百花樓運回來的現銀。


  梁祝那個項目賺翻了,光是周邊就賣斷了貨,現在的她,窮的只剩下錢了。

  「行。」

  許清歡咬了咬牙,在那一億兩的巨款面前,這幾萬兩似乎也不是那麼肉疼了。

  「只要效果好,錢不是問題。」

  「本系統出品,必屬精品。支持場景匹配、情緒定製、打臉專用檢索。」

  許清歡冷笑一聲,關掉了面板。

  既然要作詩,那就談談價錢。

  她倒要看看,這江寧城的文壇,值不值她花出去的這幾十萬兩銀子。

  門外傳來腳步聲。

  李勝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張宣紙,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

  「大小姐。」

  「又怎麼了?」許清歡沒抬頭,拿著銀簽子挑著果盤裡的蜜餞。

  「外面……賭坊開盤口了。」李勝走到桌前,把那張紙鋪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賠率。

  「賭您三天後在錦繡宴上,能不能作出一首押韻的詩。」

  許清歡挑了一塊杏脯送進嘴裡,嚼了兩下。

  「賠率多少?」

  「一賠一百。」李勝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憤憤不平,「買您作不出來的賠率是一賠一點一,這幫孫子是把您當笑話看呢!」

  一賠一百。

  許清歡動作頓了一下。

  這賠率,就是在罵她是個滿身銅臭的草包。

  江寧城的百姓雖然被梁祝感動,但在他們潛意識裡,梁祝那是話本,是通俗讀物,跟真正的詩詞歌賦是兩碼事。

  寫話本的,那是說書先生,是下九流。

  能在錦繡宴上作詩的,那才是文曲星下凡。

  許清歡?一個開青樓的,怎麼可能懂那些陽春白雪?

  「挺好。」許清歡咽下嘴裡的杏脯,拍了拍手上的糖霜。

  「李勝。」

  「小的在。」

  「去,從庫房裡提十萬兩銀子。」許清歡站起身,理了理裙擺,「分批次,找臉生的夥計,去各大賭坊給我下注。」

  李勝一愣:「買什麼?」

  許清歡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秦淮河的方向。

  「全買我贏。」

  ……

  江寧城外的官道常年被運鹽的重車碾壓,路面硬實的有些發亮。

  幾輛烏木馬車混在進城的商隊裡,車輪裹了膠皮,碾過石子路時沒什麼聲響。

  車身看起來很舊,但在角落裡,刻著只有京城權貴才認得出的徽記。

  京兆徐氏,陳郡崔氏。

  隨行的護衛穿著布衣,但腰背筆直,虎口有老繭。

  他們的目光不看熱鬧,只盯著過往行人的脖頸和腰間。

  這是一支京城來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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