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與孔明先生已經私定終身了!【5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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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梁日突然的發難,顧常安以及身後的顧老四和葉行頃刻間都繃緊了神經。

  他們甚至已經準備魚死網破了!

  結果,剛剛給梁日說耳語的那個水匪弱弱地道:「少寨主,我只是說這小老兒有點像那個奸相……」

  白晶晶愣神片刻,驚疑道:「到底怎麼回事?」

  那水匪解釋道:「白小姐,小的先前是鬼帆寨的,曾經跟隨阮寨主他們跟圍剿的官軍打過照面,當時小的曾在蘆葦盪中隱約看到那奸相站在船頭,與這小老兒有些像。」

  敢情是那一晚跑出來的漏網之魚,投靠了黑鯊寨。

  「那到底是不是,你看仔細了!」梁日質問道。

  「那時夜黑,又隔著些距離,看不真切。」那水匪打量著顧常安,沉吟道:「但這小老兒比那奸相倒是年輕許多,我記得那奸相的鬚髮全白的,一張老臉比曬乾的豆腐還稀爛,而眼前這位……」

  「瞎了你的狗眼!」白晶晶呵斥道,還抬手指著顧常安的那張老白臉:「眾所周知,那奸相已是形同朽木,難不成如今還能返老還春?甚至腦袋進水了跑來我們這嗎?」

  那水匪直接被懟得啞口無言,連忙點頭哈腰地道歉。

  而梁日也緩緩放下了佩刀。

  其實他也覺得那奸相不可能跑到這「微服私訪」。

  「冒冒失失的狗東西!」梁日踹了那水匪一腳,理直氣壯地甩鍋。

  「咋咋呼呼的,怕是被那奸相的凶名嚇出癔症了吧!」白晶晶譏諷道。

  何俊江打圓場道:「梁少寨主也是太過警惕了,畢竟今日這場合特殊。」

  說完,他又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顧常安,就施施然地進了赤帝廟。

  其他人都只能候在廟門口。

  按照流程,等白興霸等寨主們焚香拜祭完赤帝神像,就會出來在崖邊上的祭台上殺牲祭祀。

  以往都是白興霸作為代表來主持的。

  但梁日覺得這次可能要換個人了。

  按照計劃,在廟內完成祭拜之後,他的父親梁戈會碰瓷滋事,挑起火併衝突!

  到那時,何俊江就會找機會給白興霸的背後捅一記冷刀子!

  儘量不害性命,只把人制服住即可。

  如此,那些還處於中立的寨主們也只能順勢而為。

  至於廟內的爭鬥,外面又不曉得。

  大可以說白興霸突發惡疾,立刻丟進轎子裡抬走。

  後續,大致就是逼迫白興霸退位,讓何俊江上位,再讓兩大水寨聯姻結盟。

  一想到自己即將迎娶美嬌娘走上人生巔峰,梁日就如眼前這片碧海青天一般,說不出的暢快。

  但他仍不能掉以輕心。

  這個計劃里,最大的變數還是覆海寨內效忠白興霸的那些人。

  此刻,包括白晶晶在內的這些覆海寨的骨幹都等在廟門口。

  到時候白興霸一出事,這些人必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而這時候,就得看誰家的刀子更鋒利了!

  時間一分一分的流逝。

  冷不丁地,廟裡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怒喝與叫罵!

  白晶晶聞聲,正要率人進去一查究竟,卻被梁日給攔住了。

  「不必大驚小怪,往年在這場合時常有些意見的分歧。」梁日試圖糊弄。

  事實也的確如此。

  每次寨主們祭拜完赤帝,都會趁機坐下來談一談新一年的計劃目標。

  比如劃分地盤、分贓比例以及戰略方針。

  談攏了,寨主們這才會和和氣氣地出來殺牲祭祀。

  如果談不攏,拍桌對罵、大打出手的都是司空見慣的保留節目了。

  因此每次祭典,所有人都不能攜帶兵刃,而且各寨的寨主還得給其他寨的人搜身,為的就是怕有人吵紅臉鬧出血案。

  「但吵得未免太兇了吧。」白晶晶狐疑道。

  「晶晶,你去大景受了禮儀詩書的薰陶,剛回來,自然還不習慣。」梁日輕笑道。

  他知道,這一會,父親梁戈和何俊江應該已經發難了。


  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彈壓現場的使命了。

  裡面喧鬧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漸漸停歇了下來,就當許多人以為寨主們已經化干戈為玉帛的時候,裡面突兀的又傳來了更激烈的喊殺聲!

  白晶晶臉色一變,正準備強行衝進去,結果裡頭跑出來一個渾身淌血的人,可不正是何俊江!

  「二當家!」

  覆海寨的水匪們看到何俊江如此模樣,紛紛又愣又驚,第一反應就是自家的寨主也出事了!

  沒想到,下一刻白興霸就追了出來,身上也被血水染紅了,一手握著匕首,氣勢洶洶地吼道:「殺了這個逆賊!」

  這一下,連梁日都呆愣了一下。

  計劃失敗了!

  殺人不成還被反殺了!

  何俊江拼命跑到了廟門口,喊道:「寨主瘋了!快救我!」

  白晶晶等人自然不會跟著犯上作亂,拔出佩劍,指著何俊江道:「拿下此獠!清理門戶!」

  這一下,何俊江眼裡的救命稻草就換成了梁日的那一隊人。

  梁日起初還有些掙扎猶豫,忽然又看見其他的寨主從廟堂內湧出來,而他的父親梁戈也捂著淌血的肚子,朝他使勁地搖頭!

  看這樣子,是事不可為了!

  梁日當即也選擇了袖手旁觀。

  何俊江氣急敗壞,罵了一句「豎子不足與謀」,最後扭頭看向那四個偃甲傀儡,喊道:「護我!」

  即便黑鯊寨臨陣退縮,他尚有四個堪比六品境的偃甲傀儡,能否屠戮全場不好說,但自保絕對不成問題!

  然而,那四個偃甲傀儡正要行動,忽然後背上陸續冒出了火光!

  周圍人都看傻了。

  就連準備鎮壓叛亂的白晶晶等人也不由頓足止步。

  青天白日之下,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四個「人」燃起了火苗,並且迅速蔓延,轉瞬間就裹住了整個人!

  更詭異的是,這四個「人」非但沒有痛苦哀嚎,更沒有因此停歇,只是猶如牽線木偶一般,自顧自地往何俊江衝去!

  何俊江也被這詭異的情況給驚呆了。

  眼看這四個著火的偃甲傀儡撲過來要執行保護自己的使命,他在手足無措之下,居然一扭頭,又折返跑向了白興霸!

  「滾你個狗東西!」

  白興霸迎面將他踹翻,正準備躲避這四個「火人」,結果這四個「火人」跑到中途,動作忽然遲緩了下來。

  直到這時,白興霸才赫然發現這四個根本不是人!

  火焰燃燒過的部位,居然露出了皮甲和木料!

  「是偃甲傀儡!」

  白興霸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扭頭瞪著何俊江,驚怒道:「你哪來的這些玩意!」

  「我、我……」何俊江癱坐在地上,早已是語無倫次。

  那近乎空白的腦袋,實在想不明白好好的偃甲傀儡,怎麼忽然間就自燃了呢?

  難不成是東甌公子他們搞出了偽劣品忽悠自己?

  奶奶個熊啊!

  勞資還資助了那麼多錢!

  最終,那四個偃甲傀儡徹底停歇,一個個倒在了地上。

  白興霸見狀,就立刻叫人取水過來將火給剿滅了,他想再研究檢查一下這詭異東西。

  很快的,一桶桶水被澆在了這四個偃甲傀儡的身上,然而火焰卻分毫未滅,依舊熊熊燃燒,升起四道黑煙氣柱直衝雲霄!

  「這火……」

  白興霸與其他寨主立刻發現了更詭異的情況。

  這火焰,看著似乎是要把這些偃甲傀儡給徹底燃燼了!

  「莫非是純陽之火!」有人驚呼道。

  「剛剛這火,有誰看見是如何燃起的?」又有人問道。

  站在門口的那些紛紛搖頭,白晶晶遲疑道:「就忽然出現的,毫無徵兆!」

  聞言,眾人的臉色再次動容,接著,有些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廟堂深處的那座赤帝神像!

  「是赤帝顯靈了!」

  寨主們倒吸了一口大氣。


  有幾個寨主直接跪伏在地,朝著廟堂里的赤帝神像磕頭。

  這般蹊蹺詭異的超自然現象,還是罕見的純陽之火,也只有赤帝顯靈可以解釋得通了。

  白興霸按捺住內心的波濤洶湧,又掃了一眼那四具支離破碎的偃甲傀儡,最後一腳跺在了何俊江的胸口上!

  「寨主饒命!」何俊江被踩在地上,已然面無人色。

  「定然是你這賊子行大逆不道之事,又帶來這些邪祟之物,惹惱了赤帝!」

  白興霸怒斥道。

  而且他的話術還有些高明。

  搬出赤帝的名義,坐實了何俊江的罪責!

  果然,現場即便還有些人心懷不軌,當即都被震懾住了。

  這檔口,沒人希望這些純陽之火再燒到自己身上!

  「爹,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晶晶跑上來詢問。

  「為父正與梁戈爭執,已經大打出手了,這個狗東西趁著勸架的機會,取出兵刃圖謀刺殺為父!」白興霸沉聲道。

  白晶晶又是惶然一驚:「爹,您沒事吧?」

  「還好,為父早有防備。」白興霸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白晶晶繞過去一看,發現父親被戳穿的後背衣衫里,居然藏著一層金絲軟甲!

  不等白晶晶探究這軟甲的來歷,顧常安已經領著葉行和顧老四走了過來。

  白興霸立刻拱手致謝:「多虧孔明先生事先洞察了這狗東西的陰謀,借了這軟甲傍身,才令白某得以躲過一劫!」

  「白寨主不失為一方豪傑,老夫也不願你慘遭黑手。」顧常安笑了笑。

  白晶晶詫異道:「爹,您何時與孔明先生暗中接洽上的?」

  「昨夜,為父專門去拜會了孔明先生。」白興霸解釋道。

  昨夜,黑鯊寨提出封鎖海岸時,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但又琢磨不出來。

  恰好他得知顧常安等人因此滯留在了府上,就拿著被釐清的帳目去敲了門,想要攀談幾句。

  結果兩人一見如故,談到夜深時,顧常安就預測今天的祭典上,何俊江會先下手為強。

  白興霸將信將疑,但面對顧常安寬衣解帶取下來的金絲軟甲,他還是接受了這份好意。

  而剛剛的突發狀況,果然應驗了顧常安的預測。

  他奪過何俊江手裡的匕首,反刺了何俊江一刀,又趁著混亂,「失手」捅了梁戈一下。

  「原來,是你這個小老兒在作梗!」何俊江悲憤道。

  他早懷疑顧常安的來路不對勁,本想趁著反叛的時機將人拿了,可惜還是棋差一著!

  「不對,你只是一個流民,哪來的金絲軟甲!」何俊江還試圖拖顧常安下水:「諸位,此人來路古怪啊!對了,剛剛有人指認他是蒼越國的那個奸相!」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再次譁然。

  梁日率著人提著刀逼上來,喝道:「先將這人擒了審問!」

  顧常安卻是從容不迫,問白興霸:「白寨主,你們就是這麼忘恩負義的?」

  原本他都計劃好說這金絲軟甲是逃難途中從一個軍人的身上扒下來的,以便矇混過關,偏偏有一個水匪認出了自己。

  而現在顧淮舟、史鹿山他們的水軍還未到,如果這些人真要展開圍剿,那只能再使用山河籌的火種碎片,燒兩隻「出頭鳥」,打著赤帝的幌子震懾這些水匪了。

  白興霸一抬手,攔住了梁日等人,卻仍然遲疑地審視著顧常安。

  昨夜,他接過金絲軟甲時,就感覺顧常安的來歷不簡單。

  雖然顧常安說這是他逃難途中拾獲的。

  但他大半輩子拼殺鑄就的警覺仍然沒有消失。

  不過,鑑於顧常安的確對他恩重如山,他也願意裝個糊塗揭過去。

  奈何現在梁日他們指認這位孔明先生是蒼越國的奸相,他就難以開後門了。

  「白寨主,你這麼維護這小老兒,該不會是瞞著我們,偷偷與蒼越國密謀什麼事吧?」梁戈獰聲道。

  何俊江被擒,很快就會東窗事發,屆時白興霸必然會不惜代價地向他黑鯊寨報復。

  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將屎盆子扣在白興霸的頭上,引導所有水寨群起而攻!


  「我白某鐵骨錚錚,豈會做這背信棄義之事!」白興霸駁斥道。

  「那好,你殺了這小老兒,我們就信你是清白的!」梁戈頷首道:「匕首和機會都在你手上!」

  白興霸攥緊了匕首,內心劇烈掙扎。

  顧常安暗暗嘆息。

  看來,還得再把這白興霸也給燒了祭天。

  正當他藏在袍袖裡的兩隻手各攥住了石灰粉和火種碎片時,白晶晶忽然擋在了他和白興霸之間:「不行!爹您不能這麼對孔明先生。」

  白興霸一皺眉。

  「看來,你們白家果然不乾淨了!」梁戈鼓動道:「大傢伙,你們都看到了!我們當中出了大叛徒!」

  「對!我之所以要大義滅親,就是知道了白興霸勾結了蒼越國!」何俊江也趁機給自己洗白:「他白興霸才是叛徒,他要犧牲所有人的性命,向蒼越國乞降求賞啊!」

  這些話一出,廟門內外的水匪們都騷亂了起來,指責、質疑和怒罵,此起彼伏。

  「休得胡言!此人的身份來歷都暫不明確,你們憑什麼說他是蒼越國的奸細!」白興霸被反潑了髒水,更是怒不可遏。

  「他就是從蒼越國來的,這還不夠明確嗎!關鍵他和那個奸相還長得很相似!」

  何俊江神情再次亢奮,恢復了一貫的能言善道:「對了,昨日這小老兒一到白府,就被白晶晶帶進了內院,一直到夜深,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商量什麼事!此事都有人證的!」

  「此事是我吩咐的,請孔明先生來釐清帳目,這才查出你這狗東西貪墨了幾萬兩銀子!」白興霸從衣襟內掏出一本新帳目!

  何俊江一愣,卻仍舊嘴硬:「半天時間就能釐清三年的帳目,你騙鬼呢!你們誰信這荒唐事!」

  除了白家父女,現場自然沒人相信世上有這種算術奇人。

  那些中立的寨主都沉下了臉色,道:「白寨主,今日這事,你必須給個合理的說法!」

  內部的紛爭,他們可以騎牆搖擺。

  但涉及各寨的安危存亡,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一致對外!

  見狀,白興霸的心頭一涼,此刻若是不殺了顧常安,他怕是跳進東海都洗不清了!

  危機關頭,白晶晶忽然振聲道:「你們都別瞎猜了!我直說了吧!我與孔明先生早在大景時就認識的!」

  這是她臨時起意杜撰出的謊話。

  反正孔明先生都說了來自中原。

  當務之急,是先堵住悠悠眾口。

  只要度過這一劫,回頭誅滅了何俊江,再掏出帳目公布示眾,就能確保他們家不會陰溝翻船。

  何俊江的求生欲卻相當強,冷笑道:「還想用這些拙劣的謊話誆騙大家!好!就當你們早前是認識的,那為何昨日不說、剛剛不提,現在才講出來?你們偷偷摸摸在府里到底在做什麼!」

  「我、我們……」

  白晶晶心慌意亂。

  她突然發現隨便撒的謊言,竟是漏洞百出。

  想要堵漏洞,似乎只能用上更多的謊言了。

  在眾目睽睽的壓力和殺機下,她靈機一動,銀牙一咬,羞憤道:「因為、因為我與孔明先生早在大景就已經私定終身,我擔心我爹不同意,所以就想讓他留下來教書,掩人耳目!」

  聞言,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白晶晶身後的顧常安都愣住了。

  這真特麼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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