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請相爺將天賦帶到大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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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爺晚年不詳》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隨著姜時宜率軍北上,令原本波濤洶湧的蒼越版圖再次掀起了一陣浪濤。

  許多人都在關注著這支大景軍隊的行程路線。

  因為大景東南宣撫司的駐地就緊挨著太蘇城。

  要去到那,很有可能和周氏一族的叛軍照面。

  這時候,兩軍是擦身而過來段不期而遇的邂逅,還是互相摩擦來段激情四射的肉搏,那就說不準了。

  多數人認為大景軍隊會選擇前者。

  出於利益考量,大景根本沒必要協助蒼越鎮壓叛亂,倒不如保留實力,坐等相國府和三家叛軍打個兩敗俱傷,再擇機撿便宜。

  至於少數認為大景軍隊會仗義出手的人,他們的依據是顧相國曾拼著老命將姜時宜護在身後。

  這段忘年交,就如蒼越之於大景,必將成為被傳頌的佳話。

  「什麼?姜時宜想要你?」

  相國府的書房內,顧淮舟詫異道。

  顧常安聽得膈應,糾正道:「他是需要為父拖著蒼越,歸入大景!他和大景皇帝,想要的是蒼越!」

  「你想答應?」顧淮舟問道。

  「那得看條件了。」顧常安淡淡道。

  「你也要賣國?」

  「不賣等著人家用強的?」

  顧常安翻了個白眼,道:「你就說,無論是維持現狀,還是江楚國被滅,我們能高枕無憂嗎?」

  顧淮舟啞然。

  他也看得清局勢。

  維持現狀,相國府短期內會安穩,如果能平定三家叛亂,那興許能換來幾十年的太平日子。

  只是,士族的威脅依舊存在,恐怕蒼越國滅亡了,那些世家門閥都還好好的。

  而如果哪一天江楚國真被滅亡了,那他們相國府連眼下的賣身談判都沒戲了。

  「為父其實大可以選擇偏安,反正幾十年後如何,都與為父不相干了。」顧常安撇嘴道:「但你們兄弟和你們的孩子呢?尤其是你,你確定還能在越陵城泰然自若?」

  顧淮舟想了想,搖了搖頭。

  上次的政變,雖然在顧常安的操控授意下,官宣他是先王子嗣的事純屬謠言,但流言依舊不可避免地散播開來。

  連三個兄弟看他的眼神都透著怪異,顯得欲言又止,直到顧常安一句「攤牌不裝了,其實你們也不是為父親生的」,這才讓相國府消停下來。

  但外面終歸人言可畏。

  現在可以不予理會,但以後這相國府到底該傳給誰?

  真傳給顧淮舟,到時只怕那些士族又要借題發揮了。

  「於你而言,最好的出路還是與全家一塊前往大景。」顧常安分析道:「你身上畢竟流著大景皇室的血,到時候找機會讓你認祖歸宗,封個王爵,難道不比困守在這越陵城瀟灑自在嗎。」

  顧淮舟用點頭認同了顧常安的說法,但仍然意興索然:「這蒼越國,終歸是要走向消亡了嗎?」

  「一個被士族托舉起來的小國邦,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顧常安不以為然:「更何況這蒼越國早已是積重難返、不破不立的境地了。」

  多看歷史,就該知道,不能指望任何一個弊病累累的政權能通過自我革新煥發新機。

  正如你不能指望一個下過海的安分守己。

  「我知道你心裡不舍先王創下的基業,但你忍心再看這王室像妓子一樣,誰強就被誰睡嗎。」

  顧常安剛說完,看到顧淮舟悲憤的臉色,又改口道:「這比喻不合適,應該是你忍心看到那天真可愛的君王,繼續被禍害嘛……而且別忘了,君王是會長大的!」

  最後這句,徹底擊潰了顧淮舟的執念。

  這才是最可怕的。

  等君王大了,懂事了,難免會有親政的主見。

  而且他也會記著顧淮舟是先王子嗣這事。

  再有士族煽風點火、提供援助。

  到時要麼再來一次廢黜或弒君,要麼等著被收拾!

  「走吧,離開這樊籠,對你對顧家是最好的去路。」顧常安道。


  顧淮舟再次點頭,但又擔憂地看著顧常安:「只是這麼一來,你反倒要落進樊籠里了。」

  「這世界本就是樊籠,留在蒼越國是小樊籠,去了大景,樊籠更大,還能更自在些。」顧常安輕笑道:「當然,不給為父留刀子自保,也休想讓為父答應。」

  顧淮舟他們去了大景,大景為了給其他割據政權樹立正面榜樣,必然會優渥善待。

  但唯獨顧常安的處境比較尷尬。

  他是蒼越國當前最大的權臣。

  這無疑是大景最提防警惕的。

  「我覺得他們斷不可能答應你這要求的。」顧淮舟嘆道。

  「事在人為!」顧常安卻顯得胸有成竹。

  畢竟他已經摸透了大景方面的底牌了。

  全靠上次覆滅政變危機後,系統獎勵的道具。

  【底牌窺探眼藥水:使用後能看穿對方的心理底牌,能對談判起到卓越的效果】

  那天上了眼藥水的顧常安,一眼就看穿了姜時宜的心裡底牌,是以才敢提出這非分的要求。

  【大景天子正面臨權臣的掣肘,正值一統天下、用人之際,只能暫且姑息,但已萌生了念頭,意圖再扶持起一個外來的權臣起到制衡的作用】

  從那天窺探到的底牌信息,不難推測出,大景皇帝同樣面臨著權臣的威脅。

  至於為何想扶持一個外來的權臣來制衡本地的權臣。

  那自然是覺得外來的權臣在本地沒有根基,只能依附於皇權!

  拋開這些還沒影的遐想,顧常安問道:「能說說大景皇帝大體是什麼情況嗎?」

  「你從中原來的,怎會不知?」顧淮舟納悶道。

  「一直避世隱居,沒太關注,再說中原的皇帝都換了好幾茬了。」顧常安搪塞道。

  現在大景並不是最開始的統一王朝。

  只是經歷幾輪軍閥鬥爭、宮廷政變,粉墨登場的撿漏王。

  蒼越國喊著尊奉中原王朝,但實則已經換了三個「爸爸」。

  「當今天子的身世,說起來倒也頗為不凡。」

  顧淮舟一邊斟酌措辭,一邊緩緩道:「他的父親也就是當年的皇太子,在他年幼時遇上宮廷政變,全家被誅殺,而他被一個宮女救出宮,在民間長大,後來因緣際會,被權臣找到,迎回皇宮奉為天子……」

  ……

  顧常安賭贏了。

  又過了七天,留在越陵城的那位大景副使趁著夜色,悄然溜進了相國府。

  「顧相國,天子有密旨傳來。」

  書房內,副使雙手捧著一枚蠟丸遞了過來。

  顧常安先作揖聊表禮節,接著雙手接過來後,放到燭火旁令蠟層慢慢軟化,最終用手逐層撥開,取出了一張手書。

  安靜地瀏覽完了,顧常安一邊將這封密旨放到燭火上引燃,一邊問副使:「郡王殿下那邊有留下什麼話?」

  副使低聲道:「殿下說了,只要顧相國同意了天子密旨上交代的事情,那我方也會協助鎮壓太蘇周氏的叛亂。」

  雖然他也不知道天子的密旨上是什麼內容。

  但看這樣子,雙方似乎有談妥的趨勢……

  難道天子當真同意了給他保留軍權的要求?

  不該吧!

  「那好,煩請通知殿下,本相自當竭力完成天子的囑託,也請他鼎力支持。」顧常安將燃燼的最後一點紙碎丟棄。

  接著,顧常安就讓顧老四護送副使回去,顧淮舟則順勢走了進來。

  「天子是怎麼說的?」

  「答應了。」

  「真答應了?」

  顧淮舟只覺得不可思議。

  「郎有情妾有意,自然一拍即合。」

  顧常安輕笑道:「我們也的確來得正是時候。」

  「到底是怎麼回事?」顧淮舟興沖沖地問道。

  「信上沒提怎麼回事,天子只說可以滿足我們的要求。」顧常安緩緩道:「但為父結合你前幾日說的這天子的情況,大概能理解他願接納我們的原因,無非是他也面臨權臣的掣肘。」


  之前顧淮舟提過了,天子年幼流落民間,與一個宮女相依為命,直到大了,才因皇位空缺被權臣迎了回去。

  此時,基本可以腦補出,那些個權臣絕不是省油的燈。

  估計也是想把當今天子當作傀儡吉祥物擺布。

  但和小君王不同的是,這位天子相當聰慧有手段。

  通過繼位禮議之爭等事件,一點點地爭得權力,鞏固皇位。

  「此事,我也的確有所耳聞。」顧淮舟沉吟道:「大景如今最大的權臣,就屬大司馬兼大將軍宇爾光了,他在大景朝廷的權勢地位,比起你在蒼越可謂有過之無不及。」

  頓了一下,他揣著恍然之色又道:「所以,天子是為了制衡宇爾光這些權臣,才想將你引入大景朝廷。」

  「外來的佃戶總比本地的地主好打交道。」顧常安笑了笑。

  不得不說,這個天子的權謀馭人之術,的確高明。

  「不過這個事,宇爾光這些權臣能答應?」顧淮舟遲疑道。

  「自然不會答應,所以天子還讓我們交一份投名狀,也就是在攻滅江楚國這事上得做出卓越的功勞。」顧常安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畢竟,我們離江寧城更近。」

  江楚國南北受敵,偏把國都放在緊挨蒼越國的江寧城,無非是覺得蒼越國構不成大威脅,而且也有利於先易後難的版圖拓展計劃。

  縱觀兩國的交戰史,也就十年前的老相國差點打到江寧城了。

  「那接下來就得籌備全軍出擊了,但目前來看,最快也得開春。」顧淮舟分析道:「而且在此之前,還得先將三家的叛亂給平定了。」

  「北面的周氏叛軍交給姜時宜吧。」顧常安指著鋪在桌案上的地圖,道:「張氏叛軍不足為慮,我們先重點攻滅陸家。」

  顧淮舟也是贊同的,「天氣轉冷了,但陸氏叛軍依舊堵在陵南關,遲遲不撤,也不知道揣著什麼心思。」

  「因為現在一撤,就再沒這麼好的時機了。」顧常安幽幽道。

  「政變都被覆滅了,他們哪有什麼好時機……呃!」

  顧淮舟的臉色突顯悚然,道:「他們在等江楚國增援!」

  與此同時,顧常安的手指落到了陵南關旁邊的山道。

  那是他當初和顧淮舟返回國都時,繞過關隘走的華陰小道。

  「這個華陰小道,為父之前已經叮囑過張燎原派兵駐守在關內一側的山道口,但如果突然來了一批武道入流的精兵,衝破山道的封鎖,再繞到陵南關的後頭,與陸家內外呼應、前後夾擊,恐怕就不妙了。」顧常安推測道。

  「這得有多厲害的精兵,敢走這險道孤軍深入。」顧淮舟喃喃低語,和顧常安對視了一眼後,失聲道:「疏影樓!」

  ……

  陵南關外。

  寒風呼嘯。

  陸伯璋站在玉蒼山脈的一座山頭上,遙望著關隘的方向。

  「二弟,你說咱們真能走到對面嗎?」

  旁邊的陸伯權聞言,嘆道:「大哥,我知你如今因周家功敗垂成的事而沮喪,我何嘗不是呢,明明我們機關算盡,卻總是被那老賊反將一局。」

  正當兄弟倆愁眉不展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呵斥。

  「你等年紀未老,一遇挫折便鬆散懈怠,日後怎成大器?」

  兄弟倆一扭頭,就看見一身鎧甲的陸老太爺沿著險峻山路走了上來。

  「爹!您怎麼上來了!」

  陸伯璋連忙上前攙扶,卻被陸老太爺一手推開。

  「我雖老矣,雄風尚存!」陸老太爺站上山頭,傲然道:「當年為父馳騁沙場,多少險峻皆是如履平地,若不是為父立下諸多蓋世奇功,這蒼越國豈能立國!」

  接著,他手指著陸伯璋兄弟倆:「如今,我們還不至於一敗塗地,向來富貴險中求,此刻更該拼盡全力,方能扭轉乾坤!」

  「孩兒受教了。」

  「情況如何了?」

  「無論我們如何襲擾,這張燎原始終堅守不出,擺明了想等我們耗盡輜重。」陸伯璋無奈道。

  「這樣也好,就得讓他們覺得咱們沒辦法,才好出其不意!」陸老太爺冷笑道,俯瞰了一眼山下的華陰小道:「再過幾日,江楚國的暗兵就該抵達了。」

  「張燎原已派兵堵住了華陰小道的口子,即便江楚國帶足兵力,但山道狹隘,恐怕難以施展啊。」陸伯璋愁眉不展。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細節。

  據說,江楚國派出了兩萬多人,潛入玉蒼山脈中,試圖通過華陰小道襲取陵南關。

  但華陰小道的口子,僅容三匹馬並行。

  因此,只要在山道口派出百餘人就可以輕鬆堵住上萬人。

  「普通兵士自然不行,但如果帶頭的是頂尖武者就希望大增了。」陸老太爺淡淡道。

  「江楚王派了疏影樓的高手?」陸伯權試探道。

  陸老太爺點點頭,意氣風發地道:「還是疏影樓最出眾的兩個高手領銜,皆是武道四品!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我看他顧常安此次拿什麼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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