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不吃就老了
兵馬司獄。
「知道你不好這口，倒也省了本相用美人計。」
顧常安負手走進了刑室內，看著被綁在架子上的年泰來，略過遍體鱗傷的身體，不無譏誚地瞥了眼他的褲襠。
年泰來看著他，道：「所以還請相爺讓獄卒別白費力氣了，我若是想招的都會招，不想招的，我這把老骨頭也經得起拷打。」
淬骨過的就是硬氣。
顧老四將記錄供詞的本子遞了過去，請示道：「爹，您看該如何處置？」
顧常安只掃了幾眼，就沒了興致。
在本子上，他看到了賈太君等肉藥廠的VIP客戶。
肉藥廠的大東家張玉桃，就是榮國公府的桃姐，這也在意料之中。
但要順藤摸瓜一鍋端，那必然是行不通的。
當吃肉藥成為了一個權貴圈子的普遍風氣，曹操來了都得分一碗。
而年泰來一看他的模樣，就譏笑了一下。
這就是他願意招供的原因。
就是吃准了顧常安拿這些人沒轍。
「相爺，這世道，您應比我看得更透徹，要麼被人吃，要麼給人當切肉的刀子，您不就當了一輩子的刀子嘛。」
年泰來略帶唏噓感慨：「不過您如今也長進了許多，開始學會握刀子了。」
顧常安知道老相國和這傢伙年輕時算舊相識，為避免露餡，沒有接茬。
他甚至不好問年泰來是如何從二十七年前的那場宮廷火災中逃出來的。
萬一老相國也是知情人呢？
於是，他選擇了以退為進。
屏退顧老四等人後，屋內只剩下兩人，顧常安就道：「事到臨頭，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年泰來不假思索道：「相爺，念在你我年輕時也曾協作殺敵的情分，別再為難她行了麼？」
她，指的自然是靜香師太，這位在宮中當太監時的對食宮女，無疑是他的軟肋。
「可以。」顧常安道：「但是你也得拿出更多的誠意。」
「你年輕時那般豪爽，如今怎會如此算計！」
年泰來憤然嘟囔，然後想了想，道：「榮國公府的私兵有萬人，其中武道入流的，有五六百人，而且有好些個八品乃至七品的頭領。」
顧常安臉色一沉。
這規模戰力，足比陸家強了兩倍還多！
不過這也正常。
榮國公府掌握了淬骨藥方和淬骨師等資源，要培養招攬入流武者，自然事半功倍。
「所以我奉勸你還是點到即止吧，真把人逼急了，他們大可以再來一回清君側。」年泰來給了句忠告。
顧常安則繼續套話：「還有其他的嗎？」
「張玉桃和張玉樓的關係不一般，而張玉桃對賈太君一直心存恨意。」年泰來又補充道。
「這你都知道？」
「因為張玉桃每次讓我給裕國公府送肉，價錢都是其他家的一倍，還摻雜了驢肉老鼠肉這些。」
「……」
顧常安暗罵了一聲奸商，默默記下了這點信息。
聯想到之前謝思道被陸家挑唆意圖謀害謝二爺，他覺得這一環人際關係里也潛藏著這樣的可能性。
畢竟賈太君如今已經成了榮國公府想要扳倒相國府的攔路石了。
想到這，他問道：「如果張玉桃想除掉賈太君，你覺得她會找誰？」
年泰來面露訝然，似乎沒想到顧常安能立刻想到這麼深的關節。
他沉思了片刻，道：「裕國公府也是高手眾多，若要除掉賈太君，須得中三流才行。」
武道中三流，就是六品到四品。
這個區間的武者，起步能打二十個。
最多可以像巔峰期的老相國，干兩百多人！
「六品估計都還不保險，可能會是五品。」年泰來沉吟道：「而榮國公府的武道人脈里，縱觀有此修為又願意接活的，唯有一人，黃某。」
「黃什麼？」
「黃某，他就叫黃某。」
「哈？」
「你應該是知道他的。」年泰來面露疑惑。
「哦，是他，歲數大了一時沒反應過來。」顧常安糊弄道。
聽年泰來的意思，老相國只是知道這人，並不認識。
而且應該是五品境的超級高手……
「當年我被他追殺時，他只是五品，但那時他才二十出頭，後面傳聞最高曾達到過三品境。」年泰來蹙著眉，似在回憶當年被追殺的慘境。
顧常安的臉色已經繃住了。
三品境！
那不是和江楚李無缺一個層次的大宗師！
榮國公府的麾下居然有這麼一個大boss！
那不芭比Q了嘛，他能殺賈太君，自然也能殺自己如探囊取物。
「不過他現在也老了，修為衰退，但應該還有五品往上，四品也不是沒可能。」年泰來下面的話讓顧常安略微鬆了口氣。
其實，顧常安很納悶這麼一位曾巔峰期三品的大宗師，怎麼會甘於給榮國公府當走狗。
只是當下卻不好刨根究底了。
正當他準備去找顧淮舟打聽這個黃某的信息時，年泰來忽然叫住了他。
「相爺，你家那個老大，就那個便宜兒子，你還想養到幾時啊。」
「……」
顧常安的腳步戛然停滯。
他一度懷疑年泰來發現自己是個冒牌貨了。
正當他心思緊繃的時候，年泰來又道：「二十年前，你在王莊當著德賢王后的面，不還說，等把那賤種養大了，再親手宰了吃嘛，他如今都這麼大了，再不吃，肉就老了。」
年泰來說完，便幸災樂禍地瞧著他的背影。
他原以為顧常安必然會惱羞成怒、大發雷霆。
結果顧常安只是撂下一句：「你還是先想想自己的老臘肉，凌遲時該放什麼佐料給狗吃吧。」
隨即，年泰來就看著顧常安拉開門走了出去，忍不住喃喃道：「他怎麼會如此平靜，不應該啊……」
……
顧常安一鑽進馬車的車廂，臉色就亢奮了起來。
就說嘛，老大那尖嘴猴腮的，哪像為父……哦，哪像老相國的種！
當初他就懷疑過老相國是不是被綠了，但顧淮舟只說自己像母親。
如今看來，這裡面果然藏著一段狗血淋漓的大瓜！
而且掌握了顧淮舟的黑料，以後就有機會除掉這個狗兒子，從而讓自己成為如假包換的相爺了！
不過，年泰來怎麼會說此事跟德賢王后有關呢。
另外老相國立下吃兒flag的地點還是王室莊園。
要知道，二十年前，德賢王后可是在王莊生二胎時難產而死的。
越想越是好奇，越好奇就越想弄清真相。
沉思間，顧常安瞄向了系統物品欄里的【回溯鏡】。
「知道你不好這口，倒也省了本相用美人計。」
顧常安負手走進了刑室內，看著被綁在架子上的年泰來，略過遍體鱗傷的身體，不無譏誚地瞥了眼他的褲襠。
年泰來看著他，道：「所以還請相爺讓獄卒別白費力氣了，我若是想招的都會招，不想招的，我這把老骨頭也經得起拷打。」
淬骨過的就是硬氣。
顧老四將記錄供詞的本子遞了過去，請示道：「爹，您看該如何處置？」
顧常安只掃了幾眼，就沒了興致。
在本子上，他看到了賈太君等肉藥廠的VIP客戶。
肉藥廠的大東家張玉桃，就是榮國公府的桃姐，這也在意料之中。
但要順藤摸瓜一鍋端，那必然是行不通的。
當吃肉藥成為了一個權貴圈子的普遍風氣，曹操來了都得分一碗。
而年泰來一看他的模樣，就譏笑了一下。
這就是他願意招供的原因。
就是吃准了顧常安拿這些人沒轍。
「相爺，這世道，您應比我看得更透徹，要麼被人吃，要麼給人當切肉的刀子，您不就當了一輩子的刀子嘛。」
年泰來略帶唏噓感慨：「不過您如今也長進了許多，開始學會握刀子了。」
顧常安知道老相國和這傢伙年輕時算舊相識，為避免露餡，沒有接茬。
他甚至不好問年泰來是如何從二十七年前的那場宮廷火災中逃出來的。
萬一老相國也是知情人呢？
於是，他選擇了以退為進。
屏退顧老四等人後，屋內只剩下兩人，顧常安就道：「事到臨頭，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年泰來不假思索道：「相爺，念在你我年輕時也曾協作殺敵的情分，別再為難她行了麼？」
她，指的自然是靜香師太，這位在宮中當太監時的對食宮女，無疑是他的軟肋。
「可以。」顧常安道：「但是你也得拿出更多的誠意。」
「你年輕時那般豪爽，如今怎會如此算計！」
年泰來憤然嘟囔，然後想了想，道：「榮國公府的私兵有萬人，其中武道入流的，有五六百人，而且有好些個八品乃至七品的頭領。」
顧常安臉色一沉。
這規模戰力，足比陸家強了兩倍還多！
不過這也正常。
榮國公府掌握了淬骨藥方和淬骨師等資源，要培養招攬入流武者，自然事半功倍。
「所以我奉勸你還是點到即止吧，真把人逼急了，他們大可以再來一回清君側。」年泰來給了句忠告。
顧常安則繼續套話：「還有其他的嗎？」
「張玉桃和張玉樓的關係不一般，而張玉桃對賈太君一直心存恨意。」年泰來又補充道。
「這你都知道？」
「因為張玉桃每次讓我給裕國公府送肉，價錢都是其他家的一倍，還摻雜了驢肉老鼠肉這些。」
「……」
顧常安暗罵了一聲奸商，默默記下了這點信息。
聯想到之前謝思道被陸家挑唆意圖謀害謝二爺，他覺得這一環人際關係里也潛藏著這樣的可能性。
畢竟賈太君如今已經成了榮國公府想要扳倒相國府的攔路石了。
想到這，他問道：「如果張玉桃想除掉賈太君，你覺得她會找誰？」
年泰來面露訝然，似乎沒想到顧常安能立刻想到這麼深的關節。
他沉思了片刻，道：「裕國公府也是高手眾多，若要除掉賈太君，須得中三流才行。」
武道中三流，就是六品到四品。
這個區間的武者，起步能打二十個。
最多可以像巔峰期的老相國，干兩百多人！
「六品估計都還不保險，可能會是五品。」年泰來沉吟道：「而榮國公府的武道人脈里，縱觀有此修為又願意接活的，唯有一人，黃某。」
「黃什麼？」
「黃某，他就叫黃某。」
「哈？」
「你應該是知道他的。」年泰來面露疑惑。
「哦，是他，歲數大了一時沒反應過來。」顧常安糊弄道。
聽年泰來的意思，老相國只是知道這人，並不認識。
而且應該是五品境的超級高手……
「當年我被他追殺時，他只是五品，但那時他才二十出頭，後面傳聞最高曾達到過三品境。」年泰來蹙著眉，似在回憶當年被追殺的慘境。
顧常安的臉色已經繃住了。
三品境！
那不是和江楚李無缺一個層次的大宗師！
榮國公府的麾下居然有這麼一個大boss！
那不芭比Q了嘛，他能殺賈太君，自然也能殺自己如探囊取物。
「不過他現在也老了，修為衰退，但應該還有五品往上，四品也不是沒可能。」年泰來下面的話讓顧常安略微鬆了口氣。
其實，顧常安很納悶這麼一位曾巔峰期三品的大宗師，怎麼會甘於給榮國公府當走狗。
只是當下卻不好刨根究底了。
正當他準備去找顧淮舟打聽這個黃某的信息時，年泰來忽然叫住了他。
「相爺，你家那個老大，就那個便宜兒子，你還想養到幾時啊。」
「……」
顧常安的腳步戛然停滯。
他一度懷疑年泰來發現自己是個冒牌貨了。
正當他心思緊繃的時候，年泰來又道：「二十年前，你在王莊當著德賢王后的面，不還說，等把那賤種養大了，再親手宰了吃嘛，他如今都這麼大了，再不吃，肉就老了。」
年泰來說完，便幸災樂禍地瞧著他的背影。
他原以為顧常安必然會惱羞成怒、大發雷霆。
結果顧常安只是撂下一句：「你還是先想想自己的老臘肉，凌遲時該放什麼佐料給狗吃吧。」
隨即，年泰來就看著顧常安拉開門走了出去，忍不住喃喃道：「他怎麼會如此平靜，不應該啊……」
……
顧常安一鑽進馬車的車廂，臉色就亢奮了起來。
就說嘛，老大那尖嘴猴腮的，哪像為父……哦，哪像老相國的種！
當初他就懷疑過老相國是不是被綠了，但顧淮舟只說自己像母親。
如今看來，這裡面果然藏著一段狗血淋漓的大瓜！
而且掌握了顧淮舟的黑料，以後就有機會除掉這個狗兒子，從而讓自己成為如假包換的相爺了！
不過，年泰來怎麼會說此事跟德賢王后有關呢。
另外老相國立下吃兒flag的地點還是王室莊園。
要知道，二十年前，德賢王后可是在王莊生二胎時難產而死的。
越想越是好奇，越好奇就越想弄清真相。
沉思間，顧常安瞄向了系統物品欄里的【回溯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