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目標，賈太君
驚喜兩字，肖錚只體會到了無以復加的驚恐了。
他瞪大眼睛，先看了眼那瓷罐，又看向了趙芷溪。
趙芷溪輕聲一嘆，道：「妾身只是往榮生堂的淬骨膏藥里敷了一層曬乾的吳茱萸，只增味，並不影響膏藥的正常功效。」
而史鹿山則摳著手臂上的紅疹，玩味一笑：「榮生堂的淬骨膏藥我也時常在用，卻從未出現這情況，肖先生能否給個解釋？」
「還能有什麼解釋，無非是榮生堂嫉妒我相國府有此奇藥，擔心危害自身的利益，於是派了這廝來搗鬼，意圖混淆視聽。」顧老四面帶肅穆之色。
「又有蘇祭酒作見證，消息一傳出去，今後必然再無淬骨師願意接此活計，也不會有武者上門求藥，等於是要讓這【玄陽鍛骨膏】爛在我們相國府的手裡。」顧老三最後總結道。
相國府的人都發言完畢，屋內落入寂然。
直到蘇衍轉過身，肅然地問肖錚：「肖先生，相國大人他們說的可都是真的？你往膏藥里做了手腳？本官只是你為達卑鄙目的找的棋子？」
肖錚沒有回答，只踉蹌地往後退了一步，舉起顫顫巍巍的手，卻不知道該指著誰：「你們在合起伙來誆我！太、太……」
他很想罵他們相國府都是卑鄙小人，但又沒臉說出口。
但轉念一想，他醒悟到顧常安既然早猜到他會搗鬼，為何之前沒有揭破？
這，分明是想抓他現行！將他往死里整！
「都是一家人，合夥對外不是應當的嘛。」顧常安笑了笑，揮了一下手。
顧老四和史鹿山已經左右夾住了肖錚。
肖錚見狀，終於認栽了，果斷跪在了地上，匍匐道：「相爺饒命！相爺恕罪！我也是被脅迫才做出這等糊塗事的！」
顧常安淡淡道：「所以你承認是榮國公府指派你做這些事了？」
肖錚只澀聲道：「榮國公府掌控蒼越的武道修行幾十年，多少人得仰其鼻息，他們叫我做什麼，我豈能拒絕。」
顧常安輕輕點頭，然後對顧老三說道：「老三，你且先送蘇祭酒回去吧。」
蘇祭酒這個工具人的使命已經達成了。
有他作見證，榮國公府的屁股算是洗不乾淨了。
而蘇衍一想到自己堂堂名士，險些被小人利用，自然惱羞成怒，也沒好意思再在顧常安的面前擺清高，一甩袍袖就氣呼呼地出去了。
肖錚一看蘇衍走了，那就更慌了，生怕這屠夫相國將自己大卸八塊，連忙又搗蒜般地磕頭。
「你把腦門磕破了，這條狗命也得攥在本相的手中了。」顧常安微微傾首，道：「即便本相放了你，你覺得你還能活命？」
肖錚抬起淌血的腦門，已面色如土。
顧常安說得對。
他如今任務失敗，被人抓住把柄。
即便他能活著走出相國府，榮國公府也會殺他滅口！
「留下來吧，本相可以饒你狗命。」顧常安溫和一笑。
但這笑容落在肖錚的眼中，卻比地獄閻羅更可怖！
他知道顧常安必然有所圖謀。
「不知相爺需要小的做些什麼？」
「幫本相教授一群人打藥淬骨。」
「……」
「反正你都身敗名裂了，當積福德吧。」
「……」
「你也希望一家人能整整齊齊的吧？」
……
在相國大人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肖錚最終被說服了。
按顧常安的安排，他和家人將連夜被送去莫雲山，安置在被封禁的王室莊園內，等趙芷溪的那些師兄弟姐妹一到，就開始傾囊相授。
對外，相國府就說已經將他滿門處決了。
與此同時，解決這場危機後，系統的獎勵也到帳了。
【回溯鏡：持有死者生前的貼身之物，在對應的地點，能呈現死者最後在那發生的事件，甚至有機率進入記憶幻境互動】
唉，可惜不是尋人的道具，眼下正要查找那個漁翁呢。
瞄了眼物品說明，顧常安又看向肖錚，詢問有關那個漁翁洪大年的信息。
「榮國公府有時會安排老夫給一些不知來歷的武者打藥淬骨，是否有叫洪大年的不曉得，但的確有一人身上滿是魚腥味，身材體型與四公子描述的一致。」
肖錚沉吟道：「此人大約四五十歲，有六品境，但由於年紀大了，修為衰退嚴重，全靠每月用上好的淬骨膏藥勉強維持著。」
至於下落，肖錚也不清楚，但他又提到了一個重要信息：「此人是閹人！而且閹得很乾淨！」
幾人的臉色都變了一下。
「閹人，難不成曾在王宮裡呆過？」顧淮舟沉吟道。
閹人也就王宮的太監用得上。
民間雖然偶有，但想閹得乾淨工整，那基本就是進過宮的！
「這是老夫給他打藥時發現的，但也不敢多問。」肖錚道。
顧常安頷首道：「老大。」
顧淮舟點頭會意，立刻前往官署要調閱檔案。
四五十歲的年紀，在宮中做過太監，且有不俗的武道修為，要找不難。
這時，顧老二又想到了一件事，道：「爹，有蘇衍作見證，又有您這活招牌，我們這【玄陽鍛骨膏】的妙用也得到了驗證，那接下來榮國公府恐怕要坐不住了。」
自然是坐不住的。
有【玄陽鍛骨膏】的存在，等於掘了榮國公府的根基。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淬骨膏藥還是榮國公府維持權勢地位的底牌。
「而且裕國公府的財路也被咱們截了大半，再有陸家在封地虎視眈眈，孩兒擔心……」顧老二還是深諳權謀之道的。
這些，顧常安都考慮到了。
和四大世家的關係本就劍拔弩張。
自己接班老相國後，幾番縱橫捭闔，雖說扳回了局面，但和幾家的關係也拖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撇開相對中立的明國公府謝家，其他三家已經按捺不住殺機了。
而眼下，一旦真要撕破臉開打，自己這邊的勝算其實並不高。
首先，敵對的這三家據不完全估計，私兵加起來得一兩萬人。
這還得確保王庭的軍隊不會倒向他們。
其次，女婿朱裕正統兵在邊境。
五軍都督府那邊，很大程度仰仗謝二爺顧全大局，在維持著平衡。
最後，自己的私兵剛開始培養。
按照顧淮舟制定的計劃，這些私兵最少要兩年才能培養出正規軍的戰鬥力。
現在有【玄陽鍛骨膏】的加持，可以大大縮短這個周期，但總也得幾個月。
綜上所述，自己如今必須儘可能地爭取時間，拖住陸謝周三家的全面反撲。
「看來，還是得再策反一家才行。」
顧常安略微思忖後，就跟趙芷溪說道：「取一份【玄陽鍛骨膏】，讓老二送去給賈太君。」
顧老二腮幫一抖後，頓時肅然起敬。
爹這是又想施美男計啊！
……
裕國公府。
賈太君聽完張玉樓的匯報後，沉吟道：「照這麼說，相國府的那膏藥，的確是有奇效的了……難怪他變年輕了許多。」
這點，其實上次在宮門口時，賈太君就注意到了。
只是被顧常安滿頭的白髮白須給轉移了注意力。
有過懷疑，只當顧常安去玉蒼山真求到了什麼延年益壽的方子。
但她是真沒想到，那藥方子居然如此神效。
當顧常安用她贈予的染髮膏染黑了鬚髮，她和所有人才恍然發覺，這位幾乎垂垂老去的相國，正煥發出了新生。
「娘，這回是真大事不妙了，顧老賊依靠那奇方重鑄身骨，一旦恢復了修為，那隻江東虓虎就真要回來了。」
張玉樓面色凝重：「而且他可以靠那藥方子培植勢力、招攬武者，權勢將進一步增長，現在榮國公府已經感到火燒眉頭了。」
賈太君擼著懷裡的波斯貓，沉默著思量。
張玉樓繼續諫言：「而且現在大景使團與王庭的談判據說有了進展，一旦結盟，那形勢於我們將更不利。照孩兒說，趁著朱裕被牽制在邊境，我們就該抓住這機會一鼓作氣！」
「機會轉瞬即逝，不可再優柔寡斷了。現如今我們漕運那邊的收益已經少了一大截，族內怨聲載道，再惡化下去，只怕對娘的威信也將構成損害。」
「陸家在吳湖已在厲兵秣馬了，伺機殺回越陵城東山再起。周家那邊，堂姐也已經說服榮國公，趁顧老賊羽翼未豐先發制人，現在就等我們來。」
洋洋灑灑講了一堆，賈太君一度有些動搖了。
她能夠執掌裕國公府，對外有陸家和周家的支持，對內則是靠利益籠絡人心。
縱然如此，她的地位也不是穩若磐石的。
尤其主支這邊，被她排擠打壓的老裕國公的孩子，一直圖謀捲土重來。
現在漕運的收益少了，張氏族內人心浮動，如果再喪失陸周兩家的支持，那她的危機就該來了！
可，站在對立面的那個人，終歸是她的白月光啊。
即便老了，即便背道而馳，即便彼此都經歷了那麼多的不堪，但歲月也始終無法抹去那個烙印在心頭的影子，以及他在花燈月下的驀然回首。
正當她惘然的時候，門房來到廳堂的門口敲了敲，道：「太夫人，相國府的二公子與漕運使史鹿山前來拜見。」
他瞪大眼睛，先看了眼那瓷罐，又看向了趙芷溪。
趙芷溪輕聲一嘆，道：「妾身只是往榮生堂的淬骨膏藥里敷了一層曬乾的吳茱萸，只增味，並不影響膏藥的正常功效。」
而史鹿山則摳著手臂上的紅疹，玩味一笑：「榮生堂的淬骨膏藥我也時常在用，卻從未出現這情況，肖先生能否給個解釋？」
「還能有什麼解釋，無非是榮生堂嫉妒我相國府有此奇藥，擔心危害自身的利益，於是派了這廝來搗鬼，意圖混淆視聽。」顧老四面帶肅穆之色。
「又有蘇祭酒作見證，消息一傳出去，今後必然再無淬骨師願意接此活計，也不會有武者上門求藥，等於是要讓這【玄陽鍛骨膏】爛在我們相國府的手裡。」顧老三最後總結道。
相國府的人都發言完畢，屋內落入寂然。
直到蘇衍轉過身，肅然地問肖錚：「肖先生，相國大人他們說的可都是真的？你往膏藥里做了手腳？本官只是你為達卑鄙目的找的棋子？」
肖錚沒有回答，只踉蹌地往後退了一步，舉起顫顫巍巍的手，卻不知道該指著誰：「你們在合起伙來誆我！太、太……」
他很想罵他們相國府都是卑鄙小人，但又沒臉說出口。
但轉念一想，他醒悟到顧常安既然早猜到他會搗鬼，為何之前沒有揭破？
這，分明是想抓他現行！將他往死里整！
「都是一家人，合夥對外不是應當的嘛。」顧常安笑了笑，揮了一下手。
顧老四和史鹿山已經左右夾住了肖錚。
肖錚見狀，終於認栽了，果斷跪在了地上，匍匐道：「相爺饒命！相爺恕罪！我也是被脅迫才做出這等糊塗事的！」
顧常安淡淡道：「所以你承認是榮國公府指派你做這些事了？」
肖錚只澀聲道：「榮國公府掌控蒼越的武道修行幾十年，多少人得仰其鼻息，他們叫我做什麼，我豈能拒絕。」
顧常安輕輕點頭，然後對顧老三說道：「老三，你且先送蘇祭酒回去吧。」
蘇祭酒這個工具人的使命已經達成了。
有他作見證，榮國公府的屁股算是洗不乾淨了。
而蘇衍一想到自己堂堂名士，險些被小人利用，自然惱羞成怒，也沒好意思再在顧常安的面前擺清高，一甩袍袖就氣呼呼地出去了。
肖錚一看蘇衍走了，那就更慌了，生怕這屠夫相國將自己大卸八塊，連忙又搗蒜般地磕頭。
「你把腦門磕破了，這條狗命也得攥在本相的手中了。」顧常安微微傾首，道：「即便本相放了你，你覺得你還能活命？」
肖錚抬起淌血的腦門，已面色如土。
顧常安說得對。
他如今任務失敗，被人抓住把柄。
即便他能活著走出相國府，榮國公府也會殺他滅口！
「留下來吧，本相可以饒你狗命。」顧常安溫和一笑。
但這笑容落在肖錚的眼中，卻比地獄閻羅更可怖！
他知道顧常安必然有所圖謀。
「不知相爺需要小的做些什麼？」
「幫本相教授一群人打藥淬骨。」
「……」
「反正你都身敗名裂了，當積福德吧。」
「……」
「你也希望一家人能整整齊齊的吧？」
……
在相國大人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肖錚最終被說服了。
按顧常安的安排，他和家人將連夜被送去莫雲山，安置在被封禁的王室莊園內，等趙芷溪的那些師兄弟姐妹一到，就開始傾囊相授。
對外，相國府就說已經將他滿門處決了。
與此同時，解決這場危機後，系統的獎勵也到帳了。
【回溯鏡：持有死者生前的貼身之物，在對應的地點，能呈現死者最後在那發生的事件，甚至有機率進入記憶幻境互動】
唉，可惜不是尋人的道具，眼下正要查找那個漁翁呢。
瞄了眼物品說明，顧常安又看向肖錚，詢問有關那個漁翁洪大年的信息。
「榮國公府有時會安排老夫給一些不知來歷的武者打藥淬骨，是否有叫洪大年的不曉得，但的確有一人身上滿是魚腥味，身材體型與四公子描述的一致。」
肖錚沉吟道：「此人大約四五十歲，有六品境，但由於年紀大了，修為衰退嚴重，全靠每月用上好的淬骨膏藥勉強維持著。」
至於下落，肖錚也不清楚，但他又提到了一個重要信息：「此人是閹人！而且閹得很乾淨！」
幾人的臉色都變了一下。
「閹人，難不成曾在王宮裡呆過？」顧淮舟沉吟道。
閹人也就王宮的太監用得上。
民間雖然偶有，但想閹得乾淨工整，那基本就是進過宮的！
「這是老夫給他打藥時發現的，但也不敢多問。」肖錚道。
顧常安頷首道：「老大。」
顧淮舟點頭會意，立刻前往官署要調閱檔案。
四五十歲的年紀，在宮中做過太監，且有不俗的武道修為，要找不難。
這時，顧老二又想到了一件事，道：「爹，有蘇衍作見證，又有您這活招牌，我們這【玄陽鍛骨膏】的妙用也得到了驗證，那接下來榮國公府恐怕要坐不住了。」
自然是坐不住的。
有【玄陽鍛骨膏】的存在，等於掘了榮國公府的根基。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淬骨膏藥還是榮國公府維持權勢地位的底牌。
「而且裕國公府的財路也被咱們截了大半，再有陸家在封地虎視眈眈，孩兒擔心……」顧老二還是深諳權謀之道的。
這些，顧常安都考慮到了。
和四大世家的關係本就劍拔弩張。
自己接班老相國後，幾番縱橫捭闔，雖說扳回了局面，但和幾家的關係也拖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撇開相對中立的明國公府謝家，其他三家已經按捺不住殺機了。
而眼下，一旦真要撕破臉開打，自己這邊的勝算其實並不高。
首先，敵對的這三家據不完全估計，私兵加起來得一兩萬人。
這還得確保王庭的軍隊不會倒向他們。
其次，女婿朱裕正統兵在邊境。
五軍都督府那邊，很大程度仰仗謝二爺顧全大局，在維持著平衡。
最後，自己的私兵剛開始培養。
按照顧淮舟制定的計劃，這些私兵最少要兩年才能培養出正規軍的戰鬥力。
現在有【玄陽鍛骨膏】的加持，可以大大縮短這個周期，但總也得幾個月。
綜上所述，自己如今必須儘可能地爭取時間，拖住陸謝周三家的全面反撲。
「看來，還是得再策反一家才行。」
顧常安略微思忖後，就跟趙芷溪說道：「取一份【玄陽鍛骨膏】，讓老二送去給賈太君。」
顧老二腮幫一抖後，頓時肅然起敬。
爹這是又想施美男計啊！
……
裕國公府。
賈太君聽完張玉樓的匯報後，沉吟道：「照這麼說，相國府的那膏藥，的確是有奇效的了……難怪他變年輕了許多。」
這點，其實上次在宮門口時，賈太君就注意到了。
只是被顧常安滿頭的白髮白須給轉移了注意力。
有過懷疑，只當顧常安去玉蒼山真求到了什麼延年益壽的方子。
但她是真沒想到，那藥方子居然如此神效。
當顧常安用她贈予的染髮膏染黑了鬚髮，她和所有人才恍然發覺，這位幾乎垂垂老去的相國，正煥發出了新生。
「娘，這回是真大事不妙了，顧老賊依靠那奇方重鑄身骨，一旦恢復了修為，那隻江東虓虎就真要回來了。」
張玉樓面色凝重：「而且他可以靠那藥方子培植勢力、招攬武者，權勢將進一步增長，現在榮國公府已經感到火燒眉頭了。」
賈太君擼著懷裡的波斯貓，沉默著思量。
張玉樓繼續諫言：「而且現在大景使團與王庭的談判據說有了進展，一旦結盟，那形勢於我們將更不利。照孩兒說，趁著朱裕被牽制在邊境，我們就該抓住這機會一鼓作氣！」
「機會轉瞬即逝，不可再優柔寡斷了。現如今我們漕運那邊的收益已經少了一大截，族內怨聲載道，再惡化下去，只怕對娘的威信也將構成損害。」
「陸家在吳湖已在厲兵秣馬了，伺機殺回越陵城東山再起。周家那邊，堂姐也已經說服榮國公，趁顧老賊羽翼未豐先發制人，現在就等我們來。」
洋洋灑灑講了一堆，賈太君一度有些動搖了。
她能夠執掌裕國公府，對外有陸家和周家的支持，對內則是靠利益籠絡人心。
縱然如此，她的地位也不是穩若磐石的。
尤其主支這邊，被她排擠打壓的老裕國公的孩子，一直圖謀捲土重來。
現在漕運的收益少了，張氏族內人心浮動，如果再喪失陸周兩家的支持，那她的危機就該來了！
可，站在對立面的那個人，終歸是她的白月光啊。
即便老了，即便背道而馳，即便彼此都經歷了那麼多的不堪，但歲月也始終無法抹去那個烙印在心頭的影子，以及他在花燈月下的驀然回首。
正當她惘然的時候，門房來到廳堂的門口敲了敲，道：「太夫人，相國府的二公子與漕運使史鹿山前來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