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的相國父親
「大人，您、您怎麼能……」
南城兵馬司的捕役尹澄看到副指揮顧淮硯正撲在女屍身上蠕動，不僅扒開領口往裡掏，還把臉貼到屍體的脖頸處，當即嚇得臉色煞白。
這視覺衝擊力，不亞於他這個菜鳥第一次見識到滅門慘案的現場。
據他所知，副指揮顧淮硯是相國府的四公子，背景了得，又修為不俗，還長得高大英俊，這條件什么女人沒有，怎麼會有這麼滲人的癖好。
旁邊的吏目踢了他一腳，道：「別大驚小怪，大人辦案一貫如此，查得可細緻了，你多學著點。」
這時，顧老四扭頭對著尹澄說道：「新來的，來一下。」
「大人有何指示？」尹澄忐忑走過去。
「你從後面把屍體扶起來，扶正了。」
顧老四指揮完後，就左手扒住女屍的脖頸斜方位置，右手握拳，對著女屍凹陷的胸口比劃。
這期間，他不斷屈膝調整自身的高度，以及拳頭的角度。
最後，他站直松拳，對著吏目說道：「兇手身高5尺2寸（1.68米），能一拳擊毀胸骨心臟，修為最起碼得六品……」
吏目捧著本子飛快記錄，尹澄則是目瞪口呆。
就這麼蠕動了下，居然推測出了這麼多線索。
「最後，脖頸被抓的位置殘留了魚腥味，應該是個漁民。」
顧老四完成了鑒屍報告。
「大人，您可真厲害！」尹澄驚嘆之餘，也慚愧自己剛剛的齷齪想法。
「不是我厲害，而是兇手根本沒把我們當一回事。」顧老四看向了高掛在案台上的那一套蓑衣，布滿了已凝固的血污。
吏目也看了蓑衣一會，道：「大人，照這麼看，應該是刺殺案的主謀，滅口了戚太樂一家。」
戚太樂，太常寺的太樂丞。
今夜凌晨，刺客招供之後，皇城司和刑部官差就立刻前去捉拿這位太樂丞。
結果戚家十三口都已經被屠戮殆盡了。
擺明了是幕後主謀為避免東窗事發，先下手為強了！
至於留在現場的蓑衣，既是作案時的髒衣，也是挑釁。
主謀自然猜到刺客會把自己的漁民身份供出來，索性根本不掩飾，也有底氣不掩飾。
「越陵城內外的漁民兩三萬人，大海撈針啊。」吏目嘆了口氣。
「一下子卡住了。」
顧老四擰眉苦惱。
他的武道天賦是高，但腦筋就差了些。
就說剛剛的驗屍技巧，還是他二哥教的。
二哥告訴他，對待女屍就像對女人，得用手撫摸，用鼻子嗅聞，用嘴巴舔舐，總能找到破綻直搗黃龍！
他只管按部就班地照做，挺有效果的。
可如果思維繼續發散，他就得碰壁了。
以往，他遇事不決都會請教三位哥哥。
但經歷了最近的那些事，他突然想換個人請教一番……
「顧指揮，相國大人在外頭叫您。」有人在門口喊道。
聞言，顧老四立刻疾步走了出去。
門口正停著那輛駟馬高蓋車。
「上來吧。」
顧常安揭開窗簾一角對他說道：「順便再帶個人，等會查案方便差遣。」
顧老四一回頭，看到尹澄也出來了，就讓他跟著馬車，自己上了車廂。
進去後，他才發現顧老二也在。
「爹想抓點藥，正好藥鋪我熟，就陪著。」顧老二解釋道。
顧常安則直入正題：「查出什麼線索了嗎？」
「有，但對爹您來說，也等於沒有。」顧老四回道。
其實今早顧常安剛起身得到戚家被滅門的消息時，就已經把顧老四剛剛的推斷先「劇透」了七八成。
是顧老四不信邪，又專門去現場查了一圈，才確認老爹的預測是準的。
「為什麼你不從漁民這個線索繼續深挖？」顧常安有考校的意思。
「漁民太多，無從查起。」顧老四瓮聲瓮氣。
「榆木疙瘩。」顧老二數落道：「越陵城的漁民是多，但能進城的漁民能有多少，而且兇案還是發生在清晨之前，這擺明了是趁著魚市開張混進來的嘛。」
顧老四作若有所思狀。
顧常安跟進補充：「而且每個給城內攤鋪送海鮮的漁民，都有掛靠的碼頭魚行，你大可以順著這條線查一查。像碼頭那個鄭老海，是你二哥的熟人，你去尋他，他自然會幫你打聽的。」
他又詳細指點了一番，顧老四頓時如醍醐灌頂，被阻滯的思維終於發散了出去。
「還得是爹和二哥的心思靈巧，我想半天都一團亂麻。」顧老四撓頭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肯認真學能認真想就很不錯了。」顧常安勉勵道。
四個狗兒子，這個老四雖然跟悶葫蘆似的不開竅，但有點好，言聽計從，這就很孝了。
這種孩子的教育，得以鼓勵為主。
顧老四卻愣了一下。
印象中，這似乎是老爹第一次褒揚自己。
要知道，自己以往在老爹的眼裡根本就是個透明人。
三個哥哥時常遭他責罵，而自己連被罵的資格都沒有。
除了給自己錢，沒有一絲半點的父愛。
相國父親，便猶如這蒼穹中的煦日太陽，不可直視。
以至於顧老四念書時，因此番感觸寫了一篇關於相國父親的文章，平生第一次受到了書院先生的讚許。
而如今，慈祥的相國父親，不像太陽了，更像是黑暗裡的一把火，照亮了前方，溫暖了四季。
「……謝父親大人點撥。」
顧老四鄭重地拱手作揖。
隨即，顧老四在中途下馬車，領著尹澄風風火火地去碼頭辦差了。
而顧常安和顧老二則在城內的各家藥鋪兜兜轉轉。
化解了王宮刺殺的危機後，系統的獎勵是一個藥方子：【玄陽鍛骨膏】
顧名思義，這是用於淬骨的膏藥藥方。
於顧常安而言，正是想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雖然他目前還用不上，但養的那些私兵可以用！
哪怕除了呂阿四那十人，私兵基本都還是普通人。
錘藥鍛骨，本就不是七品境的武者才有資格享受的特權。
只是不到七品境的武者，往往買藥膏請技師太奢侈，又不是要破境，犯不著。
畢竟一副最普通的淬骨藥膏都要百兩銀子！
而且藥方是嚴格保密的。
「爹，時下淬骨膏藥的方子，基本都是周家攥著，這才是金山銀山。」顧老二隔著窗口，指著沿街的那些藥鋪：「還有這些藥材，也基本他家壟斷著。」
「因此，這越陵城上到七品境以及更高的武者，基本都免不了要跟周家打交道。」顧常安沉吟道：「你說那個主謀，有沒有可能就是他們家派出來的？」
南城兵馬司的捕役尹澄看到副指揮顧淮硯正撲在女屍身上蠕動，不僅扒開領口往裡掏，還把臉貼到屍體的脖頸處，當即嚇得臉色煞白。
這視覺衝擊力，不亞於他這個菜鳥第一次見識到滅門慘案的現場。
據他所知，副指揮顧淮硯是相國府的四公子，背景了得，又修為不俗，還長得高大英俊，這條件什么女人沒有，怎麼會有這麼滲人的癖好。
旁邊的吏目踢了他一腳，道：「別大驚小怪，大人辦案一貫如此，查得可細緻了，你多學著點。」
這時，顧老四扭頭對著尹澄說道：「新來的，來一下。」
「大人有何指示？」尹澄忐忑走過去。
「你從後面把屍體扶起來，扶正了。」
顧老四指揮完後，就左手扒住女屍的脖頸斜方位置，右手握拳，對著女屍凹陷的胸口比劃。
這期間，他不斷屈膝調整自身的高度，以及拳頭的角度。
最後，他站直松拳，對著吏目說道：「兇手身高5尺2寸（1.68米），能一拳擊毀胸骨心臟，修為最起碼得六品……」
吏目捧著本子飛快記錄，尹澄則是目瞪口呆。
就這麼蠕動了下，居然推測出了這麼多線索。
「最後，脖頸被抓的位置殘留了魚腥味，應該是個漁民。」
顧老四完成了鑒屍報告。
「大人，您可真厲害！」尹澄驚嘆之餘，也慚愧自己剛剛的齷齪想法。
「不是我厲害，而是兇手根本沒把我們當一回事。」顧老四看向了高掛在案台上的那一套蓑衣，布滿了已凝固的血污。
吏目也看了蓑衣一會，道：「大人，照這麼看，應該是刺殺案的主謀，滅口了戚太樂一家。」
戚太樂，太常寺的太樂丞。
今夜凌晨，刺客招供之後，皇城司和刑部官差就立刻前去捉拿這位太樂丞。
結果戚家十三口都已經被屠戮殆盡了。
擺明了是幕後主謀為避免東窗事發，先下手為強了！
至於留在現場的蓑衣，既是作案時的髒衣，也是挑釁。
主謀自然猜到刺客會把自己的漁民身份供出來，索性根本不掩飾，也有底氣不掩飾。
「越陵城內外的漁民兩三萬人，大海撈針啊。」吏目嘆了口氣。
「一下子卡住了。」
顧老四擰眉苦惱。
他的武道天賦是高，但腦筋就差了些。
就說剛剛的驗屍技巧，還是他二哥教的。
二哥告訴他，對待女屍就像對女人，得用手撫摸，用鼻子嗅聞，用嘴巴舔舐，總能找到破綻直搗黃龍！
他只管按部就班地照做，挺有效果的。
可如果思維繼續發散，他就得碰壁了。
以往，他遇事不決都會請教三位哥哥。
但經歷了最近的那些事，他突然想換個人請教一番……
「顧指揮，相國大人在外頭叫您。」有人在門口喊道。
聞言，顧老四立刻疾步走了出去。
門口正停著那輛駟馬高蓋車。
「上來吧。」
顧常安揭開窗簾一角對他說道：「順便再帶個人，等會查案方便差遣。」
顧老四一回頭，看到尹澄也出來了，就讓他跟著馬車，自己上了車廂。
進去後，他才發現顧老二也在。
「爹想抓點藥，正好藥鋪我熟，就陪著。」顧老二解釋道。
顧常安則直入正題：「查出什麼線索了嗎？」
「有，但對爹您來說，也等於沒有。」顧老四回道。
其實今早顧常安剛起身得到戚家被滅門的消息時，就已經把顧老四剛剛的推斷先「劇透」了七八成。
是顧老四不信邪，又專門去現場查了一圈，才確認老爹的預測是準的。
「為什麼你不從漁民這個線索繼續深挖？」顧常安有考校的意思。
「漁民太多，無從查起。」顧老四瓮聲瓮氣。
「榆木疙瘩。」顧老二數落道：「越陵城的漁民是多，但能進城的漁民能有多少，而且兇案還是發生在清晨之前，這擺明了是趁著魚市開張混進來的嘛。」
顧老四作若有所思狀。
顧常安跟進補充：「而且每個給城內攤鋪送海鮮的漁民，都有掛靠的碼頭魚行，你大可以順著這條線查一查。像碼頭那個鄭老海，是你二哥的熟人，你去尋他，他自然會幫你打聽的。」
他又詳細指點了一番，顧老四頓時如醍醐灌頂，被阻滯的思維終於發散了出去。
「還得是爹和二哥的心思靈巧，我想半天都一團亂麻。」顧老四撓頭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肯認真學能認真想就很不錯了。」顧常安勉勵道。
四個狗兒子，這個老四雖然跟悶葫蘆似的不開竅，但有點好，言聽計從，這就很孝了。
這種孩子的教育，得以鼓勵為主。
顧老四卻愣了一下。
印象中，這似乎是老爹第一次褒揚自己。
要知道，自己以往在老爹的眼裡根本就是個透明人。
三個哥哥時常遭他責罵，而自己連被罵的資格都沒有。
除了給自己錢，沒有一絲半點的父愛。
相國父親，便猶如這蒼穹中的煦日太陽，不可直視。
以至於顧老四念書時，因此番感觸寫了一篇關於相國父親的文章，平生第一次受到了書院先生的讚許。
而如今，慈祥的相國父親，不像太陽了，更像是黑暗裡的一把火，照亮了前方，溫暖了四季。
「……謝父親大人點撥。」
顧老四鄭重地拱手作揖。
隨即，顧老四在中途下馬車，領著尹澄風風火火地去碼頭辦差了。
而顧常安和顧老二則在城內的各家藥鋪兜兜轉轉。
化解了王宮刺殺的危機後，系統的獎勵是一個藥方子：【玄陽鍛骨膏】
顧名思義，這是用於淬骨的膏藥藥方。
於顧常安而言，正是想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雖然他目前還用不上，但養的那些私兵可以用！
哪怕除了呂阿四那十人，私兵基本都還是普通人。
錘藥鍛骨，本就不是七品境的武者才有資格享受的特權。
只是不到七品境的武者，往往買藥膏請技師太奢侈，又不是要破境，犯不著。
畢竟一副最普通的淬骨藥膏都要百兩銀子！
而且藥方是嚴格保密的。
「爹，時下淬骨膏藥的方子，基本都是周家攥著，這才是金山銀山。」顧老二隔著窗口，指著沿街的那些藥鋪：「還有這些藥材，也基本他家壟斷著。」
「因此，這越陵城上到七品境以及更高的武者，基本都免不了要跟周家打交道。」顧常安沉吟道：「你說那個主謀，有沒有可能就是他們家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