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叔,我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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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契玉牌:與他人定契約摁血印後,若他人心生叛意,玉牌會微熱示警】

  這玩意,正好能在招攬私兵死士這事上派上大用途。

  此外,顧常安也的確是饞這些死士的身子。

  十三個人就膽敢來行刺都督,必然是武道入流的高手。

  大概率就抵得上一百個普通人的戰力了。

  眼下內憂外患,正值用人之際。

  多一些工具人也能多一點勝算。

  而這些死士在震驚之後,紛紛動搖了起來。

  作為死士,一般是不會背叛出賣主子的。

  但這次,他們是遭到了主子的出賣!

  否則顧常安又如何能提前獲知情報。

  而且,顧常安還舉著大義的旗幟……

  「如何?」顧常安先看向了呂阿四。

  呂阿四一咬牙,伏地叩拜道:「不瞞相爺,小的家人皆被水匪屠殺,當得知鬼帆賊是受陸家庇護,實在痛心厭棄,此次被派來嫁禍相爺,更是於心難安。」

  「相爺寬宏,肯既往不咎還願收留我們,只要相爺不棄,阿四願萬死以報知遇!」

  其他死士見狀,也陸續表態願意投效。

  但仍有三個人選擇了求死。

  他們有家人在吳湖。

  背叛就是讓家人死。

  而且刺殺失敗,回去也是死。

  「給他們一個痛快體面的。」

  顧常安一揮手,同時交代許文昭,讓呂阿四他們每人寫誓約書,並摁血印。

  這在招攬心腹死士時是常規的操作,大家都沒在意。

  處理完這茬,顧常安沒有逗留,向謝玄義拱手後就揚長而去。

  至於後續謝玄義要如何處置,那就是人家的家務事了。

  但他還是想說謝思道就是個憨批。

  居然能被外人忽悠得骨肉相殘。

  世家門閥,也多的是草台班子。

  ……

  謝玄義也無心多留,勒令親隨們保密後,便回了都督府。

  他剛到門口,謝思道的馬車也到了,躍下來後,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二叔,我聽說賑濟廠那邊出了事,還抓了人。」謝思道小心翼翼地道,並打量著謝玄義的情況。

  謝玄義嗯了一聲,自顧自地往前走。

  眼看挨到門檻了,他想了一下,又扭頭走向了隔壁的明國公府。

  謝思道不敢詢問他為何去自己家,只是試探道:「是什麼人?」

  「陸家派來的死士,來行刺我的。」謝玄義進了明國公府。

  「……」

  謝思道懸著的心幾近死了。

  同時暗暗咒罵陸伯權不講武德。

  明明約好了,等到中秋,一家人團聚時他再當面詢問二叔襲爵的事情,看二叔的態度再決定是否要走到這一步。

  但他還真冤枉了陸伯權。

  那些死士只是剛來,打算潛伏一段時間的,沒想到直接被撈了。

  此刻,謝思道雖然還沒搞清楚那些死士是怎麼暴露的,但已經從二叔的態度看出來,自己暴露了!

  謝玄義沒再說話,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明國公府的後院,站在了祖宗祠堂的門口。

  眼看二叔屏退了所有人,謝思道沒再遲疑,毅然決然地跪了下來。

  「二叔……」

  「唉,還是不進去叨擾列祖列宗了。」

  謝玄義長嘆了一口氣,又垂目看著侄子:「再說孩子不懂事,犯錯難免的。」

  這個五十歲的「孩子」還真像做錯了事在畏懼受罰,「二叔,我真是一時糊塗,我可以向列祖列宗發誓,我沒想害你性命,只是想……」

  「只是想逼我讓位置,好給你接掌家業對吧。」謝玄義冷笑道。

  謝思道總不能說自己太想進步了,只能羞愧地垂下頭。

  「也是,你等襲爵都熬了二十餘年,都熬老了。」謝玄義喟然一笑:「那你有沒有想過,叔父我若是有意奪你家業,幾個孩子到現在會連一官半職都沒有?」


  謝思道這次是真啞口無言了。

  如謝玄義說的,他的幾個兒子至今都無官身。

  外人都說謝玄義是想避嫌保名聲。

  但謝思道是知道的,他的堂兄弟幾次求二叔提攜,都遭到了二叔的嚴厲斥責,讓兒子有本事自己去考功名或者博軍功。

  謝思道深吸一口氣,道:「二叔,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就想要一個明白!」

  謝玄義反問道:「那你襲爵之後,第一件事要做什麼?」

  謝思道遲疑不答。

  「聯合其他三家殺了顧常安!」謝玄義替他回答了。

  「二叔,顧常安與我謝家有深仇大恨,你為何老是袒護他!」謝思道忿然道。

  「臭崽子!我袒護他個屁!我袒護的是你!是謝家!是蒼越國!」

  作為士族裡出了名的雅士,謝玄義罕見地爆了粗口。

  「有些事,我不願跟你講透,就是知道你性子太剛,凡事愛憎分明。讓你去大理寺,既是適合你的脾氣,也是想歷練你。」謝玄義搖頭嘆道:「可你至今一點長進都沒有,這樣如何放心把明國公府交託給你!」

  老小孩謝思道委屈地扁了扁嘴,作揖叩首:「到底是哪些事,還望二叔賜教!」

  「你就沒想過,相國府一倒,這蒼越國的氣數也將盡了?」謝玄義沒好氣道:「就那幾家的德行,沒了顧常安掣肘,今天江楚國打過來,他們明天就能開城門迎接!」

  謝思道雖然憎恨顧常安,但也不得不承認沒了顧常安這個主戰派核心,其他三家必然會主張綏靖乃至投降。

  這二十多年,就是靠謝玄義的謹慎處事,維持著兩股勢力的平衡。

  「無論那三家態度如何,侄兒願與蒼越國共存亡。」謝思道大義凜然地道。

  「傻孩子,沒用的,孤掌難鳴。」謝玄義寒聲道:「而且你一旦襲爵掌權,那三家會脅迫你就範的。」

  「我一身坦蕩磊落,他們如何能脅迫我!」謝思道也是頭鐵得一批。

  「他們會用你爹的身敗名裂來脅迫你!」謝玄義抬手指了指祠堂。

  謝思道顯然不理解他爹都過世了,怎麼還能有把柄。

  謝玄義面色漸漸黯然,凝聲道:「二十多年前,莫雲山王室莊園的產難案還記得嗎?」

  謝思道臉色一變。

  王室莊園的產難案,可謂是蒼越國立國以來最大的懸案,以及最大的禁忌。

  案子主角就是先王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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