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爹,您聽孩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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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龍虎丹的藥效過去了,但乞命棍還是具備一點攻擊屬性的。

  一棍棍敲下去,敲得顧老二不停悽慘哀嚎,滿地打滾,活像待宰的年豬。

  「爹!饒命!」

  「哥!救我!」

  「啊呀呀呀!」

  其實顧老二有滿身肥肉的加持,棍子雖敲得狠,但落在身上的痛感卻有限。

  他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恐懼!

  他真的很怕,這位殺人如麻的狗爹,會當場弄死自己!

  而且狗爹昨天在王宮裡還一棍子敲死了陸春湘。

  這股威懾已然擊潰了他的心理!

  顧常安倒沒下死手,也沒那個力氣,敲了一會就歇了,拄棍急喘。

  眼看老二縮成一團在那哆嗦顫抖,他沉聲道:「吞了多少都吐出來,滾回去自領家法,在祖宗牌位前跪七天,禁足百天!」

  「好,好,爹您別殺我……呃!」

  顧老二的身子一僵,然後小心翼翼地抬起腦袋,很是遲疑地道:「爹您……不殺我?」

  「你想以死謝罪?那也可以成全你!」顧常安居高臨下地瞅著他。

  「不,我不想!」顧老二拼命搖頭。

  只是他仍一臉的難以置信。

  就這點懲戒?

  不應該也不合理啊!

  平時路邊有狗衝著這狗爹吼一聲,都會被一刀砍死。

  哪怕是盡心服侍了家裡二三十年的老管家,狗爹點天燈時照樣眼皮不眨。

  而現在狗爹得知自己中飽私囊的事後,居然就這麼輕巧地放過了?

  照理說,自己滿身的肉油不是更好點天燈嗎?

  「但你最好就只是犯了這些事,若還有其他事瞞著為父,那為父也只能以刀換棍了。」顧常安用乞命棍點了點地面。

  他若只是訓斥幾句就把人饒了,顧老二肯定不相信,還會懷疑自己別有企圖。

  即便痛打一頓,也只能讓顧老二將信將疑。

  所以得講究一個剛柔並濟。

  他這麼一說,顧老二必然不會老實交代被陸家策反的事。

  但還好計劃還沒實施。

  現在顧老二一看沒有因酒樓的事被嚴厲追責,自然就不懼陸家的要挾了。

  進而打消構陷顧淮舟的念頭。

  果不其然,系統當下發出了清脆的滴聲,提示危機已經解除,並給予了一件獎勵:

  【臨摹筆:可以臨摹出跟原作一模一樣的贗品】

  而顧老二極會察言觀色,一看狗爹的神情舒緩,毫無殺機與凌厲,當即也意識到自己的危機度過去了。

  顧淮舟看戲演完了,就催促道:「二弟,還不趕緊向爹致歉謝恩。」

  顧老二的小眼珠子轉溜了一下,道:「爹,其實孩兒的確還有一件事瞞著您。」

  「嗯?」

  顧常安和顧淮舟都愣了一下。

  「爹,昨夜那陸家老二陸伯權將孩兒誘騙去了青樓,他想讓孩兒構陷大哥!」顧老二主動自首。

  這一下反倒把顧常安給整不會了。

  這狗兒子是長了豬腦袋咩?

  自己都放他一馬了,還主動往上送人頭。

  「到底怎麼回事?」顧淮舟驚詫道。

  接著,顧老二就把昨夜在魚水閣和陸伯權見面的始末說了出來。

  「陸家狗賊實在卑鄙又可恨,眼看拿酒樓的事情脅迫不了孩兒,又給金元寶又施美人計,但孩兒始終不為所動!」

  顧老二義正辭嚴地說道:「我與大哥手足情深,寧可自己死,也絕不干此等狼心狗肺之事!」

  顧常安冷呵:「你該不會是看為父不計較酒樓之事,於是臨時反悔又倒戈回來了吧。」

  「爹,您怎能如此揣度孩兒呢!」

  顧老二忽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函,雙手遞出去。

  顧常安接過拆開看了起來。

  「的確,孩兒是懼怕陸家向您告密,令您我父子反目,於是此趟來找大哥,就是想跟大哥道別,然後暫時離家反省一段日子,這封信就是我準備交給大哥的辭別信,可當清白的證據!」顧老二顯得滿身浩然正氣。


  顧常安看了一會,臉色愈發古怪。

  信上的內容的確是這麼個意思。

  原本他還想等這波危機過去後,再找個由頭清算顧老二,免得這個狗兒子再啃爹。

  但就目前看來,這狗兒子貌似也沒那麼壞……

  才怪!

  顧常安又看了眼信,冷笑道:「這封信上,為父看到了兄友弟恭,就是這父慈子孝還差了點意思。」

  顧老二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肥臉再次緊繃住了。

  顧淮舟正不解其意,顧常安一抖信紙遞給了他:「看最後一段就行了。」

  顧淮舟接來一看,看到最後一段時,眼角便抽動了一下。

  「大哥,我去江寧投奔朋友了,有落腳點了再給你寄信,等爹過世後,你就告知我,到時候我們兄弟再在爹的靈堂上談笑風生、一醉方休!」

  顧淮舟忽然感到了凜然沸騰的殺機。

  他都能感覺到,顧老二自然意識到了大禍臨頭,看顧常安再次掄起棍子,慌忙抱頭鼠竄。

  「爹,您聽孩兒解釋……啊呀!」

  有書吏剛巧路過此處,聽到裡面傳來殺豬般的哀嚎,起初還費解,但在得知顧相國和顧二公子都在裡面時,都紛紛釋然了。

  甚至有人在討論待會是該去太醫院還是壽材店。

  直到屋內動靜平息,那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

  顧淮舟乾咳了一聲,隨即臉色凝重地問道:「二弟,陸伯權讓你怎麼構陷我?」

  「他讓我上你這盜取張燎原的誥敕(任命)文書。」顧老二捂著青腫的腮幫回道,一說話又痛得齜牙咧嘴。

  「張燎原的誥敕文書?內閣還在草擬,都沒送我這來呢。」顧淮舟詫異道。

  許文昭昨天來東內官署找他,轉述了顧常安的話,他就著手啟動張燎原擢升為南驛道軍主將的流程。

  這需要先獲得君王和內閣的點頭,但實則是獲得四大世家的同意。

  原本他還覺得會費一些周折,得依靠五軍都督府的姐夫打配合,沒想到顧常安直接進宮教育了皇帝。

  然後一切問題都被一棍子敲沒了。

  他直接把相國的意思傳達給了內閣的幾個次輔。

  次輔們都很懂事很乖巧,當即開始擬誥敕文書。

  「而且,即便你將張燎原的誥敕文書偷走了,那也頂多當丟了,依規調查便是了,又如何能構陷到我呢。」顧淮舟又納悶道。

  「內閣擬的誥敕文書不是一式兩份嘛,一份給你,一份給君王,君王批了後再轉給你這當憑證,他讓我偷的就是君王轉給你的那一份。」顧老二解釋道。

  顧常安坐在太師椅上喝茶歇息,聞言琢磨了一下,忽然哂笑:「你那份被盜不打緊,但君王的那份丟了就麻煩了,沒了這憑證,你就要落得偽造詔書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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