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晨練
無邊無際雲海，落日霞光萬千。
一隻十丈大小的巨型白鶴猛然展翅，盪開層層霧氣，仿佛要在天上追趕日落，不時昂首高唳，響徹九霄。
趙安和許蕊坐在白鶴背上，連連驚呼。
「你的夢境還能這樣？」
許蕊看趙安的眼神愈發沉迷，開心道：「我們這算不算在夢中體驗了仙人的視角？」
趙安也只是嘗試了下，沒想到效果如此有趣，哈哈大笑道：「騎鶴遨遊雲海，怎麼不算……」
屁股下的白鶴突然消散，
陡然傳來的失重感，讓趙安暢快的笑容剎那凝固。
「啊啊啊！！」
趙安猛地蹬腿從床上驚醒，看到的卻是小丫鬟一臉無辜的表情：「少爺，您這是夢裡踩空了？」
這種睡夢中忽然失重蹬腿驚醒的經歷誰都有過，但像自家少爺這樣滿臉驚恐的還真少見。
趙安翻了個白眼，打著哈欠問道：「幾點了？」
小丫鬟乖巧道：「已經晚上八點了，您推遲了三個小時的藥膳已經準備好。
大老爺和譚老先生特別交代過，必須盯著您吃完藥膳，一點都不能剩。」
趙安應了聲，揮手讓小丫鬟先出去，準備起床換衣服。
當換上適合居家穿的羊絨保暖長袍後，正準備下樓吃飯的趙安忽然驚覺不對。
「我的刀呢？」
床頭柜上空空如也，可趙安明明記得，睡覺前哪怕精疲力竭也是先把刀穩穩放在上面才睡著的。
趙安倒也沒有驚慌。
畢竟是在家中，又不是看起來非常珍貴的物品，不會有傭人蠢到偷一把看起來就不值錢的環首大刀。
「是不是傭人覺得床頭有一把刀不安全，擺去其他位置了。」
趙安目光掃過臥室，奈何面積太大不能一眼看清，於是走到幾個可以擺放大刀的地方仔細翻找。
可連續翻遍幾個位置還沒有看到大刀以後，趙安的心也開始急迫起來。
許蕊看到趙安臉色變差，輕飄飄過來問道：「你在找什麼？」
趙安深呼口氣壓下心裡急躁道：「我之前那把環首刀不見了。」
許蕊看趙安的眼神一下子都變了，語氣古怪道：「你看看你左手拿的是什麼？」
「嗯？」趙安愣了，低頭看去。
「不是，這刀我什麼時候握在手裡的？」
他前世不是沒有做過拿著手機或者遙控器滿屋子翻找的蠢事，但這刀和手機遙控器體積也差別太大了。
而且他剛剛換衣服時，手裡怎麼可能握著這麼一把刀？
許蕊俏臉微紅，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剛剛夢裡突然墜落嚇了我一跳。」
說著她扭捏轉身，「你換衣服時我又不能偷看，出來時就只看到你拎著刀到處翻找，還以為你丟了什麼貴重物品呢。」
「難道真是我又犯蠢了？」
趙安皺著眉自言自語，滿是疑惑，「不可能啊，握著這麼一把刀怎麼換得了衣服？」
越想越不對勁，趙安忽然靈光一閃，集中精力看著大夏龍雀，心中默念：「收！」
赤紅色流光閃爍，近一米長的大夏龍雀驀地消失。
「真是這樣！」
趙安驚喜輕呼，明顯感覺到了潛藏在意識中的神器，再次默念：「出！」
同樣的光芒出現，手裡驀地一沉，神器已然在手。
「果然！不是自己當初從夢中將它具現，而是它一直存在於我的精神里。」
一旁的許蕊卻是一副理應如此的模樣道：「你之前能把他從夢中帶出來，自然能放回去，不是很正常嗎？」
她雖然也覺得一把刀能反覆進入人的精神世界很新奇，但限於認知並不覺得太驚訝。
畢竟她剛剛甚至在趙安的夢裡嘗試了仙人駕鶴的體驗。
趙安啞口無言，拍了拍手下樓吃飯。
到了餐桌邊，老爹和二叔已經不知道又去哪裡應酬，但趙安卻看見了一位熟人。
福運酒樓的董老師傅笑呵呵拱手道：「趙公子，您的藥膳備好了。」
這老師傅因為在宮廷里當過御廚，所以打招呼的方式和當下流行的握手不同，依然是拱手問好。
趙安回了個拱手禮，問道：「怎麼是董老師傅您來做的？」
趙家有專門的大廚七位，各自精通不同菜系，藥膳自然也有人能做。
董老師傅身後站出來一個相對年輕的廚子，主動解釋道：「少爺，老爺和譚老先生都反覆囑咐過，您的藥膳很重要。
我怕頭幾次拿不住火候，這藥材又太精貴，所以請我師傅出山幫襯幾次，過個兩三天把流程熟絡以後，再由我來給您做。」
趙安頷首，想起來這四十來歲的藥膳主廚秦謙正是董老師傅的關門小徒弟。
「麻煩董老師傅了。」
趙安笑著表示感謝，低頭對著身邊的老管家文德厚小聲吩咐道：「待會兒收拾好一間客房，再拿800大洋給董老師傅，當這幾天的謝禮。」
文老管家提醒道：「少爺，客房已經收拾好了，但秦主廚自己花人情請來自家師傅，咱家用不著送禮。」
趙安擺了擺手沒有多解釋，只是道：「照我吩咐的做就行了，我會跟父親解釋。」
趙家不缺這些小錢，但趙安知道每個給自己做飯的廚子，都得好生善意去對待。
一頓晚飯，在幾個小丫鬟認真的監督下，趙安將滿滿三大碗藥膳盡數吃完。
再次回到臥室，便覺得胃裡暖烘烘的，哪怕剛剛臨時休息了三個小時，也忍不住再次泛起困意。
今天的確經歷太多，也太累了。
許蕊看著趙安酣睡的模樣，飄在他床頭晃著大長腿，幾番猶豫，還是輕咬嘴唇，一下子鑽了進去。
…………
第二日清晨。
六點還未到，趙安就已早早到達練功房。
卻沒料譚永成比他還早，已經躺在太師椅上抽起了土煙。
「譚老，今天還是先跑圈嗎？」
譚永成瞥了他一眼，搖頭道：「用不著，跑步只能鍛鍊體魄，練不了武，昨天只是為了測試少爺你的毅力。」
趙安：……
果然昨天就是故意的。
回想起昨天差點累死的樣子，忍不住覺得譚老頭子面目可憎。
趙安默默擺開架勢，自己主動站起了樁功。
可譚永成揮手制止了他，「樁功初練階段容易腿腳發軟，清晨練的話，剩下一整天都得浪費，所以樁功都是下午晚上練。」
趙安聞言，興致沖沖，「那您現在要教我點什麼？」
譚永成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長刀。
「昨天我看少爺手裡一直拿著把環首大刀，今天我就教少爺一套拳法。」
趙安：……
老人家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講什麼。
看我拿著刀，就教我拳法？
老年叛逆期到了是吧，怎麼以前沒覺著您這麼調皮呢？
一隻十丈大小的巨型白鶴猛然展翅，盪開層層霧氣，仿佛要在天上追趕日落，不時昂首高唳，響徹九霄。
趙安和許蕊坐在白鶴背上，連連驚呼。
「你的夢境還能這樣？」
許蕊看趙安的眼神愈發沉迷，開心道：「我們這算不算在夢中體驗了仙人的視角？」
趙安也只是嘗試了下，沒想到效果如此有趣，哈哈大笑道：「騎鶴遨遊雲海，怎麼不算……」
屁股下的白鶴突然消散，
陡然傳來的失重感，讓趙安暢快的笑容剎那凝固。
「啊啊啊！！」
趙安猛地蹬腿從床上驚醒，看到的卻是小丫鬟一臉無辜的表情：「少爺，您這是夢裡踩空了？」
這種睡夢中忽然失重蹬腿驚醒的經歷誰都有過，但像自家少爺這樣滿臉驚恐的還真少見。
趙安翻了個白眼，打著哈欠問道：「幾點了？」
小丫鬟乖巧道：「已經晚上八點了，您推遲了三個小時的藥膳已經準備好。
大老爺和譚老先生特別交代過，必須盯著您吃完藥膳，一點都不能剩。」
趙安應了聲，揮手讓小丫鬟先出去，準備起床換衣服。
當換上適合居家穿的羊絨保暖長袍後，正準備下樓吃飯的趙安忽然驚覺不對。
「我的刀呢？」
床頭柜上空空如也，可趙安明明記得，睡覺前哪怕精疲力竭也是先把刀穩穩放在上面才睡著的。
趙安倒也沒有驚慌。
畢竟是在家中，又不是看起來非常珍貴的物品，不會有傭人蠢到偷一把看起來就不值錢的環首大刀。
「是不是傭人覺得床頭有一把刀不安全，擺去其他位置了。」
趙安目光掃過臥室，奈何面積太大不能一眼看清，於是走到幾個可以擺放大刀的地方仔細翻找。
可連續翻遍幾個位置還沒有看到大刀以後，趙安的心也開始急迫起來。
許蕊看到趙安臉色變差，輕飄飄過來問道：「你在找什麼？」
趙安深呼口氣壓下心裡急躁道：「我之前那把環首刀不見了。」
許蕊看趙安的眼神一下子都變了，語氣古怪道：「你看看你左手拿的是什麼？」
「嗯？」趙安愣了，低頭看去。
「不是，這刀我什麼時候握在手裡的？」
他前世不是沒有做過拿著手機或者遙控器滿屋子翻找的蠢事，但這刀和手機遙控器體積也差別太大了。
而且他剛剛換衣服時，手裡怎麼可能握著這麼一把刀？
許蕊俏臉微紅，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剛剛夢裡突然墜落嚇了我一跳。」
說著她扭捏轉身，「你換衣服時我又不能偷看，出來時就只看到你拎著刀到處翻找，還以為你丟了什麼貴重物品呢。」
「難道真是我又犯蠢了？」
趙安皺著眉自言自語，滿是疑惑，「不可能啊，握著這麼一把刀怎麼換得了衣服？」
越想越不對勁，趙安忽然靈光一閃，集中精力看著大夏龍雀，心中默念：「收！」
赤紅色流光閃爍，近一米長的大夏龍雀驀地消失。
「真是這樣！」
趙安驚喜輕呼，明顯感覺到了潛藏在意識中的神器，再次默念：「出！」
同樣的光芒出現，手裡驀地一沉，神器已然在手。
「果然！不是自己當初從夢中將它具現，而是它一直存在於我的精神里。」
一旁的許蕊卻是一副理應如此的模樣道：「你之前能把他從夢中帶出來，自然能放回去，不是很正常嗎？」
她雖然也覺得一把刀能反覆進入人的精神世界很新奇，但限於認知並不覺得太驚訝。
畢竟她剛剛甚至在趙安的夢裡嘗試了仙人駕鶴的體驗。
趙安啞口無言，拍了拍手下樓吃飯。
到了餐桌邊，老爹和二叔已經不知道又去哪裡應酬，但趙安卻看見了一位熟人。
福運酒樓的董老師傅笑呵呵拱手道：「趙公子，您的藥膳備好了。」
這老師傅因為在宮廷里當過御廚，所以打招呼的方式和當下流行的握手不同，依然是拱手問好。
趙安回了個拱手禮，問道：「怎麼是董老師傅您來做的？」
趙家有專門的大廚七位，各自精通不同菜系，藥膳自然也有人能做。
董老師傅身後站出來一個相對年輕的廚子，主動解釋道：「少爺，老爺和譚老先生都反覆囑咐過，您的藥膳很重要。
我怕頭幾次拿不住火候，這藥材又太精貴，所以請我師傅出山幫襯幾次，過個兩三天把流程熟絡以後，再由我來給您做。」
趙安頷首，想起來這四十來歲的藥膳主廚秦謙正是董老師傅的關門小徒弟。
「麻煩董老師傅了。」
趙安笑著表示感謝，低頭對著身邊的老管家文德厚小聲吩咐道：「待會兒收拾好一間客房，再拿800大洋給董老師傅，當這幾天的謝禮。」
文老管家提醒道：「少爺，客房已經收拾好了，但秦主廚自己花人情請來自家師傅，咱家用不著送禮。」
趙安擺了擺手沒有多解釋，只是道：「照我吩咐的做就行了，我會跟父親解釋。」
趙家不缺這些小錢，但趙安知道每個給自己做飯的廚子，都得好生善意去對待。
一頓晚飯，在幾個小丫鬟認真的監督下，趙安將滿滿三大碗藥膳盡數吃完。
再次回到臥室，便覺得胃裡暖烘烘的，哪怕剛剛臨時休息了三個小時，也忍不住再次泛起困意。
今天的確經歷太多，也太累了。
許蕊看著趙安酣睡的模樣，飄在他床頭晃著大長腿，幾番猶豫，還是輕咬嘴唇，一下子鑽了進去。
…………
第二日清晨。
六點還未到，趙安就已早早到達練功房。
卻沒料譚永成比他還早，已經躺在太師椅上抽起了土煙。
「譚老，今天還是先跑圈嗎？」
譚永成瞥了他一眼，搖頭道：「用不著，跑步只能鍛鍊體魄，練不了武，昨天只是為了測試少爺你的毅力。」
趙安：……
果然昨天就是故意的。
回想起昨天差點累死的樣子，忍不住覺得譚老頭子面目可憎。
趙安默默擺開架勢，自己主動站起了樁功。
可譚永成揮手制止了他，「樁功初練階段容易腿腳發軟，清晨練的話，剩下一整天都得浪費，所以樁功都是下午晚上練。」
趙安聞言，興致沖沖，「那您現在要教我點什麼？」
譚永成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長刀。
「昨天我看少爺手裡一直拿著把環首大刀，今天我就教少爺一套拳法。」
趙安：……
老人家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講什麼。
看我拿著刀，就教我拳法？
老年叛逆期到了是吧，怎麼以前沒覺著您這麼調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