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夢中修行
夢是人性的舞台，而道德是社會化的產物。
所以哪怕是一個普通甚至善良的人，夢境中都可能出現違背道德甚至更惡劣的內容。
當許蕊進入趙安夢境時，已經對自己做了自我暗示。
只要不是太獵奇的畫面，自己全當看不見。
畢竟當時在薛海棠幾個室友夢裡，什麼面紅耳赤的畫面都已經見識過了。
可真當許蕊從趙安的夢境迷霧中睜開眼時，看到的畫面卻讓她茫然失神。
「沖啊！」
熱血沸騰衝鋒號角聲響起，
夢境中的趙安變成了一個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戰士，戴著八角帽，上面用紅線繡著五星。
炮火連天的陣地上，他捨生忘死，拎著大刀翻越一個個戰壕沖向倭寇，宛如野獸般嘶吼拼殺。
夢境的畫面沒有邏輯，下一刻世界陡然變幻。
「人民萬歲！」
山呼海嘯的聲浪中，望不見邊際的人群里，趙安成了一名學生，與所有工人、農民階級一樣，都洋溢著蓬勃生命力，淚目歡呼，喜極而泣。
站在高台上的也不再是衣冠楚楚的政客，他們衣著樸素但整潔，飽經風霜但堅毅。
許蕊腦袋裡反覆迴響著這震耳欲聾的四個字。
中原大地，幾千年歷史，無數千古名篇，風流人物，卻從未有人將這簡單的四個字聯繫在一起。
失神的徐蕊忽然被人一把拉住手臂，
抬頭看，夢境卻是又變成了簡易的木屋，窗外是荒蕪邊際的戈壁沙漠。
趙安戴著眼鏡坐在她身邊，提醒道：「許同志，愣著幹嘛，咱們今天必須把這組數據算明白！」
「啊？我們在做什麼？」
趙安抬頭看向木屋最前面那智慧足以跨越時代的背影，憧憬道：「我們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許蕊深呼口氣，雖然對趙安的夢越來越好奇，但也知道繼續下去就是刻意窺探隱私了。
她反抓住趙安的手臂用力搖晃，喊道：「這是你的夢，快點醒醒！」
「夢？」戴著眼鏡的趙安先是愣了片刻，眼神茫然又轉瞬清明，然後豁然起身，驚怒道：「夢女？它還敢找到我家裡來？」
許蕊連忙搖頭道：「不是夢女，就是你正常夢境。」
趙安鬆了口氣。
簡易的木屋剎那間變幻，成了趙安臥室的布置。
許蕊看趙安的眼神，其中仿佛有星光閃爍，又帶著一種溫柔的「愧疚感」。
趙安很快察覺她的異常，關心道：「你怎麼了？」
許蕊匆忙躲避趙安的視線，「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以前自己看人太膚淺了……」
趙安意識到自己她應該看到了自己剛剛的夢境畫面，好在雖然有些細節不同，但沒有暴露太多信息。
在見識了這個大夏民國的苦難，趙安總會期待著這個大夏能走上同樣的道路。
不過更慶幸的還是沒有像前世那樣做些亂七八糟的夢，否則真的當場社死。
「感謝『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挽救我的形象……」
趙安在心裡默默慶幸，又問道：「你還能控制我在夢裡是否清醒？」
許蕊扭捏擺手道：「不是控制，就是像鬼魂正常託夢一樣。
我看你剛剛把自己累的一塌糊塗，還得卡著時間休息，就想著進你夢中把你叫醒，也許身體休息這段時間，夢裡你也能做點什麼？」
趙安聞言，新奇的環顧四周。
「所以我現在，到底是算醒著還是做夢？」
許蕊解釋道：「你身體還在睡覺休息呢，不過現在你魂魄是清醒的，清醒夢知道吧？」
清醒夢趙安當然知道，以前極少概率也有過清醒夢的體驗，但也只是迷迷糊糊意識到自己在夢中，遠不如現在這樣思維清晰。
好奇之下，趙安集中注意幻想畫面。
在許蕊的驚呼中，夢中的場景再次變幻，成了一個巨大的練功房。
木樁、兵器架、沙袋、石鎖等工具一應俱全。
趙安從兵器架上拿起幻想出的大夏龍雀，毫無章法的揮砍幾下，只覺得一切都無比真實。
「你進過其他人的夢境嗎，他們也像這樣真實嗎？」
趙安甚至能感覺到過度用力揮舞大刀造成的手臂肌肉疲憊。
許蕊搖了搖頭道：「我只託夢給室友一次交代事情，但她的夢很模糊，甚至有些場景都虛假不真實，甚至很多細節都違反邏輯，沒有你這樣……」
許蕊琢磨了下如何表達，繼續道：「如果不是我能清晰感受到附身的那種憋悶感，我都要懷疑這裡是真實世界了。」
趙安眼神發亮。
意識到這種特殊夢境，很可能是【如夢】神通帶來的效果。
如夢似幻，非假非真，天機不可測，因果不沾身。
竟然還有這種奇妙用法？
這是不是代表著自己在夢中也可以練功？
就算不能起到強健體魄的效果，但對以後揣摩招式，紮實基礎都有相當可觀的助力。
趙安迫不及待的嘗試起「松鶴齊雲樁」。
單腿獨立，雙臂合攏，身體略微前傾，姿勢看著滑稽又怪異。
在沒有水的浮力和藥效滋補的情況下，僅僅過了不到幾分鐘，趙安就察覺到了明顯的疲憊。
回憶著明勁感悟中，關於「形於梢節」的細節，趙安不斷根據疲憊調整腿部、背部每塊肌肉的用力程度。
這種不斷感到疲憊，又不斷肌肉細節對抗疲憊的體驗，甚至讓趙安覺著有些沉迷。
枯燥的樁功也不覺無趣，有種忽略時間流逝的錯覺。
直到右腿肌肉到達極限，趙安驀地冒出個心思：「這樁功，不可能只練右腿吧？否則練久了，不得成另一種瘸子？」
反正夢中練也不怕練岔了，趙安決定大膽嘗試。
但換左腿不僅僅是換了一個支點這樣簡單，而是整體重心、筋肉發力方式都需要對應調整。
趙安又乾脆在自己面前幻化出一個自己鏡像分身。
就像是保持右腿站樁的3D模型，甚至還有真實的觸感。
然後對著這個鏡像分身，趙安慢慢調整左腿樁功，琢磨著每一個發力細節。
時間緩緩流逝，趙安從左腿站樁各種難受疼痛，逐漸調整每一塊肌肉的受力問題。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安忽然暢快一笑：「嘿！我成功了！」
一直靜靜待在邊上溫柔旁觀的徐蕊，看著一左一右兩個趙安站著滑稽的樁姿，不由得捂嘴輕笑。
「你好像兩隻要打架的鬥雞。」
趙安臉一黑，反駁道：「這是『松鶴齊雲樁』，是鶴！白鶴！」
所以哪怕是一個普通甚至善良的人，夢境中都可能出現違背道德甚至更惡劣的內容。
當許蕊進入趙安夢境時，已經對自己做了自我暗示。
只要不是太獵奇的畫面，自己全當看不見。
畢竟當時在薛海棠幾個室友夢裡，什麼面紅耳赤的畫面都已經見識過了。
可真當許蕊從趙安的夢境迷霧中睜開眼時，看到的畫面卻讓她茫然失神。
「沖啊！」
熱血沸騰衝鋒號角聲響起，
夢境中的趙安變成了一個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戰士，戴著八角帽，上面用紅線繡著五星。
炮火連天的陣地上，他捨生忘死，拎著大刀翻越一個個戰壕沖向倭寇，宛如野獸般嘶吼拼殺。
夢境的畫面沒有邏輯，下一刻世界陡然變幻。
「人民萬歲！」
山呼海嘯的聲浪中，望不見邊際的人群里，趙安成了一名學生，與所有工人、農民階級一樣，都洋溢著蓬勃生命力，淚目歡呼，喜極而泣。
站在高台上的也不再是衣冠楚楚的政客，他們衣著樸素但整潔，飽經風霜但堅毅。
許蕊腦袋裡反覆迴響著這震耳欲聾的四個字。
中原大地，幾千年歷史，無數千古名篇，風流人物，卻從未有人將這簡單的四個字聯繫在一起。
失神的徐蕊忽然被人一把拉住手臂，
抬頭看，夢境卻是又變成了簡易的木屋，窗外是荒蕪邊際的戈壁沙漠。
趙安戴著眼鏡坐在她身邊，提醒道：「許同志，愣著幹嘛，咱們今天必須把這組數據算明白！」
「啊？我們在做什麼？」
趙安抬頭看向木屋最前面那智慧足以跨越時代的背影，憧憬道：「我們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許蕊深呼口氣，雖然對趙安的夢越來越好奇，但也知道繼續下去就是刻意窺探隱私了。
她反抓住趙安的手臂用力搖晃，喊道：「這是你的夢，快點醒醒！」
「夢？」戴著眼鏡的趙安先是愣了片刻，眼神茫然又轉瞬清明，然後豁然起身，驚怒道：「夢女？它還敢找到我家裡來？」
許蕊連忙搖頭道：「不是夢女，就是你正常夢境。」
趙安鬆了口氣。
簡易的木屋剎那間變幻，成了趙安臥室的布置。
許蕊看趙安的眼神，其中仿佛有星光閃爍，又帶著一種溫柔的「愧疚感」。
趙安很快察覺她的異常，關心道：「你怎麼了？」
許蕊匆忙躲避趙安的視線，「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以前自己看人太膚淺了……」
趙安意識到自己她應該看到了自己剛剛的夢境畫面，好在雖然有些細節不同，但沒有暴露太多信息。
在見識了這個大夏民國的苦難，趙安總會期待著這個大夏能走上同樣的道路。
不過更慶幸的還是沒有像前世那樣做些亂七八糟的夢，否則真的當場社死。
「感謝『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挽救我的形象……」
趙安在心裡默默慶幸，又問道：「你還能控制我在夢裡是否清醒？」
許蕊扭捏擺手道：「不是控制，就是像鬼魂正常託夢一樣。
我看你剛剛把自己累的一塌糊塗，還得卡著時間休息，就想著進你夢中把你叫醒，也許身體休息這段時間，夢裡你也能做點什麼？」
趙安聞言，新奇的環顧四周。
「所以我現在，到底是算醒著還是做夢？」
許蕊解釋道：「你身體還在睡覺休息呢，不過現在你魂魄是清醒的，清醒夢知道吧？」
清醒夢趙安當然知道，以前極少概率也有過清醒夢的體驗，但也只是迷迷糊糊意識到自己在夢中，遠不如現在這樣思維清晰。
好奇之下，趙安集中注意幻想畫面。
在許蕊的驚呼中，夢中的場景再次變幻，成了一個巨大的練功房。
木樁、兵器架、沙袋、石鎖等工具一應俱全。
趙安從兵器架上拿起幻想出的大夏龍雀，毫無章法的揮砍幾下，只覺得一切都無比真實。
「你進過其他人的夢境嗎，他們也像這樣真實嗎？」
趙安甚至能感覺到過度用力揮舞大刀造成的手臂肌肉疲憊。
許蕊搖了搖頭道：「我只託夢給室友一次交代事情，但她的夢很模糊，甚至有些場景都虛假不真實，甚至很多細節都違反邏輯，沒有你這樣……」
許蕊琢磨了下如何表達，繼續道：「如果不是我能清晰感受到附身的那種憋悶感，我都要懷疑這裡是真實世界了。」
趙安眼神發亮。
意識到這種特殊夢境，很可能是【如夢】神通帶來的效果。
如夢似幻，非假非真，天機不可測，因果不沾身。
竟然還有這種奇妙用法？
這是不是代表著自己在夢中也可以練功？
就算不能起到強健體魄的效果，但對以後揣摩招式，紮實基礎都有相當可觀的助力。
趙安迫不及待的嘗試起「松鶴齊雲樁」。
單腿獨立，雙臂合攏，身體略微前傾，姿勢看著滑稽又怪異。
在沒有水的浮力和藥效滋補的情況下，僅僅過了不到幾分鐘，趙安就察覺到了明顯的疲憊。
回憶著明勁感悟中，關於「形於梢節」的細節，趙安不斷根據疲憊調整腿部、背部每塊肌肉的用力程度。
這種不斷感到疲憊，又不斷肌肉細節對抗疲憊的體驗，甚至讓趙安覺著有些沉迷。
枯燥的樁功也不覺無趣，有種忽略時間流逝的錯覺。
直到右腿肌肉到達極限，趙安驀地冒出個心思：「這樁功，不可能只練右腿吧？否則練久了，不得成另一種瘸子？」
反正夢中練也不怕練岔了，趙安決定大膽嘗試。
但換左腿不僅僅是換了一個支點這樣簡單，而是整體重心、筋肉發力方式都需要對應調整。
趙安又乾脆在自己面前幻化出一個自己鏡像分身。
就像是保持右腿站樁的3D模型，甚至還有真實的觸感。
然後對著這個鏡像分身，趙安慢慢調整左腿樁功，琢磨著每一個發力細節。
時間緩緩流逝，趙安從左腿站樁各種難受疼痛，逐漸調整每一塊肌肉的受力問題。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安忽然暢快一笑：「嘿！我成功了！」
一直靜靜待在邊上溫柔旁觀的徐蕊，看著一左一右兩個趙安站著滑稽的樁姿，不由得捂嘴輕笑。
「你好像兩隻要打架的鬥雞。」
趙安臉一黑，反駁道：「這是『松鶴齊雲樁』，是鶴！白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