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前朝舊事
「你進來了嗎？」
「進來了，你沒感覺嗎？」
「呃……感覺有些脹痛。」
趙安晃了晃腦袋，像是讀書時熬夜抱佛腳背誦知識點一樣，頭暈腦脹。
然後又動了動四肢，「好像除了頭暈腦脹以外，沒什麼影響？」
「但是我感覺很不自在。」
趙安再次開口，雖然聲音不變，但語調明顯變得輕軟，「像是擠在一個很小的箱子裡，又悶又憋。」
「你確定這樣可以躲避夢女的鎖定嗎？」
趙安語氣肯定道：「只要你這幾天別出我身體就行了，忍耐到頭七結束我再想辦法徹底解決隱患。」
實際上趙安也不能判斷這樣的「合體」能否讓【如夢】神通覆蓋許蕊，來躲避松井新助的追蹤，但語氣上還是要表現出百分百的把握。
避免出現那種『許蕊不想拖累人，然後獨自離開魂飛魄散』的狗血劇情。
…………
十幾分鐘後，敲門聲響起，趙安按下桌上的鈴鐺，才有一眾服務員在福運酒樓掌勺御廚的帶領下魚貫而入。
「趙公子，這次給您做的是山珍十八鮮。
聽說您前些日子受了傷，這些可都是滋補的好東西，當年宣德皇帝練武時，都是吃的這套藥膳。」
曾在大金朝皇宮裡掌勺的董老師傅，雖然已年近六十，但介紹自己菜品時腰杆依然挺得筆直。
滿桌山珍，香味撲鼻。
趙安卻關注起了話里另一個重點，「當年大金朝宣德帝也練武功？」
董老師傅與趙安也是熟人，而且一直將當年「三大御廚」身份視為榮耀，當即打開了話匣子。
「不僅練，還練得特別勤苦，當年御膳房裡專門設有寶藥庫，每日都要準備藥膳給皇帝，多的時候一天吃三頓呢！
我記得大金朝最後一次武考，皇帝請武狀元張三甲在保和殿用膳。
吃之前宣德皇帝突發興致，親自考驗張三甲，兩人就在殿裡用筷子比拼武功，我親眼看著堂堂武狀元三招都沒接住！」
趙安笑道：「做臣子的，怎麼敢贏皇帝？張三甲沒出全力吧？」
董老師傅搖了搖頭，一副趙大少爺你不明白下人處事智慧的樣子道：「理是這個理，但事不能這麼辦。
正常來說，張三甲肯定得全力防守個十幾招，然後等到皇帝稍微認真些，再佯裝不敵落敗才行。
否則堂堂武狀元，三招都擋不住，豈不是讓皇帝感覺你是個酒囊飯袋，以後怎麼能放心委以重任？」
趙安略作思索，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宣德皇帝武功比武狀元還厲害？」
董老師傅嘿嘿道：「這個我還真能確定，當時老頭子我還年輕眼不花，把張三甲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對宣德跪拜認輸的樣子，只差把心服口服寫在了臉上。」
趙安皺起了眉頭。
這裡明顯有一個矛盾點，如果「武夫短壽」，那麼萬人之上的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記憶中，宣德帝付儀的確屬於英年早逝，四十七歲就突然駕崩，統治中原近三百年的王朝也幾乎隨之消散。
只聽過修道求長生的皇帝，可從沒聽過練武求短命的皇帝。
反而是張三甲似乎挺長壽的，又是因為什麼？
趙安前些日子在病床上了解國術武功時看過一些資料，知道這位末代武狀元至今還居住在北都。
這位號稱「北境無敵」的關外漢子，當年科舉連敗各省三百八十多名武舉人，與他上一屆的武狀元溫寒刀合稱「南刀北甲」。
哪怕後來金朝覆滅，也不影響他威名依舊。
如今似乎在籌辦什麼「大夏國術振興聯合會」，號召全民強身衛國。
前幾日這事還登上過《大華報》頭版，聲勢浩大。
董老師傅看著趙安思索出神的模樣，試探著問道：「趙公子怎麼突然對練武有興趣了？」
趙安還沒回答，包廂門口站著的陳忠照立刻警覺起來，提醒道：「少爺！」
趙家兩位當家的，對所有人下了死命令，嚴禁少爺習武。
趙安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然後又向董老師傅點頭致謝，說道：「只是閒著打聽打聽，麻煩您了。」
董老師傅客套兩句，這才慢悠悠出門休息。
以他的名聲，只會在少數幾位高官權貴吃飯時掌勺，平時都是處於半退休享清福的階段。
像普通富商或者趙安幾位保鏢、司機的菜品，都是他幾個徒弟來烹飪。
…………
待到包廂里又只剩下一人後，面對滿桌珍饈趙安沒有絲毫胃口。
反而是端起「大夏龍雀」繼續思索。
如果說此前一個月，因為迷茫不知道未來方向在哪裡，但現在有了這柄神器在手，習武自然是沒有任何懸念的目標。
但是要習武，就必須得到家裡的支持。
他不是什麼普通人，趙家大少爺這個身份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引人關注，更何況身邊還時時刻刻有這麼多保鏢盯梢。
想要瞞著家裡習武那是天方夜譚。
「怎麼才能讓老爹和二叔鬆口，同意我習武？」
這個問題，趙安在前些天已經嘗試很多次，但趙偉國沒有一絲鬆口的跡象。
「他們擔心的無非就是『武夫短壽』的問題，但我剛剛應該是躲了過去。」
「不過這個事情我明顯沒辦法跟別人解釋和證明，而且『武夫短壽』這莫名其妙類似詛咒的東西，其背後似乎有遠比我想像更難以理解的隱秘。」
「如果為了光明正大習武，主動暴露【如夢】神通，萬一招惹來了什麼難以預測的麻煩，就追悔莫及了。」
趙家雖然在黃雲港可以說一不二，但放在整個大夏民國，也就只是個依靠在財政宋部長名下的地方豪強。
雖然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雲端里的大人物，但真遇上什麼通天麻煩，家破人亡也不是沒有可能。
趙安嘆了口氣，似乎陷入死循環了？
「打破僵局的辦法，還得是在壽命上。」
雖然習武普遍短壽，但也不是沒有例外，譚永成老先生就活到了七十多歲，張三甲似乎也差不多。
原因倒是不難猜測，都是武功練到相當深厚的原因。
一個號稱「北境無敵」，一個屬於「海州第一高手」。
「進來了，你沒感覺嗎？」
「呃……感覺有些脹痛。」
趙安晃了晃腦袋，像是讀書時熬夜抱佛腳背誦知識點一樣，頭暈腦脹。
然後又動了動四肢，「好像除了頭暈腦脹以外，沒什麼影響？」
「但是我感覺很不自在。」
趙安再次開口，雖然聲音不變，但語調明顯變得輕軟，「像是擠在一個很小的箱子裡，又悶又憋。」
「你確定這樣可以躲避夢女的鎖定嗎？」
趙安語氣肯定道：「只要你這幾天別出我身體就行了，忍耐到頭七結束我再想辦法徹底解決隱患。」
實際上趙安也不能判斷這樣的「合體」能否讓【如夢】神通覆蓋許蕊，來躲避松井新助的追蹤，但語氣上還是要表現出百分百的把握。
避免出現那種『許蕊不想拖累人，然後獨自離開魂飛魄散』的狗血劇情。
…………
十幾分鐘後，敲門聲響起，趙安按下桌上的鈴鐺，才有一眾服務員在福運酒樓掌勺御廚的帶領下魚貫而入。
「趙公子，這次給您做的是山珍十八鮮。
聽說您前些日子受了傷，這些可都是滋補的好東西，當年宣德皇帝練武時，都是吃的這套藥膳。」
曾在大金朝皇宮裡掌勺的董老師傅，雖然已年近六十，但介紹自己菜品時腰杆依然挺得筆直。
滿桌山珍，香味撲鼻。
趙安卻關注起了話里另一個重點，「當年大金朝宣德帝也練武功？」
董老師傅與趙安也是熟人，而且一直將當年「三大御廚」身份視為榮耀，當即打開了話匣子。
「不僅練，還練得特別勤苦，當年御膳房裡專門設有寶藥庫，每日都要準備藥膳給皇帝，多的時候一天吃三頓呢！
我記得大金朝最後一次武考，皇帝請武狀元張三甲在保和殿用膳。
吃之前宣德皇帝突發興致，親自考驗張三甲，兩人就在殿裡用筷子比拼武功，我親眼看著堂堂武狀元三招都沒接住！」
趙安笑道：「做臣子的，怎麼敢贏皇帝？張三甲沒出全力吧？」
董老師傅搖了搖頭，一副趙大少爺你不明白下人處事智慧的樣子道：「理是這個理，但事不能這麼辦。
正常來說，張三甲肯定得全力防守個十幾招，然後等到皇帝稍微認真些，再佯裝不敵落敗才行。
否則堂堂武狀元，三招都擋不住，豈不是讓皇帝感覺你是個酒囊飯袋，以後怎麼能放心委以重任？」
趙安略作思索，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宣德皇帝武功比武狀元還厲害？」
董老師傅嘿嘿道：「這個我還真能確定，當時老頭子我還年輕眼不花，把張三甲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對宣德跪拜認輸的樣子，只差把心服口服寫在了臉上。」
趙安皺起了眉頭。
這裡明顯有一個矛盾點，如果「武夫短壽」，那麼萬人之上的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記憶中，宣德帝付儀的確屬於英年早逝，四十七歲就突然駕崩，統治中原近三百年的王朝也幾乎隨之消散。
只聽過修道求長生的皇帝，可從沒聽過練武求短命的皇帝。
反而是張三甲似乎挺長壽的，又是因為什麼？
趙安前些日子在病床上了解國術武功時看過一些資料，知道這位末代武狀元至今還居住在北都。
這位號稱「北境無敵」的關外漢子，當年科舉連敗各省三百八十多名武舉人，與他上一屆的武狀元溫寒刀合稱「南刀北甲」。
哪怕後來金朝覆滅，也不影響他威名依舊。
如今似乎在籌辦什麼「大夏國術振興聯合會」，號召全民強身衛國。
前幾日這事還登上過《大華報》頭版，聲勢浩大。
董老師傅看著趙安思索出神的模樣，試探著問道：「趙公子怎麼突然對練武有興趣了？」
趙安還沒回答，包廂門口站著的陳忠照立刻警覺起來，提醒道：「少爺！」
趙家兩位當家的，對所有人下了死命令，嚴禁少爺習武。
趙安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然後又向董老師傅點頭致謝，說道：「只是閒著打聽打聽，麻煩您了。」
董老師傅客套兩句，這才慢悠悠出門休息。
以他的名聲，只會在少數幾位高官權貴吃飯時掌勺，平時都是處於半退休享清福的階段。
像普通富商或者趙安幾位保鏢、司機的菜品，都是他幾個徒弟來烹飪。
…………
待到包廂里又只剩下一人後，面對滿桌珍饈趙安沒有絲毫胃口。
反而是端起「大夏龍雀」繼續思索。
如果說此前一個月，因為迷茫不知道未來方向在哪裡，但現在有了這柄神器在手，習武自然是沒有任何懸念的目標。
但是要習武，就必須得到家裡的支持。
他不是什麼普通人，趙家大少爺這個身份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引人關注，更何況身邊還時時刻刻有這麼多保鏢盯梢。
想要瞞著家裡習武那是天方夜譚。
「怎麼才能讓老爹和二叔鬆口，同意我習武？」
這個問題，趙安在前些天已經嘗試很多次，但趙偉國沒有一絲鬆口的跡象。
「他們擔心的無非就是『武夫短壽』的問題，但我剛剛應該是躲了過去。」
「不過這個事情我明顯沒辦法跟別人解釋和證明，而且『武夫短壽』這莫名其妙類似詛咒的東西，其背後似乎有遠比我想像更難以理解的隱秘。」
「如果為了光明正大習武，主動暴露【如夢】神通，萬一招惹來了什麼難以預測的麻煩，就追悔莫及了。」
趙家雖然在黃雲港可以說一不二，但放在整個大夏民國，也就只是個依靠在財政宋部長名下的地方豪強。
雖然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雲端里的大人物，但真遇上什麼通天麻煩，家破人亡也不是沒有可能。
趙安嘆了口氣，似乎陷入死循環了？
「打破僵局的辦法，還得是在壽命上。」
雖然習武普遍短壽，但也不是沒有例外，譚永成老先生就活到了七十多歲，張三甲似乎也差不多。
原因倒是不難猜測，都是武功練到相當深厚的原因。
一個號稱「北境無敵」，一個屬於「海州第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