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 章 和解
在這之後。
老費又去了夏婉寧的墓前。
呆了整整一天。
江澄也沒有打擾，只是默默陪在他的身後。
一直到了日暮西山。
他拖著沉重的身子起身。
將一束鮮艷的紫羅蘭放在了碑前。
不禁自嘲了一句。
「我賺到錢了，結果想愛人卻已經不在，那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老費深深看了江澄一眼。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下山的路很陡峭。
夏婉寧的墓被埋在了她最喜歡的桂花樹旁。
等兩人下山以後，已經見不到一點光亮。
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隨便找了家飯館。
找老闆要了一箱的冰啤酒，又點了些下酒菜。
江澄看著對面的老費。
感覺他一天間老了整整十歲。
「想好後面的路要怎麼走了嗎？」，江澄伸手給他的杯子倒滿酒。
「想回來了...」
「什麼意思？」
「我想把公司的股份全賣了。」，老費的語氣平靜，「所有收到的錢，我都會轉到一張銀行卡里，你能幫我把這張卡轉交給夏清寒嗎？」
「為什麼？」，江澄有些揪心地望著老費。
這些日子 ，要不是他並肩同行，公司也做不到那麼大。
而江澄也已經打心裡將他當成了自己的知己。
老費喝了口酒，「那是我欠她的，也我欠她姐的，雖然這些錢有些庸俗，卻已經是我能拿出的所有。」
江澄沉默。
他知道自己勸不了老費，但還是難免覺得傷感。
「然後呢？把股份了以後，你要幹什麼？」
「我會回到這片土地，陪著她平凡地過完這一生，那些錯過的時間，就拿一輩子來還。」
江澄的鼻尖發酸。
「來，我敬你一杯。」
「好。」
兩人碰杯。
在暖黃的燈光下，顯的莫名傷感。
「還有酒館，我不在了，那裡就只能交給你來打理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它關門的。」
那所名為「致青春」的酒館，承載著太多回憶，就算老費不主動提起，他也不會讓它就此荒廢。
「謝了。」
「小問題，我們兩還客氣啥呢。」
老費微微一笑。
手裡拿著酒杯晃了晃。
「墨婷是個好女孩，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江澄點了點頭。
一時間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以前的他只知道要不斷往上爬，卻不知道停下來珍惜眼前的風景。
總以為強大後才能給對方想要的生活。
殊不知最好的就在當下。
「我真的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情....」
「現在明白也不晚。」
老費深吸了一口氣，眼裡藏著難掩的苦澀。
/
冬天過去。
今年的春節沒有了往年的熱鬧。
姜麗和江建國這段期間都被疫情傳染。
江澄回去照顧了他們一段時間。
所幸二老的身體還算是硬朗，都沒有讓病情加劇，只是吃了幾片布洛芬，休養了兩周後，就已經基本沒有了大問題。
一直持續到了三月份。
抗體的製作比上一世要更快一些。
每個居民都接到了去衛生院接種疫苗的通知。
江澄自然也不例外。
在打完疫苗後，他約了夏清寒在酒館見面。
老費已經將銀行卡轉交了他。
現在的他自然是要履行二人之間的約定。
等見到夏清寒後。
她肉眼可見的要比去年清瘦了許多。
「他人了？不是他約我過來的嗎？為什麼現在來的人卻是你。」
江澄苦笑道，「他說沒臉見你。」
「哼。」
夏清寒冷哼一聲，「那我走了。」
「等一下。」
夏清寒的起身動作被江澄打斷。
「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
江澄拿出黑卡，放在了桌面上，推到了夏清寒的面前。
「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因為我只負責轉交。」
夏清寒沒立馬把銀行卡收起來。
只是冷冷開口。
「他人呢？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反正不在南城。」
夏清寒聞言。
心生怒意。
「他就那麼喜歡當縮頭烏龜？ 」
江澄替老費辯解了一句，「他也不容易的....」
「那我就自己去找他，把他這張侮辱我的銀行卡，親手塞進他的嘴裡。」
夏清寒起身。
不等江澄阻攔就直接出了酒館。
這已經是他能做的全部。
至於後面的事情。
那就是獨屬於他們未來的故事了。
江澄環顧了眼空蕩蕩的酒館。
今天是重新開始營業的第一天。
卻顯的格外冷清。
....
萬象集團內。
江澄把皺啟明的餘黨全都清理了出去。
同時也開始提拔了新人作為公司的核心。
最近疫情開始減輕。
公司的整體都開始回暖。
不過就在眾人都以為他要開始大展宏圖的時候。
江澄卻做了個令所有高層都意外的決定。
他把自己手上的臨時股份都歸還給了沈青衣。
此刻的宅子內。
沈青衣還在給一壇金錢樹澆著水。
看見從門外走進來的江澄。
他的語氣帶著質問。
「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本來都已經做好養老準備的沈青衣，被他的此番決定給整的徹底懵圈了。
他完全不懂江澄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岳父，我把集團歸還給你，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
「我要正大光明地娶墨婷，要讓全南城都知道我們的婚禮。」
沈青衣皺眉。
「就只有這個？」
「你以前不是說我不夠格嗎？現在我證明給你看了，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認可我？」
沈青衣沉默。
就在江澄在位的這段期間，他幾乎把集團的止損做到了最完美。
要換做他來。
估計真做不到像江澄那麼的好。
「我承認，你比我想的要更加有能力。」
沈青衣已經徹底妥協。
如果江澄真的能為沈墨婷而放棄萬象集團的最高執行權。
那至少說明。
他是真心愛沈墨婷的。
這一點。
他比誰都要清楚。
因為當年也是這樣過來的，不過在溫苒和集團之間，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
所以此刻的他，比誰都要清楚。
一個男人能為了心愛之人而放棄自己前途大好的事業。
這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謝了，有你的這句認可，我就已經滿意了。」
沈青衣眼神複雜。
「你是認真的嗎？」
「合同就在這裡，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看著江澄手裡握著的合同。
沈青衣也明白他好像確實是在認真和自己講這件事情。
「算了，合同你就自己先留著吧。」
江澄疑惑，「你不想拿回來嗎？」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我早就在集團裡面喪失了威望，就算回去也不過是丟臉罷了。」
「這點，你完全可以不用顧慮。」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女婿，說到底，還不是沈家的人。」
沈青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對江澄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你比我當年強。」
「指的是哪一方面？」
「心境，能力。」
江澄有些不置可否。
這算是在夸自己？
那他還真是應該高興啊。
緊接著，沈青衣繼續開口。
「你要好好對待墨婷，至於集團的事情，我能幫你打理，而股份，你還先留著吧，畢竟我也老了，你來當接班人其實也不錯。」
江澄沒想到會得到沈青衣這樣的回答。
明明就在幾個月前。
他們還是那麼的針鋒相對。
而現在卻莫名得到了和解。
「為什麼？你難道不記恨我對你的所作所為嗎？」
「你是我女婿，我要是就這肚量，那不是惹人笑嗎？」
沈青衣知道。
要不是因為江澄。
現在自己和沈家的處境只會更差。
歸根到底。
他們還是一家人。
能發現皺啟明的狼子野心，那也是江澄他自己的本事。
至於不告訴自己。
這其實他也有一部分的原因。
要是他能早點認可江澄。
而不是一直反對他和沈墨婷在一起。
那也就沒有現在這一出了，
....
老費又去了夏婉寧的墓前。
呆了整整一天。
江澄也沒有打擾，只是默默陪在他的身後。
一直到了日暮西山。
他拖著沉重的身子起身。
將一束鮮艷的紫羅蘭放在了碑前。
不禁自嘲了一句。
「我賺到錢了，結果想愛人卻已經不在，那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老費深深看了江澄一眼。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下山的路很陡峭。
夏婉寧的墓被埋在了她最喜歡的桂花樹旁。
等兩人下山以後，已經見不到一點光亮。
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隨便找了家飯館。
找老闆要了一箱的冰啤酒，又點了些下酒菜。
江澄看著對面的老費。
感覺他一天間老了整整十歲。
「想好後面的路要怎麼走了嗎？」，江澄伸手給他的杯子倒滿酒。
「想回來了...」
「什麼意思？」
「我想把公司的股份全賣了。」，老費的語氣平靜，「所有收到的錢，我都會轉到一張銀行卡里，你能幫我把這張卡轉交給夏清寒嗎？」
「為什麼？」，江澄有些揪心地望著老費。
這些日子 ，要不是他並肩同行，公司也做不到那麼大。
而江澄也已經打心裡將他當成了自己的知己。
老費喝了口酒，「那是我欠她的，也我欠她姐的，雖然這些錢有些庸俗，卻已經是我能拿出的所有。」
江澄沉默。
他知道自己勸不了老費，但還是難免覺得傷感。
「然後呢？把股份了以後，你要幹什麼？」
「我會回到這片土地，陪著她平凡地過完這一生，那些錯過的時間，就拿一輩子來還。」
江澄的鼻尖發酸。
「來，我敬你一杯。」
「好。」
兩人碰杯。
在暖黃的燈光下，顯的莫名傷感。
「還有酒館，我不在了，那裡就只能交給你來打理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它關門的。」
那所名為「致青春」的酒館，承載著太多回憶，就算老費不主動提起，他也不會讓它就此荒廢。
「謝了。」
「小問題，我們兩還客氣啥呢。」
老費微微一笑。
手裡拿著酒杯晃了晃。
「墨婷是個好女孩，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江澄點了點頭。
一時間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以前的他只知道要不斷往上爬，卻不知道停下來珍惜眼前的風景。
總以為強大後才能給對方想要的生活。
殊不知最好的就在當下。
「我真的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情....」
「現在明白也不晚。」
老費深吸了一口氣，眼裡藏著難掩的苦澀。
/
冬天過去。
今年的春節沒有了往年的熱鬧。
姜麗和江建國這段期間都被疫情傳染。
江澄回去照顧了他們一段時間。
所幸二老的身體還算是硬朗，都沒有讓病情加劇，只是吃了幾片布洛芬，休養了兩周後，就已經基本沒有了大問題。
一直持續到了三月份。
抗體的製作比上一世要更快一些。
每個居民都接到了去衛生院接種疫苗的通知。
江澄自然也不例外。
在打完疫苗後，他約了夏清寒在酒館見面。
老費已經將銀行卡轉交了他。
現在的他自然是要履行二人之間的約定。
等見到夏清寒後。
她肉眼可見的要比去年清瘦了許多。
「他人了？不是他約我過來的嗎？為什麼現在來的人卻是你。」
江澄苦笑道，「他說沒臉見你。」
「哼。」
夏清寒冷哼一聲，「那我走了。」
「等一下。」
夏清寒的起身動作被江澄打斷。
「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
江澄拿出黑卡，放在了桌面上，推到了夏清寒的面前。
「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因為我只負責轉交。」
夏清寒沒立馬把銀行卡收起來。
只是冷冷開口。
「他人呢？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反正不在南城。」
夏清寒聞言。
心生怒意。
「他就那麼喜歡當縮頭烏龜？ 」
江澄替老費辯解了一句，「他也不容易的....」
「那我就自己去找他，把他這張侮辱我的銀行卡，親手塞進他的嘴裡。」
夏清寒起身。
不等江澄阻攔就直接出了酒館。
這已經是他能做的全部。
至於後面的事情。
那就是獨屬於他們未來的故事了。
江澄環顧了眼空蕩蕩的酒館。
今天是重新開始營業的第一天。
卻顯的格外冷清。
....
萬象集團內。
江澄把皺啟明的餘黨全都清理了出去。
同時也開始提拔了新人作為公司的核心。
最近疫情開始減輕。
公司的整體都開始回暖。
不過就在眾人都以為他要開始大展宏圖的時候。
江澄卻做了個令所有高層都意外的決定。
他把自己手上的臨時股份都歸還給了沈青衣。
此刻的宅子內。
沈青衣還在給一壇金錢樹澆著水。
看見從門外走進來的江澄。
他的語氣帶著質問。
「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本來都已經做好養老準備的沈青衣，被他的此番決定給整的徹底懵圈了。
他完全不懂江澄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岳父，我把集團歸還給你，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
「我要正大光明地娶墨婷，要讓全南城都知道我們的婚禮。」
沈青衣皺眉。
「就只有這個？」
「你以前不是說我不夠格嗎？現在我證明給你看了，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認可我？」
沈青衣沉默。
就在江澄在位的這段期間，他幾乎把集團的止損做到了最完美。
要換做他來。
估計真做不到像江澄那麼的好。
「我承認，你比我想的要更加有能力。」
沈青衣已經徹底妥協。
如果江澄真的能為沈墨婷而放棄萬象集團的最高執行權。
那至少說明。
他是真心愛沈墨婷的。
這一點。
他比誰都要清楚。
因為當年也是這樣過來的，不過在溫苒和集團之間，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
所以此刻的他，比誰都要清楚。
一個男人能為了心愛之人而放棄自己前途大好的事業。
這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謝了，有你的這句認可，我就已經滿意了。」
沈青衣眼神複雜。
「你是認真的嗎？」
「合同就在這裡，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看著江澄手裡握著的合同。
沈青衣也明白他好像確實是在認真和自己講這件事情。
「算了，合同你就自己先留著吧。」
江澄疑惑，「你不想拿回來嗎？」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我早就在集團裡面喪失了威望，就算回去也不過是丟臉罷了。」
「這點，你完全可以不用顧慮。」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女婿，說到底，還不是沈家的人。」
沈青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對江澄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你比我當年強。」
「指的是哪一方面？」
「心境，能力。」
江澄有些不置可否。
這算是在夸自己？
那他還真是應該高興啊。
緊接著，沈青衣繼續開口。
「你要好好對待墨婷，至於集團的事情，我能幫你打理，而股份，你還先留著吧，畢竟我也老了，你來當接班人其實也不錯。」
江澄沒想到會得到沈青衣這樣的回答。
明明就在幾個月前。
他們還是那麼的針鋒相對。
而現在卻莫名得到了和解。
「為什麼？你難道不記恨我對你的所作所為嗎？」
「你是我女婿，我要是就這肚量，那不是惹人笑嗎？」
沈青衣知道。
要不是因為江澄。
現在自己和沈家的處境只會更差。
歸根到底。
他們還是一家人。
能發現皺啟明的狼子野心，那也是江澄他自己的本事。
至於不告訴自己。
這其實他也有一部分的原因。
要是他能早點認可江澄。
而不是一直反對他和沈墨婷在一起。
那也就沒有現在這一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