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 章 最後一面
「江澄，她們說的一定是假，一定是假的吧。」
老費還是無法接受夏婉寧已經離世的這個事實。
開始抱住江澄的肩膀。
瘋狂的前後搖晃。
「我是八年前去的南城，她怎麼可能會在七年前去世？這之間才相隔了短短一年的時間，如果要是真的，那她為什麼不和我說？」
面對老費那近乎崩潰的狀態。
江澄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所以只能抱著一絲僅存的幻想，
「嗯，我也希望這是假的。」
「不，不，就是假的，一定不能是真的。」
老費抱著腦袋。
神情渙散地坐在台階上。
「那要不我們不去了？」
江澄害怕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所以便想著直接帶他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不行，我必須要去。」
老費拒絕的很乾脆。
....
江澄沒有多說什麼。
既然他已經做出了選擇，那他這個外人也無權干涉。
攙扶著老費。
兩人一同來到了夏家房子所在的地址。
是間米糕鋪子。
一樓用來賣米糕，二樓用來住人。
因為窗戶上掛著紅色燈籠。
燈籠上用黃色的顏料寫著大大的「夏」字。
所以兩人一下就認出了這裡就是夏婉寧和夏清寒的住所。
來到店門口。
看見了一個正在內屋做米糕的中年男人。
他雖然看起來年紀不算太大，但是卻已經有了一頭寸止的白髮，眉眼之間與夏婉寧有著幾分的相似。
「你好，請問你們需要什麼口味的米糕？」
老費遲疑片刻後，緩緩開口。
「給我來一份紅豆味的吧....」
「好的。」
中年男人的的動作利索，很快就將切好的米糕裝進了袋子裡。
「你要的米糕好了，一共三塊錢。」
「謝謝。」
老費接過米糕，隨後用手機付了款。
中年男人見兩人買完米糕還不走，於是便疑惑地開口問道。
「你們還有事情嗎？」
「額...」
老費猶豫了片刻，隨後拿出了手機里的照片，「請問，這照片裡的女孩是您女兒嗎？」
男人拿過手機。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將手機里的夏婉寧給認了出來。
「你...你怎麼會有我女兒的照片？」
老費如實解釋道，「我是婉寧的前男友。」
「陳費？」
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叫出了他的全名。
「嗯..」
「滾，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幾乎是一瞬間。
中年的態度變的惡劣。
眼神里更是充滿了對他的憎恨。
「叔叔，我只是想了解一些關於婉寧的事情，雖然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
男人的呼吸加重。
「在婉寧病的最嚴重的時候將她拋棄，讓她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你到底算什麼男人？！」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她那時候得病了，她完全就沒和我講啊。」
老費是真的要瘋了。
要是當時的他知道夏婉寧病的那麼嚴重，定然是不會選擇丟下她獨自去到南城的。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男人看著老費的眼裡帶著血絲。
恨不得他當場就下地獄。
誰知下一刻。
老費拿起案板上的刀，遞到了中年男人的手上，隨後更是將刀刃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如果你認為我說的有半分的假話，那就儘管用刀切斷我的頸動脈。」
江澄被嚇了一跳。
沒想到老費竟然會那麼的過激。
男人死死握住刀柄。
言語極為的冰冷。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嗎？」
就在氣氛陷入冰點的時候。
屋內又出來了一個婦人的身影。
如果江澄沒猜錯的話。
她應該就是夏婉寧的生母。
「你把刀放下吧。」
在婦人的勸說下，男人終於才緩緩將刀放下。
而此時的老費。
他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曾經和她一起的美好回憶，都在此時化作了無形的傷口。
似乎是看出老費的悲傷不是弄虛作假。
婦人先是嘆了口氣。
隨後便招手示意兩人進屋。
中年男人還想阻攔。
卻被婦人呵斥。
「都已經八年了，塵歸塵，土歸土，讓他們最後再見一面也算是結了這段緣。」
男人聞言。
沉默了許久。
最後還是做出了讓步。
老費拖著沉重的步伐，跟著她一路到了靈堂。
在見到黑白照後。
他便毫無徵兆地跪了下來。
「阿寧...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啊....讓我連你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老費雙拳狠狠地敲打在地板。
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
眼裡更是麻木的見不到光。
「婉寧啊，她真的很喜歡你。」，婦人換上新蠟燭後又重新點上了火，「直到生命的最後，還讓我們不要聯繫你，如果你沒有說謊的話，那應該就是她故意不想讓你知道。」
「為什麼...」
老費苦笑一聲。
「難怪那天她把分手提的那麼決絕....原來是因為不想讓我擔心嗎？」
知道真相後的老費。
已經心如死灰。
更是在心中開始懊惱。
「要不是我太遲鈍了，要不是我對她的身體狀況不上心，要不是她處處謙讓我，是不是一切都不會走到最差的情況？」
「我真是個罪人...」
腦海里浮現那天分別的場景。
夏婉寧：「再見了陳費，希望你在南城，能過上更好日子，見到更好的女孩。」
陳費：「阿寧，沒有女孩能比你更好，等我在大城市賺了錢，就回來娶你，你能等我嗎？」
夏婉寧紅著眼眶：「我就不等你了，誰知道你要什麼時候才能賺到大錢啊，要是我等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等不到你回來呢？」
陳費握緊她的手腕：「不會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夏婉寧：「那我也不等。」
陳費：「為什麼啊？！」
夏婉寧沒有解釋。
只是拿出了一束紫羅蘭遞到了他的手心。
「我們女孩子的花期啊，是很短的。」
陳費握著手裡的紫羅蘭。
那時的他還不懂夏婉寧話的意思。
就在這時。
綠皮火車響起即將發車的聲音。
夏婉寧催促道：「好了，火車要走了，你快進去吧，不要再繼續磨蹭了，不然門就要關了。」
陳費踏進車門。
轉頭看了夏婉寧最後一眼。
耳邊傳來聲音。
「無論過了多久，也請不要忘記我。」
那是他第一次坐火車。
只記得。
車的速度很快。
窗外的那道纖細身影沒多久就已經變的模糊。
....
老費還是無法接受夏婉寧已經離世的這個事實。
開始抱住江澄的肩膀。
瘋狂的前後搖晃。
「我是八年前去的南城，她怎麼可能會在七年前去世？這之間才相隔了短短一年的時間，如果要是真的，那她為什麼不和我說？」
面對老費那近乎崩潰的狀態。
江澄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所以只能抱著一絲僅存的幻想，
「嗯，我也希望這是假的。」
「不，不，就是假的，一定不能是真的。」
老費抱著腦袋。
神情渙散地坐在台階上。
「那要不我們不去了？」
江澄害怕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所以便想著直接帶他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不行，我必須要去。」
老費拒絕的很乾脆。
....
江澄沒有多說什麼。
既然他已經做出了選擇，那他這個外人也無權干涉。
攙扶著老費。
兩人一同來到了夏家房子所在的地址。
是間米糕鋪子。
一樓用來賣米糕，二樓用來住人。
因為窗戶上掛著紅色燈籠。
燈籠上用黃色的顏料寫著大大的「夏」字。
所以兩人一下就認出了這裡就是夏婉寧和夏清寒的住所。
來到店門口。
看見了一個正在內屋做米糕的中年男人。
他雖然看起來年紀不算太大，但是卻已經有了一頭寸止的白髮，眉眼之間與夏婉寧有著幾分的相似。
「你好，請問你們需要什麼口味的米糕？」
老費遲疑片刻後，緩緩開口。
「給我來一份紅豆味的吧....」
「好的。」
中年男人的的動作利索，很快就將切好的米糕裝進了袋子裡。
「你要的米糕好了，一共三塊錢。」
「謝謝。」
老費接過米糕，隨後用手機付了款。
中年男人見兩人買完米糕還不走，於是便疑惑地開口問道。
「你們還有事情嗎？」
「額...」
老費猶豫了片刻，隨後拿出了手機里的照片，「請問，這照片裡的女孩是您女兒嗎？」
男人拿過手機。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將手機里的夏婉寧給認了出來。
「你...你怎麼會有我女兒的照片？」
老費如實解釋道，「我是婉寧的前男友。」
「陳費？」
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叫出了他的全名。
「嗯..」
「滾，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幾乎是一瞬間。
中年的態度變的惡劣。
眼神里更是充滿了對他的憎恨。
「叔叔，我只是想了解一些關於婉寧的事情，雖然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
男人的呼吸加重。
「在婉寧病的最嚴重的時候將她拋棄，讓她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你到底算什麼男人？！」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她那時候得病了，她完全就沒和我講啊。」
老費是真的要瘋了。
要是當時的他知道夏婉寧病的那麼嚴重，定然是不會選擇丟下她獨自去到南城的。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男人看著老費的眼裡帶著血絲。
恨不得他當場就下地獄。
誰知下一刻。
老費拿起案板上的刀，遞到了中年男人的手上，隨後更是將刀刃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如果你認為我說的有半分的假話，那就儘管用刀切斷我的頸動脈。」
江澄被嚇了一跳。
沒想到老費竟然會那麼的過激。
男人死死握住刀柄。
言語極為的冰冷。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嗎？」
就在氣氛陷入冰點的時候。
屋內又出來了一個婦人的身影。
如果江澄沒猜錯的話。
她應該就是夏婉寧的生母。
「你把刀放下吧。」
在婦人的勸說下，男人終於才緩緩將刀放下。
而此時的老費。
他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曾經和她一起的美好回憶，都在此時化作了無形的傷口。
似乎是看出老費的悲傷不是弄虛作假。
婦人先是嘆了口氣。
隨後便招手示意兩人進屋。
中年男人還想阻攔。
卻被婦人呵斥。
「都已經八年了，塵歸塵，土歸土，讓他們最後再見一面也算是結了這段緣。」
男人聞言。
沉默了許久。
最後還是做出了讓步。
老費拖著沉重的步伐，跟著她一路到了靈堂。
在見到黑白照後。
他便毫無徵兆地跪了下來。
「阿寧...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啊....讓我連你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老費雙拳狠狠地敲打在地板。
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
眼裡更是麻木的見不到光。
「婉寧啊，她真的很喜歡你。」，婦人換上新蠟燭後又重新點上了火，「直到生命的最後，還讓我們不要聯繫你，如果你沒有說謊的話，那應該就是她故意不想讓你知道。」
「為什麼...」
老費苦笑一聲。
「難怪那天她把分手提的那麼決絕....原來是因為不想讓我擔心嗎？」
知道真相後的老費。
已經心如死灰。
更是在心中開始懊惱。
「要不是我太遲鈍了，要不是我對她的身體狀況不上心，要不是她處處謙讓我，是不是一切都不會走到最差的情況？」
「我真是個罪人...」
腦海里浮現那天分別的場景。
夏婉寧：「再見了陳費，希望你在南城，能過上更好日子，見到更好的女孩。」
陳費：「阿寧，沒有女孩能比你更好，等我在大城市賺了錢，就回來娶你，你能等我嗎？」
夏婉寧紅著眼眶：「我就不等你了，誰知道你要什麼時候才能賺到大錢啊，要是我等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等不到你回來呢？」
陳費握緊她的手腕：「不會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夏婉寧：「那我也不等。」
陳費：「為什麼啊？！」
夏婉寧沒有解釋。
只是拿出了一束紫羅蘭遞到了他的手心。
「我們女孩子的花期啊，是很短的。」
陳費握著手裡的紫羅蘭。
那時的他還不懂夏婉寧話的意思。
就在這時。
綠皮火車響起即將發車的聲音。
夏婉寧催促道：「好了，火車要走了，你快進去吧，不要再繼續磨蹭了，不然門就要關了。」
陳費踏進車門。
轉頭看了夏婉寧最後一眼。
耳邊傳來聲音。
「無論過了多久，也請不要忘記我。」
那是他第一次坐火車。
只記得。
車的速度很快。
窗外的那道纖細身影沒多久就已經變的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