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你收我錢，我要你命
一拳砸下去——血戰·崩。
光頭往後倒，又站起來。
又一拳——血戰·沖。
再倒，再站。
三個時辰。
他把血戰八荒的八式練了上百遍。
鎮、掃、沖、崩、劈、纏、燃、荒。
又把無影步的八步練了上百遍。
乾天、坤地、震雷、巽風、坎水、離火、艮山、兌澤。
全刻進骨頭裡。
然後他一拳砸過去——血戰·荒。
光頭倒下，化成灰。
【壽元+0.7年】
——
眼前恢復光亮。
孤鷹眨眨眼。
門開著。
光頭站在門口，大手一伸：
「新來的——再說一遍，五百易銖。」
孤鷹看著他，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剛才交過了，人都還沒走遠。」
光頭咧嘴笑道：
「剛才那是黑虎幫的。老子是青蛇幫，另算。」
孤鷹來之前就打聽過——這地方亂，但有亂的規矩。
比如交完錢後，安全確實有點保障。
不是絕對的安全。
但他現在用的是山口一刀的假身份，亂一點，反而好藏。
他故意問：
「不會你一走又來個人收吧？」
光頭露出滿嘴黃牙：
「答對了，但是沒有獎。」
「游士街是黑虎幫、青蛇幫、赤鯊幫共同掌管。」
「每個幫會的保護費都是五百。」
孤鷹有錢。
那些金子還沒動，換成易銖，夠交幾十年的。
但他必須裝。
他才煉皮境，真痛快掏出五百銖，只會成為這群人眼中的肥肉。
他皺著眉頭：
「每個幫會都收，那到底誰提供保護？」
光頭往巷子裡一指：
「看見那小子沒？上個月沒交錢，腿斷了。現在還拄著拐。」
「你交了錢，我們就不打你。」
「不交——你自己看著辦。」
孤鷹露出畏懼之色。
嘆了口氣，轉身往屋裡走。
走得很慢。
一步，兩步，三步。
像在猶豫。
像在心疼錢。
走到屋裡，他從床底下摸出一個錢袋。
錢袋鼓鼓囊囊的，是他這幾日特意換的零錢。
他走回院子門口，站在光頭面前。
打開錢袋，開始數。
左手托著，右手伸進去，一次抓出十幾枚。
數夠十枚，遞給光頭。
光頭接過，揣進懷裡。
再數十枚，再遞。
光頭等得不耐煩：
「怎麼全是易銖？沒銀珠嗎？」
銀珠是一粒粒的圓珠子，十枚銀珠是一兩。
易國貨幣體系：
一兩黃金=一百兩白銀=一千粒銀珠=十萬枚易銖。
孤鷹當然有銀珠。
但不拿出來。
他抬起頭，一臉無辜：
「哥，我剛才把銀珠都給前面那位了。」
光頭罵了一句，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快點數完。」
孤鷹繼續數。
十枚。二十枚。三十枚。
他數得很慢，像在割肉。
光頭終於忍不住了。
一把奪過錢袋，往地上一倒。
嘩啦——
易銖滾了一地。
光頭蹲下，扒拉了幾下，抓起一把揣進懷裡。
又抓一把。
再抓一把。
然後站起來，把空錢袋扔給孤鷹。
轉身就走。
孤鷹看著地上的錢，又看了看光頭的背影。
突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哥！你拿多了！」
光頭沒回頭。
孤鷹又喊：
「五百銖就夠了！你拿走了至少七百！」
光頭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孤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還剩的那些錢。
蹲下，一枚一枚撿起來。
還沒撿完，門外又來一人。
孤鷹抬頭。
一個瘦子站在門口，眼睛細長，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錢，又看了一眼孤鷹。
「赤鯊幫。五百。」
孤鷹往巷子口一指：
「剛交過。那個光頭，青蛇幫的，剛走。」
瘦子沒看巷子口。
他看著孤鷹。
「我是赤鯊幫。」
就這四個字。
孤鷹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的易銖。
然後把手裡剛撿起來的三百多枚遞過去。
瘦子接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錢。
「不夠。」
孤鷹咬了咬牙，蹲下繼續撿。
一枚，一枚。
撿起來，遞過去。
瘦子接過，揣進懷裡。
再撿，再遞。
瘦子再揣。
撿了七八把，瘦子懷裡鼓起來一塊。
孤鷹看著他：
「哥，夠五百了吧？」
瘦子沒說話，轉身就走。
孤鷹看著他的背影，凝神——
【壽元：32/67】
【資質：13/90】
【精：132/158】
【氣：30/33】
【神：18/22】
煉肉境。
他心中默念：奪壽。
眉心微微一涼。
標記成功。
孤鷹繼續蹲下，一枚一枚撿地上的易銖。
撿完，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掃了一眼四周。
巷子口，有幾個人在偷偷張望。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進院子。
關上門。
靠在門上，他笑了一下。
三個幫會。
一個月一千五百銖。
是至少一千五。
因為他們還會多拿多要。
但你們要我的錢，我要你們的命！
他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瘦子的圖標——
一個瘦瘦的人形虛影。
他用「念頭」去觸碰。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停了。
陽光凝固在半空，像一堵金色的牆。
風停了。
聲音也停了。
遠處那幾個偷看的人，保持著張望的姿勢，一動不動。
連地上的灰塵都懸在空中，不再飄落。
整個世界，都凍住了。
只有他和被奪壽者能動。
瘦子站在三丈外，眼睛空洞。
沒有表情，沒有聲音。
只有戰鬥的本能。
孤鷹活動了一下手腕。
瘦子動了。
他往前一衝，右手成爪，直取孤鷹咽喉。
這一爪看著又快又狠，像要把喉嚨抓穿。
但孤鷹一眼看穿，這一爪最毒的地方，不是快，是變。
爪到半路，突然一沉，往胸口抓去。
就在瘦子的爪離他胸口還有三寸的時候，孤鷹動了。
他往左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得極慢。慢得像在散步，慢得像根本沒看見那一爪。
但就是這一步，讓瘦子的爪擦著他衣服過去了。
一寸。
只差一寸。
瘦子一擊落空，孤鷹的拳已經到了。
血戰·崩。
這一拳砸在瘦子肋下。
不是普通的砸。
是那種從腳底發力，經過腰胯，最後集中在拳尖的砸。
像山崩。
瘦子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很快穩住身形，再次衝上來。
這一次，更快。
雙爪齊出，上抓咽喉，下抓小腹。
孤鷹往右滑了一步——無影步·坎水留影。
這一步滑得無聲無息，滑得像腳下踩著冰。
瘦子的爪，又抓空了。
孤鷹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血戰·沖。
這一拳從腰間沖天而起，像要把天捅破。
砸在瘦子胸口。
瘦子連退三步，單膝跪地。
他抬起頭，看著孤鷹。
想起身。
但來不及了。
孤鷹的第三拳已經到了。
血戰·劈。
這一拳自上而下，像斧頭劈柴。
砸在瘦子後頸。
「咔嚓」一聲。
很輕。
瘦子往前一栽，趴在地上。
孤鷹幾拳砸斷他四肢。
然後開始修煉武技——
天級身法無影步。
地級拳法血戰八荒。
地級劍法血影劍經。
一個時辰。
三個時辰。
五個時辰。
神又下降了兩點，變成了7/18。
孤鷹結束修煉。
然後一拳砸向地面那廢人。
瘦子化成灰。
灰里飄出一道微弱的光，落進他身體裡。
【壽元+0.6年】
孤鷹睜開眼，還站在院子裡。
陽光還在。
風還在吹。
遠處那幾個偷看的人，還在張望。
一切都沒變。
幻界裡練了五個時辰，外面只過了一秒。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
他笑了笑。
三個幫會。
來一個，收一個。
來兩個，收一雙。
屋頂上。
羲凰蹲在檐角，眯了眯眼。
「傻子，演得還挺像。」
「不過……幹得漂亮。」
光頭往後倒，又站起來。
又一拳——血戰·沖。
再倒，再站。
三個時辰。
他把血戰八荒的八式練了上百遍。
鎮、掃、沖、崩、劈、纏、燃、荒。
又把無影步的八步練了上百遍。
乾天、坤地、震雷、巽風、坎水、離火、艮山、兌澤。
全刻進骨頭裡。
然後他一拳砸過去——血戰·荒。
光頭倒下，化成灰。
【壽元+0.7年】
——
眼前恢復光亮。
孤鷹眨眨眼。
門開著。
光頭站在門口，大手一伸：
「新來的——再說一遍，五百易銖。」
孤鷹看著他，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剛才交過了，人都還沒走遠。」
光頭咧嘴笑道：
「剛才那是黑虎幫的。老子是青蛇幫，另算。」
孤鷹來之前就打聽過——這地方亂，但有亂的規矩。
比如交完錢後，安全確實有點保障。
不是絕對的安全。
但他現在用的是山口一刀的假身份，亂一點，反而好藏。
他故意問：
「不會你一走又來個人收吧？」
光頭露出滿嘴黃牙：
「答對了，但是沒有獎。」
「游士街是黑虎幫、青蛇幫、赤鯊幫共同掌管。」
「每個幫會的保護費都是五百。」
孤鷹有錢。
那些金子還沒動，換成易銖，夠交幾十年的。
但他必須裝。
他才煉皮境，真痛快掏出五百銖，只會成為這群人眼中的肥肉。
他皺著眉頭：
「每個幫會都收，那到底誰提供保護？」
光頭往巷子裡一指：
「看見那小子沒？上個月沒交錢，腿斷了。現在還拄著拐。」
「你交了錢，我們就不打你。」
「不交——你自己看著辦。」
孤鷹露出畏懼之色。
嘆了口氣，轉身往屋裡走。
走得很慢。
一步，兩步，三步。
像在猶豫。
像在心疼錢。
走到屋裡，他從床底下摸出一個錢袋。
錢袋鼓鼓囊囊的，是他這幾日特意換的零錢。
他走回院子門口，站在光頭面前。
打開錢袋，開始數。
左手托著，右手伸進去，一次抓出十幾枚。
數夠十枚，遞給光頭。
光頭接過，揣進懷裡。
再數十枚，再遞。
光頭等得不耐煩：
「怎麼全是易銖？沒銀珠嗎？」
銀珠是一粒粒的圓珠子，十枚銀珠是一兩。
易國貨幣體系：
一兩黃金=一百兩白銀=一千粒銀珠=十萬枚易銖。
孤鷹當然有銀珠。
但不拿出來。
他抬起頭，一臉無辜：
「哥，我剛才把銀珠都給前面那位了。」
光頭罵了一句，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快點數完。」
孤鷹繼續數。
十枚。二十枚。三十枚。
他數得很慢，像在割肉。
光頭終於忍不住了。
一把奪過錢袋，往地上一倒。
嘩啦——
易銖滾了一地。
光頭蹲下，扒拉了幾下，抓起一把揣進懷裡。
又抓一把。
再抓一把。
然後站起來，把空錢袋扔給孤鷹。
轉身就走。
孤鷹看著地上的錢，又看了看光頭的背影。
突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哥！你拿多了！」
光頭沒回頭。
孤鷹又喊：
「五百銖就夠了！你拿走了至少七百！」
光頭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孤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還剩的那些錢。
蹲下，一枚一枚撿起來。
還沒撿完，門外又來一人。
孤鷹抬頭。
一個瘦子站在門口，眼睛細長，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錢，又看了一眼孤鷹。
「赤鯊幫。五百。」
孤鷹往巷子口一指：
「剛交過。那個光頭，青蛇幫的，剛走。」
瘦子沒看巷子口。
他看著孤鷹。
「我是赤鯊幫。」
就這四個字。
孤鷹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的易銖。
然後把手裡剛撿起來的三百多枚遞過去。
瘦子接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錢。
「不夠。」
孤鷹咬了咬牙，蹲下繼續撿。
一枚，一枚。
撿起來，遞過去。
瘦子接過，揣進懷裡。
再撿，再遞。
瘦子再揣。
撿了七八把，瘦子懷裡鼓起來一塊。
孤鷹看著他：
「哥，夠五百了吧？」
瘦子沒說話，轉身就走。
孤鷹看著他的背影，凝神——
【壽元：32/67】
【資質：13/90】
【精：132/158】
【氣：30/33】
【神：18/22】
煉肉境。
他心中默念：奪壽。
眉心微微一涼。
標記成功。
孤鷹繼續蹲下，一枚一枚撿地上的易銖。
撿完，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掃了一眼四周。
巷子口，有幾個人在偷偷張望。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進院子。
關上門。
靠在門上，他笑了一下。
三個幫會。
一個月一千五百銖。
是至少一千五。
因為他們還會多拿多要。
但你們要我的錢，我要你們的命！
他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瘦子的圖標——
一個瘦瘦的人形虛影。
他用「念頭」去觸碰。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停了。
陽光凝固在半空，像一堵金色的牆。
風停了。
聲音也停了。
遠處那幾個偷看的人，保持著張望的姿勢，一動不動。
連地上的灰塵都懸在空中，不再飄落。
整個世界，都凍住了。
只有他和被奪壽者能動。
瘦子站在三丈外，眼睛空洞。
沒有表情，沒有聲音。
只有戰鬥的本能。
孤鷹活動了一下手腕。
瘦子動了。
他往前一衝，右手成爪，直取孤鷹咽喉。
這一爪看著又快又狠，像要把喉嚨抓穿。
但孤鷹一眼看穿，這一爪最毒的地方，不是快，是變。
爪到半路，突然一沉，往胸口抓去。
就在瘦子的爪離他胸口還有三寸的時候，孤鷹動了。
他往左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得極慢。慢得像在散步，慢得像根本沒看見那一爪。
但就是這一步，讓瘦子的爪擦著他衣服過去了。
一寸。
只差一寸。
瘦子一擊落空，孤鷹的拳已經到了。
血戰·崩。
這一拳砸在瘦子肋下。
不是普通的砸。
是那種從腳底發力，經過腰胯，最後集中在拳尖的砸。
像山崩。
瘦子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很快穩住身形，再次衝上來。
這一次，更快。
雙爪齊出，上抓咽喉，下抓小腹。
孤鷹往右滑了一步——無影步·坎水留影。
這一步滑得無聲無息，滑得像腳下踩著冰。
瘦子的爪，又抓空了。
孤鷹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血戰·沖。
這一拳從腰間沖天而起，像要把天捅破。
砸在瘦子胸口。
瘦子連退三步，單膝跪地。
他抬起頭，看著孤鷹。
想起身。
但來不及了。
孤鷹的第三拳已經到了。
血戰·劈。
這一拳自上而下，像斧頭劈柴。
砸在瘦子後頸。
「咔嚓」一聲。
很輕。
瘦子往前一栽，趴在地上。
孤鷹幾拳砸斷他四肢。
然後開始修煉武技——
天級身法無影步。
地級拳法血戰八荒。
地級劍法血影劍經。
一個時辰。
三個時辰。
五個時辰。
神又下降了兩點，變成了7/18。
孤鷹結束修煉。
然後一拳砸向地面那廢人。
瘦子化成灰。
灰里飄出一道微弱的光，落進他身體裡。
【壽元+0.6年】
孤鷹睜開眼，還站在院子裡。
陽光還在。
風還在吹。
遠處那幾個偷看的人，還在張望。
一切都沒變。
幻界裡練了五個時辰，外面只過了一秒。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
他笑了笑。
三個幫會。
來一個，收一個。
來兩個，收一雙。
屋頂上。
羲凰蹲在檐角，眯了眯眼。
「傻子，演得還挺像。」
「不過……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