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真正的生日禮物
肉烤好了。
孤鷹拿起來，撕了一小塊，嘗了嘗。
燙，但熟了。
他又撕了一塊遞給羲凰。
羲凰接過去，啄了一口。
「還行。」
孤鷹笑了一下，也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一人一鳥蹲在火邊，一口一口，慢慢吃。
遠處有鞭炮聲，很輕。
孤鷹時不時看一眼羲凰的數據。
忽然，數據變了——
【壽元：2/20】
它真的是今天生日。
孤鷹看著它：
「羲凰——」
「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
羲凰頭都沒抬：
「除夕啊。笨。」
孤鷹：
「還有呢？」
羲凰愣了一下。
歪著腦袋，沒說話。
孤鷹看著它：
「一年了。」
「一年前的今天，我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你。」
羲凰還是沒說話。
孤鷹把肉往前遞了遞：
「生日快樂。」
羲凰低頭看著那塊肉。
沉默了很久。
然後別過頭去。
聲音悶悶的：
「……還行。」
過了一會兒，它又扭過頭來：
「我數據變了？」
孤鷹點點頭：
「2/100。」
羲凰：
「那你呢？」
孤鷹：
「17了。」
羲凰飛到他肩上用翅膀拍了拍他臉頰：
「傻子，也祝你生日快樂。」
孤鷹笑了一下：
「謝謝你，羲凰。」
羲凰白了他一眼：
「別給姑奶奶整這些虛的。」
「明年我要吃你說的蛋糕。」
蛋糕。
那是很久以前，孤鷹在島上隨口提過的東西。
它記住了。
孤鷹笑了一下：
「好。明年給你做。」
羲凰別過頭去：
「這還差不多。」
孤鷹撕下一塊細肉遞給它：
「現在先吃肉。」
羲凰一口吞下：
「手藝還行，可惜沒鹽。」
孤鷹看著它：
「鹽會有的，蛋糕也會有的。」
羲凰白了他一眼：
「那你可得努力了，別到時候蛋糕沒做成，自己先被人打死了。」
孤鷹無語。
但羲凰的話沒毛病。
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至於提升——
他看著那堆肉。
光肉就不下兩百斤。
扛著走？太累。
扔掉？捨不得。
那麼，吃了。
自己資質提升……
羲凰的話音傳來：
「想什麼呢？」
「還需要姑奶奶教你怎麼努力？」
「你資質提升需要能量，今晚這麼多肉，不正好？」
孤鷹看它：
「你也這麼想？」
羲凰：
「廢話。姑奶奶三百資質，還能比你笨？」
孤鷹笑了一下。
也對。
他拿起一塊肉，幾口吃完。
兩斤肉下肚，胃裡有了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默念：資質提升。
壽元少了100年。
然後——
身體「轟」的一下燒起來。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汗從額頭滲出來，灰黑色的，黏糊糊的。
肌肉酸脹，骨頭裡發癢。
他咬緊牙，一動不動。
一刻鐘後。
熱度退下去。
汗還在流，但顏色淡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面板——
資質變成了20。
成了。
但肚子……
餓了。
明明剛吃了兩斤肉，現在卻餓得像三天沒吃飯。
他抓起烤肉繼續吃。
羲凰在旁邊看著：
「消耗果然夠大。」
「但也夠變態的。」
「以後怕是能超過姑奶奶的300資質。」
孤鷹嚼著肉，搖了搖頭：
「恐怕沒那麼簡單。」
「我面板顯示資質上限是90。」
「或許90就到頂了。」
羲凰沉默了一息：
「90也不錯。雖然比姑奶奶300差遠了。」
「但這也是人類的天花板。」
孤鷹無語又好笑。
這鳥安慰人，都不忘踩自己一腳。
不過他說的對。
他見過的人，資質最高的也沒超過50。
90，確實是非人類了。
羲凰又開口：
「更重要的是——」
「你能奪壽，能活一千年、一萬年。」
「而姑奶奶只能活一百年。」
說到後來，它的聲音沉下去了。
孤鷹的心同樣沉下去了。
他看著羲凰：
「我要是把你拉進幻界。然後我敗給你，你覺得你壽元能增加嗎？」
羲凰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你瘋了？」
孤鷹同樣看著它：
「我燒了100年，還有775年。」
「就算敗給你，應該也不可能直接把我775年全扣完。」
羲凰盯著他：
「萬一呢？」
「萬一真扣完了呢？」
孤鷹沒回答。
只是看著羲凰。
如果你只能活一百年。
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許你死！
他盯著羲凰，心中默念：奪壽。
眉心一涼。
神降低一點。
標記成功。
他不知道會扣多少。但他知道，必須試。
下一秒——他主動激活。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他已經站在幻界中。
對面，一隻鳥蹲在那裡。
灰撲撲的羽毛，眼睛空洞。
它看著他。
然後翅膀一展，衝過來。
孤鷹沒動。
他站在原地，張開雙臂。
等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羲凰的爪子，抓在他臉上。
喙啄在他眼睛上。
翅膀扇在他身上。
疼。
但他沒躲。
一下。
兩下。
三下。
血從臉上流下來。
眼前模糊了。
腿軟了。
他跪下去。
但他還在笑。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
火光還在跳。
羲凰還蹲在他肩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板。
【壽元：17/762】
扣了13年。
他又看了一眼羲凰。
【壽元：2/100】→【2/113】
加了13年。
成功了。
這才是他給羲凰真正的生日禮物。
羲凰看過來。
「你……」
「你居然偷偷對我使用奪壽！」
孤鷹張了張嘴，弱弱說道：
「你能察覺到？」
羲凰盯著他：
「廢話。姑奶奶身體突然多了一股熱流，像泡了個溫泉。能察覺不到？」
「你怎麼樣？」
孤鷹揮揮手：
「很好啊。」
羲凰惡狠狠地說道：
「說實話！」
孤鷹小聲回答：
「損失了13年壽元，然後你壽元上限變成了113。」
羲凰繼續盯著他：
「就這樣？」
孤鷹狠狠點頭：
「就這樣。」
羲凰別過頭去。
過了很久，才悶悶地說：
「……傻子。」
「以後不許這樣了。」
孤鷹笑了。
羲凰用翅膀拍了拍他臉頰：
「笑個屁。」
「姑奶奶時間還多著呢。」
「繼續提升你的資質。」
孤鷹笑呵呵道：
「遵命，羲凰大人。」
羲凰白了他一眼，但眼中多了絲莫明的東西。
——
這一夜，孤鷹沒睡。
他坐在火堆邊，一塊接一塊地吃肉。
吃兩斤，提升一次。
提升完，餓得更厲害。
再吃兩斤，再提升一次。
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夜。
汗流了一身又一身。
灰色的汗，黏糊糊的，糊在臉上、脖子上、衣服上。
他脫了衣服，跳進溪里。
水很涼，但壓不住身上的熱。
泡一會兒，出來。
再吃，再提升，再出汗，再跳進去。
當然，林子也沒少跑。
天快亮的時候，孤鷹吃了半頭野豬。
提升了8次資質。
再看面板——
【壽元：17/62】
【資質：27/90】
【精：58/62】
【氣：25/26】
【神：11/18】
他靠在石頭上，渾身酸軟。
不是累。
是那種……身體被重新組裝過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
但好像……更有力了。
他又看了看溪水裡的倒影。
臉上乾乾淨淨的。
皮膚比昨天白了點，細了點。
羲凰飛過來，落在他肩上：
「看什麼看？」
「排了那麼多髒東西，能不好看嗎？」
孤鷹笑了。
——
遠處又傳來鞭炮聲。
很輕，很遠。
新的一年開始了。
他看了一眼羲凰：
「走。」
孤鷹拿起來，撕了一小塊，嘗了嘗。
燙，但熟了。
他又撕了一塊遞給羲凰。
羲凰接過去，啄了一口。
「還行。」
孤鷹笑了一下，也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一人一鳥蹲在火邊，一口一口，慢慢吃。
遠處有鞭炮聲，很輕。
孤鷹時不時看一眼羲凰的數據。
忽然，數據變了——
【壽元：2/20】
它真的是今天生日。
孤鷹看著它：
「羲凰——」
「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
羲凰頭都沒抬：
「除夕啊。笨。」
孤鷹：
「還有呢？」
羲凰愣了一下。
歪著腦袋，沒說話。
孤鷹看著它：
「一年了。」
「一年前的今天，我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你。」
羲凰還是沒說話。
孤鷹把肉往前遞了遞：
「生日快樂。」
羲凰低頭看著那塊肉。
沉默了很久。
然後別過頭去。
聲音悶悶的：
「……還行。」
過了一會兒，它又扭過頭來：
「我數據變了？」
孤鷹點點頭：
「2/100。」
羲凰：
「那你呢？」
孤鷹：
「17了。」
羲凰飛到他肩上用翅膀拍了拍他臉頰：
「傻子，也祝你生日快樂。」
孤鷹笑了一下：
「謝謝你，羲凰。」
羲凰白了他一眼：
「別給姑奶奶整這些虛的。」
「明年我要吃你說的蛋糕。」
蛋糕。
那是很久以前，孤鷹在島上隨口提過的東西。
它記住了。
孤鷹笑了一下：
「好。明年給你做。」
羲凰別過頭去：
「這還差不多。」
孤鷹撕下一塊細肉遞給它：
「現在先吃肉。」
羲凰一口吞下：
「手藝還行，可惜沒鹽。」
孤鷹看著它：
「鹽會有的，蛋糕也會有的。」
羲凰白了他一眼：
「那你可得努力了，別到時候蛋糕沒做成，自己先被人打死了。」
孤鷹無語。
但羲凰的話沒毛病。
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至於提升——
他看著那堆肉。
光肉就不下兩百斤。
扛著走？太累。
扔掉？捨不得。
那麼，吃了。
自己資質提升……
羲凰的話音傳來：
「想什麼呢？」
「還需要姑奶奶教你怎麼努力？」
「你資質提升需要能量，今晚這麼多肉，不正好？」
孤鷹看它：
「你也這麼想？」
羲凰：
「廢話。姑奶奶三百資質，還能比你笨？」
孤鷹笑了一下。
也對。
他拿起一塊肉，幾口吃完。
兩斤肉下肚，胃裡有了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默念：資質提升。
壽元少了100年。
然後——
身體「轟」的一下燒起來。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汗從額頭滲出來，灰黑色的，黏糊糊的。
肌肉酸脹，骨頭裡發癢。
他咬緊牙，一動不動。
一刻鐘後。
熱度退下去。
汗還在流，但顏色淡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面板——
資質變成了20。
成了。
但肚子……
餓了。
明明剛吃了兩斤肉，現在卻餓得像三天沒吃飯。
他抓起烤肉繼續吃。
羲凰在旁邊看著：
「消耗果然夠大。」
「但也夠變態的。」
「以後怕是能超過姑奶奶的300資質。」
孤鷹嚼著肉，搖了搖頭：
「恐怕沒那麼簡單。」
「我面板顯示資質上限是90。」
「或許90就到頂了。」
羲凰沉默了一息：
「90也不錯。雖然比姑奶奶300差遠了。」
「但這也是人類的天花板。」
孤鷹無語又好笑。
這鳥安慰人，都不忘踩自己一腳。
不過他說的對。
他見過的人，資質最高的也沒超過50。
90，確實是非人類了。
羲凰又開口：
「更重要的是——」
「你能奪壽，能活一千年、一萬年。」
「而姑奶奶只能活一百年。」
說到後來，它的聲音沉下去了。
孤鷹的心同樣沉下去了。
他看著羲凰：
「我要是把你拉進幻界。然後我敗給你，你覺得你壽元能增加嗎？」
羲凰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你瘋了？」
孤鷹同樣看著它：
「我燒了100年，還有775年。」
「就算敗給你，應該也不可能直接把我775年全扣完。」
羲凰盯著他：
「萬一呢？」
「萬一真扣完了呢？」
孤鷹沒回答。
只是看著羲凰。
如果你只能活一百年。
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許你死！
他盯著羲凰，心中默念：奪壽。
眉心一涼。
神降低一點。
標記成功。
他不知道會扣多少。但他知道，必須試。
下一秒——他主動激活。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他已經站在幻界中。
對面，一隻鳥蹲在那裡。
灰撲撲的羽毛，眼睛空洞。
它看著他。
然後翅膀一展，衝過來。
孤鷹沒動。
他站在原地，張開雙臂。
等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羲凰的爪子，抓在他臉上。
喙啄在他眼睛上。
翅膀扇在他身上。
疼。
但他沒躲。
一下。
兩下。
三下。
血從臉上流下來。
眼前模糊了。
腿軟了。
他跪下去。
但他還在笑。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
火光還在跳。
羲凰還蹲在他肩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板。
【壽元：17/762】
扣了13年。
他又看了一眼羲凰。
【壽元：2/100】→【2/113】
加了13年。
成功了。
這才是他給羲凰真正的生日禮物。
羲凰看過來。
「你……」
「你居然偷偷對我使用奪壽！」
孤鷹張了張嘴，弱弱說道：
「你能察覺到？」
羲凰盯著他：
「廢話。姑奶奶身體突然多了一股熱流，像泡了個溫泉。能察覺不到？」
「你怎麼樣？」
孤鷹揮揮手：
「很好啊。」
羲凰惡狠狠地說道：
「說實話！」
孤鷹小聲回答：
「損失了13年壽元，然後你壽元上限變成了113。」
羲凰繼續盯著他：
「就這樣？」
孤鷹狠狠點頭：
「就這樣。」
羲凰別過頭去。
過了很久，才悶悶地說：
「……傻子。」
「以後不許這樣了。」
孤鷹笑了。
羲凰用翅膀拍了拍他臉頰：
「笑個屁。」
「姑奶奶時間還多著呢。」
「繼續提升你的資質。」
孤鷹笑呵呵道：
「遵命，羲凰大人。」
羲凰白了他一眼，但眼中多了絲莫明的東西。
——
這一夜，孤鷹沒睡。
他坐在火堆邊，一塊接一塊地吃肉。
吃兩斤，提升一次。
提升完，餓得更厲害。
再吃兩斤，再提升一次。
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夜。
汗流了一身又一身。
灰色的汗，黏糊糊的，糊在臉上、脖子上、衣服上。
他脫了衣服，跳進溪里。
水很涼，但壓不住身上的熱。
泡一會兒，出來。
再吃，再提升，再出汗，再跳進去。
當然，林子也沒少跑。
天快亮的時候，孤鷹吃了半頭野豬。
提升了8次資質。
再看面板——
【壽元：17/62】
【資質：27/90】
【精：58/62】
【氣：25/26】
【神：11/18】
他靠在石頭上，渾身酸軟。
不是累。
是那種……身體被重新組裝過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
但好像……更有力了。
他又看了看溪水裡的倒影。
臉上乾乾淨淨的。
皮膚比昨天白了點，細了點。
羲凰飛過來，落在他肩上：
「看什麼看？」
「排了那麼多髒東西，能不好看嗎？」
孤鷹笑了。
——
遠處又傳來鞭炮聲。
很輕，很遠。
新的一年開始了。
他看了一眼羲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