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美元堆里的期盼與未說破的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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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深秋的陽光透過閃電基金總部的穹頂,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斕的光斑。王財富將《季度盈利報告》推到一邊,指尖在平板電腦上滑動,屏幕里是陳默剛發來的照片——新加坡海岸線上,劉望舒正彎腰給艾米繫鞋帶,夕陽的金光裹著兩人的身影,像幅精心構圖的GG大片。

  「這小子,總算有點眼力見。」他對著照片輕笑,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光線下泛著冷光。那是他當年中了170億美金「強力球」彩票後買的,不是什麼名貴首飾,卻比任何鑽石都更讓他在意——那筆意外之財成了閃電基金的啟動資金,也讓他明白,資本世界裡最珍貴的從來不是數字,是能讓數字流動起來的人。

  「西蒙斯,把歐洲區的併購案往後推推。」王財富按下內線電話,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鬆弛,「今天只處理和金星基金相關的文件。」

  西蒙斯推門進來時,抱著厚厚的文件夾,鏡片後的眼神藏著驚訝。自從王財富宣布「逐步放權」,這位以鐵腕著稱的掌舵人就很少過問具體業務,每天準時出現在辦公室,卻把大半時間花在研究金星基金的動態上——就像盯著即將成熟的果實,耐心等待採摘的時刻。

  「這是劉望舒上周的交易記錄。」西蒙斯抽出最上面的文件,紅色標註的收益率刺痛眼球,「做空英鎊的那筆,三天盈利12億,比我們整個歐洲團隊的季度利潤還高。」

  王財富接過文件,卻沒看具體數字,只翻到最後一頁的交易時間——凌晨三點十七分。他想起自己年輕時為了盯盤,在交易所的椅子上睡了整整一個月,那時的咖啡漬比現在的報表還多。

  「這小子的生物鐘跟市場完全同步。」他把文件放在一邊,語氣裡帶著欣賞,「當年我中170億的時候,要是有他這股勁,閃電基金至少能早五年衝進全球前三。」

  西蒙斯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董事會有人擔心……萬一劉望舒不肯接受『入贅』,我們的1000億注資豈不是成了為他人作嫁衣?」

  「擔心?」王財富笑了,指節叩著桌面,「資本從來不怕『為他人作嫁衣』,怕的是找不到值得投資的『他人』。」他調出自己的股權結構圖,在「繼承人」一欄,鉛筆寫的「劉望舒」三個字已經被描了三遍,「就算他不娶艾米,這1000億也花得值——能培養出一個能撼動華爾街的對手,比守著死水一潭的帝國有意思多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點開了陳默的對話框,輸入「多拍點兩人同框的照片」,想了想又刪掉,改成「關注金星基金的風控模型優化進度」——在商場摸爬滾打三十年,他早就學會把真實的期盼藏在冰冷的指令背後。

  中午的視頻會議上,歐洲區總監匯報著併購案的細節,王財富的目光卻總瞟向屏幕角落的時間——新加坡正是傍晚,按陳默的說法,劉望舒和艾米最近總在交易結束後去濱海灣的餐廳吃飯。

  「這個方案不行。」他突然打斷匯報,指著屏幕上的收購價,「溢價15%太多,按10%重新談。」其實他根本沒聽清方案內容,只是覺得該做點什麼,來掩飾心裡的焦灼。

  會議結束後,陳默的消息終於進來了:「兩人共進晚餐,艾米幫劉望舒整理領帶,被鄰桌的對沖基金經理拍了視頻,已經讓公關部壓下去了。」附帶的短視頻里,艾米的指尖划過劉望舒的領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而劉望舒低頭時的側臉,帶著罕見的柔和。

  王財富把視頻反覆看了三遍,突然覺得辦公室的空氣都甜了些。他想起安娜當年幫他整理領帶的樣子,也是在一家餐廳,那時他剛丟了華爾街的工作,口袋裡只剩買咖啡的錢,而她穿著定製禮服,笑著說「你的野心比領帶更需要整理」。

  「通知廚房,今晚做安徽菜。」他對西蒙斯說,「給安娜也打個電話,讓她早點回來。」

  晚餐時,安娜看著丈夫頻頻看手機的樣子,忍不住打趣:「比當年等『強力球』開獎還著急?」

  「那能一樣嗎?」王財富給她夾了塊臭鱖魚,「170億是意外之財,這小子是能生錢的機器——哦不,是能把錢變成更大價值的人。」他突然壓低聲音,「你說,要不要給他們在紐約買套公寓?就靠近中央公園的那種,視野好,適合談事情……」

  「談事情?」安娜挑眉,「我看是適合培養感情吧。」她放下筷子,眼神裡帶著瞭然,「其實你早就把他當接班人了,對不對?從你讓他管亞太投資部開始,從你容忍他去金星基金開始,從你注資1000億開始……」

  王財富沒否認,只是望著窗外的帝國大廈。那棟建築的燈光曾是他奮鬥的目標,如今卻覺得沒什麼比看到年輕人接過接力棒更讓人踏實。「閃電基金需要的不是王財富的兒子,是能讓閃電劈得更響的人。」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感慨,「望舒這把刀夠鋒利,艾米能讓他不傷人——這樣的組合,比任何股權結構都更穩固。」

  深夜,王財富收到陳默的最後一條消息:「劉望舒送艾米回公寓,在樓下停留了十七分鐘。」沒有照片,只有乾巴巴的時間記錄,卻比任何畫面都更讓他心安。

  他關掉平板電腦,躺在沙發上,想起中「強力球」那天的心情——狂喜過後是茫然,不知道該用這筆錢做什麼。而現在,看著劉望舒和艾米的名字頻繁出現在同一條消息里,他第一次覺得,那些數字終於有了歸宿。

  「差不多該卸擔子了。」他對自己說,指尖在手機通訊錄里找到「劉望舒」的名字,猶豫片刻,終究沒撥出去。有些話不需要說,就像有些投資不需要急著看到回報——時間會給出最公正的答案。

  紐約的夜色漸深,閃電基金總部的燈光逐盞熄滅,只有王財富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像顆等待黎明的啟明星。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盞燈就會交到年輕人手裡,而他和安娜,可以回到英國古堡,像普通夫婦那樣,在壁爐前看看書,等著孩子們帶著好消息回家。

  至於閃電基金的盈利?那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資本的火種能傳下去,而傳火的人身邊,有能讓他溫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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