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不了手
什麼東西，將這些獵物的血給吸乾了？
楊山心中發寒，又檢查了幾隻他送來的獵物，全部都是一樣，被什麼「東西」給撕咬過，留有啃食的痕跡，血全被吸乾了。
這顯然不是尋常的野獸……
咯咯咯！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陰森的女子笑聲響起，一道白影驟然向他撲了過來。
汪！
一直護衛在楊山身旁的虎子猛然一聲吼叫，那東西受到了驚嚇，又飛了出去，在不遠處的院子裡漂浮著。
看清楚那白色之物後，楊山只感覺全身汗毛炸起。
那竟然是一個能活動的紙人，她是農婦打扮，在空中漂浮著，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正露出驚恐之色。
而它驚恐的目標，赫然是虎子。
邪祟！
楊山感覺自己的血在這一瞬間都要凝固起來，他知道這個世界有妖魔邪祟之物，但除了那隻不下山的山妖，從未真正見過這等邪祟。
這紙人身上散發著陰冷腐敗的臭味，楊山立刻確認，這便是他在這裡聞到的怪異氣味的源頭。
心流！
楊山取下弓箭，將弓弦拉滿，直接進入心流狀態，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咻！
一支木桿箭，直接射中紙人的脖子。
吱！
紙人發出了如同老鼠尖叫一般的怪異聲音，它臉上的驚恐神色，變成了怒容，然後尖叫著向楊山飛來。
在紙人的尖叫之下，楊山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這紙人的尖叫聲似乎有一種錯亂精神的能力。
眼看紙人就要撲向他，露出帶著血痕的一嘴尖牙，咬向他的脖子。
汪汪汪！
虎子發出咆哮，從地上猛然撲起，狠狠咬了紙人一口，紙屑飛舞。
紙人再度發出吱吱慘叫，在虎子身上抓了一把，連忙飄走。
楊山腦海中的眩暈感逐漸消失，再看那紙人被虎子咬下的紙屑，竟帶著血肉，在地上蠕動。然後他注意到虎子的背上正在淌血，那紙人邪祟在它背上一抓，竟然像是刀划過一樣鋒利，抓破了虎子一層皮。
同時，紙人沾染了虎子的血，正在燃燒，它不停發出慘叫。
虎子的技能：辟邪！
楊山頓時明白了，他一直沒搞懂虎子的技能真正的用處，民俗傳說中，黑狗血本就是辟邪之物，虎子自帶辟邪技能，本就是這詭異邪物的克星。
必須要將這邪祟給殺了！
「虎子，借你的血一用！」楊山當機立斷，取下一支木桿箭，箭頭在虎子背上的傷口上沾了一點黑狗血。
心流！
他再度進入心流狀態，拉弓射箭。
弓弦震動。一支沾滿了黑狗血的木桿箭射中紙人邪祟的胸口。
吱吱吱！
紙人邪祟發出了悽厲的慘叫，從漂浮的空中落地，它被射中的箭傷處正在燃燒，還不停在地上翻滾慘叫著。
趁現在，殺了它！
楊山又取下一支箭，沾上黑狗血，準備斬草除根，射殺這隻詭異的紙人邪祟。
「不……不要！」就在這時，周師傅家的木門被撞開，虛弱的周師傅跌跌撞撞地護在了紙人身前，央求道。
「周師傅……這可是邪祟，它會害死你的！」楊山又氣又怒，現在他算是明白了。
這紙人邪祟根本就是周師傅養出來的，難怪周師傅這些時日變成這般模樣。
「楊山……對不住，這是我妻子翠翠，你嫂子啊，我只是太想她了。那些拜山教的神漢跟我說過……再過些時日，她就會活過來，我只是太想她了！
她沒有害過人，我用自己的血養著她。」周師傅涕淚交加。
拜山教？！
楊山心中一沉，拜山教的那些妖人到處蠱惑信眾傳道，周師傅也被利用了，用自己的血飼養紙人邪祟。
難怪官府也在四處搜捕這些拜山教的妖人，他們竟傳播如此邪門的法子，教人養邪祟。
「周師傅，嫂子她已經去世了……你要節哀，這不是嫂子，這只是一隻邪祟，它會害死你的！村民們要是知道你在家中養邪祟，會打死你的，你快讓開，讓我射殺這邪祟。」楊山急切地說道，又張弓準備射箭。
「不要……求你了，山娃子，看在我教你打獵手藝的份上，不要射殺她……」「你說的我都知道，我現在就帶她走，我們進山，求你給我們留一條生路，她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周師傅舉起手，在雪地里給楊山磕頭。
楊山沉默了，心情複雜，拉滿的弓弦卻射不出這一支箭。
害人邪祟當前，另一方卻是對他有恩、傳授他獵戶本事的周師傅……
他下不了手。
「山娃子，謝謝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來日再報。」見楊山下不了手，周師傅抱起了紙人，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院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哎！」看著夜色中周師傅和紙人邪祟消失的背影，良久之後，楊山嘆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放走周師傅和紙人邪祟是對是錯……
也許，這只會害了周師傅，讓他被紙人邪祟反噬，可是不放他走，周師傅自己也不願意活了……
「拜山教……」他心中默念著那個妖教的名字，初聞時，只覺得這個妖教只是一種迷信，但現在看來，他還是想淺了。
這個妖教蠱惑民眾，傳授他們飼養邪祟的手段，而且被他們蠱惑的愚民眾多，光是這近山的十里鄉，就有好幾戶人家日夜燒香，那縣裡鎮上、十里八鄉，又有多少人飼養邪祟、拜鬼拜神？
拜山教蠱惑這麼多愚民，背後又有什麼陰謀？
未來一旦鬧起來，簡直不敢想像，妖魔邪祟肆虐，民不聊生。
這世道太亂了，越來越亂，越來越恐怖。
變強，他必須更快地強大起來！
只有這樣，才能生存下去。楊山心中對變得強大的渴望愈發堅定。
「走吧，虎子，我們回家！」楊山收回弓箭，對虎子說道。
虎子沉默無聲地跟在他的身後。
……
楊山回到家，為虎子的傷口塗上了草藥，好在它傷得不算深，只是皮外傷。
就這樣，日子又漸漸平靜下來。
周師傅悄無聲息地在村里失蹤了，沒有引起什麼波瀾。他本身就和村民們疏遠，也沒有親戚，人們都不知道他私下裡養邪祟，楊山也就沒說。
楊山心中發寒，又檢查了幾隻他送來的獵物，全部都是一樣，被什麼「東西」給撕咬過，留有啃食的痕跡，血全被吸乾了。
這顯然不是尋常的野獸……
咯咯咯！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陰森的女子笑聲響起，一道白影驟然向他撲了過來。
汪！
一直護衛在楊山身旁的虎子猛然一聲吼叫，那東西受到了驚嚇，又飛了出去，在不遠處的院子裡漂浮著。
看清楚那白色之物後，楊山只感覺全身汗毛炸起。
那竟然是一個能活動的紙人，她是農婦打扮，在空中漂浮著，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正露出驚恐之色。
而它驚恐的目標，赫然是虎子。
邪祟！
楊山感覺自己的血在這一瞬間都要凝固起來，他知道這個世界有妖魔邪祟之物，但除了那隻不下山的山妖，從未真正見過這等邪祟。
這紙人身上散發著陰冷腐敗的臭味，楊山立刻確認，這便是他在這裡聞到的怪異氣味的源頭。
心流！
楊山取下弓箭，將弓弦拉滿，直接進入心流狀態，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咻！
一支木桿箭，直接射中紙人的脖子。
吱！
紙人發出了如同老鼠尖叫一般的怪異聲音，它臉上的驚恐神色，變成了怒容，然後尖叫著向楊山飛來。
在紙人的尖叫之下，楊山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這紙人的尖叫聲似乎有一種錯亂精神的能力。
眼看紙人就要撲向他，露出帶著血痕的一嘴尖牙，咬向他的脖子。
汪汪汪！
虎子發出咆哮，從地上猛然撲起，狠狠咬了紙人一口，紙屑飛舞。
紙人再度發出吱吱慘叫，在虎子身上抓了一把，連忙飄走。
楊山腦海中的眩暈感逐漸消失，再看那紙人被虎子咬下的紙屑，竟帶著血肉，在地上蠕動。然後他注意到虎子的背上正在淌血，那紙人邪祟在它背上一抓，竟然像是刀划過一樣鋒利，抓破了虎子一層皮。
同時，紙人沾染了虎子的血，正在燃燒，它不停發出慘叫。
虎子的技能：辟邪！
楊山頓時明白了，他一直沒搞懂虎子的技能真正的用處，民俗傳說中，黑狗血本就是辟邪之物，虎子自帶辟邪技能，本就是這詭異邪物的克星。
必須要將這邪祟給殺了！
「虎子，借你的血一用！」楊山當機立斷，取下一支木桿箭，箭頭在虎子背上的傷口上沾了一點黑狗血。
心流！
他再度進入心流狀態，拉弓射箭。
弓弦震動。一支沾滿了黑狗血的木桿箭射中紙人邪祟的胸口。
吱吱吱！
紙人邪祟發出了悽厲的慘叫，從漂浮的空中落地，它被射中的箭傷處正在燃燒，還不停在地上翻滾慘叫著。
趁現在，殺了它！
楊山又取下一支箭，沾上黑狗血，準備斬草除根，射殺這隻詭異的紙人邪祟。
「不……不要！」就在這時，周師傅家的木門被撞開，虛弱的周師傅跌跌撞撞地護在了紙人身前，央求道。
「周師傅……這可是邪祟，它會害死你的！」楊山又氣又怒，現在他算是明白了。
這紙人邪祟根本就是周師傅養出來的，難怪周師傅這些時日變成這般模樣。
「楊山……對不住，這是我妻子翠翠，你嫂子啊，我只是太想她了。那些拜山教的神漢跟我說過……再過些時日，她就會活過來，我只是太想她了！
她沒有害過人，我用自己的血養著她。」周師傅涕淚交加。
拜山教？！
楊山心中一沉，拜山教的那些妖人到處蠱惑信眾傳道，周師傅也被利用了，用自己的血飼養紙人邪祟。
難怪官府也在四處搜捕這些拜山教的妖人，他們竟傳播如此邪門的法子，教人養邪祟。
「周師傅，嫂子她已經去世了……你要節哀，這不是嫂子，這只是一隻邪祟，它會害死你的！村民們要是知道你在家中養邪祟，會打死你的，你快讓開，讓我射殺這邪祟。」楊山急切地說道，又張弓準備射箭。
「不要……求你了，山娃子，看在我教你打獵手藝的份上，不要射殺她……」「你說的我都知道，我現在就帶她走，我們進山，求你給我們留一條生路，她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周師傅舉起手，在雪地里給楊山磕頭。
楊山沉默了，心情複雜，拉滿的弓弦卻射不出這一支箭。
害人邪祟當前，另一方卻是對他有恩、傳授他獵戶本事的周師傅……
他下不了手。
「山娃子，謝謝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來日再報。」見楊山下不了手，周師傅抱起了紙人，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院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哎！」看著夜色中周師傅和紙人邪祟消失的背影，良久之後，楊山嘆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放走周師傅和紙人邪祟是對是錯……
也許，這只會害了周師傅，讓他被紙人邪祟反噬，可是不放他走，周師傅自己也不願意活了……
「拜山教……」他心中默念著那個妖教的名字，初聞時，只覺得這個妖教只是一種迷信，但現在看來，他還是想淺了。
這個妖教蠱惑民眾，傳授他們飼養邪祟的手段，而且被他們蠱惑的愚民眾多，光是這近山的十里鄉，就有好幾戶人家日夜燒香，那縣裡鎮上、十里八鄉，又有多少人飼養邪祟、拜鬼拜神？
拜山教蠱惑這麼多愚民，背後又有什麼陰謀？
未來一旦鬧起來，簡直不敢想像，妖魔邪祟肆虐，民不聊生。
這世道太亂了，越來越亂，越來越恐怖。
變強，他必須更快地強大起來！
只有這樣，才能生存下去。楊山心中對變得強大的渴望愈發堅定。
「走吧，虎子，我們回家！」楊山收回弓箭，對虎子說道。
虎子沉默無聲地跟在他的身後。
……
楊山回到家，為虎子的傷口塗上了草藥，好在它傷得不算深，只是皮外傷。
就這樣，日子又漸漸平靜下來。
周師傅悄無聲息地在村里失蹤了，沒有引起什麼波瀾。他本身就和村民們疏遠，也沒有親戚，人們都不知道他私下裡養邪祟，楊山也就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