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人要補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白山拖著兩條斷腿，在山中艱難爬行。
「小畜生，沒想到我能活下來吧？！
等我活著下山，我要把你抓住點天燈，再把你妹妹賣到窯子裡當娼妓，而且我要當第一個客人！」林白山咬牙切齒，心中滿是對楊山的恨意。
他和同伴挖大棒槌時，遭到山妖襲擊。他狠心丟下兩個同伴，趁山妖啃食他們屍體的間隙倉皇逃走。
原本他只被山妖咬斷了一條腿，逃跑途中不慎摔進山澗，另一條腿也摔斷了。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恨意，只盼著能下山，召集洪山幫的人去找楊山算帳。
就在這時，林白山聽到了山中傳來腳步聲。
有人！
「救命！」他大喜過望，連忙出聲求救。
「喲，這不是白山哥嘛。」然而，來人的聲音卻讓林白山如墜冰窖——
赫然是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小畜生楊山。
「白山哥，幸好我這人有補刀的習慣，不然讓你活著下山，後續可就麻煩了。」楊山背著竹簍慢慢靠近，確認林白山的弓箭、腰刀都已不在身上後，這才稍稍安心，緩緩說道。
他將林白山等人引入山妖地盤後，並未急著下山，而是在附近靜靜等候。
沒想到，這林白山福大命大，竟真從山妖口中逃了出來。
「楊山，你別想著弄死我！洪山幫的人若是進山發現我死於非命，一定能猜到是你下的毒手，到時候你想死都難！
我四叔是洪山幫堂口的師爺，他絕不會放過你！」林白山沉默片刻後，先是惡狠狠地威脅，隨即語氣一轉，軟了下來：「你把我送下山，之前的事咱們既往不咎，如何？」
「你當我是傻子嗎？」楊山笑了笑。
「你真敢下手？！你殺了我定會留下痕跡，洪山幫絕不會放過你！」林白山急了，連連出言威脅。
「誰說我要親手殺你？」
「那就好！」林白山鬆了一口氣，可下一秒，他就看到楊山伸手探進竹簍，抓出一條色彩斑斕、仍在掙扎的毒蛇。
林白山一眼認出，這是鐵山頭——
山中一種劇毒無比的毒蛇。
「別，山娃子，山哥求你了，別這樣……我們是同鄉啊！你爹我還認識，他是看著我長大的！」林白山瞬間明白楊山的意圖，看著楊山抓著毒蛇一步步走近，語氣滿是哀求。
「你剝削勒索我、想要把我小妹賣到窯子時，怎麼就忘了我們是同鄉？！」楊山走到林白山面前，將鐵山頭丟在他身上。
早已被抓得煩躁不已的鐵山頭毒蛇，張口就朝林白山咬去，半晌後才鬆開，鑽進了厚厚的松針堆里，一溜煙就沒影了。
「洪山幫……不會放過你……」林白山的臉色漸漸變得烏青，很快便沒了氣息，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
楊山待到林白山徹底沒了氣息、死透之後，便開始在他身上摸索，很快就摸出了三兩銀子。
「也是個窮鬼。」楊山心中鄙夷，盤剝鄉人這麼久，身上才三兩銀子，不過對他而言倒是一筆意外之財，剛好能填補那些黃精丟失的損失。
他憑藉「聞山氣」的能力，早已察覺到那些黃精遺落在那隻山妖的領地里。
那裡過於危險，他可不想招惹剛被激怒的山妖，只能作罷。
隨後楊山一點點清理自己留下的腳印等痕跡，抹去所有他來過這裡的證據。
「如此一來，就算洪山幫的人來查，也只會認為林白山是被毒蛇咬死的。」清理完痕跡，楊山尋了條路，背著竹簍下山。是時候回家了！……楊山的家在白頭子山下的石溪村。
夜色下，一間黃泥堆砌的村屋顯得格外瘦小。
「哥，你回來了！」楊山剛走到門口，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就撲進了他懷裡，聲音卻有些虛弱。
小姑娘約莫十一二歲，月色下能看到她大大的眼睛裡噙著淚水，臉色蒼白，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常年不散的草藥味。
這便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妹妹楊采兒。母親生下她時，就因難產去世，她也因此落下了先天氣血不足的病根，每月都要抓藥補氣血，日子過得十分拮据。
原本家裡還有個大哥，可前兩年朝廷徵發民役，把他父兄都征走了，至今杳無音訊，只剩兄妹倆相依為命，在這亂世中艱難求生。
「采兒，二哥回來了。」楊山摸了摸楊采兒的腦袋，牽著她走進屋裡。
屋內家徒四壁，只有兩張木板床和一張破舊的桌子。
油燈散發著微弱的橘黃色光芒，桌上擺著早已冷透的飯菜——
幾枚糜子饃饃和一碟鹹菜。這些都是小妹提前做好的晚飯。
放在前世，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還沒上初中，多半被家裡寵成小公主。
可在這個世界，十一二歲的楊采兒卻要拖著病體承擔家務，楊山心中一陣心疼。
「飯菜都涼了，我去熱熱。」楊采兒說著就要起身。
「不用了，將就吃吧。」楊山拉住她，讓她坐在桌前，拿起一個糜子饃饃掰開，夾進鹹菜，先遞給小妹一個，自己才弄了一個咬了一口。
味道實在不好，又干又硌牙！
但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能吃上一口飽飯已經很不錯了。
「咳咳。」見楊山吃得香甜，楊采兒臉上露出笑容，突然一陣咳嗽，嘴角竟溢出一絲血跡。
「怎麼又咳血了？」楊山連忙查看情況，見楊采兒臉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少了幾分血色，知道她的病情又加重了些。
「以後別做家務了，都交給二哥來做。」楊山摸了摸楊采兒的頭，滿心心疼。
夜裡，等楊采兒睡下之後，楊山透過破窗戶望著天邊的月色，念頭愈發堅定：「先把日子過好，再想辦法治好采兒的病。」
采兒的先天氣血不足，世上的尋常醫藥只能勉強維持，想要徹底治癒，並非沒有可能。
他聽鄉里人說，這個世界有些異人神通廣大，甚至能夠對抗妖魔。
若是能有機緣，說不定能從他們那裡找到醫治采兒的法子。
只是，這個目標現在離他還太過遙遠。當務之急，是先好好趕山，提升自己趕山人的職業等級，多采些珍貴山貨換錢，給采兒抓藥，先讓家裡的日子好起來。
「小畜生，沒想到我能活下來吧？！
等我活著下山，我要把你抓住點天燈，再把你妹妹賣到窯子裡當娼妓，而且我要當第一個客人！」林白山咬牙切齒，心中滿是對楊山的恨意。
他和同伴挖大棒槌時，遭到山妖襲擊。他狠心丟下兩個同伴，趁山妖啃食他們屍體的間隙倉皇逃走。
原本他只被山妖咬斷了一條腿，逃跑途中不慎摔進山澗，另一條腿也摔斷了。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恨意，只盼著能下山，召集洪山幫的人去找楊山算帳。
就在這時，林白山聽到了山中傳來腳步聲。
有人！
「救命！」他大喜過望，連忙出聲求救。
「喲，這不是白山哥嘛。」然而，來人的聲音卻讓林白山如墜冰窖——
赫然是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小畜生楊山。
「白山哥，幸好我這人有補刀的習慣，不然讓你活著下山，後續可就麻煩了。」楊山背著竹簍慢慢靠近，確認林白山的弓箭、腰刀都已不在身上後，這才稍稍安心，緩緩說道。
他將林白山等人引入山妖地盤後，並未急著下山，而是在附近靜靜等候。
沒想到，這林白山福大命大，竟真從山妖口中逃了出來。
「楊山，你別想著弄死我！洪山幫的人若是進山發現我死於非命，一定能猜到是你下的毒手，到時候你想死都難！
我四叔是洪山幫堂口的師爺，他絕不會放過你！」林白山沉默片刻後，先是惡狠狠地威脅，隨即語氣一轉，軟了下來：「你把我送下山，之前的事咱們既往不咎，如何？」
「你當我是傻子嗎？」楊山笑了笑。
「你真敢下手？！你殺了我定會留下痕跡，洪山幫絕不會放過你！」林白山急了，連連出言威脅。
「誰說我要親手殺你？」
「那就好！」林白山鬆了一口氣，可下一秒，他就看到楊山伸手探進竹簍，抓出一條色彩斑斕、仍在掙扎的毒蛇。
林白山一眼認出，這是鐵山頭——
山中一種劇毒無比的毒蛇。
「別，山娃子，山哥求你了，別這樣……我們是同鄉啊！你爹我還認識，他是看著我長大的！」林白山瞬間明白楊山的意圖，看著楊山抓著毒蛇一步步走近，語氣滿是哀求。
「你剝削勒索我、想要把我小妹賣到窯子時，怎麼就忘了我們是同鄉？！」楊山走到林白山面前，將鐵山頭丟在他身上。
早已被抓得煩躁不已的鐵山頭毒蛇，張口就朝林白山咬去，半晌後才鬆開，鑽進了厚厚的松針堆里，一溜煙就沒影了。
「洪山幫……不會放過你……」林白山的臉色漸漸變得烏青，很快便沒了氣息，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
楊山待到林白山徹底沒了氣息、死透之後，便開始在他身上摸索，很快就摸出了三兩銀子。
「也是個窮鬼。」楊山心中鄙夷，盤剝鄉人這麼久，身上才三兩銀子，不過對他而言倒是一筆意外之財，剛好能填補那些黃精丟失的損失。
他憑藉「聞山氣」的能力，早已察覺到那些黃精遺落在那隻山妖的領地里。
那裡過於危險，他可不想招惹剛被激怒的山妖，只能作罷。
隨後楊山一點點清理自己留下的腳印等痕跡，抹去所有他來過這裡的證據。
「如此一來，就算洪山幫的人來查，也只會認為林白山是被毒蛇咬死的。」清理完痕跡，楊山尋了條路，背著竹簍下山。是時候回家了！……楊山的家在白頭子山下的石溪村。
夜色下，一間黃泥堆砌的村屋顯得格外瘦小。
「哥，你回來了！」楊山剛走到門口，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就撲進了他懷裡，聲音卻有些虛弱。
小姑娘約莫十一二歲，月色下能看到她大大的眼睛裡噙著淚水，臉色蒼白，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常年不散的草藥味。
這便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妹妹楊采兒。母親生下她時，就因難產去世，她也因此落下了先天氣血不足的病根，每月都要抓藥補氣血，日子過得十分拮据。
原本家裡還有個大哥，可前兩年朝廷徵發民役，把他父兄都征走了，至今杳無音訊，只剩兄妹倆相依為命，在這亂世中艱難求生。
「采兒，二哥回來了。」楊山摸了摸楊采兒的腦袋，牽著她走進屋裡。
屋內家徒四壁，只有兩張木板床和一張破舊的桌子。
油燈散發著微弱的橘黃色光芒，桌上擺著早已冷透的飯菜——
幾枚糜子饃饃和一碟鹹菜。這些都是小妹提前做好的晚飯。
放在前世，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還沒上初中，多半被家裡寵成小公主。
可在這個世界，十一二歲的楊采兒卻要拖著病體承擔家務，楊山心中一陣心疼。
「飯菜都涼了，我去熱熱。」楊采兒說著就要起身。
「不用了，將就吃吧。」楊山拉住她，讓她坐在桌前，拿起一個糜子饃饃掰開，夾進鹹菜，先遞給小妹一個，自己才弄了一個咬了一口。
味道實在不好，又干又硌牙！
但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能吃上一口飽飯已經很不錯了。
「咳咳。」見楊山吃得香甜，楊采兒臉上露出笑容，突然一陣咳嗽，嘴角竟溢出一絲血跡。
「怎麼又咳血了？」楊山連忙查看情況，見楊采兒臉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少了幾分血色，知道她的病情又加重了些。
「以後別做家務了，都交給二哥來做。」楊山摸了摸楊采兒的頭，滿心心疼。
夜裡，等楊采兒睡下之後，楊山透過破窗戶望著天邊的月色，念頭愈發堅定：「先把日子過好，再想辦法治好采兒的病。」
采兒的先天氣血不足，世上的尋常醫藥只能勉強維持，想要徹底治癒，並非沒有可能。
他聽鄉里人說，這個世界有些異人神通廣大，甚至能夠對抗妖魔。
若是能有機緣，說不定能從他們那裡找到醫治采兒的法子。
只是，這個目標現在離他還太過遙遠。當務之急，是先好好趕山，提升自己趕山人的職業等級，多采些珍貴山貨換錢，給采兒抓藥，先讓家裡的日子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