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年大棒槌
「山娃子，你這些天上山，收穫不少啊，是不是有什麼秘密？」林白山目光掃過楊山背簍里滿滿當當的山貨，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楊山自開啟百業書之後，每日收穫頗豐，在鄉里也漸漸傳開了。
「白山哥，您說笑了，都是山神爺保佑，運氣好，哪來的什麼秘密。」楊山拱了拱手道。
「是嗎？東西交上來吧。」林白山沒多說什麼，勾了勾手指。
楊山一陣沉默，還是將背上的竹簍取了下來，遞了過去。「貨還真不少，五六斤重的黃精，山神老爺對你也太偏愛了吧。」林白山數了數竹簍里的山貨，感慨道。
楊山沒說話。
「行吧，剛才你也聽說了，最近咱們洪山幫要準備山神祭，得徵收香火錢。這些山貨，給你五十文吧。」林白山將竹簍遞給跟班，讓他把裡面的黃精撿出來，隨意開價道。
「白山哥，咱們都是同鄉，您也知道我家中情況，我小妹患病，每月都要好幾兩銀子抓藥，五十文連小妹一副藥都不夠，您通融通融。」楊山強忍怒火，拱手說道。
五斤黃精拿到鎮上去，至少能賣三四百文錢。
平時林白山這些幫會山販，也會給一百文錢，如今剝削到這種程度，他進山一趟，連兩成都拿不到。
「你也跟我廢話，沒見黑娃子下場？」林白山眼睛一瞪，凶光畢露。
他身旁的一個山販，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刀上，惡狠狠地盯著楊山。
楊山沉默著，收拾起空竹簍，就要離開。
「還不快滾！記住，不准將山貨賣到鎮上的山貨鋪子，要是被我抓住你私賣，你知道什麼下場吧？
你家中還有個患病的小妹，到時候，就把你小妹賣到鎮上的窯子裡做妓抵債！」楊山還未走遠，林白山便惡狠狠地威脅道。
楊山的腳步頓住了。
小妹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牽掛，也是他心中唯一的軟肋。
如今林白山如此赤裸地威脅他，他絲毫不懷疑這些人渣什麼都做得出來。
「白山哥，我在山中發現了一個大貨，我帶你去挖，能否通融一下？」楊山轉過身，突然說道。
「什麼大貨，說來聽聽。」
「一株二十年的大棒槌！」
「什麼？！」林白山驚呼出聲。
大棒槌說的是山參，這是山里最值錢的大貨。
一株二十年的山參，弄到鎮上的山貨鋪子，能賣四五十兩銀子，足以讓一個山民翻身，搬到鎮上去做個中戶人家。
「你發現了大棒槌，怎麼不自己挖？」旋即，林白山反應過來，質疑地問道。
「不瞞白山哥說，那大棒槌附近有山狼的蹤跡，我不敢獨自下手。」楊山摸了摸腦袋，一臉老實地道。
「那你帶我們去。如果真能找到大棒槌，我給你通融通融，之後的山貨，還按舊例來。」林白山點點頭，看了看楊山細胳膊細腿的模樣，若真遇到山狼，他不敢獨自挖參也合理。
隨後他摸了摸腰間的腰刀，惡狠狠地威脅道：「如果你敢耍我，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丟在山裡餵狼！」
「那當然，白山哥跟我來。」楊山心中冷笑。
他獻上一株價值四五十兩銀子的二十年山參，對方卻只肯按常例抽他五成利，這也敢叫「通融」？
周扒皮都沒有他剝削的狠。
那就上山吧，山上，才是他的主場。
……
楊山帶著林白山一行三人一路上山，幾個時辰後，便進入了十萬大山的深處，越過了白頭子山的範圍。
「怎麼還沒到？」進山越深，林白山越是握緊了腰間的短刀，兩個跟班也端著獵弓，愈發謹慎起來。
林白山他們深知，山中多禁忌，有些禁忌比虎豹還要兇猛，因此不敢再往深處走。
「快到了，就在前面。」楊山在前面帶路，進山後，借著趕山娃的技能加持，他步伐輕快，絲毫不見疲憊。
不多時，楊山便帶著林白山他們來到一片林間。
松針遍布的泥土中，露出一截山參的蘆頭，頂芽上還長著三片翠綠的複葉。
「三品葉的老棒槌！」見到這株山參，林白山大喜過望，連忙和兩個跟班趴在山參附近，取出羊角鋤就要開挖，此刻他們早已顧不上楊山。
楊山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山氣」的技能瞬間發動。
他聞到了山間一絲讓他毛骨悚然的腥躁之氣，這氣息不屬於任何猛獸，而是一種讓山中猛獸都畏懼的禁忌存在。
突然，楊山拔腿就跑，頓時驚動了正在挖參的林白山等人。
林白山不明所以，本能地站起身，取下弓箭張弓便射。
然而楊山跑得極快，箭矢落空，他的身影一溜煙就沒了蹤跡。
「臭小子，跑的還真快！」林白山放下弓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明明找到了老棒槌，楊山為何要突然逃跑？
「不管了，趕快挖了快走，總覺得這地方有點不對勁。等下山，再去找山娃子算帳，他跑不了！」二十年山參近在眼前，利慾薰心最終還是壓過了心中的不安，林白山吩咐兩個跟班道。
嗚嗚——！
就在這時，林間突然響起一陣低吼，山林之中瞬間萬物寂靜。
林白山他們猛地抬起頭，只見林間站著一隻身高八尺的怪物：面青目赤，毛髮蓬亂如鋼針，嘴角還露著鋒利的獠牙，正死死盯著他們。
「是山妖！」林白山毛骨悚然，瞬間明白了楊山為何要跑。對趕山人而言，山中兇險萬分，除了虎豹，更有各類精怪，山妖便是其中之一。
這些精怪能撕虎豹，多數以人為食，尋常山民遇上，必死無疑。
可楊山怎麼知道這裡有山妖？！
他還來不及細想，山妖便發出一聲咆哮，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林白山他們撲了過來。
山林間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多時便徹底平息。
「別怪我，誰叫你們太畜生了！」早已跑到山澗邊的楊山，用鼻子嗅著山風中微弱的血腥氣息，心中清楚——
林白山這幾人，完了。
靠著「聞山氣」技能，他早就發現了這株二十年的大棒槌。
之所以遲遲未采，正是因為這株大棒槌被那山妖視作私物，牢牢守護著，一旦有人靠近，必會驚動山妖。
這是一個有妖魔的世界，這山中的禁忌，可比起虎豹可怕太多，也唯有他才能夠靠聞山氣察覺分清楚這些山中精怪的地盤。
所以他才故意帶著林白山他們上山，不知情的林白山，終究是走進了他布下的死亡陷阱。
楊山自開啟百業書之後，每日收穫頗豐，在鄉里也漸漸傳開了。
「白山哥，您說笑了，都是山神爺保佑，運氣好，哪來的什麼秘密。」楊山拱了拱手道。
「是嗎？東西交上來吧。」林白山沒多說什麼，勾了勾手指。
楊山一陣沉默，還是將背上的竹簍取了下來，遞了過去。「貨還真不少，五六斤重的黃精，山神老爺對你也太偏愛了吧。」林白山數了數竹簍里的山貨，感慨道。
楊山沒說話。
「行吧，剛才你也聽說了，最近咱們洪山幫要準備山神祭，得徵收香火錢。這些山貨，給你五十文吧。」林白山將竹簍遞給跟班，讓他把裡面的黃精撿出來，隨意開價道。
「白山哥，咱們都是同鄉，您也知道我家中情況，我小妹患病，每月都要好幾兩銀子抓藥，五十文連小妹一副藥都不夠，您通融通融。」楊山強忍怒火，拱手說道。
五斤黃精拿到鎮上去，至少能賣三四百文錢。
平時林白山這些幫會山販，也會給一百文錢，如今剝削到這種程度，他進山一趟，連兩成都拿不到。
「你也跟我廢話，沒見黑娃子下場？」林白山眼睛一瞪，凶光畢露。
他身旁的一個山販，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刀上，惡狠狠地盯著楊山。
楊山沉默著，收拾起空竹簍，就要離開。
「還不快滾！記住，不准將山貨賣到鎮上的山貨鋪子，要是被我抓住你私賣，你知道什麼下場吧？
你家中還有個患病的小妹，到時候，就把你小妹賣到鎮上的窯子裡做妓抵債！」楊山還未走遠，林白山便惡狠狠地威脅道。
楊山的腳步頓住了。
小妹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牽掛，也是他心中唯一的軟肋。
如今林白山如此赤裸地威脅他，他絲毫不懷疑這些人渣什麼都做得出來。
「白山哥，我在山中發現了一個大貨，我帶你去挖，能否通融一下？」楊山轉過身，突然說道。
「什麼大貨，說來聽聽。」
「一株二十年的大棒槌！」
「什麼？！」林白山驚呼出聲。
大棒槌說的是山參，這是山里最值錢的大貨。
一株二十年的山參，弄到鎮上的山貨鋪子，能賣四五十兩銀子，足以讓一個山民翻身，搬到鎮上去做個中戶人家。
「你發現了大棒槌，怎麼不自己挖？」旋即，林白山反應過來，質疑地問道。
「不瞞白山哥說，那大棒槌附近有山狼的蹤跡，我不敢獨自下手。」楊山摸了摸腦袋，一臉老實地道。
「那你帶我們去。如果真能找到大棒槌，我給你通融通融，之後的山貨，還按舊例來。」林白山點點頭，看了看楊山細胳膊細腿的模樣，若真遇到山狼，他不敢獨自挖參也合理。
隨後他摸了摸腰間的腰刀，惡狠狠地威脅道：「如果你敢耍我，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丟在山裡餵狼！」
「那當然，白山哥跟我來。」楊山心中冷笑。
他獻上一株價值四五十兩銀子的二十年山參，對方卻只肯按常例抽他五成利，這也敢叫「通融」？
周扒皮都沒有他剝削的狠。
那就上山吧，山上，才是他的主場。
……
楊山帶著林白山一行三人一路上山，幾個時辰後，便進入了十萬大山的深處，越過了白頭子山的範圍。
「怎麼還沒到？」進山越深，林白山越是握緊了腰間的短刀，兩個跟班也端著獵弓，愈發謹慎起來。
林白山他們深知，山中多禁忌，有些禁忌比虎豹還要兇猛，因此不敢再往深處走。
「快到了，就在前面。」楊山在前面帶路，進山後，借著趕山娃的技能加持，他步伐輕快，絲毫不見疲憊。
不多時，楊山便帶著林白山他們來到一片林間。
松針遍布的泥土中，露出一截山參的蘆頭，頂芽上還長著三片翠綠的複葉。
「三品葉的老棒槌！」見到這株山參，林白山大喜過望，連忙和兩個跟班趴在山參附近，取出羊角鋤就要開挖，此刻他們早已顧不上楊山。
楊山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山氣」的技能瞬間發動。
他聞到了山間一絲讓他毛骨悚然的腥躁之氣，這氣息不屬於任何猛獸，而是一種讓山中猛獸都畏懼的禁忌存在。
突然，楊山拔腿就跑，頓時驚動了正在挖參的林白山等人。
林白山不明所以，本能地站起身，取下弓箭張弓便射。
然而楊山跑得極快，箭矢落空，他的身影一溜煙就沒了蹤跡。
「臭小子，跑的還真快！」林白山放下弓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明明找到了老棒槌，楊山為何要突然逃跑？
「不管了，趕快挖了快走，總覺得這地方有點不對勁。等下山，再去找山娃子算帳，他跑不了！」二十年山參近在眼前，利慾薰心最終還是壓過了心中的不安，林白山吩咐兩個跟班道。
嗚嗚——！
就在這時，林間突然響起一陣低吼，山林之中瞬間萬物寂靜。
林白山他們猛地抬起頭，只見林間站著一隻身高八尺的怪物：面青目赤，毛髮蓬亂如鋼針，嘴角還露著鋒利的獠牙，正死死盯著他們。
「是山妖！」林白山毛骨悚然，瞬間明白了楊山為何要跑。對趕山人而言，山中兇險萬分，除了虎豹，更有各類精怪，山妖便是其中之一。
這些精怪能撕虎豹，多數以人為食，尋常山民遇上，必死無疑。
可楊山怎麼知道這裡有山妖？！
他還來不及細想，山妖便發出一聲咆哮，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林白山他們撲了過來。
山林間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多時便徹底平息。
「別怪我，誰叫你們太畜生了！」早已跑到山澗邊的楊山，用鼻子嗅著山風中微弱的血腥氣息，心中清楚——
林白山這幾人，完了。
靠著「聞山氣」技能，他早就發現了這株二十年的大棒槌。
之所以遲遲未采，正是因為這株大棒槌被那山妖視作私物，牢牢守護著，一旦有人靠近，必會驚動山妖。
這是一個有妖魔的世界，這山中的禁忌，可比起虎豹可怕太多，也唯有他才能夠靠聞山氣察覺分清楚這些山中精怪的地盤。
所以他才故意帶著林白山他們上山，不知情的林白山，終究是走進了他布下的死亡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