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圍獵
冥界的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洗不乾淨的舊紗布。
古天瑰站在幽魂谷的入口，深吸一口氣——這裡的空氣陰冷潮濕，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腐朽氣息，但對貪狼來說，卻是最好的補品。
「你確定一個人進去？」白小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擔憂。
古天瑰回頭看了一眼。白小灸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周圍插著七根銀針，形成一個簡易的守護陣法。她的肉身就躺在陣法中央，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廢話，你一個普通人類進冥界，是想變成遊魂嗎？」古天瑰的魂魄狀態飄在半空，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氣，那是貪狼王的氣息。
白小灸聳聳肩：「行吧，你小心點。肉身我給你看著，三個時辰內回來。」
古天瑰點點頭，轉身朝幽魂谷深處飄去。
幽魂谷是冥界邊緣的一處特殊地帶，陰氣濃郁，滋養著大量低級冥界生物。
但對古天瑰來說，這裡不只是狩獵場，更是練兵場。
她懸浮在半空，閉上眼，意識與貪狼王連接。
「出來吧。」
三千道黑影從她體內湧出，如潮水般散開，湧入幽魂谷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黑影落地後迅速凝聚成形——三千頭貪狼，蹲伏在亂石之間，血紅的眼睛盯著他們的王。
古天瑰飄到一塊巨石上，俯瞰著她的狼群。
「今天不光是進食。」她說，「今天要練戰術。」
貪狼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狼群騷動起來。
古天瑰抬手，指向谷底深處。
「下面有一群冥山羊。」她說，「你們的任務，不是殺光它們，而是圍住它們，驅趕它們，按我的指令行動。」
貪狼王低下頭，舔了舔嘴唇——冥山羊是它最喜歡的獵物，肉質肥美，陰氣濃郁。
「別光想著吃。」古天瑰瞪它一眼，「今天練的是配合。誰敢貪嘴壞了陣型，回去沒飯吃。」
貪狼王委屈地嗚咽一聲，轉身朝狼群發出一聲長嘯。
三千頭貪狼立刻動了起來。
谷底深處，一群冥山羊正在啃食某種發光的苔蘚。
那些冥山羊通體灰白，頭上長著彎曲的角，體型比人間的山羊大出兩三倍。
它們沒有智慧，只有本能，此刻正擠在一起，埋頭進食。
古天瑰飄在半空，俯瞰著下方。她的意識分成三千份，每一份都附在一頭貪狼身上。
「左翼，五十頭，從東邊繞過去，封住那邊的出口。」
五十頭貪狼悄無聲息地移動，貼著崖壁，繞到谷底東側。那裡有一條狹窄的裂隙，是冥山羊唯一的逃生通道。
「右翼，三十頭，從西邊壓過去，把它們往中間趕。」
三十頭貪狼從西側現身，慢悠悠地朝羊群逼近。它們沒有撲擊，只是壓著步子，一點一點往前推。
那些冥山羊察覺到危險，抬起頭，豎起耳朵。領頭的公羊發出一聲急促的鳴叫，羊群開始往東側移動——那是它們記憶中的逃生路線。
「中路，一百頭，跟在它們後面，別追太緊，給它們壓力就行。」
一百頭貪狼從正後方出現，不緊不慢地跟著羊群。它們偶爾發出低沉的嗚咽，那聲音在峽谷中迴蕩，嚇得羊群跑得更快。
羊群湧向東側的裂隙。
然後它們停住了。
裂隙入口處，五十頭貪狼蹲在那裡，血紅的眼睛盯著它們。那些貪狼沒有撲上來，只是蹲著，偶爾舔舔嘴唇。
領頭的公羊急得直跺蹄子，在原地轉圈。
「現在。」古天瑰下令，「左右合圍，把它們困在中間。」
西側的三十頭貪狼加快腳步，從後面壓上來。東側的五十頭貪狼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正後方的一百頭貪狼也跟上來，三面合圍。
羊群被壓縮在谷底中央的一小塊空地上，擠成一團。那些冥山羊驚慌失措，有的想衝出去，卻被貪狼逼回來；有的想往崖壁上爬，卻爬不上去。
「很好。」古天瑰嘴角揚起，「保持陣型，別讓它們衝出來。」
三千頭貪狼在她的指揮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緩緩轉動。
圍住羊群後，古天瑰沒有急著收網。
她飄到羊群正上方，俯瞰著下方擠成一團的冥山羊。那些羊驚恐地鳴叫著，聲音在峽谷中迴蕩。
「黑牙，帶你的人從左翼切進去，切三分之一出來。」
黑牙低吼一聲，帶著五十頭貪狼從左翼切入羊群。它們像一把鋒利的刀，把羊群切下一塊，然後迅速後撤，把那幾十頭羊與主群隔開。
被隔開的羊更加驚慌，在貪狼的包圍圈裡亂竄。
「烈風，從右翼切，切四分之一。」
另一頭公狼帶著五十頭貪狼從右翼切入，又切下一塊。
羊群被分成三塊——主群最大，兩塊被切出來的較小。
「現在，三塊同時絞殺。」
古天瑰一聲令下，三塊羊群同時遭到攻擊。
主群那邊，貪狼們沒有直接撲殺，而是輪番衝擊，每一次衝擊都撕走幾頭羊，然後迅速退後。被撕走的羊落在後面，被第二波貪狼撲倒、咬死、拖走。
小塊那邊，貪狼們圍著那幾十頭羊轉圈，像牧羊犬驅趕羊群一樣，把它們往谷底的死角趕。那些羊被趕得暈頭轉向，最後擠在死角里，被貪狼一頭一頭咬死。
另一塊那邊，貪狼們玩起了接力——第一波撲倒一頭羊，咬傷它的後腿，然後退後；第二波撲上去，咬傷另一條腿，再退後；第三波直接鎖喉，結束戰鬥。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頭貪狼受傷，沒有一頭羊逃脫。
古天瑰滿意地點點頭。
「可以了。進食。」
三千頭貪狼一擁而上，開始享用獵物。
一個時辰後，三千貪狼盡數歸來，每一頭都吃得肚皮滾圓，氣息比之前強了幾分。
古天瑰能感覺到貪狼王傳來的滿足感——那種吃飽喝足的慵懶，像一隻趴在火爐邊打盹的大狗。
她笑了笑，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感應到什麼。
在谷口附近，有一道微弱的氣息。
很弱，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它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受傷了。
古天瑰猶豫了一下，飄了過去。
亂石堆里，蜷縮著一隻孤狼。
不是貪狼——是被稱為冥界七雄之一的幽狼，它渾身漆黑，皮毛凌亂，一條後腿上有道深深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黑色的液體。
它看見古天瑰，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古天瑰蹲下來，看著它。
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倔強。
「受傷了還敢瞪我？」古天瑰輕聲說。
孤狼嗚咽一聲，依舊瞪著她。
古天瑰看了它片刻，忽然站起身，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她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隻孤狼還蜷縮在那裡，眼睛依舊盯著她，但沒有叫，也沒有追。
她嘆了口氣。
「真拿你沒辦法。」
她走回去，蹲下，伸手按在孤狼的傷口上。
貪狼王的氣息從她掌心湧出，注入孤狼體內。
那是陰氣，但對冥界生物來說，也是療傷的補品。
孤狼渾身一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片刻後，古天瑰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自己走吧。」
孤狼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傷口已經不疼了。
它回頭看了古天瑰一眼，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然後轉身，消失在亂石堆里。
古天瑰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
「真是的。」
她轉身朝谷口飄去。
古天瑰站在幽魂谷的入口，深吸一口氣——這裡的空氣陰冷潮濕，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腐朽氣息，但對貪狼來說，卻是最好的補品。
「你確定一個人進去？」白小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擔憂。
古天瑰回頭看了一眼。白小灸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周圍插著七根銀針，形成一個簡易的守護陣法。她的肉身就躺在陣法中央，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廢話，你一個普通人類進冥界，是想變成遊魂嗎？」古天瑰的魂魄狀態飄在半空，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氣，那是貪狼王的氣息。
白小灸聳聳肩：「行吧，你小心點。肉身我給你看著，三個時辰內回來。」
古天瑰點點頭，轉身朝幽魂谷深處飄去。
幽魂谷是冥界邊緣的一處特殊地帶，陰氣濃郁，滋養著大量低級冥界生物。
但對古天瑰來說，這裡不只是狩獵場，更是練兵場。
她懸浮在半空，閉上眼，意識與貪狼王連接。
「出來吧。」
三千道黑影從她體內湧出，如潮水般散開，湧入幽魂谷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黑影落地後迅速凝聚成形——三千頭貪狼，蹲伏在亂石之間，血紅的眼睛盯著他們的王。
古天瑰飄到一塊巨石上，俯瞰著她的狼群。
「今天不光是進食。」她說，「今天要練戰術。」
貪狼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狼群騷動起來。
古天瑰抬手，指向谷底深處。
「下面有一群冥山羊。」她說，「你們的任務，不是殺光它們，而是圍住它們，驅趕它們，按我的指令行動。」
貪狼王低下頭，舔了舔嘴唇——冥山羊是它最喜歡的獵物，肉質肥美，陰氣濃郁。
「別光想著吃。」古天瑰瞪它一眼，「今天練的是配合。誰敢貪嘴壞了陣型，回去沒飯吃。」
貪狼王委屈地嗚咽一聲，轉身朝狼群發出一聲長嘯。
三千頭貪狼立刻動了起來。
谷底深處，一群冥山羊正在啃食某種發光的苔蘚。
那些冥山羊通體灰白，頭上長著彎曲的角，體型比人間的山羊大出兩三倍。
它們沒有智慧，只有本能，此刻正擠在一起，埋頭進食。
古天瑰飄在半空，俯瞰著下方。她的意識分成三千份，每一份都附在一頭貪狼身上。
「左翼，五十頭，從東邊繞過去，封住那邊的出口。」
五十頭貪狼悄無聲息地移動，貼著崖壁，繞到谷底東側。那裡有一條狹窄的裂隙，是冥山羊唯一的逃生通道。
「右翼，三十頭，從西邊壓過去，把它們往中間趕。」
三十頭貪狼從西側現身，慢悠悠地朝羊群逼近。它們沒有撲擊，只是壓著步子，一點一點往前推。
那些冥山羊察覺到危險，抬起頭，豎起耳朵。領頭的公羊發出一聲急促的鳴叫，羊群開始往東側移動——那是它們記憶中的逃生路線。
「中路，一百頭，跟在它們後面，別追太緊，給它們壓力就行。」
一百頭貪狼從正後方出現，不緊不慢地跟著羊群。它們偶爾發出低沉的嗚咽，那聲音在峽谷中迴蕩，嚇得羊群跑得更快。
羊群湧向東側的裂隙。
然後它們停住了。
裂隙入口處，五十頭貪狼蹲在那裡，血紅的眼睛盯著它們。那些貪狼沒有撲上來，只是蹲著，偶爾舔舔嘴唇。
領頭的公羊急得直跺蹄子，在原地轉圈。
「現在。」古天瑰下令，「左右合圍，把它們困在中間。」
西側的三十頭貪狼加快腳步，從後面壓上來。東側的五十頭貪狼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正後方的一百頭貪狼也跟上來，三面合圍。
羊群被壓縮在谷底中央的一小塊空地上，擠成一團。那些冥山羊驚慌失措，有的想衝出去，卻被貪狼逼回來；有的想往崖壁上爬，卻爬不上去。
「很好。」古天瑰嘴角揚起，「保持陣型，別讓它們衝出來。」
三千頭貪狼在她的指揮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緩緩轉動。
圍住羊群後，古天瑰沒有急著收網。
她飄到羊群正上方，俯瞰著下方擠成一團的冥山羊。那些羊驚恐地鳴叫著，聲音在峽谷中迴蕩。
「黑牙，帶你的人從左翼切進去，切三分之一出來。」
黑牙低吼一聲，帶著五十頭貪狼從左翼切入羊群。它們像一把鋒利的刀，把羊群切下一塊，然後迅速後撤，把那幾十頭羊與主群隔開。
被隔開的羊更加驚慌，在貪狼的包圍圈裡亂竄。
「烈風，從右翼切，切四分之一。」
另一頭公狼帶著五十頭貪狼從右翼切入，又切下一塊。
羊群被分成三塊——主群最大，兩塊被切出來的較小。
「現在，三塊同時絞殺。」
古天瑰一聲令下，三塊羊群同時遭到攻擊。
主群那邊，貪狼們沒有直接撲殺，而是輪番衝擊，每一次衝擊都撕走幾頭羊，然後迅速退後。被撕走的羊落在後面，被第二波貪狼撲倒、咬死、拖走。
小塊那邊，貪狼們圍著那幾十頭羊轉圈，像牧羊犬驅趕羊群一樣，把它們往谷底的死角趕。那些羊被趕得暈頭轉向，最後擠在死角里，被貪狼一頭一頭咬死。
另一塊那邊，貪狼們玩起了接力——第一波撲倒一頭羊，咬傷它的後腿，然後退後；第二波撲上去，咬傷另一條腿，再退後；第三波直接鎖喉，結束戰鬥。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頭貪狼受傷，沒有一頭羊逃脫。
古天瑰滿意地點點頭。
「可以了。進食。」
三千頭貪狼一擁而上，開始享用獵物。
一個時辰後，三千貪狼盡數歸來，每一頭都吃得肚皮滾圓，氣息比之前強了幾分。
古天瑰能感覺到貪狼王傳來的滿足感——那種吃飽喝足的慵懶，像一隻趴在火爐邊打盹的大狗。
她笑了笑，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感應到什麼。
在谷口附近，有一道微弱的氣息。
很弱，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它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受傷了。
古天瑰猶豫了一下，飄了過去。
亂石堆里，蜷縮著一隻孤狼。
不是貪狼——是被稱為冥界七雄之一的幽狼，它渾身漆黑，皮毛凌亂，一條後腿上有道深深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黑色的液體。
它看見古天瑰，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古天瑰蹲下來，看著它。
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倔強。
「受傷了還敢瞪我？」古天瑰輕聲說。
孤狼嗚咽一聲，依舊瞪著她。
古天瑰看了它片刻，忽然站起身，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她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隻孤狼還蜷縮在那裡，眼睛依舊盯著她，但沒有叫，也沒有追。
她嘆了口氣。
「真拿你沒辦法。」
她走回去，蹲下，伸手按在孤狼的傷口上。
貪狼王的氣息從她掌心湧出，注入孤狼體內。
那是陰氣，但對冥界生物來說，也是療傷的補品。
孤狼渾身一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片刻後，古天瑰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自己走吧。」
孤狼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傷口已經不疼了。
它回頭看了古天瑰一眼，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然後轉身，消失在亂石堆里。
古天瑰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
「真是的。」
她轉身朝谷口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