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來都來了
第二天一早，呂洋從臥室出來之後，直接去了片場。
現在《最好的我們》已經進入到拍攝後期，只有一些收尾的工作。
他要去片場，程亮來了。
呂洋要跟程亮交代一下《一閃一閃亮星星》的事情。
這部戲，他不演，也不準備當導演，準備交給自己前世的這位好大哥來。
他對好大哥的能力，是充分的信任。
...
孟子意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
她伸了個懶腰，渾身酸軟卻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床頭柜上壓了張字條，是呂洋的字跡：今天好好休息。
她捏著字條笑了笑，起身洗漱。
剛走到客廳，就看到李一彤蜷在沙發上。
身上蓋著一條薄毯，睡得不太安穩，睫毛還在微微顫動。
孟子意刻意放輕了腳步，但從她身邊經過時，李一彤忽然睜開了眼。
兩人對視了一瞬。
孟子意愣了一下，率先開口：「早。」
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沒多久的迷糊。
「...」李一彤在沙發上坐了起來，薄毯滑落，露出了身上明顯不合身的男士T恤，「早。」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去熱粥，」孟子意轉身走向廚房，「一起吃？」
李一彤點點頭，跟著進了廚房。
兩人沉默的擺好碗筷，面對面坐下。
熱粥的蒸汽升起，隔在兩人中間。
「昨晚...」
李一彤想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孟子意也感覺臉有點熱：「嗯？」
「沒什麼。」李一彤低頭舀了一勺粥，聲音很輕，「就是...對戲對得有點晚。」
孟子意抿嘴笑了笑，沒拆穿：「是啊，呂老闆對工作一直很認真。」
「是挺認真的。」
兩人又沉默了。
李一彤小口吃著粥，偷偷抬眼看了看對面的孟子意。
孟子意正低著頭吹勺子裡的熱氣，脖子上有不太明顯的紅痕。
儘管有垂下的頭髮遮掩，但李一彤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一種水果。
李一彤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鎖骨附近。
好像自己指尖觸碰的這一小塊皮膚，也有點異樣。
她看到孟子意要抬頭，立馬順手捋了捋頭髮，也遮擋了一下。
哎，老闆做，還是太明目張胆了點...
「咳，」孟子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你...今天有戲嗎？」
「下午有一場。」李一彤頓了頓，又補充道，「和老闆的對手戲。」
「哦。」孟子意點點頭，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那...挺好。」
又是片刻的安靜。
「你...」李一彤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你昨晚，真的在給他按摩？」
孟子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按摩不按摩的，你昨晚沒聽見嗎？
哪有按摩的時候，客人不吱聲，全讓按摩師叫喚的？
儘管心裡這麼想，但是面子上，孟子意還是個場面人，說點客套話還是很在行的：
「嗯，學了點手法，想讓他放鬆一下，他最近太忙了。」
說完之後，她喝了一口粥，然後抬著眼睛看向李一彤：「你們昨晚對戲對的也挺投入的哈。」
李一彤面不改色：「就是辛苦老闆了。」
剛說完，她一口粥差點嗆到，直接咳了起來。
孟子意趕緊給她遞了張紙巾，然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呂洋昨晚確實挺辛苦的。
既要跟李一彤對戲，還要進去按摩，雖然只是隔了一扇門，但是項目無縫銜接啊。
李一彤接過紙巾，擦著嘴，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低著頭跟著笑了起來。
這一笑，像是打破了最後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哎呀，別笑了...」
李一彤捂著臉，聲音悶悶的，帶著羞惱，但沒什麼火氣。
「好好好，不笑了。」孟子意忍住笑，眼裡卻還閃著光，「不過說真的，你膽子也夠大的，明知道我在裡面，還敢來送粥，還要對戲...」
李一彤放下手，臉上的紅暈還沒退：「我之前幾天也來給他送過，今天我一進來就感覺有點不對，本來想走的，但是轉念一想，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
孟子意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在這個圈子裡，很多事情，似乎都可以用這四個字來解釋，或者開始。
兩人又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孟姐，」李一彤忽然換了稱呼，語氣認真了些，「你...不生氣吧？」
孟子意挑挑眉：「生什麼氣？」
「就是...」李一彤比劃了一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昨晚和今早這混亂又微妙的情況。
孟子意放下勺子，托著腮看著她。
她想起了昨晚自己在臥室聽到的客廳的動靜，也想起了自己按摩時的酸軟無力。
呂某人看似隨意，實則操控一切。
「有什麼好生氣的。」
孟子意最終笑了笑，笑容里有幾分通透，也有幾分無奈：「咱們的老闆...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他那兒，有些事，較真就沒意思了。」
她頓了頓，看著李一彤若有所思的表情，又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不過，以後要『對戲』，提前打個招呼行不行？嚇我一跳。」
李一彤的臉又有點紅，她看著孟子意，點了點頭「嗯。」
這頓早餐，兩人吃的又詭異又和諧。
最後，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又噴了空氣清新劑，配合的很默契。
...
片場的臨時小會議室里，程亮看著呂洋推過來的劇本，封面上寫著《一閃一閃兩星星》。
程亮有些驚訝地抬起頭：「這是...」
他是《最好的我們》的製片人，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對帳。
但沒想到會接到這麼一個「大禮」。
「程哥，這是我寫的本子。」呂洋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男女主已經定了，就是丁瑜錫和李一彤，我想請你當導演。
你先看看本子，感興趣的話，咱們再細聊。」
程亮拿起劇本，翻開了第一頁。
他沒問為什麼呂洋自己不導，也沒問為什麼選他。
在行業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知道有些機會來了，抓住就行，問太多反而顯得不專業。
再說了，跟呂洋合作了這麼多次，知道他是一個念舊情的人。
找自己當導演，並不意外。
現在《最好的我們》已經進入到拍攝後期，只有一些收尾的工作。
他要去片場，程亮來了。
呂洋要跟程亮交代一下《一閃一閃亮星星》的事情。
這部戲，他不演，也不準備當導演，準備交給自己前世的這位好大哥來。
他對好大哥的能力，是充分的信任。
...
孟子意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
她伸了個懶腰，渾身酸軟卻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床頭柜上壓了張字條，是呂洋的字跡：今天好好休息。
她捏著字條笑了笑，起身洗漱。
剛走到客廳，就看到李一彤蜷在沙發上。
身上蓋著一條薄毯，睡得不太安穩，睫毛還在微微顫動。
孟子意刻意放輕了腳步，但從她身邊經過時，李一彤忽然睜開了眼。
兩人對視了一瞬。
孟子意愣了一下，率先開口：「早。」
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沒多久的迷糊。
「...」李一彤在沙發上坐了起來，薄毯滑落，露出了身上明顯不合身的男士T恤，「早。」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去熱粥，」孟子意轉身走向廚房，「一起吃？」
李一彤點點頭，跟著進了廚房。
兩人沉默的擺好碗筷，面對面坐下。
熱粥的蒸汽升起，隔在兩人中間。
「昨晚...」
李一彤想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孟子意也感覺臉有點熱：「嗯？」
「沒什麼。」李一彤低頭舀了一勺粥，聲音很輕，「就是...對戲對得有點晚。」
孟子意抿嘴笑了笑，沒拆穿：「是啊，呂老闆對工作一直很認真。」
「是挺認真的。」
兩人又沉默了。
李一彤小口吃著粥，偷偷抬眼看了看對面的孟子意。
孟子意正低著頭吹勺子裡的熱氣，脖子上有不太明顯的紅痕。
儘管有垂下的頭髮遮掩，但李一彤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一種水果。
李一彤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鎖骨附近。
好像自己指尖觸碰的這一小塊皮膚，也有點異樣。
她看到孟子意要抬頭，立馬順手捋了捋頭髮，也遮擋了一下。
哎，老闆做，還是太明目張胆了點...
「咳，」孟子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你...今天有戲嗎？」
「下午有一場。」李一彤頓了頓，又補充道，「和老闆的對手戲。」
「哦。」孟子意點點頭，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那...挺好。」
又是片刻的安靜。
「你...」李一彤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你昨晚，真的在給他按摩？」
孟子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按摩不按摩的，你昨晚沒聽見嗎？
哪有按摩的時候，客人不吱聲，全讓按摩師叫喚的？
儘管心裡這麼想，但是面子上，孟子意還是個場面人，說點客套話還是很在行的：
「嗯，學了點手法，想讓他放鬆一下，他最近太忙了。」
說完之後，她喝了一口粥，然後抬著眼睛看向李一彤：「你們昨晚對戲對的也挺投入的哈。」
李一彤面不改色：「就是辛苦老闆了。」
剛說完，她一口粥差點嗆到，直接咳了起來。
孟子意趕緊給她遞了張紙巾，然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呂洋昨晚確實挺辛苦的。
既要跟李一彤對戲，還要進去按摩，雖然只是隔了一扇門，但是項目無縫銜接啊。
李一彤接過紙巾，擦著嘴，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低著頭跟著笑了起來。
這一笑，像是打破了最後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哎呀，別笑了...」
李一彤捂著臉，聲音悶悶的，帶著羞惱，但沒什麼火氣。
「好好好，不笑了。」孟子意忍住笑，眼裡卻還閃著光，「不過說真的，你膽子也夠大的，明知道我在裡面，還敢來送粥，還要對戲...」
李一彤放下手，臉上的紅暈還沒退：「我之前幾天也來給他送過，今天我一進來就感覺有點不對，本來想走的，但是轉念一想，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
孟子意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在這個圈子裡，很多事情，似乎都可以用這四個字來解釋，或者開始。
兩人又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孟姐，」李一彤忽然換了稱呼，語氣認真了些，「你...不生氣吧？」
孟子意挑挑眉：「生什麼氣？」
「就是...」李一彤比劃了一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昨晚和今早這混亂又微妙的情況。
孟子意放下勺子，托著腮看著她。
她想起了昨晚自己在臥室聽到的客廳的動靜，也想起了自己按摩時的酸軟無力。
呂某人看似隨意，實則操控一切。
「有什麼好生氣的。」
孟子意最終笑了笑，笑容里有幾分通透，也有幾分無奈：「咱們的老闆...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他那兒，有些事，較真就沒意思了。」
她頓了頓，看著李一彤若有所思的表情，又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不過，以後要『對戲』，提前打個招呼行不行？嚇我一跳。」
李一彤的臉又有點紅，她看著孟子意，點了點頭「嗯。」
這頓早餐，兩人吃的又詭異又和諧。
最後，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又噴了空氣清新劑，配合的很默契。
...
片場的臨時小會議室里，程亮看著呂洋推過來的劇本，封面上寫著《一閃一閃兩星星》。
程亮有些驚訝地抬起頭：「這是...」
他是《最好的我們》的製片人，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對帳。
但沒想到會接到這麼一個「大禮」。
「程哥，這是我寫的本子。」呂洋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男女主已經定了，就是丁瑜錫和李一彤，我想請你當導演。
你先看看本子，感興趣的話，咱們再細聊。」
程亮拿起劇本，翻開了第一頁。
他沒問為什麼呂洋自己不導，也沒問為什麼選他。
在行業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知道有些機會來了，抓住就行，問太多反而顯得不專業。
再說了，跟呂洋合作了這麼多次，知道他是一個念舊情的人。
找自己當導演，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