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會給出什麼樣的回報？
吉姆在把此行的收穫通過電話告訴陳知行之後，就開始了放縱的夜生活。
陳知行也懶得管他，只求他在Etrip賣出個好價錢之前，不要死在哪個姑娘的床上。
翌日清晨，陳知行起床正準備出門稍微運動一下，就見一個郵差打扮的人快速從公寓門前走過，在確認門牌號之後，迅速把一卷報紙甩在他的公寓門口。
「報紙？我沒訂過啊……」
他彎腰拾起，目光掃過捲起的報頭，隨即被評論版一個頗為醒目、措辭尖銳的標題攫住。
《紳士買單？還是封建男權思想作祟！》
撰稿人：黛西·普利茲克
陳知行心下瞭然。
這無疑是黛西的手筆，這是已經把上次交易的籌碼兌現了嗎？
他抖開報紙，回到書桌前，帶著幾分審視的好奇，閱讀起這篇必然經過精心打磨的文章。
文章以一位日本留學生搶著買單的行為作為切入點，火力全開。
黛西文筆犀利，將其定性為一種披著「紳士風度」外衣的文化殘餘，稱之為「封建男權思想」的隱性暴力。
她剖析這種行為背後蘊含的陳舊觀念，呼籲現代女性應主動拒絕這種「施捨式的枷鎖」，警惕其背後隱含的男權優越感和對女性能力的輕視，以爭取真正基於尊重的平權，而非表面化的「照顧」。
陳知行讀得很快。
幾分鐘後，他放下了報紙，臉上露出一絲略帶諷刺的笑容。
果然如此。
文章的核心邏輯和煽動點，完全建立在對他當初批判日本留學生行為那番言辭的放大和包裝上。
至於最關鍵的內核，「用勞動創造平等」的思想，消失得無影無蹤。
「嘴裡全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陳知行低聲自語
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掠過心頭？或許有。他確實曾以為黛西至少會嘗試保留一點思想的深度。
但這情緒轉瞬即逝。
這筆交易對他而言，早已物超所值。
黛西提供的、遠超預期的酒店行業資料，尤其是那份覆蓋數州的行業協會數據，是Etrip起步階段無可替代的基石，為他節省了巨額資金和寶貴時間。
交易的核心目的已然達成。
至於黛西如何利用他的觀點、如何包裝自己、如何在輿論場掀起多大風浪。
那是她與普利茲克家族的遊戲。
與他陳知行，與他傾注心血的Etrip，關係不大了。
陳知行將那幾頁散發著油墨香的報紙隨意折好，放在書桌一角，目光重新聚焦回閃爍的電腦屏幕。
黛西的文章和可能引發的輿論風波，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交易達成的尾聲，遠不如屏幕上那個尚未成型的商業模型重要。
2萬美元的版權收入，加上原先的積蓄，他的總資金達到了約3.5萬美元。
聽起來不少，但面對即將全面鋪開的灣區餐廳信息收集、可能啟動的投稿激勵計劃，以及未來必然增加的伺服器和潛在人力成本，這點錢就像扔進矽谷大火里的幾根乾柴，撐不了多久。
「必須儘快找到現金流。」
-----------------
另一邊，黛西正在普利茲克家族的辦公室中，在專業團隊的指導下，準備接受人生中的第一次正式媒體採訪，以及接下來必定會出現的辯論大戰。
畢竟只有爭吵才能帶來關注和流量，每一次精彩的辯論都會變成她通向成功路上的基石。
她的神經略微有些緊繃，姑媽琳達那句「只能贏，也必須贏」的冰冷叮囑還在耳邊迴響，讓她有一種被壓得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就在這時，她手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朝著正在對她叮囑注意事項的公關經理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同時慶幸自己能夠獲得片刻喘息時間，哪怕只有短短一通電話的時間。
黛西能從包里拿出手機，快步走到辦公室外的陽台上。
來電顯示為賽琳娜·哈爾斯頓。
「Hi，賽琳娜。」
「黛西！恭喜你！」賽琳娜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真誠的興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我剛剛看到《紐約時報》了！天哪，『紳士買單？還是封建男權思想作祟！』黛西·普利茲克！這標題，太引人關注了！整個法學圈，不，整個社會都都會討論你的文章！」
黛西緊繃的神經被這祝賀稍稍撫慰，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一絲弧度。
這正是她想要的，那種被矚目、被認可的感覺。
「謝謝，賽琳娜。確實是一個關鍵的開始，但也意味著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你呢？最近怎麼樣？」
「我這邊也忙得不可開交，」賽琳娜的語氣立刻切換到了工作模式，語速快了幾分，「全力在推進《Traveling Light》的製作工作。環球終於敲定了合適的歌手人選試音，編曲方向也基本定了，爭取下個月初能完成錄製，然後就是大規模的電台打榜和推廣計劃……」
黛西敏銳地捕捉到了歌名，眉毛微挑：「《Traveling Light》？Zane在酒吧表演的那首歌？」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們什麼時候搞到一起去了？」她用了個略顯曖昧的詞，既是試探賽琳娜和陳知行的關係，也是想確認自己的猜測。
賽琳娜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似乎對黛西的反應早有預料。
「別誤會，黛西。這只是純粹的商業合作。Zane是為了利用環球唱片的平台資源給他的Etrip網站做推廣。他希望能將這首歌的商業價值最大化，而環球看到了這首歌的潛力。」
「哦？」黛西靠在陽台的搖椅上，略微放鬆了一些。
賽琳娜的解釋印證了她的猜想。
陳知行那個傢伙……果然只有在涉及到Etrip網站的時候才會表現出那種近乎狂熱的熱情。
為了網站，他可以創作出《Traveling Light》這樣的金曲，可以毫不客氣地答應她的也會邀請，可以忍受吉姆的聒噪去跑派對，現在又搭上了環球唱片副總裁的女兒……他的每一個行動，都是在為那個網站服務。
回想他們幾次接觸，無論是初次晚餐的交易，還是後來漢堡店的偶遇，再到清晨闖入公寓送軟盤……陳知行雖然總讓她吃癟，但每次都給出了相應的價值或回報。
一個念頭如同火花般在她腦海中閃現。
如果……利用這次平權主義輿論帶來的巨大流量幫他推廣Etrip網站呢？
黛西·普利茲克這個名字，如今正處在風暴的中心，在家族的運作下，將會擁有著難以估量的媒體關注度和話語權。
不管後續是讚譽還是抨擊，這份流量本身就是巨大的資產。
如果她巧妙地將這股流量導向Etrip……
他會給出什麼樣的回報？
黛西的琥珀色眼睛亮了起來，這或許是個非常好的機會……
「好了，先不跟你聊了，我還有很多麻煩要應對。」
掛斷電話後，黛西重新返回了辦公室，神情比起之前顯得更加輕鬆，也更加自信，甚至還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衝動。
公關經理看著一通電話前後之間的變化，臉上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逝。
「黛西小姐，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
陳知行也懶得管他，只求他在Etrip賣出個好價錢之前，不要死在哪個姑娘的床上。
翌日清晨，陳知行起床正準備出門稍微運動一下，就見一個郵差打扮的人快速從公寓門前走過，在確認門牌號之後，迅速把一卷報紙甩在他的公寓門口。
「報紙？我沒訂過啊……」
他彎腰拾起，目光掃過捲起的報頭，隨即被評論版一個頗為醒目、措辭尖銳的標題攫住。
《紳士買單？還是封建男權思想作祟！》
撰稿人：黛西·普利茲克
陳知行心下瞭然。
這無疑是黛西的手筆，這是已經把上次交易的籌碼兌現了嗎？
他抖開報紙，回到書桌前，帶著幾分審視的好奇，閱讀起這篇必然經過精心打磨的文章。
文章以一位日本留學生搶著買單的行為作為切入點，火力全開。
黛西文筆犀利，將其定性為一種披著「紳士風度」外衣的文化殘餘，稱之為「封建男權思想」的隱性暴力。
她剖析這種行為背後蘊含的陳舊觀念，呼籲現代女性應主動拒絕這種「施捨式的枷鎖」，警惕其背後隱含的男權優越感和對女性能力的輕視，以爭取真正基於尊重的平權，而非表面化的「照顧」。
陳知行讀得很快。
幾分鐘後，他放下了報紙，臉上露出一絲略帶諷刺的笑容。
果然如此。
文章的核心邏輯和煽動點，完全建立在對他當初批判日本留學生行為那番言辭的放大和包裝上。
至於最關鍵的內核，「用勞動創造平等」的思想，消失得無影無蹤。
「嘴裡全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陳知行低聲自語
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掠過心頭？或許有。他確實曾以為黛西至少會嘗試保留一點思想的深度。
但這情緒轉瞬即逝。
這筆交易對他而言，早已物超所值。
黛西提供的、遠超預期的酒店行業資料，尤其是那份覆蓋數州的行業協會數據，是Etrip起步階段無可替代的基石，為他節省了巨額資金和寶貴時間。
交易的核心目的已然達成。
至於黛西如何利用他的觀點、如何包裝自己、如何在輿論場掀起多大風浪。
那是她與普利茲克家族的遊戲。
與他陳知行，與他傾注心血的Etrip，關係不大了。
陳知行將那幾頁散發著油墨香的報紙隨意折好，放在書桌一角，目光重新聚焦回閃爍的電腦屏幕。
黛西的文章和可能引發的輿論風波，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交易達成的尾聲，遠不如屏幕上那個尚未成型的商業模型重要。
2萬美元的版權收入，加上原先的積蓄，他的總資金達到了約3.5萬美元。
聽起來不少，但面對即將全面鋪開的灣區餐廳信息收集、可能啟動的投稿激勵計劃，以及未來必然增加的伺服器和潛在人力成本，這點錢就像扔進矽谷大火里的幾根乾柴，撐不了多久。
「必須儘快找到現金流。」
-----------------
另一邊，黛西正在普利茲克家族的辦公室中，在專業團隊的指導下，準備接受人生中的第一次正式媒體採訪，以及接下來必定會出現的辯論大戰。
畢竟只有爭吵才能帶來關注和流量，每一次精彩的辯論都會變成她通向成功路上的基石。
她的神經略微有些緊繃，姑媽琳達那句「只能贏，也必須贏」的冰冷叮囑還在耳邊迴響，讓她有一種被壓得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就在這時，她手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朝著正在對她叮囑注意事項的公關經理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同時慶幸自己能夠獲得片刻喘息時間，哪怕只有短短一通電話的時間。
黛西能從包里拿出手機，快步走到辦公室外的陽台上。
來電顯示為賽琳娜·哈爾斯頓。
「Hi，賽琳娜。」
「黛西！恭喜你！」賽琳娜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真誠的興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我剛剛看到《紐約時報》了！天哪，『紳士買單？還是封建男權思想作祟！』黛西·普利茲克！這標題，太引人關注了！整個法學圈，不，整個社會都都會討論你的文章！」
黛西緊繃的神經被這祝賀稍稍撫慰，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一絲弧度。
這正是她想要的，那種被矚目、被認可的感覺。
「謝謝，賽琳娜。確實是一個關鍵的開始，但也意味著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你呢？最近怎麼樣？」
「我這邊也忙得不可開交，」賽琳娜的語氣立刻切換到了工作模式，語速快了幾分，「全力在推進《Traveling Light》的製作工作。環球終於敲定了合適的歌手人選試音，編曲方向也基本定了，爭取下個月初能完成錄製，然後就是大規模的電台打榜和推廣計劃……」
黛西敏銳地捕捉到了歌名，眉毛微挑：「《Traveling Light》？Zane在酒吧表演的那首歌？」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們什麼時候搞到一起去了？」她用了個略顯曖昧的詞，既是試探賽琳娜和陳知行的關係，也是想確認自己的猜測。
賽琳娜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似乎對黛西的反應早有預料。
「別誤會，黛西。這只是純粹的商業合作。Zane是為了利用環球唱片的平台資源給他的Etrip網站做推廣。他希望能將這首歌的商業價值最大化，而環球看到了這首歌的潛力。」
「哦？」黛西靠在陽台的搖椅上，略微放鬆了一些。
賽琳娜的解釋印證了她的猜想。
陳知行那個傢伙……果然只有在涉及到Etrip網站的時候才會表現出那種近乎狂熱的熱情。
為了網站，他可以創作出《Traveling Light》這樣的金曲，可以毫不客氣地答應她的也會邀請，可以忍受吉姆的聒噪去跑派對，現在又搭上了環球唱片副總裁的女兒……他的每一個行動，都是在為那個網站服務。
回想他們幾次接觸，無論是初次晚餐的交易，還是後來漢堡店的偶遇，再到清晨闖入公寓送軟盤……陳知行雖然總讓她吃癟，但每次都給出了相應的價值或回報。
一個念頭如同火花般在她腦海中閃現。
如果……利用這次平權主義輿論帶來的巨大流量幫他推廣Etrip網站呢？
黛西·普利茲克這個名字，如今正處在風暴的中心，在家族的運作下，將會擁有著難以估量的媒體關注度和話語權。
不管後續是讚譽還是抨擊，這份流量本身就是巨大的資產。
如果她巧妙地將這股流量導向Etrip……
他會給出什麼樣的回報？
黛西的琥珀色眼睛亮了起來，這或許是個非常好的機會……
「好了，先不跟你聊了，我還有很多麻煩要應對。」
掛斷電話後，黛西重新返回了辦公室，神情比起之前顯得更加輕鬆，也更加自信，甚至還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衝動。
公關經理看著一通電話前後之間的變化，臉上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逝。
「黛西小姐，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