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萬劫終焉，連天也捅個窟窿
紫霄神雷劈下來的時候，冥幽沒有躲。
不是躲不開，是不想躲。
那道雷柱比須彌山還粗，裹挾著天道最純粹的毀滅之意從九天之上轟然墜落。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就連碎裂的空間碎片都被雷光蒸發成虛無。
這一擊的威能，遠超剛才那道試探性的天罰。
鴻鈞在萬里之外看得分明，嘴角微微上揚。這等天罰雷劫，就算是他全盛時期正面硬接也要脫層皮，何況一個剛剛突破、根基未穩的冥幽？
陰陽老祖更是直接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在他想來，這一擊之下，縱然是混元金仙巔峰也得形神俱滅。
然而冥幽做出一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舉動。
他收起一切防禦。
誅仙劍陣的護體劍氣散去，魔神真身表面的法則鎧甲褪去，就連萬劫終焉槍上流轉的六色光芒都被他主動壓制到槍尖一點。
赤裸裸地站在天罰之下，像是在迎接一場洗禮。
「瘋了。」鴻鈞瞳孔一縮，「他徹底瘋了。」
冥幽沒瘋。
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剛剛吞噬羅睺突破到混元金仙巔峰，根基確實不夠穩固。五種法則雖然共存於體內，彼此之間的融合程度遠遠不夠。尤其是新得到的毀滅法則，跟殺戮法則雖然同源，磨合卻需要時間。
天罰雷劫恰好是最好的催化劑。
天道之力至剛至純，用來淬鍊肉身、錘打法則，比閉關苦修一萬年都管用。
前提是——扛得住。
轟。
雷柱砸在冥幽身上。
沒有任何緩衝，紫色雷光將他整個人吞沒。肉身在雷光中龜裂，魔血蒸騰成血霧，骨骼發出密集的碎裂聲響。
痛。
痛到骨髓里去。
痛到連魔神真身都在哀嚎。
冥幽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體內五種法則在天罰雷劫的沖刷下劇烈震盪，原本涇渭分明的法則疆域開始模糊，開始交融，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互相滲透。
殺戮法則與毀滅法則首先完成深度融合。
兩種同源法則在雷劫的高壓下徹底打破壁壘，黑色與紅色交織成一種詭異的暗紫，那是殺滅合一的顏色。
緊接著是魂道法則。灰色魂力像一條靈蛇穿梭在殺滅法則之間，將兩者的縫隙填補得嚴絲合縫。
五行法則和乾坤法則緊隨其後，五彩與銀色的光芒融入暗紫色的洪流，六種法則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體系。
冥幽體表的裂紋開始癒合。
不是簡單的修復，是重塑。
魔神真身在天罰雷劫的淬鍊下脫胎換骨，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都被六種法則重新澆築。
皮膚表面浮現出若隱若現的暗紫色紋路，那是法則融合後自然形成的紋路，比任何法寶鎧甲都要堅固。
鴻鈞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
他看出來了。
冥幽不是在挨打，是在借天罰之力淬鍊自身。
「不能讓他繼續下去。」
鴻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這個怪物已經夠強了，再讓天罰幫他完成法則融合，往後誰還製得住他？
可他不敢動。
天罰之眼還懸在頭頂，那股審判萬物的威壓籠罩著整片天空。這個時候誰敢妄動，天罰就會連他一起劈。
只能等。
等天罰將冥幽劈死，或者等冥幽扛不住主動認輸。
鴻鈞選擇相信天道。
雷劫持續傾瀉。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猛烈，一道比一道恐怖。到第四道的時候，紫色雷光中已經夾雜著金色的絲線，那是天道本源之力開始介入的標誌。
冥幽的身體再次出現裂痕，鮮血從裂痕中湧出又被雷光蒸乾，周而復始。
他在承受極限。
六種法則的融合已經完成七成，剩下三成需要更猛烈的刺激。
「不夠。」
冥幽在雷海中睜開雙眼，異瞳中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不夠猛。
天罰雷劫的強度在遞增，可遞增的速度太慢，等不到法則完全融合他的肉身就要先撐不住。
既然天不夠狠，那就逼它狠。
冥幽握緊萬劫終焉槍。
槍尖上那一點被壓制的光芒開始膨脹，六種法則之力從體內湧入槍身，在槍尖匯聚、壓縮、凝練。
殺戮為骨，毀滅為刃，魂道為引，五行為基，乾坤為鞘。
五種法則在槍尖上疊加融合，形成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轉著五種顏色，暗紫、灰、五彩、銀，最終所有顏色混合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色。
那是法則歸一的顏色。
萬劫終焉槍開始震顫，槍身上的血槽、銀色紋路、血紅符文同時亮起，整杆神槍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像是在回應主人的意志。
這一槍，冥幽醞釀很久。
從甦醒的那一刻起，從第一次握住這杆殘破神槍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一個機會，將所有積蓄的力量傾注於一擊。
不是對人。
是對天。
「萬劫。」
冥幽低聲吐出兩個字，槍尖上的玄色光球開始旋轉。
「終焉。」
光球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的雷海被吸入光球之中，紫色的天罰之力反而成為這一槍的養料。
冥幽雙腳踏碎虛空，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萬劫終焉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槍尖直指蒼穹之上那隻俯瞰眾生的天罰之眼。
一槍刺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最簡單、最原始、最純粹的一刺。
從下往上，貫穿天地。
玄色光球脫離槍尖的瞬間，方圓萬里的空間同時碎裂。不是裂開，是碎成粉末。光球所過之處，一切法則都被碾碎，一切秩序都被顛覆，就連天罰雷海都被生生捅穿一個巨大的窟窿。
紫色雷光向兩側瘋狂退散，像是大海被一柄神劍劈開。
光球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直衝天罰之眼。
鴻鈞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不可能。」
他喃喃出聲，聲音裡頭一次帶上真正的震驚。
天罰之眼是天道意志的具現化，不是實體，理論上任何物理攻擊都無法對其造成傷害。這是常識，是鐵律，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玄色光球撞上天罰之眼。
一瞬間的寂靜。
仿佛整個世界都屏住呼吸。
然後——
咔嚓。
一聲脆響。
天罰之眼的表面出現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從眼球正中央蔓延開來，像是一面鏡子被人用錘子敲出蛛網般的裂紋。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深，紫色的雷光從裂縫中瘋狂外泄。
緊接著，一種金色的液體從裂痕中滲出。
金色的，粘稠的，散發著令萬物臣服的浩蕩氣息。
天道之血。
天被捅出血來了。
金色液體滴落，每一滴砸在大地上都炸開一個方圓百里的巨坑。坑底寸草不生，卻又在下一瞬間瘋狂生長出各種奇花異草，生死輪轉在一滴天道之血中完成無數次循環。
整個洪荒都在震動。
無數大能從閉關中驚醒，抬頭望向西方天空，臉上寫滿駭然。
有人傷了天道。
這在洪荒開闢以來從未發生過。
盤古開天是順應天道，不是傷害天道。三族大戰是天道默許，不是違逆天道。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一個生靈膽敢向天道揮刀，更沒有任何一個生靈能夠傷到天道分毫。
直到今天。
直到冥幽這一槍。
天罰之眼中的紫色雷光驟然暴漲，從冰冷的審判變成瘋狂的暴怒。金色天道之血不再滴落，裂痕開始癒合，整隻眼睛的顏色從紫色變成金紫交織。
那是天道在動用更深層的力量。
一股比剛才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壓從天罰之眼中傾瀉而下，將整片西方大地都壓得地殼龜裂。須彌山在這股威壓下開始崩塌，萬丈高峰一截一截地斷裂墜落。
鴻鈞被這股餘波震得倒退千里，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臉上的震驚還沒消退又添幾分驚恐。
天道動真格了。
下一擊，將是真正的滅世之雷。
冥幽從高空墜落，單膝跪在碎裂的虛空上，萬劫終焉槍拄在身前撐住身體。剛才那一槍耗盡他七成法力，肉身上的暗紫色紋路黯淡不少，鮮血從七竅中緩緩滲出。
他抬起頭，看著天罰之眼中正在凝聚的金紫色雷球。
那雷球還在膨脹，每膨脹一分，天地間的壓迫感就重一分。等它徹底成形落下來的時候，別說冥幽，恐怕半個洪荒都要被抹平。
天道受傷之後，發出一聲無形的哀鳴。
那哀鳴不是聲音，是一種直接作用於萬物本源的震盪。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悲傷和恐懼湧上心頭，仿佛天地將傾，末日降臨。
冥幽擦掉嘴角的血跡，慢慢站起來。
異瞳中的光芒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
「疼了？」
他看著天罰之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那就對了。」
不是躲不開，是不想躲。
那道雷柱比須彌山還粗，裹挾著天道最純粹的毀滅之意從九天之上轟然墜落。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就連碎裂的空間碎片都被雷光蒸發成虛無。
這一擊的威能，遠超剛才那道試探性的天罰。
鴻鈞在萬里之外看得分明，嘴角微微上揚。這等天罰雷劫，就算是他全盛時期正面硬接也要脫層皮，何況一個剛剛突破、根基未穩的冥幽？
陰陽老祖更是直接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在他想來，這一擊之下，縱然是混元金仙巔峰也得形神俱滅。
然而冥幽做出一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舉動。
他收起一切防禦。
誅仙劍陣的護體劍氣散去，魔神真身表面的法則鎧甲褪去，就連萬劫終焉槍上流轉的六色光芒都被他主動壓制到槍尖一點。
赤裸裸地站在天罰之下，像是在迎接一場洗禮。
「瘋了。」鴻鈞瞳孔一縮，「他徹底瘋了。」
冥幽沒瘋。
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剛剛吞噬羅睺突破到混元金仙巔峰，根基確實不夠穩固。五種法則雖然共存於體內，彼此之間的融合程度遠遠不夠。尤其是新得到的毀滅法則，跟殺戮法則雖然同源，磨合卻需要時間。
天罰雷劫恰好是最好的催化劑。
天道之力至剛至純，用來淬鍊肉身、錘打法則，比閉關苦修一萬年都管用。
前提是——扛得住。
轟。
雷柱砸在冥幽身上。
沒有任何緩衝，紫色雷光將他整個人吞沒。肉身在雷光中龜裂，魔血蒸騰成血霧，骨骼發出密集的碎裂聲響。
痛。
痛到骨髓里去。
痛到連魔神真身都在哀嚎。
冥幽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體內五種法則在天罰雷劫的沖刷下劇烈震盪，原本涇渭分明的法則疆域開始模糊，開始交融，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互相滲透。
殺戮法則與毀滅法則首先完成深度融合。
兩種同源法則在雷劫的高壓下徹底打破壁壘，黑色與紅色交織成一種詭異的暗紫，那是殺滅合一的顏色。
緊接著是魂道法則。灰色魂力像一條靈蛇穿梭在殺滅法則之間，將兩者的縫隙填補得嚴絲合縫。
五行法則和乾坤法則緊隨其後，五彩與銀色的光芒融入暗紫色的洪流，六種法則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體系。
冥幽體表的裂紋開始癒合。
不是簡單的修復，是重塑。
魔神真身在天罰雷劫的淬鍊下脫胎換骨，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都被六種法則重新澆築。
皮膚表面浮現出若隱若現的暗紫色紋路，那是法則融合後自然形成的紋路，比任何法寶鎧甲都要堅固。
鴻鈞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
他看出來了。
冥幽不是在挨打，是在借天罰之力淬鍊自身。
「不能讓他繼續下去。」
鴻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這個怪物已經夠強了，再讓天罰幫他完成法則融合，往後誰還製得住他？
可他不敢動。
天罰之眼還懸在頭頂，那股審判萬物的威壓籠罩著整片天空。這個時候誰敢妄動，天罰就會連他一起劈。
只能等。
等天罰將冥幽劈死，或者等冥幽扛不住主動認輸。
鴻鈞選擇相信天道。
雷劫持續傾瀉。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猛烈，一道比一道恐怖。到第四道的時候，紫色雷光中已經夾雜著金色的絲線，那是天道本源之力開始介入的標誌。
冥幽的身體再次出現裂痕，鮮血從裂痕中湧出又被雷光蒸乾，周而復始。
他在承受極限。
六種法則的融合已經完成七成，剩下三成需要更猛烈的刺激。
「不夠。」
冥幽在雷海中睜開雙眼，異瞳中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不夠猛。
天罰雷劫的強度在遞增，可遞增的速度太慢，等不到法則完全融合他的肉身就要先撐不住。
既然天不夠狠，那就逼它狠。
冥幽握緊萬劫終焉槍。
槍尖上那一點被壓制的光芒開始膨脹，六種法則之力從體內湧入槍身，在槍尖匯聚、壓縮、凝練。
殺戮為骨，毀滅為刃，魂道為引，五行為基，乾坤為鞘。
五種法則在槍尖上疊加融合，形成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轉著五種顏色，暗紫、灰、五彩、銀，最終所有顏色混合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色。
那是法則歸一的顏色。
萬劫終焉槍開始震顫，槍身上的血槽、銀色紋路、血紅符文同時亮起，整杆神槍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像是在回應主人的意志。
這一槍，冥幽醞釀很久。
從甦醒的那一刻起，從第一次握住這杆殘破神槍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一個機會，將所有積蓄的力量傾注於一擊。
不是對人。
是對天。
「萬劫。」
冥幽低聲吐出兩個字，槍尖上的玄色光球開始旋轉。
「終焉。」
光球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的雷海被吸入光球之中，紫色的天罰之力反而成為這一槍的養料。
冥幽雙腳踏碎虛空，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萬劫終焉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槍尖直指蒼穹之上那隻俯瞰眾生的天罰之眼。
一槍刺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最簡單、最原始、最純粹的一刺。
從下往上，貫穿天地。
玄色光球脫離槍尖的瞬間，方圓萬里的空間同時碎裂。不是裂開，是碎成粉末。光球所過之處，一切法則都被碾碎，一切秩序都被顛覆，就連天罰雷海都被生生捅穿一個巨大的窟窿。
紫色雷光向兩側瘋狂退散，像是大海被一柄神劍劈開。
光球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直衝天罰之眼。
鴻鈞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不可能。」
他喃喃出聲，聲音裡頭一次帶上真正的震驚。
天罰之眼是天道意志的具現化，不是實體，理論上任何物理攻擊都無法對其造成傷害。這是常識，是鐵律，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玄色光球撞上天罰之眼。
一瞬間的寂靜。
仿佛整個世界都屏住呼吸。
然後——
咔嚓。
一聲脆響。
天罰之眼的表面出現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從眼球正中央蔓延開來，像是一面鏡子被人用錘子敲出蛛網般的裂紋。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深，紫色的雷光從裂縫中瘋狂外泄。
緊接著，一種金色的液體從裂痕中滲出。
金色的，粘稠的，散發著令萬物臣服的浩蕩氣息。
天道之血。
天被捅出血來了。
金色液體滴落，每一滴砸在大地上都炸開一個方圓百里的巨坑。坑底寸草不生，卻又在下一瞬間瘋狂生長出各種奇花異草，生死輪轉在一滴天道之血中完成無數次循環。
整個洪荒都在震動。
無數大能從閉關中驚醒，抬頭望向西方天空，臉上寫滿駭然。
有人傷了天道。
這在洪荒開闢以來從未發生過。
盤古開天是順應天道，不是傷害天道。三族大戰是天道默許，不是違逆天道。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一個生靈膽敢向天道揮刀，更沒有任何一個生靈能夠傷到天道分毫。
直到今天。
直到冥幽這一槍。
天罰之眼中的紫色雷光驟然暴漲，從冰冷的審判變成瘋狂的暴怒。金色天道之血不再滴落，裂痕開始癒合，整隻眼睛的顏色從紫色變成金紫交織。
那是天道在動用更深層的力量。
一股比剛才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壓從天罰之眼中傾瀉而下，將整片西方大地都壓得地殼龜裂。須彌山在這股威壓下開始崩塌，萬丈高峰一截一截地斷裂墜落。
鴻鈞被這股餘波震得倒退千里，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臉上的震驚還沒消退又添幾分驚恐。
天道動真格了。
下一擊，將是真正的滅世之雷。
冥幽從高空墜落，單膝跪在碎裂的虛空上，萬劫終焉槍拄在身前撐住身體。剛才那一槍耗盡他七成法力，肉身上的暗紫色紋路黯淡不少，鮮血從七竅中緩緩滲出。
他抬起頭，看著天罰之眼中正在凝聚的金紫色雷球。
那雷球還在膨脹，每膨脹一分，天地間的壓迫感就重一分。等它徹底成形落下來的時候，別說冥幽，恐怕半個洪荒都要被抹平。
天道受傷之後，發出一聲無形的哀鳴。
那哀鳴不是聲音，是一種直接作用於萬物本源的震盪。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悲傷和恐懼湧上心頭，仿佛天地將傾，末日降臨。
冥幽擦掉嘴角的血跡，慢慢站起來。
異瞳中的光芒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
「疼了？」
他看著天罰之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那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