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道暴怒，天罰之眼
萬劫終焉槍指向鴻鈞。
槍尖上黑紅交織的光芒還沒散盡，天地之間忽然安靜下來。
不是那種戰後的寂靜。
是一種不正常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風停了，雲凝住，就連須彌山上空翻湧的殘餘劍氣都在這一瞬間凍結在原地，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下暫停。
冥幽眉頭微動。
他感知到一股極其古老、極其龐大的意志正在甦醒。那意志不屬於任何生靈，不屬於任何魔神，它是這方天地本身的意志。
天道。
「嗯？」
冥幽收回指向鴻鈞的槍尖，緩緩抬頭。
蒼穹之上，一道裂痕正在蔓延。
那裂痕不是空間破碎，而是天幕本身在撕裂。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從天外伸來，硬生生將這片天空撕開一道口子。
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紫色的雷光從裂縫中滲出，一條一條，像是某種巨獸的觸鬚在試探著往外爬。
轟隆。
不是雷聲，是天在怒。
裂痕徹底撕開的剎那，一隻眼睛從裂縫後面露出來。
紫色的，巨大的，占據半邊天穹的眼睛。
天罰之眼。
那隻眼睛沒有眼瞼，沒有瞳仁，只有一片純粹到極致的紫色雷光在其中翻湧旋轉。它俯瞰著大地上的一切，帶著一種超越情感的冰冷審判意味。
所有還活著的生靈在這一刻都趴伏在地。
三族殘兵跪倒一片，有些修為低微的直接七竅流血，元神崩碎，死得無聲無息。陰陽老祖臉色慘白，拼命催動法力才勉強站穩，雙腿卻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天罰之眼的目光掃過大地，最終鎖定一個目標。
冥幽。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在冥幽一人身上。那威壓之重，仿佛整片天穹都在往下壓，要將他碾成齏粉。
冥幽腳下的虛空直接碎裂，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數丈。萬劫終焉槍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槍身上剛剛修復的紋路都在微微顫動。
天道怒了。
原因很簡單——羅睺是天定的魔祖。
龍漢量劫的劇本里，羅睺應該兵敗身死，化作天魔散入六道，從此道高魔漲，成為所有修士證道路上永恆的阻礙。這是天道運轉的一環，是洪荒世界的底層邏輯。
冥幽把羅睺連皮帶骨吞得乾乾淨淨，連天魔都沒吐出來。
天道的邏輯鏈斷了。
就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突然被人拆掉一個核心齒輪，整個系統開始報錯。天道不會憤怒，它沒有情感，它只是在執行修復程序——消滅那個導致系統崩潰的bug。
而這個bug，就是冥幽。
「哈哈哈哈。」
萬里之外，鴻鈞看到這一幕，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
天助我也。
他捂著剛剛長出新肉的左肩，身形一閃出現在天罰之眼的邊緣地帶，朝著四面八方高聲道：「諸位道友聽真——此魔吞噬魔祖，逆天而行，擾亂天道運轉，罪不可赦。」
聲音傳遍洪荒萬界。
「天罰已降，此乃天意。吾等當順天而為，共誅此魔。」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辭嚴。
仿佛他不是剛才那個從背後偷襲冥幽的陰險小人，而是一位憂心天下的正道領袖。
陰陽老祖聽到這話，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趁亂逃跑，此刻咬咬牙站了出來，催動陰陽法則遙遙鎖定冥幽。
有天道撐腰，有鴻鈞帶頭，他的膽子一下大了不少。
遠處混沌邊緣，幾道隱匿的氣息也在蠢蠢欲動。那是一些藏在暗處觀戰的散修大能，此刻嗅到了落井下石的機會。
一時間，冥幽成了眾矢之的。
天上有天罰之眼虎視眈眈，地上有鴻鈞煽風點火，四面八方都是敵意。
舉世皆敵。
換做任何一個修士面對這種局面，恐怕早就心態崩潰，要麼跪地求饒，要麼拼死突圍。
冥幽沒有。
他站在那裡，任由天罰威壓壓在身上，脊背挺得筆直。
萬劫終焉槍被他拄在身前，槍尾抵著碎裂的虛空，槍身上的黑紅光芒非但沒有被天罰壓制，反而越來越亮。
他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狂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愉悅。
「鴻鈞。」冥幽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天罰雷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這輩子就只會躲在別人後面借刀殺人？」
鴻鈞臉色一僵。
「先是讓五行老祖當炮灰試探羅睺，再是趁我壓制羅睺時從背後偷襲，現在又想借天道的手除掉我。」
冥幽偏過頭看他，異瞳中滿是戲謔。
「造化魔神，就這點出息？」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鴻鈞最在意的痛處。
他一生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看穿本質。在外人面前，他永遠是那個悲天憫人、為蒼生謀福的道祖。可冥幽三言兩語就把他的底褲扒了個乾淨，當著天地萬靈的面。
鴻鈞麵皮抽搐，沒有接話。
冥幽也懶得再看他，重新抬起頭，直視那隻占據半邊天穹的紫色巨眼。
天罰之眼中的雷光越來越密集，紫色的雷霆已經開始在眼球內部凝聚成形。那是天罰雷劫即將降下的前兆。
一旦落下，就是毀天滅地的一擊。
哪怕冥幽現在是混元金仙巔峰，哪怕他手持先天至寶，硬接天罰雷劫也絕不好受。
冥幽清楚這一點。
他感受著那股從天而降的浩蕩威壓，感受著體內六種法則在威壓下躁動不安，感受著萬劫終焉槍傳來的嗡鳴震顫。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
胸腔中的殺戮本源和毀滅本源同時沸騰，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他體內交匯融合，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
那氣勢沖天而起，竟然硬生生將天罰威壓頂開數丈。
冥幽腳下的虛空不再碎裂，反而在他的法則之力下重新凝固。他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之上，每一步都讓天罰威壓退讓一分。
十步之後，他已經與天罰之眼平視。
紫色的雷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將那張冷峻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異瞳之中倒映著天罰之眼的輪廓，像是兩面鏡子在互相對視。
一個是天道的審判之眼。
一個是殺戮魔神的嗜血之瞳。
「天道。」
冥幽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一個老熟人打招呼。
「你覺得一道雷劫就能殺得死我？」
天罰之眼沒有回應。它沒有意識，沒有情感，只有冰冷的規則在驅動。
紫色雷霆終於凝聚完畢，一道粗如山嶽的雷柱從眼球中央轟然落下，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之力直取冥幽天靈。
冥幽沒有躲。
他單手舉起萬劫終焉槍，槍尖朝上，對準那道足以劈開大陸的雷柱。
槍身上六種法則同時綻放。
殺戮的黑，毀滅的紅，魂道的灰，五行的五彩，乾坤的銀——六色光芒交織纏繞在槍身之上，將萬劫終焉槍襯托得如同一柄通天神兵。
轟。
雷柱砸在槍尖上。
冥幽的身體猛地下沉百丈，腳下的虛空再次碎裂，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硬接了這一擊。
天罰雷劫的力量順著槍身瘋狂湧入他的體內，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炸開，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紫色的雷海之中。
劇痛。
骨骼在雷光中龜裂，經脈在雷光中寸斷，就連魔神真身都在這股天威面前出現細密的裂痕。
可冥幽的脊背依舊挺直。
他握槍的手沒有鬆開，甚至握得更緊。
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被萬劫終焉槍的嗜血特性一滴不剩地吸收，槍身上的光芒非但沒有黯淡，反而更加熾烈。
「就這？」
冥幽抹掉嘴角的血，咧開嘴露出一口染紅的白牙。
那笑容在紫色雷光的映照下，瘋狂而熾熱。
他緩緩將萬劫終焉槍從頭頂放平，槍尖一寸一寸地抬起，越過水平線，越過四十五度角，最終——
直指蒼穹。
直指那隻俯瞰眾生的天罰之眼。
「本座行走天地間，從不問天意如何。」
冥幽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刀，斬斷了天罰威壓的最後一絲束縛。
「天若容我，我吃天下。」
「天若不容——」
槍尖上的黑紅光芒暴漲，殺戮與毀滅兩種法則在槍尖交匯，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黑紅色光球。那光球雖小，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整片天穹都在震顫。
冥幽異瞳中的戰意燃燒到了極點。
「我便殺天。」
槍尖上黑紅交織的光芒還沒散盡，天地之間忽然安靜下來。
不是那種戰後的寂靜。
是一種不正常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風停了，雲凝住，就連須彌山上空翻湧的殘餘劍氣都在這一瞬間凍結在原地，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下暫停。
冥幽眉頭微動。
他感知到一股極其古老、極其龐大的意志正在甦醒。那意志不屬於任何生靈，不屬於任何魔神，它是這方天地本身的意志。
天道。
「嗯？」
冥幽收回指向鴻鈞的槍尖，緩緩抬頭。
蒼穹之上，一道裂痕正在蔓延。
那裂痕不是空間破碎，而是天幕本身在撕裂。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從天外伸來，硬生生將這片天空撕開一道口子。
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紫色的雷光從裂縫中滲出，一條一條，像是某種巨獸的觸鬚在試探著往外爬。
轟隆。
不是雷聲，是天在怒。
裂痕徹底撕開的剎那，一隻眼睛從裂縫後面露出來。
紫色的，巨大的，占據半邊天穹的眼睛。
天罰之眼。
那隻眼睛沒有眼瞼，沒有瞳仁，只有一片純粹到極致的紫色雷光在其中翻湧旋轉。它俯瞰著大地上的一切，帶著一種超越情感的冰冷審判意味。
所有還活著的生靈在這一刻都趴伏在地。
三族殘兵跪倒一片，有些修為低微的直接七竅流血，元神崩碎，死得無聲無息。陰陽老祖臉色慘白，拼命催動法力才勉強站穩，雙腿卻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天罰之眼的目光掃過大地，最終鎖定一個目標。
冥幽。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在冥幽一人身上。那威壓之重，仿佛整片天穹都在往下壓，要將他碾成齏粉。
冥幽腳下的虛空直接碎裂，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數丈。萬劫終焉槍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槍身上剛剛修復的紋路都在微微顫動。
天道怒了。
原因很簡單——羅睺是天定的魔祖。
龍漢量劫的劇本里，羅睺應該兵敗身死，化作天魔散入六道，從此道高魔漲，成為所有修士證道路上永恆的阻礙。這是天道運轉的一環，是洪荒世界的底層邏輯。
冥幽把羅睺連皮帶骨吞得乾乾淨淨，連天魔都沒吐出來。
天道的邏輯鏈斷了。
就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突然被人拆掉一個核心齒輪，整個系統開始報錯。天道不會憤怒，它沒有情感，它只是在執行修復程序——消滅那個導致系統崩潰的bug。
而這個bug，就是冥幽。
「哈哈哈哈。」
萬里之外，鴻鈞看到這一幕，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
天助我也。
他捂著剛剛長出新肉的左肩，身形一閃出現在天罰之眼的邊緣地帶，朝著四面八方高聲道：「諸位道友聽真——此魔吞噬魔祖，逆天而行，擾亂天道運轉，罪不可赦。」
聲音傳遍洪荒萬界。
「天罰已降，此乃天意。吾等當順天而為，共誅此魔。」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辭嚴。
仿佛他不是剛才那個從背後偷襲冥幽的陰險小人，而是一位憂心天下的正道領袖。
陰陽老祖聽到這話，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趁亂逃跑，此刻咬咬牙站了出來，催動陰陽法則遙遙鎖定冥幽。
有天道撐腰，有鴻鈞帶頭，他的膽子一下大了不少。
遠處混沌邊緣，幾道隱匿的氣息也在蠢蠢欲動。那是一些藏在暗處觀戰的散修大能，此刻嗅到了落井下石的機會。
一時間，冥幽成了眾矢之的。
天上有天罰之眼虎視眈眈，地上有鴻鈞煽風點火，四面八方都是敵意。
舉世皆敵。
換做任何一個修士面對這種局面，恐怕早就心態崩潰，要麼跪地求饒，要麼拼死突圍。
冥幽沒有。
他站在那裡，任由天罰威壓壓在身上，脊背挺得筆直。
萬劫終焉槍被他拄在身前，槍尾抵著碎裂的虛空，槍身上的黑紅光芒非但沒有被天罰壓制，反而越來越亮。
他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狂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愉悅。
「鴻鈞。」冥幽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天罰雷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這輩子就只會躲在別人後面借刀殺人？」
鴻鈞臉色一僵。
「先是讓五行老祖當炮灰試探羅睺，再是趁我壓制羅睺時從背後偷襲，現在又想借天道的手除掉我。」
冥幽偏過頭看他，異瞳中滿是戲謔。
「造化魔神，就這點出息？」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鴻鈞最在意的痛處。
他一生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看穿本質。在外人面前，他永遠是那個悲天憫人、為蒼生謀福的道祖。可冥幽三言兩語就把他的底褲扒了個乾淨，當著天地萬靈的面。
鴻鈞麵皮抽搐，沒有接話。
冥幽也懶得再看他，重新抬起頭，直視那隻占據半邊天穹的紫色巨眼。
天罰之眼中的雷光越來越密集，紫色的雷霆已經開始在眼球內部凝聚成形。那是天罰雷劫即將降下的前兆。
一旦落下，就是毀天滅地的一擊。
哪怕冥幽現在是混元金仙巔峰，哪怕他手持先天至寶，硬接天罰雷劫也絕不好受。
冥幽清楚這一點。
他感受著那股從天而降的浩蕩威壓，感受著體內六種法則在威壓下躁動不安，感受著萬劫終焉槍傳來的嗡鳴震顫。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
胸腔中的殺戮本源和毀滅本源同時沸騰，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他體內交匯融合，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
那氣勢沖天而起，竟然硬生生將天罰威壓頂開數丈。
冥幽腳下的虛空不再碎裂，反而在他的法則之力下重新凝固。他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之上，每一步都讓天罰威壓退讓一分。
十步之後，他已經與天罰之眼平視。
紫色的雷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將那張冷峻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異瞳之中倒映著天罰之眼的輪廓，像是兩面鏡子在互相對視。
一個是天道的審判之眼。
一個是殺戮魔神的嗜血之瞳。
「天道。」
冥幽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一個老熟人打招呼。
「你覺得一道雷劫就能殺得死我？」
天罰之眼沒有回應。它沒有意識，沒有情感，只有冰冷的規則在驅動。
紫色雷霆終於凝聚完畢，一道粗如山嶽的雷柱從眼球中央轟然落下，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之力直取冥幽天靈。
冥幽沒有躲。
他單手舉起萬劫終焉槍，槍尖朝上，對準那道足以劈開大陸的雷柱。
槍身上六種法則同時綻放。
殺戮的黑，毀滅的紅，魂道的灰，五行的五彩，乾坤的銀——六色光芒交織纏繞在槍身之上，將萬劫終焉槍襯托得如同一柄通天神兵。
轟。
雷柱砸在槍尖上。
冥幽的身體猛地下沉百丈，腳下的虛空再次碎裂，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硬接了這一擊。
天罰雷劫的力量順著槍身瘋狂湧入他的體內，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炸開，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紫色的雷海之中。
劇痛。
骨骼在雷光中龜裂，經脈在雷光中寸斷，就連魔神真身都在這股天威面前出現細密的裂痕。
可冥幽的脊背依舊挺直。
他握槍的手沒有鬆開，甚至握得更緊。
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被萬劫終焉槍的嗜血特性一滴不剩地吸收，槍身上的光芒非但沒有黯淡，反而更加熾烈。
「就這？」
冥幽抹掉嘴角的血，咧開嘴露出一口染紅的白牙。
那笑容在紫色雷光的映照下，瘋狂而熾熱。
他緩緩將萬劫終焉槍從頭頂放平，槍尖一寸一寸地抬起，越過水平線，越過四十五度角，最終——
直指蒼穹。
直指那隻俯瞰眾生的天罰之眼。
「本座行走天地間，從不問天意如何。」
冥幽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刀，斬斷了天罰威壓的最後一絲束縛。
「天若容我，我吃天下。」
「天若不容——」
槍尖上的黑紅光芒暴漲，殺戮與毀滅兩種法則在槍尖交匯，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黑紅色光球。那光球雖小，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整片天穹都在震顫。
冥幽異瞳中的戰意燃燒到了極點。
「我便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