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兵臨城下
地球聯邦指揮中心。
「蓋特艦隊已經抵達木星軌道，當前速度已減至三百公里每秒，仍在持續減速，預期二十四小時後將會抵達火星軌道。」
監測員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壓抑的平靜。那種平靜不是從容，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量子雷達未探測到任何形式的信號頻段。」另一個技術員補充道，眉頭擰成一個結，「沒有偵查波，沒有掃描信號，沒有任何……他們就像瞎子一樣闖進來。」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這蓋特艦隊簡直太狂妄了吧？到了我們的地盤竟然不做任何排查手段？」
一個年輕科學家推了推眼鏡，滿臉不可思議。在他的認知里，任何一個文明的艦隊進入未知空域，第一件事就是掃描、偵查、確認威脅等級。這是最基本的軍事常識。
但蓋特艦隊沒有。他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飛進來，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呵呵……不探測正好。」
一個老將軍冷笑一聲，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光點。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有力。
「他們必將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指揮中心裡騷動的人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火星量子隧穿儀已經完成第一千零二十四次自檢，隧穿成功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九。」一個技術員報出最新的數據。
「很棒。」肖雲海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只要蓋特艦隊途徑火星軌道，等待他們的便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轉過身，面朝指揮中心裡的所有人，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同志們，是時候展現一下——人類在這一輪中最頂尖的科技成果了。」
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嘴角微微翹起。二十年的壓抑、恐懼、瘋狂，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匯聚成同一種東西——
戰意。
「可……可如果他們不經過火星呢？」
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響起，怯生生的，像一根針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向他。那是一個剛加入指揮中心不久的新人，臉上還帶著學生氣，此刻被這麼多人盯著，臉一下子紅了。
「不經過？」
一個老科學家笑了，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肩膀，語氣像在給小學生上課：
「不經過也得遭到我們的致命打擊。量子隧穿儀的有效射程雖然只有八萬公里，但你要知道——有效射程和真實射程是兩碼事。」
他頓了頓，舉起一根手指：「就像AKM突擊步槍的有效射程是八百米，這並不代表著你站在八百零一米的地方就打不死了。」
他調出一組數據，全息屏上密密麻麻的彈道模擬像煙花一樣展開：
「量子隧穿炮也是同理。通過盤古量子計算機進行隧穿模擬，可以讓幽靈子彈的隧穿精度達到八萬公里誤差不超過一百米。超過了八萬公里，誤差將會大幅增加。」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數字不斷跳動：
「以我們目前的計算能力，計算機全力運轉之下，可以進行二十五萬公里的隧穿距離。誤差可能會達到一百公里左右——」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年輕人，咧嘴笑了：
「但這並不礙事，因為我們有一百多萬顆子彈。」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根據白默先生前幾次模擬，」肖雲海接過話頭，聲音沉穩有力，「蓋特艦隊都會途徑火星。這是太陽系內除了地球之外唯一的一顆可宜居行星——他們不可能不來。」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顆紅色的星球上，像是在看著一個即將引爆的陷阱。
「他們一定會來。」
---
火星軌道。
「他娘的，又把我們當炮灰是吧？」
張坤罵罵咧咧地坐進了騰龍號的駕駛艙，動作粗魯得像在跟誰賭氣。他用力扣上安全帶，金屬卡扣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坤哥，我有點害怕。」陳小六慫里慫氣的聲音在星艦頻道里傳開，帶著一絲哭腔，「我想媽媽了……」
「怕個雞毛？」張坤沒好氣地吼了一句，「大不了一死嘛！」
他嘴上這麼說，手卻微微頓了一下。
火星軌道附近，上千艘幾百米長的微型星艦在無垠星空中排列整齊，像一群等待衝鋒的螞蟻。它們與子任號五萬米的巨軀相比，小得可憐。
人類傾家蕩產只製造出了子任號和翔宇號兩艘巨型空天母艦。像這些幾百米長的微型空天艦，在真正的星際戰爭中，連炮灰都算不上。
而張坤他們被派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吸引蓋特艦隊的注意。
把那些戰艦引到火星附近的地雷區。
「坤哥，」陳小六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更小了，「你說……我們能活著回去嗎？」
張坤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但就算回不去，也得咬他們一口。」
窗外，火星的紅色地表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更遠處，星空靜默。
---
火星軌道深處，地下基地內。
「進行第一千零二十五次隧穿模擬試驗。」
彭偉的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沙啞而疲憊。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眼眶深陷，鬍子拉碴，但那雙眼睛仍然亮得嚇人。
這一輪里，人類幾乎把所有的希望全都押注在了幽靈飛彈這個項目上。事實也完全沒有辜負人們的期待——項目進展得十分迅速，技術甚至已經頗為嫻熟。
「隧穿模擬中……模擬進行中……預期進行一萬次模擬……」
冰冷的機器聲此起彼伏。
「隧穿距離五萬公里，彈丸重量一百克，隧穿次數一萬次，成功率100%」
「隧穿距離增加至八萬公里……成功率99.98%」
「隧穿距離增加至十二萬公里……成功率88.7%」
「十五萬公里……成功率21.66%」
彭偉聽著這些數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唉。」他嘆了口氣，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如果蓋特艦隊不經過火星，就難搞了。」
煙霧在實驗室里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的輪廓。
其實在建立量子隧穿儀的時候，他的第一想法是建在月球深處。因為月球是地球的衛星，兩者距離不過幾十萬公里——蓋特艦隊只要降臨地球，必然會途徑隧穿打擊範圍內。
但他的想法被人類聯邦無情地駁回了。
理由很簡單——第五輪模擬。
在第五輪里，他就是在月球軌道建立的反物質提取機。約束失敗，直接把月球崩飛了，導致人類文明飛速倒退。
「他們會經過火星的。」彭偉喃喃道，像是在說服自己，「他們一定會經過的。」
他又吸了一口煙，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顆紅色的星球上。
窗外，火星的紅色地表沉默著，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蓋特艦隊已經抵達木星軌道，當前速度已減至三百公里每秒，仍在持續減速，預期二十四小時後將會抵達火星軌道。」
監測員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壓抑的平靜。那種平靜不是從容，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量子雷達未探測到任何形式的信號頻段。」另一個技術員補充道，眉頭擰成一個結，「沒有偵查波，沒有掃描信號，沒有任何……他們就像瞎子一樣闖進來。」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這蓋特艦隊簡直太狂妄了吧？到了我們的地盤竟然不做任何排查手段？」
一個年輕科學家推了推眼鏡，滿臉不可思議。在他的認知里，任何一個文明的艦隊進入未知空域，第一件事就是掃描、偵查、確認威脅等級。這是最基本的軍事常識。
但蓋特艦隊沒有。他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飛進來，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呵呵……不探測正好。」
一個老將軍冷笑一聲，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光點。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有力。
「他們必將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指揮中心裡騷動的人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火星量子隧穿儀已經完成第一千零二十四次自檢，隧穿成功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九。」一個技術員報出最新的數據。
「很棒。」肖雲海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只要蓋特艦隊途徑火星軌道，等待他們的便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轉過身，面朝指揮中心裡的所有人，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同志們，是時候展現一下——人類在這一輪中最頂尖的科技成果了。」
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嘴角微微翹起。二十年的壓抑、恐懼、瘋狂，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匯聚成同一種東西——
戰意。
「可……可如果他們不經過火星呢？」
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響起，怯生生的，像一根針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向他。那是一個剛加入指揮中心不久的新人，臉上還帶著學生氣，此刻被這麼多人盯著，臉一下子紅了。
「不經過？」
一個老科學家笑了，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肩膀，語氣像在給小學生上課：
「不經過也得遭到我們的致命打擊。量子隧穿儀的有效射程雖然只有八萬公里，但你要知道——有效射程和真實射程是兩碼事。」
他頓了頓，舉起一根手指：「就像AKM突擊步槍的有效射程是八百米，這並不代表著你站在八百零一米的地方就打不死了。」
他調出一組數據，全息屏上密密麻麻的彈道模擬像煙花一樣展開：
「量子隧穿炮也是同理。通過盤古量子計算機進行隧穿模擬，可以讓幽靈子彈的隧穿精度達到八萬公里誤差不超過一百米。超過了八萬公里，誤差將會大幅增加。」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數字不斷跳動：
「以我們目前的計算能力，計算機全力運轉之下，可以進行二十五萬公里的隧穿距離。誤差可能會達到一百公里左右——」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年輕人，咧嘴笑了：
「但這並不礙事，因為我們有一百多萬顆子彈。」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根據白默先生前幾次模擬，」肖雲海接過話頭，聲音沉穩有力，「蓋特艦隊都會途徑火星。這是太陽系內除了地球之外唯一的一顆可宜居行星——他們不可能不來。」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顆紅色的星球上，像是在看著一個即將引爆的陷阱。
「他們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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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軌道。
「他娘的，又把我們當炮灰是吧？」
張坤罵罵咧咧地坐進了騰龍號的駕駛艙，動作粗魯得像在跟誰賭氣。他用力扣上安全帶，金屬卡扣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坤哥，我有點害怕。」陳小六慫里慫氣的聲音在星艦頻道里傳開，帶著一絲哭腔，「我想媽媽了……」
「怕個雞毛？」張坤沒好氣地吼了一句，「大不了一死嘛！」
他嘴上這麼說，手卻微微頓了一下。
火星軌道附近，上千艘幾百米長的微型星艦在無垠星空中排列整齊，像一群等待衝鋒的螞蟻。它們與子任號五萬米的巨軀相比，小得可憐。
人類傾家蕩產只製造出了子任號和翔宇號兩艘巨型空天母艦。像這些幾百米長的微型空天艦，在真正的星際戰爭中，連炮灰都算不上。
而張坤他們被派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吸引蓋特艦隊的注意。
把那些戰艦引到火星附近的地雷區。
「坤哥，」陳小六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更小了，「你說……我們能活著回去嗎？」
張坤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但就算回不去，也得咬他們一口。」
窗外，火星的紅色地表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更遠處，星空靜默。
---
火星軌道深處，地下基地內。
「進行第一千零二十五次隧穿模擬試驗。」
彭偉的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沙啞而疲憊。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眼眶深陷，鬍子拉碴，但那雙眼睛仍然亮得嚇人。
這一輪里，人類幾乎把所有的希望全都押注在了幽靈飛彈這個項目上。事實也完全沒有辜負人們的期待——項目進展得十分迅速，技術甚至已經頗為嫻熟。
「隧穿模擬中……模擬進行中……預期進行一萬次模擬……」
冰冷的機器聲此起彼伏。
「隧穿距離五萬公里，彈丸重量一百克，隧穿次數一萬次，成功率100%」
「隧穿距離增加至八萬公里……成功率99.98%」
「隧穿距離增加至十二萬公里……成功率88.7%」
「十五萬公里……成功率21.66%」
彭偉聽著這些數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唉。」他嘆了口氣，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如果蓋特艦隊不經過火星，就難搞了。」
煙霧在實驗室里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的輪廓。
其實在建立量子隧穿儀的時候，他的第一想法是建在月球深處。因為月球是地球的衛星，兩者距離不過幾十萬公里——蓋特艦隊只要降臨地球，必然會途徑隧穿打擊範圍內。
但他的想法被人類聯邦無情地駁回了。
理由很簡單——第五輪模擬。
在第五輪里，他就是在月球軌道建立的反物質提取機。約束失敗，直接把月球崩飛了，導致人類文明飛速倒退。
「他們會經過火星的。」彭偉喃喃道，像是在說服自己，「他們一定會經過的。」
他又吸了一口煙，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顆紅色的星球上。
窗外，火星的紅色地表沉默著，像一頭沉睡的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