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風暴將至
從黑岩塔出來時，天空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雷恩和艾拉並肩走在回各自石房的路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剛才聽到的事情太過沉重，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幾百年前的老怪物……」
艾拉踢了一腳路邊的碎石：「他的實力會比團長和凱倫爵士還強嗎？」
雷恩沒有接話，他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一天。」
雷恩在心中默念。
還有一天，他的【軀幹篇】就能進化完成。
現在他只不過是個見習騎士，所能做的，也只不過是前去防守魔物進攻，並且儘自己所能努力變強。
「回去收拾東西吧，艾拉。」
雷恩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女。
「這次去碎齒峽谷，可能沒那麼容易回來了。」
艾拉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臉頰，擠出一個笑容。
「怕什麼！本小姐可是要成為傳奇騎士的人。要是連這關都過不去，還怎麼寫我的自傳？」
她沖雷恩揮了揮拳頭，「你也爭氣點！別到時候還要我救你！」
說完，她轉身跑向了自己的房間，紅色的背影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雷恩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昏暗的天空。
馬上冬天最寒冷的日子就要來了，風暴也要來了。
————
隔天的北境要塞，空氣里瀰漫著盔甲、皮革製品的味道和人流的焦躁氣息。
要塞內部像是一個被捅翻的行軍蟻巢穴。
原本的街道上此刻被各種車隊和士兵堵得水泄不通。
後勤官和騎士們的咆哮聲，士兵之間的竊竊私語以及戰馬不安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默默訴說著北境要塞的風暴即將來臨。
雷恩正站在自己的石房門口，檢查著那把前不久拿來的雙手大劍還有那柄一直陪伴著他的直劍。他用一塊浸滿油脂的皮革仔細擦拭著劍身，防止這種極寒天氣讓金屬變脆。
「嘿！雷恩！」
雷恩的側身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聲音，他扭頭望去，便知道是瓦倫的大嗓門穿透了喧囂。
這位獅鷲中隊的副隊長全副武裝，身後跟著一隊士兵。
他手裡提著頭盔，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看了一眼雷恩身後的行囊。
「收拾得挺利索。怎麼說？明天你們也要出發了？」
雷恩把鹿皮收到包裹里，將巨劍背在身後，再將長劍插回腰間的劍鞘。
這兩把劍沉甸甸的金屬質感貼著身體，讓他感到安心不少。
「我們這邊是第二十二巡邏隊，目標是【碎齒峽谷】。」雷恩平靜地回答，「團長給了我命令，要在那裡駐紮防禦，提防一切魔物。」
「碎齒峽谷？」
瓦倫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臉上的表情變得驚喜了許多。
「哈！那可真是巧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又指了指和【碎齒峽谷】如出一轍的方向。
「我帶著第二十三巡邏隊，負責的是【黑松林】駐紮區。那咱們倆防守的區域離得可不遠，直接從城牆上走的話，也就隔著幾公里的路程。騎快馬的話，半個鐘頭就能打個來回。」
瓦倫上前一步，重重地錘了一下雷恩的胸甲。
「聽著，兄弟。團長依然將這麼多騎士和士兵派了出去，也就是讓我們到時候哪個駐紮地遇到了危險，周圍駐紮地的騎士和士兵們能夠及時支援，在那種偏僻的鬼地方，如果遇到了大型獸潮，只有互相照應才能活得久。要是那邊的蜘蛛或者別的什麼玩意兒太多，記得點狼煙。只要我還沒死，肯定帶著士兵們去支援你。」
「謝了。」雷恩點了點頭，神色鄭重，「如果黑松林那邊有麻煩，我和艾拉的劍也會到。」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瓦倫重新戴上頭盔，聲音透過面甲變得有些沉悶，「走了！別死在外面，回來我請你喝一趟慶功酒！」
看著瓦倫帶著隊伍消失在人流中，雷恩收回目光。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由於前兩天的信標塔事件，北境要塞這一側的烏雲似乎被那些光束驅散了幾天，久違地露出了厚重雲層之後的陽光。
雷恩再往更北邊的遠處望去，那裡卻是一副烏雲壓頂、風暴將至的景象。
而今天算算日子，也正好便是他【軀幹篇】進化完成的日子。
————
到了夜深人靜的午夜時分。
石屋內，雷恩盤腿坐在床上。
北境要塞白天的喧囂已經平息，所有的士兵此刻都在各自的營房內休息，只剩下窗外寒風呼嘯的聲音。
體內的《黑岩呼吸法》正在低功率運轉，維持著體溫。而意識深處，那座【迷霧迴廊】的推演進度正在迎來最後的時刻。
隨著午夜十二點的到來，牆壁之上代表著【軀幹篇·精鋼增幅】的進化時間，也終於跳動到了零。
【進化剩餘時間：0】
嗡——
沒有和之前那幾次進化的反應那麼強烈，也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
進化完成時，雷恩感覺自己的身體沉了下去。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雷恩並沒有感覺體重突然增加，而是整個身體更加紮實，發生了某種質變。
原本，人的身體是由骨骼支撐、肌肉牽引的鬆散結構，脊椎是一節一節的，肋骨是一根一根的，雖然靈活，但在遭受重擊時容易發生位移和潰散。
但現在。
雷恩深吸了一口氣。
隨著胸廓的起伏，他感覺自己的脊椎、肋骨、盆骨，乃至包裹在上面的核心肌群，仿佛在這一刻被熔鑄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塊完整的精鋼。
「這就是……《黑岩呼吸法》的軀幹篇嗎。」
雷恩緩緩睜開眼，並沒有急著起身。
他試著轉動了一下腰身。他感覺現在的自己即便是被人打飛武器，整個人後仰出去，也不會丟失重心，能夠很快地恢復平衡
雷恩站起身，並沒有擺出架勢，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
他抬起腳，跺在石板地上。
咚！
聲音沉悶而厚重。
那一瞬間，反作用力順著腿骨上傳，經過盆骨，直接被整個軀幹吸收了下去，然後均勻地分散到全身。
從外表來看，雷恩的衣服甚至都沒有因為反作用力而有絲毫抖動。
這種軀幹，意味著他再也不會因為敵人的重擊而失去平衡，也不會因為揮舞重武器而扭傷腰背。
哪怕現在有一頭公牛全速撞在他身上，他也只會平移出去，而絕不會散架。
雷恩和艾拉並肩走在回各自石房的路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剛才聽到的事情太過沉重，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幾百年前的老怪物……」
艾拉踢了一腳路邊的碎石：「他的實力會比團長和凱倫爵士還強嗎？」
雷恩沒有接話，他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一天。」
雷恩在心中默念。
還有一天，他的【軀幹篇】就能進化完成。
現在他只不過是個見習騎士，所能做的，也只不過是前去防守魔物進攻，並且儘自己所能努力變強。
「回去收拾東西吧，艾拉。」
雷恩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女。
「這次去碎齒峽谷，可能沒那麼容易回來了。」
艾拉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臉頰，擠出一個笑容。
「怕什麼！本小姐可是要成為傳奇騎士的人。要是連這關都過不去，還怎麼寫我的自傳？」
她沖雷恩揮了揮拳頭，「你也爭氣點！別到時候還要我救你！」
說完，她轉身跑向了自己的房間，紅色的背影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雷恩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昏暗的天空。
馬上冬天最寒冷的日子就要來了，風暴也要來了。
————
隔天的北境要塞，空氣里瀰漫著盔甲、皮革製品的味道和人流的焦躁氣息。
要塞內部像是一個被捅翻的行軍蟻巢穴。
原本的街道上此刻被各種車隊和士兵堵得水泄不通。
後勤官和騎士們的咆哮聲，士兵之間的竊竊私語以及戰馬不安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默默訴說著北境要塞的風暴即將來臨。
雷恩正站在自己的石房門口，檢查著那把前不久拿來的雙手大劍還有那柄一直陪伴著他的直劍。他用一塊浸滿油脂的皮革仔細擦拭著劍身，防止這種極寒天氣讓金屬變脆。
「嘿！雷恩！」
雷恩的側身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聲音，他扭頭望去，便知道是瓦倫的大嗓門穿透了喧囂。
這位獅鷲中隊的副隊長全副武裝，身後跟著一隊士兵。
他手裡提著頭盔，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看了一眼雷恩身後的行囊。
「收拾得挺利索。怎麼說？明天你們也要出發了？」
雷恩把鹿皮收到包裹里，將巨劍背在身後，再將長劍插回腰間的劍鞘。
這兩把劍沉甸甸的金屬質感貼著身體，讓他感到安心不少。
「我們這邊是第二十二巡邏隊，目標是【碎齒峽谷】。」雷恩平靜地回答，「團長給了我命令，要在那裡駐紮防禦，提防一切魔物。」
「碎齒峽谷？」
瓦倫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臉上的表情變得驚喜了許多。
「哈！那可真是巧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又指了指和【碎齒峽谷】如出一轍的方向。
「我帶著第二十三巡邏隊，負責的是【黑松林】駐紮區。那咱們倆防守的區域離得可不遠，直接從城牆上走的話，也就隔著幾公里的路程。騎快馬的話，半個鐘頭就能打個來回。」
瓦倫上前一步，重重地錘了一下雷恩的胸甲。
「聽著，兄弟。團長依然將這麼多騎士和士兵派了出去，也就是讓我們到時候哪個駐紮地遇到了危險，周圍駐紮地的騎士和士兵們能夠及時支援，在那種偏僻的鬼地方，如果遇到了大型獸潮，只有互相照應才能活得久。要是那邊的蜘蛛或者別的什麼玩意兒太多，記得點狼煙。只要我還沒死，肯定帶著士兵們去支援你。」
「謝了。」雷恩點了點頭，神色鄭重，「如果黑松林那邊有麻煩，我和艾拉的劍也會到。」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瓦倫重新戴上頭盔，聲音透過面甲變得有些沉悶，「走了！別死在外面，回來我請你喝一趟慶功酒！」
看著瓦倫帶著隊伍消失在人流中，雷恩收回目光。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由於前兩天的信標塔事件，北境要塞這一側的烏雲似乎被那些光束驅散了幾天，久違地露出了厚重雲層之後的陽光。
雷恩再往更北邊的遠處望去，那裡卻是一副烏雲壓頂、風暴將至的景象。
而今天算算日子，也正好便是他【軀幹篇】進化完成的日子。
————
到了夜深人靜的午夜時分。
石屋內，雷恩盤腿坐在床上。
北境要塞白天的喧囂已經平息，所有的士兵此刻都在各自的營房內休息，只剩下窗外寒風呼嘯的聲音。
體內的《黑岩呼吸法》正在低功率運轉，維持著體溫。而意識深處，那座【迷霧迴廊】的推演進度正在迎來最後的時刻。
隨著午夜十二點的到來，牆壁之上代表著【軀幹篇·精鋼增幅】的進化時間，也終於跳動到了零。
【進化剩餘時間：0】
嗡——
沒有和之前那幾次進化的反應那麼強烈，也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
進化完成時，雷恩感覺自己的身體沉了下去。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雷恩並沒有感覺體重突然增加，而是整個身體更加紮實，發生了某種質變。
原本，人的身體是由骨骼支撐、肌肉牽引的鬆散結構，脊椎是一節一節的，肋骨是一根一根的，雖然靈活，但在遭受重擊時容易發生位移和潰散。
但現在。
雷恩深吸了一口氣。
隨著胸廓的起伏，他感覺自己的脊椎、肋骨、盆骨，乃至包裹在上面的核心肌群，仿佛在這一刻被熔鑄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塊完整的精鋼。
「這就是……《黑岩呼吸法》的軀幹篇嗎。」
雷恩緩緩睜開眼，並沒有急著起身。
他試著轉動了一下腰身。他感覺現在的自己即便是被人打飛武器，整個人後仰出去，也不會丟失重心，能夠很快地恢復平衡
雷恩站起身，並沒有擺出架勢，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
他抬起腳，跺在石板地上。
咚！
聲音沉悶而厚重。
那一瞬間，反作用力順著腿骨上傳，經過盆骨，直接被整個軀幹吸收了下去，然後均勻地分散到全身。
從外表來看，雷恩的衣服甚至都沒有因為反作用力而有絲毫抖動。
這種軀幹，意味著他再也不會因為敵人的重擊而失去平衡，也不會因為揮舞重武器而扭傷腰背。
哪怕現在有一頭公牛全速撞在他身上，他也只會平移出去，而絕不會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