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修斯·血蹄
雷恩回到石屋時，夜色已深，但這註定是個無眠之夜。
雷恩並沒有點燈。他坐在黑暗中，默默擦拭著那把雙手大劍。
雖然大部分不明真相的騎士和士兵都認為這只是一次意外的過載，但凱倫已經告訴了他，地下的魔法陣被人入侵了。
巴倫的警告、座狼王的出現、以及神秘人侵入【永恆爐火】魔法陣，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隱隱宣告著有什麼更糟糕的事情即將來臨。
「大事要來了。」
雷恩停下手中的動作，閉上眼，緩緩開始冥想，讓自己的意識再次沉入迷霧迴廊。
迷霧迴廊之中，那面鐫刻著雷恩屬性的牆壁上，《黑岩呼吸法·軀幹篇》已經快要進化完成。
【剩餘耗時：2天】
「兩天。」
雷恩再次睜開眼，握緊了劍柄。
只要兩天，他的【軀幹篇】就能徹底進化。雖然雷恩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正在穩步提升，但面對不斷突如其來的狀況，他現在的進步速度夠嗎？
————
次日清晨。
號角聲從黑岩塔中不斷傳來。
黑岩塔前的空地上，此刻已經被人群填滿。
在這裡集結的可不是北境要塞的普通士兵。
站在最前列的，是整整兩百名身穿盔甲，全副武裝正式騎士。他們每個人身上散發出的生命能量波動，匯聚在一起，足以讓任何魔物望風而逃。
而在騎士方陣的側翼，還有幾十名手持法杖或聖徽的人。
那是北境騎士團下屬的戰鬥法師團和戰爭牧師。
在這個世界裡，施法者相當稀少。就連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高階施法者，今天也全都面色凝重地出現在了這裡。
雷恩和艾拉站在隊伍里，由於他們來得比較晚，又還是見習騎士，位置比較靠後。
「這陣仗……」艾拉踮起腳尖，看了一眼前面那群正式騎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來是要打大仗了。」
雷恩沉默不語，目光緊緊盯著黑岩塔的大門。
幾分鐘後，黑岩塔大門緩緩開啟。
羅德里克·史塔克，這位北境騎士團的團長，大概率也是整個北境要塞的最高戰力之一，從黑岩塔大步走出。
他沒有戴頭盔，那一頭黑髮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凌亂。
但他站在高台上那一刻，底下原本還殘留少許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消失。
「騎士們，兄弟們。」
羅德里克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我不說廢話。昨天的震動，你們都感受到了。」
「雖然騎士團還在排查具體原因，但初步判斷，是地底的【永恆爐火】魔法陣核心發生了一次意外過載。為了保護核心不被燒毀，防禦機制自動將能量導向了外圍的信標塔。」
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動，但很快在羅德里克嚴厲的目光下平息。
「壞消息是——」
羅德里克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因為這次過載，【永恆爐火】似乎進入了低功率的自我修復模式。這意味著，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除了北境要塞主城牆和周邊五公里的核心區域，其餘漫長的防線，雖然供暖的能力還在，但是拒魔結界卻會失效。」
這句話一出，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冰冷下來。
失去結界。這意味著那些原本會被結界阻攔的低級魔物，現在可以嘗試爬上那些偏遠的哨所。
「我們還沒有收到任何具體哨所的遇襲報告。也就是說目前來看，所有信標塔的駐紮地還算安全。」
「但一旦荒原上的魔物進攻，它們很快就會發現往日還在生效的結界此刻不過變成了冰冷的城牆。」
羅德里克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天空。
「如果不做點什麼，那些駐守在信標塔的士兵們真的遇到獸潮的話，絕對撐不過幾天。」
「所以，我命令——」
「即刻起，北境騎士團進入戰備狀態！我們要把力量分散出去，駐守各個信標塔！」
「所有的正式騎士，以小隊為單位，帶領輔兵和物資，立刻前往各個防區駐紮。」
「為了北境！」
「為了北境！！」
兩百名騎士同時拔劍怒吼。
————
集結散去後，要塞里的騎士和士兵迅速忙碌起來。
雷恩和艾拉還沒來得及回營房，就被一名騎士攔住了。
「雷恩·維爾德，艾拉·月影。團長和凱倫大人在塔頂等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大概猜到了：他們估計也得被分配任務。
再次來到那間位於黑岩塔頂層的房間時，這裡的氣氛比昨天更加壓抑。
整個BJ邊境周圍的地圖攤開在桌上，上面插滿了代表幾十個信標塔的旗幟，那應該是各個信標塔的具體位置。
羅德里克和凱倫正站在地圖前低聲爭論著什麼，看到兩人進來，爭論聲戛然而止。
「來了。」
情況緊急，凱倫沒和雷恩他們打招呼，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處旗幟。
「雷恩，情況比羅德里克在廣場上說的還要糟糕。人手不夠。」
羅德里克轉過身，揉了揉眉心：「我們要防守的戰線太長了。雖然大部分主力都分配了出去，但還是有一些關鍵節點兵力薄弱。」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地圖西側的一個缺口上。
【碎齒峽谷】。
「那裡是風口，也是魔物最容易突破的天然通道。漢克那個小隊只有五十個人，根本不夠看。」
羅德里克看著雷恩，「原計劃是每個信標塔的駐紮地安排各個巡邏隊的人去支援把守，但這裡上次是由你們兩個巡邏.......」
「我去。」
雷恩瞬間明白了羅德里克的意思，沒有等他說完，直接上前一步，答應道。
羅德里克和凱倫對視一眼。
「好。」羅德里克點了點頭，「除了第二十二巡邏隊，我會再給你分配五十人。另外，漢克那個小隊暫時歸你全權指揮。你的任務只有一個，直到北境要塞傳來消息，把守好那裡，另外倘若接到附近信標塔駐紮地的求援信號，你也要去幫忙。」
「明白。」
雷恩接過新的調令，但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位大佬臉上掃過，最後停在凱倫身上。
「老師，團長。」
雷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執拗，「在出發前，我想知道真相。」
「巴倫讓我帶的那句話。這和昨天的事情，到底有什麼關係？」
「凱倫爵士昨天就已經告訴我，有人入侵了【永恆爐火】魔法陣。但是【永恆爐火】魔法陣的位置，不是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嗎？」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凱倫嘆了口氣，看向羅德里克：「告訴他吧。這孩子比你想的要聰明。」
羅德里克沉默了片刻，最後緩緩坐回椅子上。
「你說得沒錯。」
羅德里克雙手交叉，抵著下巴：「【永恆爐火】魔法陣的設計極其精密，就算連續運轉一千年也不會自然過載。」
「破壞它的人，叫修斯·血蹄。」
聽到這個名字，雷恩並沒有反應，但一旁的艾拉倒是曾經聽過這個名字一般，捂住了嘴巴。
「那個……傳說中的北境騎士團初代十二騎士之一？那是幾百年前的人物了，歷史上說他不是戰死了嗎？」艾拉驚呼道。
「戰死？」羅德里克冷笑一聲，「那是為了保持住北境騎士團的顏面。真相是，他背叛了。」
「三百年前，北境要塞剛剛建立。修斯·血蹄作為參與建設的騎士之一，親手參與了【永恆爐火】的設計和建造，自然知道魔法陣的位置和具體構造。他是那個時代最天才的劍士。」
羅德里克的目光變得幽深。
「他渴望永生。為了打破人類壽命的極限，他向荒原深處的一個古老存在，獻祭了自己的靈魂和騎士的榮耀。」
「當年的初代團長發現了他的陰謀，將他重創並驅逐進了極北冰原。我們都以為他早就死在了那片連巨龍都無法生存的死地里。」
「但他回來了。」
羅德里克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昨天，他潛入了地下核心區。他利用當年留下的暗門，試圖直接引爆整個魔法陣，把北境要塞變成一座廢墟。幸運的是，核心的防禦符文經過後世的改良，讓他沒辦法直接引爆整個魔法陣。」
「但他還是成功了一部分。他似乎觸發了【永恆爐火】的某個裝置，導致能量外泄，讓外圍防線癱瘓。」
雷恩聽著這段秘辛，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他的目的不僅僅是破壞結界。」凱倫在一旁補充道：
「防線癱瘓，我們被迫分散兵力去駐守。這樣一來，北境要塞內部的守備力量就會被削弱。」
「這估計也正合他的想法。」
羅德里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要塞內部。
「他想攻破整個北境要塞。因為那個古老存在已經覬覦人類世界的繁華血肉太久了。修斯估計是奉命前來。」
「而且我懷疑……」羅德里克回頭看向雷恩：
「荒原上最近出現的那頭座狼王，也是他的棋子。他正在驅趕荒原上的魔物，準備發動一場規模相當大的獸潮，用來牽制我們的精力，好讓他有機會發動第二次突襲，或是讓獸潮直接突破防線。」
聽完這些，雷恩感覺頭皮發麻。
他這才大概能明白巴倫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腐臭味估計指的就是修斯·血蹄這個幾百年前的亡靈。
而眼下，情況也相當嚴峻。
修斯先破壞結界，逼迫騎士團分兵的目的已經達到。
估計他下一步就是驅趕獸潮，消耗有生力量的同時嘗試突破北境要塞的其他防線。
最後，趁著北境要塞疲於應對獸潮的時候，那個老怪物會再次出手，徹底引爆【永恆爐火】魔法陣。
如果不阻止他，北境要塞失去了【永恆爐火】魔法陣，絕對撐不過這個冬天。
「所以，雷恩。」
羅德里克走到雷恩面前。
「現在我們人手嚴重不足，守住碎齒峽谷就交給你了。」
雷恩並沒有點燈。他坐在黑暗中，默默擦拭著那把雙手大劍。
雖然大部分不明真相的騎士和士兵都認為這只是一次意外的過載，但凱倫已經告訴了他，地下的魔法陣被人入侵了。
巴倫的警告、座狼王的出現、以及神秘人侵入【永恆爐火】魔法陣，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隱隱宣告著有什麼更糟糕的事情即將來臨。
「大事要來了。」
雷恩停下手中的動作，閉上眼，緩緩開始冥想，讓自己的意識再次沉入迷霧迴廊。
迷霧迴廊之中，那面鐫刻著雷恩屬性的牆壁上，《黑岩呼吸法·軀幹篇》已經快要進化完成。
【剩餘耗時：2天】
「兩天。」
雷恩再次睜開眼，握緊了劍柄。
只要兩天，他的【軀幹篇】就能徹底進化。雖然雷恩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正在穩步提升，但面對不斷突如其來的狀況，他現在的進步速度夠嗎？
————
次日清晨。
號角聲從黑岩塔中不斷傳來。
黑岩塔前的空地上，此刻已經被人群填滿。
在這裡集結的可不是北境要塞的普通士兵。
站在最前列的，是整整兩百名身穿盔甲，全副武裝正式騎士。他們每個人身上散發出的生命能量波動，匯聚在一起，足以讓任何魔物望風而逃。
而在騎士方陣的側翼，還有幾十名手持法杖或聖徽的人。
那是北境騎士團下屬的戰鬥法師團和戰爭牧師。
在這個世界裡，施法者相當稀少。就連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高階施法者，今天也全都面色凝重地出現在了這裡。
雷恩和艾拉站在隊伍里，由於他們來得比較晚，又還是見習騎士，位置比較靠後。
「這陣仗……」艾拉踮起腳尖，看了一眼前面那群正式騎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來是要打大仗了。」
雷恩沉默不語，目光緊緊盯著黑岩塔的大門。
幾分鐘後，黑岩塔大門緩緩開啟。
羅德里克·史塔克，這位北境騎士團的團長，大概率也是整個北境要塞的最高戰力之一，從黑岩塔大步走出。
他沒有戴頭盔，那一頭黑髮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凌亂。
但他站在高台上那一刻，底下原本還殘留少許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消失。
「騎士們，兄弟們。」
羅德里克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我不說廢話。昨天的震動，你們都感受到了。」
「雖然騎士團還在排查具體原因，但初步判斷，是地底的【永恆爐火】魔法陣核心發生了一次意外過載。為了保護核心不被燒毀，防禦機制自動將能量導向了外圍的信標塔。」
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動，但很快在羅德里克嚴厲的目光下平息。
「壞消息是——」
羅德里克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因為這次過載，【永恆爐火】似乎進入了低功率的自我修復模式。這意味著，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除了北境要塞主城牆和周邊五公里的核心區域，其餘漫長的防線，雖然供暖的能力還在，但是拒魔結界卻會失效。」
這句話一出，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冰冷下來。
失去結界。這意味著那些原本會被結界阻攔的低級魔物，現在可以嘗試爬上那些偏遠的哨所。
「我們還沒有收到任何具體哨所的遇襲報告。也就是說目前來看，所有信標塔的駐紮地還算安全。」
「但一旦荒原上的魔物進攻，它們很快就會發現往日還在生效的結界此刻不過變成了冰冷的城牆。」
羅德里克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天空。
「如果不做點什麼，那些駐守在信標塔的士兵們真的遇到獸潮的話，絕對撐不過幾天。」
「所以，我命令——」
「即刻起，北境騎士團進入戰備狀態！我們要把力量分散出去，駐守各個信標塔！」
「所有的正式騎士，以小隊為單位，帶領輔兵和物資，立刻前往各個防區駐紮。」
「為了北境！」
「為了北境！！」
兩百名騎士同時拔劍怒吼。
————
集結散去後，要塞里的騎士和士兵迅速忙碌起來。
雷恩和艾拉還沒來得及回營房，就被一名騎士攔住了。
「雷恩·維爾德，艾拉·月影。團長和凱倫大人在塔頂等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大概猜到了：他們估計也得被分配任務。
再次來到那間位於黑岩塔頂層的房間時，這裡的氣氛比昨天更加壓抑。
整個BJ邊境周圍的地圖攤開在桌上，上面插滿了代表幾十個信標塔的旗幟，那應該是各個信標塔的具體位置。
羅德里克和凱倫正站在地圖前低聲爭論著什麼，看到兩人進來，爭論聲戛然而止。
「來了。」
情況緊急，凱倫沒和雷恩他們打招呼，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處旗幟。
「雷恩，情況比羅德里克在廣場上說的還要糟糕。人手不夠。」
羅德里克轉過身，揉了揉眉心：「我們要防守的戰線太長了。雖然大部分主力都分配了出去，但還是有一些關鍵節點兵力薄弱。」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地圖西側的一個缺口上。
【碎齒峽谷】。
「那裡是風口，也是魔物最容易突破的天然通道。漢克那個小隊只有五十個人，根本不夠看。」
羅德里克看著雷恩，「原計劃是每個信標塔的駐紮地安排各個巡邏隊的人去支援把守，但這裡上次是由你們兩個巡邏.......」
「我去。」
雷恩瞬間明白了羅德里克的意思，沒有等他說完，直接上前一步，答應道。
羅德里克和凱倫對視一眼。
「好。」羅德里克點了點頭，「除了第二十二巡邏隊，我會再給你分配五十人。另外，漢克那個小隊暫時歸你全權指揮。你的任務只有一個，直到北境要塞傳來消息，把守好那裡，另外倘若接到附近信標塔駐紮地的求援信號，你也要去幫忙。」
「明白。」
雷恩接過新的調令，但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位大佬臉上掃過，最後停在凱倫身上。
「老師，團長。」
雷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執拗，「在出發前，我想知道真相。」
「巴倫讓我帶的那句話。這和昨天的事情，到底有什麼關係？」
「凱倫爵士昨天就已經告訴我，有人入侵了【永恆爐火】魔法陣。但是【永恆爐火】魔法陣的位置，不是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嗎？」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凱倫嘆了口氣，看向羅德里克：「告訴他吧。這孩子比你想的要聰明。」
羅德里克沉默了片刻，最後緩緩坐回椅子上。
「你說得沒錯。」
羅德里克雙手交叉，抵著下巴：「【永恆爐火】魔法陣的設計極其精密，就算連續運轉一千年也不會自然過載。」
「破壞它的人，叫修斯·血蹄。」
聽到這個名字，雷恩並沒有反應，但一旁的艾拉倒是曾經聽過這個名字一般，捂住了嘴巴。
「那個……傳說中的北境騎士團初代十二騎士之一？那是幾百年前的人物了，歷史上說他不是戰死了嗎？」艾拉驚呼道。
「戰死？」羅德里克冷笑一聲，「那是為了保持住北境騎士團的顏面。真相是，他背叛了。」
「三百年前，北境要塞剛剛建立。修斯·血蹄作為參與建設的騎士之一，親手參與了【永恆爐火】的設計和建造，自然知道魔法陣的位置和具體構造。他是那個時代最天才的劍士。」
羅德里克的目光變得幽深。
「他渴望永生。為了打破人類壽命的極限，他向荒原深處的一個古老存在，獻祭了自己的靈魂和騎士的榮耀。」
「當年的初代團長發現了他的陰謀，將他重創並驅逐進了極北冰原。我們都以為他早就死在了那片連巨龍都無法生存的死地里。」
「但他回來了。」
羅德里克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昨天，他潛入了地下核心區。他利用當年留下的暗門，試圖直接引爆整個魔法陣，把北境要塞變成一座廢墟。幸運的是，核心的防禦符文經過後世的改良，讓他沒辦法直接引爆整個魔法陣。」
「但他還是成功了一部分。他似乎觸發了【永恆爐火】的某個裝置，導致能量外泄，讓外圍防線癱瘓。」
雷恩聽著這段秘辛，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他的目的不僅僅是破壞結界。」凱倫在一旁補充道：
「防線癱瘓，我們被迫分散兵力去駐守。這樣一來，北境要塞內部的守備力量就會被削弱。」
「這估計也正合他的想法。」
羅德里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要塞內部。
「他想攻破整個北境要塞。因為那個古老存在已經覬覦人類世界的繁華血肉太久了。修斯估計是奉命前來。」
「而且我懷疑……」羅德里克回頭看向雷恩：
「荒原上最近出現的那頭座狼王，也是他的棋子。他正在驅趕荒原上的魔物，準備發動一場規模相當大的獸潮，用來牽制我們的精力，好讓他有機會發動第二次突襲，或是讓獸潮直接突破防線。」
聽完這些，雷恩感覺頭皮發麻。
他這才大概能明白巴倫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腐臭味估計指的就是修斯·血蹄這個幾百年前的亡靈。
而眼下，情況也相當嚴峻。
修斯先破壞結界，逼迫騎士團分兵的目的已經達到。
估計他下一步就是驅趕獸潮，消耗有生力量的同時嘗試突破北境要塞的其他防線。
最後，趁著北境要塞疲於應對獸潮的時候，那個老怪物會再次出手，徹底引爆【永恆爐火】魔法陣。
如果不阻止他，北境要塞失去了【永恆爐火】魔法陣，絕對撐不過這個冬天。
「所以，雷恩。」
羅德里克走到雷恩面前。
「現在我們人手嚴重不足，守住碎齒峽谷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