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新的武器
自從那天與艾拉比試之後的幾天，雷恩在訓練時感覺手中的長劍越來越礙手。
那並非劍本身的問題，那把劍依舊鋒利，依舊是把好武器。但對於現在的雷恩來說，它的重量實在是太輕，本來應該雙手持的長劍，雷恩現在單手便能輕易揮舞。
雷恩又想到了艾拉之前的話，看樣子自己確實是需要換一把更大的劍試試了。
於是他直接去了凱倫所在的黑岩塔。
半個小時之後，雷恩站在凱倫房間之前，房門沒關，正好能看見老騎士正坐在窗邊，正在細細擦拭著他那把巨劍。
「來了？」
凱倫頭也沒回，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
他手裡的動作沒停，繼續和雷恩交談著：「聽你的腳步聲，比前幾天重了一些。看來在呼吸法上又有所精進？」
「是的，凱倫爵士。」
雷恩正式踏入這間房間，順手關上身後木門。他走到桌前，直截了當地說道：「凱倫爵士，我需要換把武器。」
「哦？」
凱倫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轉過身，將那把巨劍靠在桌邊，這才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著雷恩，最後落在他腰間那把長劍上。
「嫌輕了？」
「對的。」雷恩實事求是地回答，「現在這把劍我感覺揮起來沒有實感，發力會飄。」
「發力會飄……」
凱倫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突然笑了一下。
「大多數人練劍，也只知道用手腕和胳膊去揮。能感覺到飄，說明你的發力點已經轉移到了脊椎和核心。這是好事。」
「那你想換什麼樣的武器？」
雷恩毫不猶豫，將艾拉之前所說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這裡，老騎士這才站起身，拍了拍雷恩的肩膀：「走吧，我們去那裡看看。」
————
半小時後，軍需處內庫。
雷恩握著艾拉所說的雙手大劍，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冰冷觸感。
正如艾拉所說，這把劍全長大約一米五，劍刃寬闊厚重。護手是簡單的十字型，再往下，劍柄的尾端有一個沉重的配重球，用來平衡劍身重量。
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很典型的雙手大劍。
凱倫單手將其提了出來，動作相當輕鬆。
「四十六磅。」
凱倫拍了拍劍脊，「材質是北境特產的鋼錠摻雜了少量的秘銀粉。這把劍原本是十幾年前一位狂戰士留下的。他死在一次獸潮里，劍卻沒斷，只是崩了幾個口子。」
他看著雷恩。
「它唯一的優點就是重，還有用料簡單紮實，基本不會崩斷。以你現在的體格，現在用它可以試試。」
雷恩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了劍柄。
雷恩深吸一口氣，稍稍運轉《黑岩呼吸法》，熱流泵入雙臂。他嘗試單手猛地發力。
那把沉重的巨劍被他緩緩提了起來，平舉在空中。
確實相當重。
即便是現在的雷恩，單手平舉也感到小臂肌肉在不住地顫抖。
但這股重量卻也讓他重新感受到剛來這個世界，拿著長劍時候的踏實感。
「好劍。」
雷恩雙手提起，將整把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發出一陣呼嘯聲。
「謝謝凱倫爵士。」雷恩默默撫摸著劍身。
「拿去吧。」凱倫揮了揮手，「多加鍛鍊，讓你的身體熟悉這把劍。」
————
接下來幾天，雷恩不再頻繁地出現在校場訓練。
因為那把名為雙手大劍的武器確實比較有視覺衝擊力，殺傷力也實在太大，哪怕不依靠劍刃的鋒利度，光靠重量和慣性砸下去，也能把普通的訓練用盾牌砸得粉碎。
倘若每天依舊在校場上訓練，恐怕稍有不慎就會傷害到周遭其他訓練的士兵。
他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每天清晨和傍晚，雷恩都會在這裡進行基礎訓練。
揮劍。雷恩目前的訓練只有這一個動作。
他雙手握持巨劍，雙腳分開，利用脊椎的扭轉和髖部的發力，將這把大劍一次次舉起，再一次次劈下。
一千次。兩千次。
每一次下劈，都要極力控制劍身的軌跡，不能讓慣性帶偏身體。
雖然這種訓練可能無益於劍技增長，但這確實是雷恩熟悉這把新武器的最快途徑。
————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北境的深冬終於默默到來。
但奇怪的是，當雷恩第二天走出石屋時，並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極寒。雷恩感受了一下，附近的溫度甚至比前兩天還略高一些。
雷恩抬頭，天空中的大雪依舊紛紛揚揚地落下。
但在它們接觸到要塞的地面、城牆，甚至是屋頂的瞬間，就仿佛遇到了一層熱膜，迅速融化成了水漬。
地面的積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整個地面是濕漉漉的，冒著絲絲熱氣。
「很神奇，對吧？」
瓦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位獅鷲中隊的副隊長今天披著一件相對輕便的皮襖，手裡提著一盞巡邏用的風燈。
「我以為差不多到寒冬了。」雷恩看著腳下融化的雪水，「這是怎麼回事？某種魔法？」
瓦倫笑了一聲，似乎早就知道雷恩會因此疑惑。
他走到雷恩身邊，耐心為雷恩解釋。
「這可是北境要塞的奇蹟之一。」
瓦倫指了指要塞的中央，那座黑岩塔的方向。
「在我們的腳下，大約地下幾百米的深處，埋著北境要塞的心臟。」
「心臟？」雷恩挑眉。
「那是幾百年前，北境要塞剛建立的時候，第一代國王請來了所有的傳奇法師，甚至還有幾位矮人大師，共同鑄造的一個超巨型魔法陣——【永恆爐火】。」
說到這裡，瓦倫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有些驕傲起來。
「它是一個至今都沒人能完全搞懂原理的超大型魔法陣。每年北境要塞快進入寒冬的時候，團長就會親自開啟它。它會抽取地脈深處的能量，轉化為熱量，輸送到要塞的每一個角落。」
雷恩蹲下身，伸出手觸碰著地面。
果然，地面上傳來陣陣溫熱感。
「它不僅僅是供暖。」瓦倫繼續說道，眼神看向遠處的城牆：
「你知道為什麼北境的城牆能屹立幾百年不倒嗎？在零下五十度的極寒里，石頭是會變脆的，鋼鐵是會崩裂的。如果沒有這個法陣維持溫度，別說魔物攻城了，光是天災就能讓這座要塞自己垮掉。」
「而且，它還負責給所有的信標塔充能。你可以把這個魔法陣理解為北境要塞一切事物能正常運轉的基礎。」
雷恩站起身，心中微微有些震撼。
這就是魔法文明的底蘊。
一個維持了幾百年，覆蓋整座巨型要塞的巨型法陣。這種工程量他實在是聞所未聞。
「那如果……」
雷恩下意識地有些擔心：
「如果這個法陣壞了？或者被破壞了？」
「破壞？」
瓦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擺了擺手：
「別瞎操心了。那東西埋在地底深處，除了團長和幾個最高層的法師，沒人知道入口在哪。就連我也只是聽說過，從來沒見過。」
「而且，那可是傳奇級別的法陣。據說它的核心是一塊從巨龍體內挖出來的心臟，除非整個要塞被炸平，否則它根本不可能會自然壞掉。」
瓦倫拍了拍雷恩的肩膀，笑道：「與其擔心那個，不如擔心一下今天的午飯是不是又是燉土豆。」
雷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但在他的心裡，那份警惕並沒有完全消除。
之前遇到巴倫的時候，他那些謎語一樣的話語依然扎在雷恩的心中。
「對了，雷恩。」
瓦倫似乎想起了什麼，正要轉換話題，「聽說你換了把大傢伙？怎麼樣，那把雙手大劍……」
「當——！！！」
一聲急促的鐘鳴，硬生生打斷了瓦倫的話語。
雷恩和瓦倫同時一僵。
那聲音不是晨鐘，也不是換崗的號角。
那是掛在城牆高處的警鐘。
「當——！！！」
第二聲。
瓦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
第三聲。
三聲鐘鳴在風雪中迴蕩，久久不散。
那並非劍本身的問題，那把劍依舊鋒利，依舊是把好武器。但對於現在的雷恩來說，它的重量實在是太輕，本來應該雙手持的長劍，雷恩現在單手便能輕易揮舞。
雷恩又想到了艾拉之前的話，看樣子自己確實是需要換一把更大的劍試試了。
於是他直接去了凱倫所在的黑岩塔。
半個小時之後，雷恩站在凱倫房間之前，房門沒關，正好能看見老騎士正坐在窗邊，正在細細擦拭著他那把巨劍。
「來了？」
凱倫頭也沒回，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
他手裡的動作沒停，繼續和雷恩交談著：「聽你的腳步聲，比前幾天重了一些。看來在呼吸法上又有所精進？」
「是的，凱倫爵士。」
雷恩正式踏入這間房間，順手關上身後木門。他走到桌前，直截了當地說道：「凱倫爵士，我需要換把武器。」
「哦？」
凱倫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轉過身，將那把巨劍靠在桌邊，這才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著雷恩，最後落在他腰間那把長劍上。
「嫌輕了？」
「對的。」雷恩實事求是地回答，「現在這把劍我感覺揮起來沒有實感，發力會飄。」
「發力會飄……」
凱倫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突然笑了一下。
「大多數人練劍，也只知道用手腕和胳膊去揮。能感覺到飄，說明你的發力點已經轉移到了脊椎和核心。這是好事。」
「那你想換什麼樣的武器？」
雷恩毫不猶豫，將艾拉之前所說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這裡，老騎士這才站起身，拍了拍雷恩的肩膀：「走吧，我們去那裡看看。」
————
半小時後，軍需處內庫。
雷恩握著艾拉所說的雙手大劍，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冰冷觸感。
正如艾拉所說，這把劍全長大約一米五，劍刃寬闊厚重。護手是簡單的十字型，再往下，劍柄的尾端有一個沉重的配重球，用來平衡劍身重量。
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很典型的雙手大劍。
凱倫單手將其提了出來，動作相當輕鬆。
「四十六磅。」
凱倫拍了拍劍脊，「材質是北境特產的鋼錠摻雜了少量的秘銀粉。這把劍原本是十幾年前一位狂戰士留下的。他死在一次獸潮里，劍卻沒斷，只是崩了幾個口子。」
他看著雷恩。
「它唯一的優點就是重，還有用料簡單紮實，基本不會崩斷。以你現在的體格，現在用它可以試試。」
雷恩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了劍柄。
雷恩深吸一口氣，稍稍運轉《黑岩呼吸法》，熱流泵入雙臂。他嘗試單手猛地發力。
那把沉重的巨劍被他緩緩提了起來，平舉在空中。
確實相當重。
即便是現在的雷恩，單手平舉也感到小臂肌肉在不住地顫抖。
但這股重量卻也讓他重新感受到剛來這個世界，拿著長劍時候的踏實感。
「好劍。」
雷恩雙手提起，將整把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發出一陣呼嘯聲。
「謝謝凱倫爵士。」雷恩默默撫摸著劍身。
「拿去吧。」凱倫揮了揮手，「多加鍛鍊，讓你的身體熟悉這把劍。」
————
接下來幾天，雷恩不再頻繁地出現在校場訓練。
因為那把名為雙手大劍的武器確實比較有視覺衝擊力，殺傷力也實在太大，哪怕不依靠劍刃的鋒利度，光靠重量和慣性砸下去，也能把普通的訓練用盾牌砸得粉碎。
倘若每天依舊在校場上訓練，恐怕稍有不慎就會傷害到周遭其他訓練的士兵。
他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每天清晨和傍晚，雷恩都會在這裡進行基礎訓練。
揮劍。雷恩目前的訓練只有這一個動作。
他雙手握持巨劍，雙腳分開，利用脊椎的扭轉和髖部的發力，將這把大劍一次次舉起，再一次次劈下。
一千次。兩千次。
每一次下劈，都要極力控制劍身的軌跡，不能讓慣性帶偏身體。
雖然這種訓練可能無益於劍技增長，但這確實是雷恩熟悉這把新武器的最快途徑。
————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北境的深冬終於默默到來。
但奇怪的是，當雷恩第二天走出石屋時，並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極寒。雷恩感受了一下，附近的溫度甚至比前兩天還略高一些。
雷恩抬頭，天空中的大雪依舊紛紛揚揚地落下。
但在它們接觸到要塞的地面、城牆，甚至是屋頂的瞬間，就仿佛遇到了一層熱膜，迅速融化成了水漬。
地面的積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整個地面是濕漉漉的，冒著絲絲熱氣。
「很神奇，對吧？」
瓦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位獅鷲中隊的副隊長今天披著一件相對輕便的皮襖，手裡提著一盞巡邏用的風燈。
「我以為差不多到寒冬了。」雷恩看著腳下融化的雪水，「這是怎麼回事？某種魔法？」
瓦倫笑了一聲，似乎早就知道雷恩會因此疑惑。
他走到雷恩身邊，耐心為雷恩解釋。
「這可是北境要塞的奇蹟之一。」
瓦倫指了指要塞的中央，那座黑岩塔的方向。
「在我們的腳下，大約地下幾百米的深處，埋著北境要塞的心臟。」
「心臟？」雷恩挑眉。
「那是幾百年前，北境要塞剛建立的時候，第一代國王請來了所有的傳奇法師，甚至還有幾位矮人大師，共同鑄造的一個超巨型魔法陣——【永恆爐火】。」
說到這裡，瓦倫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有些驕傲起來。
「它是一個至今都沒人能完全搞懂原理的超大型魔法陣。每年北境要塞快進入寒冬的時候，團長就會親自開啟它。它會抽取地脈深處的能量，轉化為熱量，輸送到要塞的每一個角落。」
雷恩蹲下身，伸出手觸碰著地面。
果然，地面上傳來陣陣溫熱感。
「它不僅僅是供暖。」瓦倫繼續說道，眼神看向遠處的城牆：
「你知道為什麼北境的城牆能屹立幾百年不倒嗎？在零下五十度的極寒里，石頭是會變脆的，鋼鐵是會崩裂的。如果沒有這個法陣維持溫度，別說魔物攻城了，光是天災就能讓這座要塞自己垮掉。」
「而且，它還負責給所有的信標塔充能。你可以把這個魔法陣理解為北境要塞一切事物能正常運轉的基礎。」
雷恩站起身，心中微微有些震撼。
這就是魔法文明的底蘊。
一個維持了幾百年，覆蓋整座巨型要塞的巨型法陣。這種工程量他實在是聞所未聞。
「那如果……」
雷恩下意識地有些擔心：
「如果這個法陣壞了？或者被破壞了？」
「破壞？」
瓦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擺了擺手：
「別瞎操心了。那東西埋在地底深處，除了團長和幾個最高層的法師，沒人知道入口在哪。就連我也只是聽說過，從來沒見過。」
「而且，那可是傳奇級別的法陣。據說它的核心是一塊從巨龍體內挖出來的心臟，除非整個要塞被炸平，否則它根本不可能會自然壞掉。」
瓦倫拍了拍雷恩的肩膀，笑道：「與其擔心那個，不如擔心一下今天的午飯是不是又是燉土豆。」
雷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但在他的心裡，那份警惕並沒有完全消除。
之前遇到巴倫的時候，他那些謎語一樣的話語依然扎在雷恩的心中。
「對了，雷恩。」
瓦倫似乎想起了什麼，正要轉換話題，「聽說你換了把大傢伙？怎麼樣，那把雙手大劍……」
「當——！！！」
一聲急促的鐘鳴，硬生生打斷了瓦倫的話語。
雷恩和瓦倫同時一僵。
那聲音不是晨鐘，也不是換崗的號角。
那是掛在城牆高處的警鐘。
「當——！！！」
第二聲。
瓦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
第三聲。
三聲鐘鳴在風雪中迴蕩，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