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二十二巡邏小隊
說完，羅德里克便從那張大木桌下面拿出一塊鐵牌，拋給了雷恩和艾拉。
那鐵牌被雷恩穩穩接住。
入手極沉，表面粗糙。鐵牌正面浮雕著一隻咆哮的狼頭，背面則刻著一個編號。
「這是第二十二巡邏小隊的指揮官憑證。」
羅德里克重新坐回椅子上，為雷恩解釋著這枚令牌的作用：
「憑著它，你能調動一個小隊的兵力，也就是一共二十名士兵。」
「二十個人……」雷恩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感受著那份重量。
在北境要塞，士兵就是最昂貴的資源。二十名老兵，這對於兩個剛來不久的見習騎士來說，確實已是足夠的信任。
「別覺得少。」羅德里克似乎看透了雷恩的想法，「在碎齒峽谷那種地方，二十個人足夠組成一個進退自如的防禦圓陣。人多了反而容易動靜太大，容易引起荒原上一些魔物的視線。」
「我明白。」雷恩將鐵牌收進懷裡，貼身放好。
「去吧。」
羅德里克揮了揮手：
「按照慣例，你們三天後出發。去軍需處領足物資，別讓士兵餓著肚子上路。」
「是。」
雷恩和艾拉再次行禮，隨後轉身離開了這間滿是壓迫感的房間。
凱倫並沒有跟出來，揮了揮手，示意雷恩和艾拉先行回去。
他似乎留下來還打算和這位老友敘敘舊。
走出那座高塔之後，北境的寒風重新撲面而來。艾拉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斗篷，長呼出一口氣。
「呼……那個團長，氣場真嚇人。」
艾拉拍了拍胸口，似乎還有些後怕：「即便是他有意收斂自己的氣勢，但站在他面前，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獅子盯著的兔子。這就是呼吸法修煉到高階騎士的壓迫感嗎？」
雷恩回頭看了一眼黑色高塔：「不過，更可怕的是他的實力。他那種層次的騎士真要動起手來……我都無法想像。」
他摸了摸懷裡的鐵牌。
「走吧，去軍需處。我們需要補充一些物資，特別是大量的乾糧。」
————
接下來的兩天，雷恩過得異常忙碌。
他在軍需處用羅德里克給他的那枚令牌換來了一批物資：一些弩箭，以及足夠二十二人吃上一周的口糧。
然後他又去看了看那些隸屬於二十二巡邏隊的士兵，和他們打了個照面。
到了出發的前一晚，雷恩才終於解決了各種大大小小的事務，準備明天上午即刻出發。
此刻，雷恩正在自己的石屋內保養著自己的長劍。
「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雷恩起身開門。
瓦倫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瓶酒和一包還冒著熱氣的烤肉。
風雪落在他那件盔甲之上，很快融化成水珠。
「我就知道你們還沒睡。」
瓦倫也不客氣，進屋後抖落掉身上的雪，把東西放在桌上：
「來看看我們的新任巡邏隊長。順便給你提個醒。」
「瓦倫騎士。」雷恩關上門，「這麼晚過來，不只是為了送酒吧？」
「當然。」
瓦倫拔開瓶塞，給雷恩倒了一杯。
「這可不只是酒，在北境要塞，這叫暖身湯，實際上是烈酒加了火棘草熬的。明天出發前喝一口，能保證你們在外面凍僵的時候心臟還能跳動。」
瓦倫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口熱氣，臉色變得紅潤了一些。
隨後，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聽著，雷恩。我作為北境騎士團的年輕騎士，自然也和你們有類似的巡邏任務，來給你講講我的經驗。」
瓦倫從懷中掏出一份地圖，平鋪在桌上。
「雖然說團長讓你們看地圖，但我告訴你，別太信這玩意兒。」
「為什麼？」聽到這話，雷恩不禁好奇地問道。
「因為雪是活的。」瓦倫的聲音低沉：
「在北境，一場暴風雪就能改變地形。地圖上標的安全路線，可能一夜之間就被積雪填成了死路。而原本的懸崖，可能會因為雪檐延伸出來，看著像平地，一腳踩上去就說不定會墜落進萬丈深淵。」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
「記住第一條：用腳探路，別用眼睛。讓那些士兵走在前面，他們執行過很多次巡邏任務，知道怎麼分辨虛實。」
雷恩點了點頭，認真記下。
「第二條，」瓦倫豎起兩根手指，「關於那些士兵。」
他看著雷恩的眼睛，「羅德里克給你的那二十個人，我知道是哪個小隊的。那是鐵錘小隊。能長期執行如此艱苦的巡邏任務，他們都是些滾刀肉，雖然服從命令，但骨子裡是相當驕傲的。你是個新人，哪怕你有令牌，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他們第一反應是相信自己的臨場判斷，而不是聽你的指揮。」
「那我該怎麼做？」雷恩問。
「別試圖當英雄，也別擺架子。」瓦倫笑了笑，「給他們足夠的尊重。只要你把他們當兄弟，這幫士兵自然能為了你把命豁出去。」
「最後……」
瓦倫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關於那個魔法信標塔。」
「團長說，遇到危險就點燃信標。」
「但那純屬扯淡，但是有個很重要的問題。」瓦倫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信標塔的激發裝置需要時間預熱，大概五分鐘。在戰場上，五分鐘夠你們死十次了。而且，一旦信標點燃，那種魔力波動不僅會引來援軍，更會像是在黑暗裡點亮了火把，把方圓十里的魔物都吸引過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比如說真的遇到了相當嚴峻的情況，是不會點亮信標塔的。」
瓦倫一口氣說完，又灌了一口酒。
「這就是我要說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經驗，但在外面能救命。」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雷恩看著面前這個眼神真誠的騎士，將他所說的一切默默記下。
「謝謝。」雷恩舉起酒杯，「這些經驗至少價值一千枚金幣。」
「得了吧，別搞得這麼煽情。」瓦倫擺了擺手，緊接著站起身和雷恩道別，「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北門集合。我會在城牆上看著你們出發。」
說完這些，他也不在此處多待，重新披上披風，推門走入風雪中。
那鐵牌被雷恩穩穩接住。
入手極沉，表面粗糙。鐵牌正面浮雕著一隻咆哮的狼頭，背面則刻著一個編號。
「這是第二十二巡邏小隊的指揮官憑證。」
羅德里克重新坐回椅子上，為雷恩解釋著這枚令牌的作用：
「憑著它，你能調動一個小隊的兵力，也就是一共二十名士兵。」
「二十個人……」雷恩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感受著那份重量。
在北境要塞，士兵就是最昂貴的資源。二十名老兵，這對於兩個剛來不久的見習騎士來說，確實已是足夠的信任。
「別覺得少。」羅德里克似乎看透了雷恩的想法，「在碎齒峽谷那種地方，二十個人足夠組成一個進退自如的防禦圓陣。人多了反而容易動靜太大，容易引起荒原上一些魔物的視線。」
「我明白。」雷恩將鐵牌收進懷裡，貼身放好。
「去吧。」
羅德里克揮了揮手：
「按照慣例，你們三天後出發。去軍需處領足物資，別讓士兵餓著肚子上路。」
「是。」
雷恩和艾拉再次行禮，隨後轉身離開了這間滿是壓迫感的房間。
凱倫並沒有跟出來，揮了揮手，示意雷恩和艾拉先行回去。
他似乎留下來還打算和這位老友敘敘舊。
走出那座高塔之後，北境的寒風重新撲面而來。艾拉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斗篷，長呼出一口氣。
「呼……那個團長，氣場真嚇人。」
艾拉拍了拍胸口，似乎還有些後怕：「即便是他有意收斂自己的氣勢，但站在他面前，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獅子盯著的兔子。這就是呼吸法修煉到高階騎士的壓迫感嗎？」
雷恩回頭看了一眼黑色高塔：「不過，更可怕的是他的實力。他那種層次的騎士真要動起手來……我都無法想像。」
他摸了摸懷裡的鐵牌。
「走吧，去軍需處。我們需要補充一些物資，特別是大量的乾糧。」
————
接下來的兩天，雷恩過得異常忙碌。
他在軍需處用羅德里克給他的那枚令牌換來了一批物資：一些弩箭，以及足夠二十二人吃上一周的口糧。
然後他又去看了看那些隸屬於二十二巡邏隊的士兵，和他們打了個照面。
到了出發的前一晚，雷恩才終於解決了各種大大小小的事務，準備明天上午即刻出發。
此刻，雷恩正在自己的石屋內保養著自己的長劍。
「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雷恩起身開門。
瓦倫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瓶酒和一包還冒著熱氣的烤肉。
風雪落在他那件盔甲之上，很快融化成水珠。
「我就知道你們還沒睡。」
瓦倫也不客氣，進屋後抖落掉身上的雪，把東西放在桌上：
「來看看我們的新任巡邏隊長。順便給你提個醒。」
「瓦倫騎士。」雷恩關上門，「這麼晚過來，不只是為了送酒吧？」
「當然。」
瓦倫拔開瓶塞，給雷恩倒了一杯。
「這可不只是酒，在北境要塞，這叫暖身湯，實際上是烈酒加了火棘草熬的。明天出發前喝一口，能保證你們在外面凍僵的時候心臟還能跳動。」
瓦倫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口熱氣，臉色變得紅潤了一些。
隨後，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聽著，雷恩。我作為北境騎士團的年輕騎士，自然也和你們有類似的巡邏任務，來給你講講我的經驗。」
瓦倫從懷中掏出一份地圖，平鋪在桌上。
「雖然說團長讓你們看地圖，但我告訴你，別太信這玩意兒。」
「為什麼？」聽到這話，雷恩不禁好奇地問道。
「因為雪是活的。」瓦倫的聲音低沉：
「在北境，一場暴風雪就能改變地形。地圖上標的安全路線，可能一夜之間就被積雪填成了死路。而原本的懸崖，可能會因為雪檐延伸出來，看著像平地，一腳踩上去就說不定會墜落進萬丈深淵。」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
「記住第一條：用腳探路，別用眼睛。讓那些士兵走在前面，他們執行過很多次巡邏任務，知道怎麼分辨虛實。」
雷恩點了點頭，認真記下。
「第二條，」瓦倫豎起兩根手指，「關於那些士兵。」
他看著雷恩的眼睛，「羅德里克給你的那二十個人，我知道是哪個小隊的。那是鐵錘小隊。能長期執行如此艱苦的巡邏任務，他們都是些滾刀肉，雖然服從命令，但骨子裡是相當驕傲的。你是個新人，哪怕你有令牌，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他們第一反應是相信自己的臨場判斷，而不是聽你的指揮。」
「那我該怎麼做？」雷恩問。
「別試圖當英雄，也別擺架子。」瓦倫笑了笑，「給他們足夠的尊重。只要你把他們當兄弟，這幫士兵自然能為了你把命豁出去。」
「最後……」
瓦倫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關於那個魔法信標塔。」
「團長說，遇到危險就點燃信標。」
「但那純屬扯淡，但是有個很重要的問題。」瓦倫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信標塔的激發裝置需要時間預熱，大概五分鐘。在戰場上，五分鐘夠你們死十次了。而且，一旦信標點燃，那種魔力波動不僅會引來援軍，更會像是在黑暗裡點亮了火把，把方圓十里的魔物都吸引過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比如說真的遇到了相當嚴峻的情況，是不會點亮信標塔的。」
瓦倫一口氣說完，又灌了一口酒。
「這就是我要說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經驗，但在外面能救命。」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雷恩看著面前這個眼神真誠的騎士，將他所說的一切默默記下。
「謝謝。」雷恩舉起酒杯，「這些經驗至少價值一千枚金幣。」
「得了吧，別搞得這麼煽情。」瓦倫擺了擺手，緊接著站起身和雷恩道別，「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北門集合。我會在城牆上看著你們出發。」
說完這些，他也不在此處多待，重新披上披風，推門走入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