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分軌制策略
韓非講述了程序和輿論兩步走的分軌制策略，將昨晚拍到的現場照片拿給眾人看，每個人看了照片都不寒而慄。
「這還只是他們的一個執行端。」韓非說，「這說明我們的敵人是一個成規模的非法出版團伙，他們不僅系統性地抄襲青鳥的內容模式，還有明確的組織分工和擴張計劃，而且很可能同時從事多種非法出版物。這給我們帶來的威脅是多重的，內容抄襲帶來的市場混淆和品牌損害，暴力鋪貨就是對鄉鎮渠道的直接破壞，而這種不正當競爭還可能引發的讀者信任危機。」
「社長的意思是，這照片上的還只是東方文化公司控制的多個地下非法出版物生產與集散窩點之一？」盧海問。
「嗯，」韓非說，「我覺得更像是一個生產窩點、倉儲中心與基層指揮點的複合體，但絕非這類黑色產業鏈的總部或核心決策層所在地。」
「那這個東方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到底是誰註冊的？就算是個假名，總得有人出錢、有人策劃吧？」
張美美翻著著照片，臉色發白：「從選題牆上的批註來看，那種對咱們每一篇內容中爆點的敏感程度，不是隨便一個黑印刷廠能有的。就好像......他們幕後有人本身就懂這行。」
陳建國點了點頭：「我干出版這麼多年，見過很多盜版，但沒見過這麼成體系的盜版。他們有選題策劃、有生產窩點、有倉儲物流、有暴力鋪貨的終端，能把這套流程跑起來的人，不太可能是頭一回幹這行。我懷疑他們之前可能就做過其他非法出版物，只是這次盯上了咱們的模式。」
「陳老師的意思是，」周濤提出看法，「背後的人也許有出版或印刷行業的背景？或者至少，他非常清楚鄉鎮渠道的價值，還能找到辦法通過暴力手段快速鋪貨。這種人，會不會是......之前跟咱們有過節的人？或者是從咱們這兒離職跳槽，然後另起爐灶的？」
眾人因這句話而大受衝擊，陷入沉默。
韓非搖搖頭：「不太可能是從咱們這兒離職的。咱們從轉型到現在，走的人就那幾個，山石和蘭心他們是因為理念不合，而且都是作者，不是做渠道或印刷的。更可能是外面的人看咱們賺錢眼紅，又不想走正規路子，就找了個懂黑產的人操盤。」
「那這次舉報也很難除得了根兒吧。」程旭說，「如果最後真找不到幕後主使的話，他們等風頭過去，換個名字東山再起怎麼辦？」
「所以咱們才不能只靠一條腿走路啊。」張芮伊說，「舉報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包括《百姓故事》的非法出版事實、內容侵權對比表、暴力鋪貨的情況說明，還有錢有德的證人證言，等他簽字按上手印就能附上。這些材料，等到了周一，也就是後天上午，我就會交到市新聞出版局，並同步抄送給工商、治安、文化版權部門，以及掃黃打非辦。」
「那輿論那邊怎麼打？」盧海問，「咱們直接找記者去曝光？」
「當然不能自己去曝光，他們有自己的節奏、立場和利益考量，自己去曝光會顯得咱們是在操縱輿論。等舉報材料提交上去之後，咱們可以主動向少數幾家有影響力的正規媒體，開放一次小範圍的背景說明會，私下溝通，提供可以公開的信息，比如說非法出版物、暴力鋪貨、威脅攤主。」
「那媒體要是不願意報導怎麼辦？」
「不會的。」張芮伊說，「媒體不願意報導一件事，原因無非三種：一是覺得這事不夠新、不夠熱、不夠勁爆；二是覺得風險太高，怕被告、怕被公關、怕被上面打招呼；三是時機不對，他們手頭已經有更重要的選題。第一種情況，我們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聳動，媒體不僅會感興趣，甚至還會有記者專門跑去調查挖料。第二種情況，我們是先等執法部門出了受理回執、立案通知才去找媒體，一件已經被官方定性的事，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報導風險，同時也就不存在第三種情況。」
程旭咳了一聲：「那媒體的報導會不會打草驚蛇，提前把那幫人嚇跑了呢？」
張芮伊看了韓非一眼，韓非對她非常輕地點了點頭，清了清喉嚨：「就算沒有媒體報導，舉報本身就是一種打草驚蛇。相關部門在受理案件後會向舉報中提到的地址、公司名稱、聯繫方式發函或打電話確定，也會前往案發現場調查，你以為那幫人會察覺不到動靜嗎？想一想，如果一開始沒有馬先生的介入，而是直接拿著幾本雜誌和模餬口供去走舉報，最後的結果大概率就是：案子才剛受理對方就已經聞風跑了，青鳥的鄉鎮渠道被砸爛了，還沒法追責。」
眾人紛紛點頭。
「當然了，」韓非繼續說，「最理想的情況就是悄無聲息地把那幫人一鍋端了。但現實不是寫小說，我們也沒有執法權。我們能做到的，就是在有限的條件下，把每一步踩在最有效率的位置上。
「所以，媒體報導對我們來說反而是最不可少的一步。舉報是給媒體提供官方已介入的正當性，媒體報導是給執法部門施加必須儘快出結果的壓力。那幫人之所以敢這麼囂張，就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躲在暗處，沒人能拿他們怎麼樣。
「然而，媒體一旦報導，他們的車號、鋪貨網絡，以及違法事實會全被擺在檯面上，相關部門想不作為都難。蛇受驚了就會亂竄，一亂竄就會留下更多的痕跡。而我們這邊法律程序和媒體雙管齊下，就是要讓他們竄無可竄，徹底暴露在陽光下。至於真正的幕後主使，能順著挖出來當然最好，就算一時挖不出，他們也會明白再敢幹這種事，就要冒著被抓的風險。無論是哪種結果，對青鳥來說都是勝利。」
一陣掌聲。
「這還只是他們的一個執行端。」韓非說，「這說明我們的敵人是一個成規模的非法出版團伙，他們不僅系統性地抄襲青鳥的內容模式，還有明確的組織分工和擴張計劃，而且很可能同時從事多種非法出版物。這給我們帶來的威脅是多重的，內容抄襲帶來的市場混淆和品牌損害，暴力鋪貨就是對鄉鎮渠道的直接破壞，而這種不正當競爭還可能引發的讀者信任危機。」
「社長的意思是，這照片上的還只是東方文化公司控制的多個地下非法出版物生產與集散窩點之一？」盧海問。
「嗯，」韓非說，「我覺得更像是一個生產窩點、倉儲中心與基層指揮點的複合體，但絕非這類黑色產業鏈的總部或核心決策層所在地。」
「那這個東方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到底是誰註冊的？就算是個假名，總得有人出錢、有人策劃吧？」
張美美翻著著照片，臉色發白：「從選題牆上的批註來看，那種對咱們每一篇內容中爆點的敏感程度，不是隨便一個黑印刷廠能有的。就好像......他們幕後有人本身就懂這行。」
陳建國點了點頭：「我干出版這麼多年，見過很多盜版，但沒見過這麼成體系的盜版。他們有選題策劃、有生產窩點、有倉儲物流、有暴力鋪貨的終端，能把這套流程跑起來的人，不太可能是頭一回幹這行。我懷疑他們之前可能就做過其他非法出版物，只是這次盯上了咱們的模式。」
「陳老師的意思是，」周濤提出看法，「背後的人也許有出版或印刷行業的背景？或者至少，他非常清楚鄉鎮渠道的價值，還能找到辦法通過暴力手段快速鋪貨。這種人，會不會是......之前跟咱們有過節的人？或者是從咱們這兒離職跳槽，然後另起爐灶的？」
眾人因這句話而大受衝擊，陷入沉默。
韓非搖搖頭：「不太可能是從咱們這兒離職的。咱們從轉型到現在，走的人就那幾個，山石和蘭心他們是因為理念不合，而且都是作者，不是做渠道或印刷的。更可能是外面的人看咱們賺錢眼紅，又不想走正規路子，就找了個懂黑產的人操盤。」
「那這次舉報也很難除得了根兒吧。」程旭說，「如果最後真找不到幕後主使的話，他們等風頭過去，換個名字東山再起怎麼辦？」
「所以咱們才不能只靠一條腿走路啊。」張芮伊說，「舉報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包括《百姓故事》的非法出版事實、內容侵權對比表、暴力鋪貨的情況說明，還有錢有德的證人證言，等他簽字按上手印就能附上。這些材料，等到了周一，也就是後天上午，我就會交到市新聞出版局，並同步抄送給工商、治安、文化版權部門，以及掃黃打非辦。」
「那輿論那邊怎麼打？」盧海問，「咱們直接找記者去曝光？」
「當然不能自己去曝光，他們有自己的節奏、立場和利益考量，自己去曝光會顯得咱們是在操縱輿論。等舉報材料提交上去之後，咱們可以主動向少數幾家有影響力的正規媒體，開放一次小範圍的背景說明會，私下溝通，提供可以公開的信息，比如說非法出版物、暴力鋪貨、威脅攤主。」
「那媒體要是不願意報導怎麼辦？」
「不會的。」張芮伊說，「媒體不願意報導一件事，原因無非三種：一是覺得這事不夠新、不夠熱、不夠勁爆；二是覺得風險太高，怕被告、怕被公關、怕被上面打招呼；三是時機不對，他們手頭已經有更重要的選題。第一種情況，我們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聳動，媒體不僅會感興趣，甚至還會有記者專門跑去調查挖料。第二種情況，我們是先等執法部門出了受理回執、立案通知才去找媒體，一件已經被官方定性的事，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報導風險，同時也就不存在第三種情況。」
程旭咳了一聲：「那媒體的報導會不會打草驚蛇，提前把那幫人嚇跑了呢？」
張芮伊看了韓非一眼，韓非對她非常輕地點了點頭，清了清喉嚨：「就算沒有媒體報導，舉報本身就是一種打草驚蛇。相關部門在受理案件後會向舉報中提到的地址、公司名稱、聯繫方式發函或打電話確定，也會前往案發現場調查，你以為那幫人會察覺不到動靜嗎？想一想，如果一開始沒有馬先生的介入，而是直接拿著幾本雜誌和模餬口供去走舉報，最後的結果大概率就是：案子才剛受理對方就已經聞風跑了，青鳥的鄉鎮渠道被砸爛了，還沒法追責。」
眾人紛紛點頭。
「當然了，」韓非繼續說，「最理想的情況就是悄無聲息地把那幫人一鍋端了。但現實不是寫小說，我們也沒有執法權。我們能做到的，就是在有限的條件下，把每一步踩在最有效率的位置上。
「所以，媒體報導對我們來說反而是最不可少的一步。舉報是給媒體提供官方已介入的正當性，媒體報導是給執法部門施加必須儘快出結果的壓力。那幫人之所以敢這麼囂張，就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躲在暗處，沒人能拿他們怎麼樣。
「然而，媒體一旦報導，他們的車號、鋪貨網絡，以及違法事實會全被擺在檯面上，相關部門想不作為都難。蛇受驚了就會亂竄，一亂竄就會留下更多的痕跡。而我們這邊法律程序和媒體雙管齊下，就是要讓他們竄無可竄，徹底暴露在陽光下。至於真正的幕後主使，能順著挖出來當然最好，就算一時挖不出，他們也會明白再敢幹這種事，就要冒著被抓的風險。無論是哪種結果，對青鳥來說都是勝利。」
一陣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