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群俠齊聚
大景星曜歷,八月初五,深秋,此時的雲之頂,群英匯聚,高手如雲,雲霧在腳邊繚繞,宛若天地交界之巔。
三百多幾十餘名,江湖人按門派、身份分列多側,衣袂被山風,拂得獵獵作響,卻無一人妄動,只靜候著……那即將開場的雨火際會。
而崖邊風勢正勁,捲起眾人衣袂翻飛,又如旌旗振擺。
稟淵幫幫主,齊蓬闖發,立於比武台下,黑色披風被風扯得筆直,他手按腰間玉佩。
先聲盤算道:「同為南境之鄰,還是站她這,贊助下敬焰宗吧。」
「尚鶯塔,慕容塔主,倒是比本幫主早到一步。」
齊蓬闖發目光,轉向人群右側石台上的女子。
一身紅素錦衣,腰間繫著條紅鏈,鏈上懸著枚小巧鈴鐺,風過時只余清越一聲。
她微微頷首道:「齊幫主不知,雲之頂風光獨特,早來片刻,也算不負此行。」
「慕容塔主亦然。」齊蓬闖發說道。
忽有聲自雲端傳來,眾人皆側目。
只見一道人影踏風而至,衣袂翩躚如白鶴振翅,正是天熙派掌門玉燁子。
他落於崖頂,拂塵輕掃衣上微塵,朗聲說道:「諸位久等,貧道來也。」
齊蓬闖發這時,環視山頂四周,見各方人物皆已到齊,大聲道:「今日大聚雲之頂,只為見證一場正邪的武鬥……既人多已到來,還有北境的沒來,尚需候著。」
百曉殿大堂主,白謙之立於最前,身著青衫,面色溫潤,目光掃過眾人,先聲說道:「諸位英雄,劍主,掌門,今日雲之頂之聚,為的是見這一場,大景江湖久盼的頂鋒論劍呀。」
「各方掌門、豪傑既已到齊,便請入列觀禮。」
話音未落,在人群中傳來鐵槍門門主,秦峻的洪聲回道:「白大堂主費心了。」
「秦某的鐵槍門,雖不以劍法見長,卻也想瞧瞧南北境,兩大派的高招。」
「他身形健壯,肩上鐵槍分量十足,每一步踏在岩石上都似有震動。
靈青派少掌門,林墨羽一襲白衫,腰間懸著柄細長劍,聞言微微一笑道:「秦門主所言極是。」
「江湖同道,本就該看看兩大門派的對決,而非閉門造車。」
他話音清越,帶著青年人的清朗,卻又不失沉穩。
翠柳樓女樓主,柳茹意款步走出,水綠色羅裙在風中輕揚,手中團扇半掩面容。
聲音柔婉如鶯啼道:「諸位英雄齊聚,有的識之,有的不識,名氣在外都是響噹噹的人!也實乃江湖一大幸事。」
「茹意我雖不擅於刀,少有涉劍,卻也願在此聆聽俠骨丹心,我支持站北境尊雨。」
此時,玄松觀玄松子緩步上前,道袍素淨,鶴髮童顏,手中拂塵輕揮道:「大道無形,武功亦無止境。」
「今日武會,意在止戈,而非爭強好勝,諸位可都明白……以為然否?」
遊俠葉沐宇一身短打,背負長劍,爽朗一笑道:「玄松道長說得是!我輩江湖人,圖的便是一個快意。」
「若技不如人,便虛心求教,若技高一籌,也莫要自傲,這才是江湖該有的人間正道啊。」
激劍門門主,陸少堅性子剛直,聞言朗聲道:「葉少俠說得好!說得也是我心中所言。」
「我激劍門向來崇尚實戰,今日倒要看看,南北兩派的劍法,究竟有何精妙之處。」
策水宮女宮主,水心柔一襲水藍衣,身姿曼妙,宛如水中仙子,聲音輕柔卻清晰道:「陸門主勿急。」
「很快很快了,我站北境尊雨,切磋之際,還需點到為止,莫重傷暴擊才好。」
碧霞堡堡主,畢笙輝笑道:「水宮主所言正是比武不願發生的。」
「我碧霞堡雖以堡防見長,但也知江湖義氣為重。」
「今日誰勝誰負……我都站北境尊雨襄,還有能與諸位英雄相聚,便是此生幸事。」
明河派掌門,明競接口道:「畢堡主說得有理。」
長月派女掌門,常一彤一身紅裳,英姿颯爽,聲音清楚道:明掌門客氣了。」
「今江湖各門,各有千秋,加之八劍二十派,又有無門無派的英雄豪傑們,長月派今日也願獻上薄技,與諸位共賞,我站北境尊雨襄。
滿福閣閣主,滿家福是個生意人模樣,也是個半胖子,臉上堆著笑道:「尊雨襄與敬焰宗的比武……」
「我滿福閣雖不參與,卻也備下了些薄酒佳肴,待比武結束,還請眾位賞光,一醉方休。」
雲霄嶺嶺主,雲萬穹身形高峻,目光如電,沉聲道:「滿閣主有心了,也很周道。」
「雲霄嶺雖僻處西陲,但也知江湖規矩,今日定當觀禮到底,見證高下,我亦支持北境。」
千英山女山主,英彌一身紅衣勁裝,利落幹練,聲音脆如銀鈴道:「雲嶺主所言亦是不差。」
「我千英山弟子雖多為女子,卻也不輸鬚眉,今日倒要瞧瞧,誰能技壓群雄,我站北境。
雲澤劍閣閣主,楚天賢一身黑袍,手持長劍,氣質儒雅,緩緩道:「英彌山主女中好氣魄。」
「雲澤劍閣藏劍百柄,今日也願取出幾柄,供諸位英雄品鑑,本閣主全支持北境尊雨襄。」
南嶽劍峰峰主,畢振鵬與畢笙輝是同族,性子卻更顯沉穩道:楚大哥一如既往的慷慨激昂。」
「我南嶽劍峰,與雲澤劍閣素有往來,情同手足,今日能同場觀禮,實乃美事,同楚閣主之言,本峰主支持站北境這邊。」
天山劍派女掌門,凌葉兒來自西境,身著異族服飾,別有風情,聲音帶著幾分異域。
韻味道:「我與畢二哥一樣支持北境,中原武學博大精深,凌葉兒今日特來向北境學習,還望諸位不吝賜教。」
青竹劍莊女莊主,林纖竹氣質溫婉,手中長劍如竹般修長,輕聲道:「凌三姐客氣客氣了。」
「青竹劍莊劍法取法自然,等著得閒,願與天山劍派交流心得,我必站北境尊雨襄。」
明湖劍谷女谷主,文觀庭一襲白衣月裳,宛如湖中白蓮,聲音清幽道:「林四姐本就劍法清雅,文觀庭早有耳聞!」
「今日能得見尊雨,實屬有幸哪,支持她們。」
東泉劍嶺女嶺主,劉蘇漣性子爽朗,微笑道:「文庭姐你呀,實在是太過謙虛了。」
「東泉劍嶺劍法很是剛猛,與明湖劍谷的靈動,可正好形成互補,回去後倒是可以切磋一番,我也全心站北境,尊雨襄這一邊。」
西海劍塔女塔主,岳滄瀾身形苗條,目光沉澱,聲音帶著海風的清冽道:「劉蘇姐說得也是啊!」
「西海劍塔劍法,多受海浪磨礪,那是剛柔並濟,今日我也想與各派英雄,印證一二,一比切磋,可內力不足……只能喊喊支持北境了。」
北月劍樓女樓主,謝玖玥一身素衣勁裝,清冷如月光,她聲音淡淡道:「岳七姐劍法獨特,謝玖玥回去後,也願向您討教一下。」
「北月劍樓的劍法,取法星月,或可與西海劍塔一較高下,奈何內力被吸取多成,無法上場比試!」
「本還想與魔宗八影門,較量較量,可如今又打個屁呀……但是我就站北境這邊,呵呵。」
在雲之山頂比武台下,敬焰宗的武會發起人,觀戰主座上的女宗主。
顏火凌大笑嘲諷道:「自古以來,只有強者最有話權!呵呵哈哈……你們這群手下敗將,此時是不是很不爽?支持她們又如何……」
「只會大言不慚的,說些奉承話,真是笑話真是個笑話啊……」
老郭頭郭盛,接了話道:「這二十個掌門,聽聞皆是被宗主您,汲取了內力,他們有一些怨言……也是人之常情嘛……還不許說了呀?」
顏火凌起身站起,疑問道:「你又是何人呢?多嘴多舌的……看你能不能!接住我的火……」
郭盛呲牙咧嘴的,回說道:「老夫我是個江湖,自由隨行的散人哪……一個愛喝點小酒,又吃遍天下美味的刀客,嘿嘿,領教一下!」
她右手中,聚起一顆燃燒的火球,向老郭頭髮去,郭盛左手,亦是聚起一個酒力氣波,隨後前球後波對碰後,是一陣巨響!
顏火凌又坐於主位,態度轉變道:「你這老傢伙,比那三十個人強些……武功底子,出類拔萃!這麼看來大景江湖中,果然還大有人在……」
郭盛又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酒,回應道:「老夫這點功力算什麼?」
「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顏宗主不用以後,無需待之,就在今日,定會明白其中差距,呵呵!瞧好著吧。」
顏火凌明知山有高,偏向高山行,狂言道:「是嗎?我倒想看看……誰才是這世間的強人!與尊雨襄、冬雪盟必有一戰……戰不如早戰。」
「還有這三十門派的人,若不是本座禁止了殺戮,你們以為還有命站在這裡,看比武嗎?」
「我就是要讓在場的爾等,親眼看著我顏火凌,是如何戰勝尊雨襄、冬雪盟那兩位的,哼哼!呵哈哈……」
正說著,雲之頂上比武台,下方廣場上,那中央早已聚滿,江湖群英,三教九流、各大門各派的人物,擠擠挨挨,卻還都默契地,還留出前方兩片空地。
忽然眾人身後傳來說話聲,有人眼尖,有人深識,指著後邊雲霧深處,輕呼一聲道:「來了!」
三十門派的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白氣的雲靄中,緩緩行出一大隊人影,衣袂帶風,踏著流嵐而來。
為首者是位女子,身著白月長衫,領口袖緣繡著銀絲雨紋,行走間衣袂翻飛,如流雲漫捲。
她便是尊雨襄,女掌門滿天雨,青絲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眉目清雋如遠山含黛,目光掃過之處,喧鬧聲竟自發低了幾分。
「是北境尊雨襄的人!」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隨即化作潮水般的歡呼,「滿天雨掌門!」
歡呼聲中,滿天雨身後的眾人,次第現身,衣飾各異,卻都帶著一股凜然正氣。
左首第一位女子,身著湖藍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細長軟劍,劍穗隨步履輕晃,正是尊雨、女左劍使薑蓉。
她眉目銳利,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遭,護在隊伍側翼。
右首則是位身材魁梧的男子,白色短打外,罩著件墨白披風,手中握著一根碗粗的鐵棍,棍身光滑如玉,正是尊雨、右棍使江闊。
他面容憨厚,眼神卻沉穩如深潭,步伐落地時,山頂石板竟踩的微微震顫。
第二排緊隨其後的兩人,氣質更是尤為奪目。
一人身著白色長袍勁裝,袍角繡著冰紋,手中長劍未出鞘,卻自有一股寒氣迫人,正是尊雨、寒冰女劍神,鞠孟笑。
她神色淡漠如冰,行走間衣袂不動,仿佛與周遭的山風,都隔了一層寒冰。
另一人,則穿著貂紅短衫勁裝,腰間挎著一柄長刀,刀鞘上鑲嵌著七顆藍寶石,正是尊雨、寒霜女刀王,李涵霜。
她眉眼帶笑,卻掩不住刀鋒般的銳氣,與鞠孟笑一熱一冷,相映成趣。
再往後第三排,便是尊雨襄各宗院的大堂主。
劍宗院、凌劍堂、大堂主、步與塵,他身著青白色劍袍,腰間長劍斜挎,劍穗上繫著一枚小小的玉佩,步履輕捷如飛燕,顯是輕功卓絕。
他身旁是刀宗院、狂刀堂、大堂主、羅一鋒,短打衣袍上,繡著猙獰的刀紋,身材壯碩如力士,行走時虎虎生風,腰間的長刀似有猛力,偶爾發出一聲輕吼。
槍宗院、銀槍堂、大堂主、劉千興,則手持一桿白銀長槍,槍尖斜指地面,槍桿上纏繞著一圈紅綢,他身著寶藍色短打,面容英挺,眼神如槍尖,仿佛隨時能挺槍而出。
往後第四排,三位女大堂主,亦緊隨其後,各有風姿。
氣宗院、內氣堂、女大堂主、阮虹鈺,身著淡紫長衫勁裝,袖口寬大,行走間氣息悠長,面容溫婉賢淑,卻自有一股內力深蘊的沉靜。
針宗院、飛針堂、女大堂主、花芙櫻,穿著粉色羅裙勁裝,裙擺上繡著細密的針腳。
腰間繫著個繡花錦囊,想來裡面裝的,便是她賴以成名的飛針,她眉眼含笑,顧盼間帶著幾分靈動。
袖宗院、錦袖堂、女大堂主、洪秀芝,則身著五彩錦袖袍勁裝,雙袖寬大如蝶翼。
行走時袖擺翻飛,隱約可見袖中藏著的銀絲,她神色幹練,目光沉穩,顯欲袖中功夫,已是少有敵手。
往後的第五排,藥宗院、藥丹堂、大堂主、李時慈,身著赭石色藥袍,腰間掛著個藥囊。
丹藥香隨著他的步伐,淡淡散開,他面容清癯,眼神溫和如春雨,讓人見之心生親近。
他身側還跟著副堂主,兼長老溫山德,同樣穿著藥袍,只是顏色略深,手中拄著一根藥杵,製成的拐杖,雖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目光炯炯。
往後的第六排,各堂的弟子們,隨後魚貫而出,亦是衣飾分明。
凌劍堂大弟子,洛蒼雲身著青黑劍裝,與步與塵同款卻更顯年輕,他背負長劍,身姿高挺,神色肅穆。
小師妹溫婧、則穿著淺綠裙衫,腰間掛著個小巧的劍囊,步履輕快,不時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人群,眼神很是清澈。
小師弟鞠北傑、也是女劍神,鞠孟笑的親傳弟子,身著小襖短打,眉眼間,已有幾分隨師傅的淡漠,卻在看到蘇玥馨時,嘴角悄悄勾起一絲淺笑。
針宗院、飛針堂的翹楚女大弟子,這時的徐芳遙,穿著粉紅色勁裝,英氣十足,腰間又掛青鶯劍,也帶錦囊鼓鼓囊囊,她身形纖細,眼神專注。
她手中正把玩著一枚銀針,銀針在指尖流轉自如,引得旁邊幾位,江湖人暗暗點頭。
劍宗院、凌劍堂女大弟子,張雨若則身著白湖長衫勁裝,與女劍使薑蓉風格相似,只是更顯沉穩,她也跟在花芙櫻身後,目光隱隱有大師姐的風範。
往後的第七排,藥丹堂大弟子,榮逸穿著白赭石色短打,背著一個大大的藥箱,步伐穩健,不時與長老溫山德,低聲交談著什麼。
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呼道:「那不是蘇家大莊主,蘇大俠蘇義懞,與呂心愉的二女兒,蘇玥馨嗎?」
原來群英眾人,有的在淮德城見過她,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鵝綠裙衫的少女,跟在溫婧身側,眉眼清秀,正是蘇嘉軒的妹妹蘇玥馨。
她雖不是尊雨襄的弟子,自從雷岩城救回來後,身心得以恢復,卻常來走動,與徐芳遙、溫婧等人相識交好。
八宗八堂八排,一行人步伐整齊,衣袂飄飄,自雲霧中正式走來,恍如高人來臨。
待他們走到平台,中央一片站定時,滿天雨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對二十門派,江湖散人。
發聲說道:「諸位江湖同道,今天在這雲之頂,共觀武事,尊雨襄定當給諸位一個安定,不負道義,大勝魔宗。」
尚鶯女塔主,慕容曉燕,百曉殿,大堂主白謙之,鐵槍門門主,秦峻,靈青派,少掌門林墨羽,翠柳樓,柳茹意點頭表示認可。
玄松觀,玄松子,遊俠,葉沐宇,激劍門門主、陸少堅,策水宮宮主、水心柔點頭認可。
碧霞堡堡主、畢笙輝,明河派掌門,明競,長月派女掌門,常一彤,滿福閣閣主,滿家福亦是點頭表示。
雲霄嶺,嶺主雲萬穹,千英山,女山主英彌表示認可。
雲澤劍閣閣主,楚天賢,南嶽劍峰峰主,畢振鵬,天山劍派女掌門,凌葉兒同樣點頭表示認可。
青竹劍莊女莊主,林纖竹,明湖劍谷女谷主,文觀庭,東泉劍嶺女嶺主、劉蘇漣亦是表示認可。
西海劍塔女塔主、岳滄瀾,北月劍樓女樓主,謝玖玥點頭表示認可。
話音剛落,台下的三百多人,再次爆發出眾志成城般的歡呼,「尊雨襄仗義……滿掌門英明!」
這大群的歡呼之聲,在山間迴蕩,驚起幾隻飛鳥,盤旋著飛向雲霄。
稟淵幫幫主,齊蓬闖發,依舊支持南境。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眾人身上,衣袍上的紋飾在陽光下熠熠閃光,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激昂與期待。
尊雨襄到來後,雲之頂的風,似乎也柔和了許多,帶著山間的草木葉香,拂過每個人的臉頰,預示著一場武會就要開啟了。
而幾十路五胡四海,江湖散人的領頭代表,劈山刀客郭盛,往前一步。
抱拳道:「諸位掌門、劍主、莊主、我等三百餘名散人群俠,雖無門派歸屬,卻也心懷大義。」
「今日能在此見證盛大比武,實乃三生有幸,只盼諸位能拿出真本事,讓我等一開眼界。」
掌門眾人聞言,皆點頭稱是。
主位處,女宗主顏火凌,立於石階之上,望見那抹素白,身影的滿天雨,領著尊雨襄門派眾人前來,眸中瞬間燃起熾熱之光。
她手中無意識摩挲著一股火,唇角揚起一抹期待已久的笑意……終於等來一個能讓她全力出鞘、酣暢一戰的對手了。
山風更催,雲霧漸散,三百餘名江湖人,三十一位首領,肅立崖邊,目光灼灼,等待著那場註定要,載入江湖史冊的論劍開場。
山頂間,仿佛只剩下風聲,與眾人的呼吸聲,一股無形的張力,在空氣中瀰漫,預示著一場火爭雨斗即將上演。
三百多幾十餘名,江湖人按門派、身份分列多側,衣袂被山風,拂得獵獵作響,卻無一人妄動,只靜候著……那即將開場的雨火際會。
而崖邊風勢正勁,捲起眾人衣袂翻飛,又如旌旗振擺。
稟淵幫幫主,齊蓬闖發,立於比武台下,黑色披風被風扯得筆直,他手按腰間玉佩。
先聲盤算道:「同為南境之鄰,還是站她這,贊助下敬焰宗吧。」
「尚鶯塔,慕容塔主,倒是比本幫主早到一步。」
齊蓬闖發目光,轉向人群右側石台上的女子。
一身紅素錦衣,腰間繫著條紅鏈,鏈上懸著枚小巧鈴鐺,風過時只余清越一聲。
她微微頷首道:「齊幫主不知,雲之頂風光獨特,早來片刻,也算不負此行。」
「慕容塔主亦然。」齊蓬闖發說道。
忽有聲自雲端傳來,眾人皆側目。
只見一道人影踏風而至,衣袂翩躚如白鶴振翅,正是天熙派掌門玉燁子。
他落於崖頂,拂塵輕掃衣上微塵,朗聲說道:「諸位久等,貧道來也。」
齊蓬闖發這時,環視山頂四周,見各方人物皆已到齊,大聲道:「今日大聚雲之頂,只為見證一場正邪的武鬥……既人多已到來,還有北境的沒來,尚需候著。」
百曉殿大堂主,白謙之立於最前,身著青衫,面色溫潤,目光掃過眾人,先聲說道:「諸位英雄,劍主,掌門,今日雲之頂之聚,為的是見這一場,大景江湖久盼的頂鋒論劍呀。」
「各方掌門、豪傑既已到齊,便請入列觀禮。」
話音未落,在人群中傳來鐵槍門門主,秦峻的洪聲回道:「白大堂主費心了。」
「秦某的鐵槍門,雖不以劍法見長,卻也想瞧瞧南北境,兩大派的高招。」
「他身形健壯,肩上鐵槍分量十足,每一步踏在岩石上都似有震動。
靈青派少掌門,林墨羽一襲白衫,腰間懸著柄細長劍,聞言微微一笑道:「秦門主所言極是。」
「江湖同道,本就該看看兩大門派的對決,而非閉門造車。」
他話音清越,帶著青年人的清朗,卻又不失沉穩。
翠柳樓女樓主,柳茹意款步走出,水綠色羅裙在風中輕揚,手中團扇半掩面容。
聲音柔婉如鶯啼道:「諸位英雄齊聚,有的識之,有的不識,名氣在外都是響噹噹的人!也實乃江湖一大幸事。」
「茹意我雖不擅於刀,少有涉劍,卻也願在此聆聽俠骨丹心,我支持站北境尊雨。」
此時,玄松觀玄松子緩步上前,道袍素淨,鶴髮童顏,手中拂塵輕揮道:「大道無形,武功亦無止境。」
「今日武會,意在止戈,而非爭強好勝,諸位可都明白……以為然否?」
遊俠葉沐宇一身短打,背負長劍,爽朗一笑道:「玄松道長說得是!我輩江湖人,圖的便是一個快意。」
「若技不如人,便虛心求教,若技高一籌,也莫要自傲,這才是江湖該有的人間正道啊。」
激劍門門主,陸少堅性子剛直,聞言朗聲道:「葉少俠說得好!說得也是我心中所言。」
「我激劍門向來崇尚實戰,今日倒要看看,南北兩派的劍法,究竟有何精妙之處。」
策水宮女宮主,水心柔一襲水藍衣,身姿曼妙,宛如水中仙子,聲音輕柔卻清晰道:「陸門主勿急。」
「很快很快了,我站北境尊雨,切磋之際,還需點到為止,莫重傷暴擊才好。」
碧霞堡堡主,畢笙輝笑道:「水宮主所言正是比武不願發生的。」
「我碧霞堡雖以堡防見長,但也知江湖義氣為重。」
「今日誰勝誰負……我都站北境尊雨襄,還有能與諸位英雄相聚,便是此生幸事。」
明河派掌門,明競接口道:「畢堡主說得有理。」
長月派女掌門,常一彤一身紅裳,英姿颯爽,聲音清楚道:明掌門客氣了。」
「今江湖各門,各有千秋,加之八劍二十派,又有無門無派的英雄豪傑們,長月派今日也願獻上薄技,與諸位共賞,我站北境尊雨襄。
滿福閣閣主,滿家福是個生意人模樣,也是個半胖子,臉上堆著笑道:「尊雨襄與敬焰宗的比武……」
「我滿福閣雖不參與,卻也備下了些薄酒佳肴,待比武結束,還請眾位賞光,一醉方休。」
雲霄嶺嶺主,雲萬穹身形高峻,目光如電,沉聲道:「滿閣主有心了,也很周道。」
「雲霄嶺雖僻處西陲,但也知江湖規矩,今日定當觀禮到底,見證高下,我亦支持北境。」
千英山女山主,英彌一身紅衣勁裝,利落幹練,聲音脆如銀鈴道:「雲嶺主所言亦是不差。」
「我千英山弟子雖多為女子,卻也不輸鬚眉,今日倒要瞧瞧,誰能技壓群雄,我站北境。
雲澤劍閣閣主,楚天賢一身黑袍,手持長劍,氣質儒雅,緩緩道:「英彌山主女中好氣魄。」
「雲澤劍閣藏劍百柄,今日也願取出幾柄,供諸位英雄品鑑,本閣主全支持北境尊雨襄。」
南嶽劍峰峰主,畢振鵬與畢笙輝是同族,性子卻更顯沉穩道:楚大哥一如既往的慷慨激昂。」
「我南嶽劍峰,與雲澤劍閣素有往來,情同手足,今日能同場觀禮,實乃美事,同楚閣主之言,本峰主支持站北境這邊。」
天山劍派女掌門,凌葉兒來自西境,身著異族服飾,別有風情,聲音帶著幾分異域。
韻味道:「我與畢二哥一樣支持北境,中原武學博大精深,凌葉兒今日特來向北境學習,還望諸位不吝賜教。」
青竹劍莊女莊主,林纖竹氣質溫婉,手中長劍如竹般修長,輕聲道:「凌三姐客氣客氣了。」
「青竹劍莊劍法取法自然,等著得閒,願與天山劍派交流心得,我必站北境尊雨襄。」
明湖劍谷女谷主,文觀庭一襲白衣月裳,宛如湖中白蓮,聲音清幽道:「林四姐本就劍法清雅,文觀庭早有耳聞!」
「今日能得見尊雨,實屬有幸哪,支持她們。」
東泉劍嶺女嶺主,劉蘇漣性子爽朗,微笑道:「文庭姐你呀,實在是太過謙虛了。」
「東泉劍嶺劍法很是剛猛,與明湖劍谷的靈動,可正好形成互補,回去後倒是可以切磋一番,我也全心站北境,尊雨襄這一邊。」
西海劍塔女塔主,岳滄瀾身形苗條,目光沉澱,聲音帶著海風的清冽道:「劉蘇姐說得也是啊!」
「西海劍塔劍法,多受海浪磨礪,那是剛柔並濟,今日我也想與各派英雄,印證一二,一比切磋,可內力不足……只能喊喊支持北境了。」
北月劍樓女樓主,謝玖玥一身素衣勁裝,清冷如月光,她聲音淡淡道:「岳七姐劍法獨特,謝玖玥回去後,也願向您討教一下。」
「北月劍樓的劍法,取法星月,或可與西海劍塔一較高下,奈何內力被吸取多成,無法上場比試!」
「本還想與魔宗八影門,較量較量,可如今又打個屁呀……但是我就站北境這邊,呵呵。」
在雲之山頂比武台下,敬焰宗的武會發起人,觀戰主座上的女宗主。
顏火凌大笑嘲諷道:「自古以來,只有強者最有話權!呵呵哈哈……你們這群手下敗將,此時是不是很不爽?支持她們又如何……」
「只會大言不慚的,說些奉承話,真是笑話真是個笑話啊……」
老郭頭郭盛,接了話道:「這二十個掌門,聽聞皆是被宗主您,汲取了內力,他們有一些怨言……也是人之常情嘛……還不許說了呀?」
顏火凌起身站起,疑問道:「你又是何人呢?多嘴多舌的……看你能不能!接住我的火……」
郭盛呲牙咧嘴的,回說道:「老夫我是個江湖,自由隨行的散人哪……一個愛喝點小酒,又吃遍天下美味的刀客,嘿嘿,領教一下!」
她右手中,聚起一顆燃燒的火球,向老郭頭髮去,郭盛左手,亦是聚起一個酒力氣波,隨後前球後波對碰後,是一陣巨響!
顏火凌又坐於主位,態度轉變道:「你這老傢伙,比那三十個人強些……武功底子,出類拔萃!這麼看來大景江湖中,果然還大有人在……」
郭盛又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酒,回應道:「老夫這點功力算什麼?」
「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顏宗主不用以後,無需待之,就在今日,定會明白其中差距,呵呵!瞧好著吧。」
顏火凌明知山有高,偏向高山行,狂言道:「是嗎?我倒想看看……誰才是這世間的強人!與尊雨襄、冬雪盟必有一戰……戰不如早戰。」
「還有這三十門派的人,若不是本座禁止了殺戮,你們以為還有命站在這裡,看比武嗎?」
「我就是要讓在場的爾等,親眼看著我顏火凌,是如何戰勝尊雨襄、冬雪盟那兩位的,哼哼!呵哈哈……」
正說著,雲之頂上比武台,下方廣場上,那中央早已聚滿,江湖群英,三教九流、各大門各派的人物,擠擠挨挨,卻還都默契地,還留出前方兩片空地。
忽然眾人身後傳來說話聲,有人眼尖,有人深識,指著後邊雲霧深處,輕呼一聲道:「來了!」
三十門派的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白氣的雲靄中,緩緩行出一大隊人影,衣袂帶風,踏著流嵐而來。
為首者是位女子,身著白月長衫,領口袖緣繡著銀絲雨紋,行走間衣袂翻飛,如流雲漫捲。
她便是尊雨襄,女掌門滿天雨,青絲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眉目清雋如遠山含黛,目光掃過之處,喧鬧聲竟自發低了幾分。
「是北境尊雨襄的人!」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隨即化作潮水般的歡呼,「滿天雨掌門!」
歡呼聲中,滿天雨身後的眾人,次第現身,衣飾各異,卻都帶著一股凜然正氣。
左首第一位女子,身著湖藍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細長軟劍,劍穗隨步履輕晃,正是尊雨、女左劍使薑蓉。
她眉目銳利,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遭,護在隊伍側翼。
右首則是位身材魁梧的男子,白色短打外,罩著件墨白披風,手中握著一根碗粗的鐵棍,棍身光滑如玉,正是尊雨、右棍使江闊。
他面容憨厚,眼神卻沉穩如深潭,步伐落地時,山頂石板竟踩的微微震顫。
第二排緊隨其後的兩人,氣質更是尤為奪目。
一人身著白色長袍勁裝,袍角繡著冰紋,手中長劍未出鞘,卻自有一股寒氣迫人,正是尊雨、寒冰女劍神,鞠孟笑。
她神色淡漠如冰,行走間衣袂不動,仿佛與周遭的山風,都隔了一層寒冰。
另一人,則穿著貂紅短衫勁裝,腰間挎著一柄長刀,刀鞘上鑲嵌著七顆藍寶石,正是尊雨、寒霜女刀王,李涵霜。
她眉眼帶笑,卻掩不住刀鋒般的銳氣,與鞠孟笑一熱一冷,相映成趣。
再往後第三排,便是尊雨襄各宗院的大堂主。
劍宗院、凌劍堂、大堂主、步與塵,他身著青白色劍袍,腰間長劍斜挎,劍穗上繫著一枚小小的玉佩,步履輕捷如飛燕,顯是輕功卓絕。
他身旁是刀宗院、狂刀堂、大堂主、羅一鋒,短打衣袍上,繡著猙獰的刀紋,身材壯碩如力士,行走時虎虎生風,腰間的長刀似有猛力,偶爾發出一聲輕吼。
槍宗院、銀槍堂、大堂主、劉千興,則手持一桿白銀長槍,槍尖斜指地面,槍桿上纏繞著一圈紅綢,他身著寶藍色短打,面容英挺,眼神如槍尖,仿佛隨時能挺槍而出。
往後第四排,三位女大堂主,亦緊隨其後,各有風姿。
氣宗院、內氣堂、女大堂主、阮虹鈺,身著淡紫長衫勁裝,袖口寬大,行走間氣息悠長,面容溫婉賢淑,卻自有一股內力深蘊的沉靜。
針宗院、飛針堂、女大堂主、花芙櫻,穿著粉色羅裙勁裝,裙擺上繡著細密的針腳。
腰間繫著個繡花錦囊,想來裡面裝的,便是她賴以成名的飛針,她眉眼含笑,顧盼間帶著幾分靈動。
袖宗院、錦袖堂、女大堂主、洪秀芝,則身著五彩錦袖袍勁裝,雙袖寬大如蝶翼。
行走時袖擺翻飛,隱約可見袖中藏著的銀絲,她神色幹練,目光沉穩,顯欲袖中功夫,已是少有敵手。
往後的第五排,藥宗院、藥丹堂、大堂主、李時慈,身著赭石色藥袍,腰間掛著個藥囊。
丹藥香隨著他的步伐,淡淡散開,他面容清癯,眼神溫和如春雨,讓人見之心生親近。
他身側還跟著副堂主,兼長老溫山德,同樣穿著藥袍,只是顏色略深,手中拄著一根藥杵,製成的拐杖,雖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目光炯炯。
往後的第六排,各堂的弟子們,隨後魚貫而出,亦是衣飾分明。
凌劍堂大弟子,洛蒼雲身著青黑劍裝,與步與塵同款卻更顯年輕,他背負長劍,身姿高挺,神色肅穆。
小師妹溫婧、則穿著淺綠裙衫,腰間掛著個小巧的劍囊,步履輕快,不時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人群,眼神很是清澈。
小師弟鞠北傑、也是女劍神,鞠孟笑的親傳弟子,身著小襖短打,眉眼間,已有幾分隨師傅的淡漠,卻在看到蘇玥馨時,嘴角悄悄勾起一絲淺笑。
針宗院、飛針堂的翹楚女大弟子,這時的徐芳遙,穿著粉紅色勁裝,英氣十足,腰間又掛青鶯劍,也帶錦囊鼓鼓囊囊,她身形纖細,眼神專注。
她手中正把玩著一枚銀針,銀針在指尖流轉自如,引得旁邊幾位,江湖人暗暗點頭。
劍宗院、凌劍堂女大弟子,張雨若則身著白湖長衫勁裝,與女劍使薑蓉風格相似,只是更顯沉穩,她也跟在花芙櫻身後,目光隱隱有大師姐的風範。
往後的第七排,藥丹堂大弟子,榮逸穿著白赭石色短打,背著一個大大的藥箱,步伐穩健,不時與長老溫山德,低聲交談著什麼。
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呼道:「那不是蘇家大莊主,蘇大俠蘇義懞,與呂心愉的二女兒,蘇玥馨嗎?」
原來群英眾人,有的在淮德城見過她,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鵝綠裙衫的少女,跟在溫婧身側,眉眼清秀,正是蘇嘉軒的妹妹蘇玥馨。
她雖不是尊雨襄的弟子,自從雷岩城救回來後,身心得以恢復,卻常來走動,與徐芳遙、溫婧等人相識交好。
八宗八堂八排,一行人步伐整齊,衣袂飄飄,自雲霧中正式走來,恍如高人來臨。
待他們走到平台,中央一片站定時,滿天雨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對二十門派,江湖散人。
發聲說道:「諸位江湖同道,今天在這雲之頂,共觀武事,尊雨襄定當給諸位一個安定,不負道義,大勝魔宗。」
尚鶯女塔主,慕容曉燕,百曉殿,大堂主白謙之,鐵槍門門主,秦峻,靈青派,少掌門林墨羽,翠柳樓,柳茹意點頭表示認可。
玄松觀,玄松子,遊俠,葉沐宇,激劍門門主、陸少堅,策水宮宮主、水心柔點頭認可。
碧霞堡堡主、畢笙輝,明河派掌門,明競,長月派女掌門,常一彤,滿福閣閣主,滿家福亦是點頭表示。
雲霄嶺,嶺主雲萬穹,千英山,女山主英彌表示認可。
雲澤劍閣閣主,楚天賢,南嶽劍峰峰主,畢振鵬,天山劍派女掌門,凌葉兒同樣點頭表示認可。
青竹劍莊女莊主,林纖竹,明湖劍谷女谷主,文觀庭,東泉劍嶺女嶺主、劉蘇漣亦是表示認可。
西海劍塔女塔主、岳滄瀾,北月劍樓女樓主,謝玖玥點頭表示認可。
話音剛落,台下的三百多人,再次爆發出眾志成城般的歡呼,「尊雨襄仗義……滿掌門英明!」
這大群的歡呼之聲,在山間迴蕩,驚起幾隻飛鳥,盤旋著飛向雲霄。
稟淵幫幫主,齊蓬闖發,依舊支持南境。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眾人身上,衣袍上的紋飾在陽光下熠熠閃光,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激昂與期待。
尊雨襄到來後,雲之頂的風,似乎也柔和了許多,帶著山間的草木葉香,拂過每個人的臉頰,預示著一場武會就要開啟了。
而幾十路五胡四海,江湖散人的領頭代表,劈山刀客郭盛,往前一步。
抱拳道:「諸位掌門、劍主、莊主、我等三百餘名散人群俠,雖無門派歸屬,卻也心懷大義。」
「今日能在此見證盛大比武,實乃三生有幸,只盼諸位能拿出真本事,讓我等一開眼界。」
掌門眾人聞言,皆點頭稱是。
主位處,女宗主顏火凌,立於石階之上,望見那抹素白,身影的滿天雨,領著尊雨襄門派眾人前來,眸中瞬間燃起熾熱之光。
她手中無意識摩挲著一股火,唇角揚起一抹期待已久的笑意……終於等來一個能讓她全力出鞘、酣暢一戰的對手了。
山風更催,雲霧漸散,三百餘名江湖人,三十一位首領,肅立崖邊,目光灼灼,等待著那場註定要,載入江湖史冊的論劍開場。
山頂間,仿佛只剩下風聲,與眾人的呼吸聲,一股無形的張力,在空氣中瀰漫,預示著一場火爭雨斗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