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智清半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另一邊,在大景的南境之地,鳳霄城內,有一玄火秘地,敬焰宗第一總壇的深處,有一處終年,被熾烈霞光籠罩的秘境,名為「火心淵」。

  此地非宗主親來,不得踏足,便是宗內女大長老,若無宗主的手諭,亦不敢越雷池半步。

  淵底深處,一座由百年玄鐵,混著地心火,精築成的石室中,正氤氳著常人,難以承受的灼熱氣浪。

  敬焰石室中間,這位久未出現的神秘人,她終於解下了面紗,第八代女宗主顏火凌,但實際本名叫顏凌,正盤膝而坐。

  也是一位擁有絕世容顏的美人,她身著一襲霓虹甲勁裝,衣料上用紅衣扣繡著繁複的敬火圖騰。

  她的額頭上中間,還印著花形的火字,這代表著,她是至高至上的女宗。

  此刻正隨著她周身,流轉的內息微微顫動,仿佛活過來一般,吞吐著周遭的熱浪。

  髮絲如瀑,僅用一根雕著烈焰紋的玉簪,松松挽住,幾縷挽發垂在額前。

  被蒸騰的熱氣,熏得微微捲曲,卻絲毫無損她眉宇間,那份懾人的英氣。

  她雙目輕闔,原本流轉著銳利鋒芒的眼眸,此刻沉靜如潭,唯有偶爾掠過的金紅色微光,泄露了她體內,正在經歷的火驚焰浪。

  周身環繞的火之氣流,並非尋常內息,而是敬焰宗的鎮派絕學『駕焰神火功』,修煉催發至極致時,可以操縱任何火形進行攻擊。

  還會顯現的「南明離火真氣」,這真氣呈金紅二色,宛如一條條細小的火鳳,在她身側盤旋遊走,發出細微卻充滿力量的嗡鳴。

  秘密石室四壁鑲嵌著,數顆拳頭大小的「火靈珠」,珠子內仿佛封存著,永不熄滅的聖火,持續不斷地,向外散逸著精純的火之內氣。

  這些氣力,被顏火凌身周的真氣牽引,化作絲絲縷縷的紅線,源源不斷地匯入她的體內。

  不知過了多少時辰,或許是一晝夜,或許是三五日,在這與爭隔遠的秘境中,時間本就失去了尋常的意義。

  顏火凌原本平穩的呼吸,忽然微微一滯,眉心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那汗珠剛一浮現,便被身周的高溫蒸騰成白霧,裊裊散去。

  她體內的火真氣,運轉陡然加速,原本溫順盤旋的火鳳,變得躁動起來,在她經脈中奔騰穿梭,發出的嗡鳴,也帶上了幾分狂躁之意。

  「第十仙階品,壁壘已至……」她在心中默道,感受著體內,那股幾乎要衝破束縛的內力。

  仙階品階,乃是衡量武者根基厚薄的標尺,從十一到十五,為五行玄尊品。

  從十六到二十,為神尊品,共分二十品,每一品的提升,都極為不容易,都需耗費無數心血,吸納海量的真氣。

  敬焰宗歷代宗主,能在有生之年,臻至第十仙階品頂峰者,亦是寥寥無幾。

  此刻,她體內的氣力,如同漲潮的火候,一波波衝擊著第十品的進度。

  每一次衝擊,都讓她的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但她神色不變,依舊穩坐如山,雙手不斷變幻著印訣,引導著真氣的流向。

  駕焰神火功的心法口訣,在她腦海中飛速流轉,字字清晰,如同烙印一般。

  「轟!」

  一聲仿佛來自體內,深處的悶響,顏火凌只覺渾身一震,那道困擾她許久的困鎖,終於在真氣的持續,衝擊下應聲而破!

  剎那之間,無窮無盡的氣力,如同受到了指引,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順著經脈流轉,最終匯入丹田氣海之中。

  她的氣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原本略顯虛幻的真氣,此刻變得凝實了許多,色澤也愈發深沉,隱隱泛著紫紅之光。

  顏火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甫一離體,便化作一道赤煙,直衝屋頂,將石室頂部,凝結的水珠盡數蒸乾。

  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第十仙階品,成了。」她輕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剛剛突破後的沙啞,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篤定。

  但她並未就此停下,因為她很清楚,這僅僅是個小小的開始。

  真正的大挑戰,是接下來的境界大突破。

  武者境界,從低到高,分為耕田境、凡塵境、鍾椿境、和夏境、上秋境、真冬境、高雲境、天穹境、蒼照境、地仙境、其中以上地仙境為最高。


  她此前已在上秋境,沉澱多年,距離破地仙境的巔峰,僅有一步之遙。

  稍作調息,平復了體內奔騰的火氣,顏火凌再次閉上雙眼,將心神沉入丹田。

  這一次,她要衝擊的,是天穹境的極致,蒼照境的巔峰。

  如果說仙階品的提升,是量變的積累,那麼境界的突破,便是質變的飛躍。

  在上秋境中,比第十仙階品的晉升,更加堅固,也更加兇險。

  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道消。

  顏火凌不敢有絲毫多意,將駕焰神火運轉到極致。

  體內的純南明離火真氣,如同被點燃的火藥,瞬間爆發出,更加熾熱的力量。

  她的身體周圍,溫度驟然升高,那些鑲嵌,在石壁上的火靈珠,光芒也變得愈發璀璨,仿佛與她體內的氣力,遙相呼應。

  真氣在她的控制下,如同一條訓練有素的鳳凰,開始有條不紊地,衝擊上秋境的枷鎖。

  每一次衝擊,都伴隨著骨骼的輕響,和經脈的震顫。

  顏火凌的臉色,卻微微發白,額頭上的汗珠,也比之前更多了,但她緊咬著牙關,眼神中的堅定絲毫未減。

  時間在一次次的衝擊中,悄然流逝,石室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真氣流動的呼嘯聲,和顏火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還差一點點……」她心中默念,感受著那道壁壘的氣,已經出現了一絲痕跡。

  她猛地一提丹田氣海,將所有的內力,凝聚成一點,如同針尖一般,朝著那道裂痕狠狠刺去!

  「咔嚓……」

  仿佛有什麼東西迴響的聲音,在體內響起,顏火凌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阻塞的經脈,變得暢通了,五感興覺,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她甚至能聽到石室之外,風吹過火焰時,發出的細微聲響,能感受到地底深處,火脈流動的韻律。

  「真冬境巔峰,成了!」

  然而,顏火凌的氣息,並未就此穩定下來,反而因為,突破至真冬境,引動了體內,更深層次的潛力,使得她的修為,開始朝著更高的境界,發起沖升。

  「十品六境……如今仙階十品已成,天穹境、蒼照境修煉已至,接下來,便是內功十星了。」

  鳳神火女、顏火凌心中瞭然。

  內功星級,是衡量武者內功,精純程度的標準,也是升境升品的閱歷,一星最弱,十星最強。

  十星內功,意味著內力精純到了頂至,舉手投足之間,皆可引動超凡之力。

  內功的淬鍊,比品階和境界的提升,更加繁瑣,也更加考驗武者的耐心,和控制力。

  顏火凌收斂心神,開始細細打磨。

  她將真氣在經脈中反覆流轉,剔除其中駁雜的成分,每一次流轉,真氣的色澤,便純粹一分,威力也增長一分。

  這個過程枯燥而漫長,如同匠人雕琢璞玉,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

  但顏火凌甘之如飴,她的眼神很專注,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體內,那團不斷提純的純火真氣。

  「一星,二星……六星……八星……九星,十星。」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體內火力的精純程度,越來越高,當第九星圓滿,朝著第十星,發起晉升時,一股滯澀感傳來。

  這是一種源自內力本質的蛻變,如同將凡鐵煉化為精鋼,需要經歷千錘百鍊一般。

  顏火凌深吸一口氣,引動丹田最深處的本源之火,再融入駕焰真氣之中。

  那本源之火,是敬焰宗建立至初,傳承下來的核心,至陰至柔,至純至烈,至剛至猛。

  在本源之火的灼燒下,真氣中最後一絲駁雜也被煉化殆盡,化作了最純粹的能量。

  「嗡……」

  一聲輕鳴,顏火凌體內的真氣,驟然收縮,隨即又猛地膨脹開來,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霸道的氣息,擴散開來,將整個敬焰石室,都震得微微晃動。

  「第十星,成了!」

  此刻,顏火凌的氣息,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如斯的地步,仙階十品為基,蒼照境巔峰為架。


  內功十星為鋒,三者合一,讓她具備了衝擊更高神境……地仙境的資本!

  這地仙之境,那是無數大景的武者,夢寐以求想到達的境界之一。

  一旦踏入地仙境後,便意味著脫胎換骨,舉手投足間……皆有天地偉力相隨,壽元也會得到極大的上升。

  但地仙境的突破,所需的能力之龐大,過程之兇險,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次的突破。

  顏火凌不敢有絲毫懈怠,她雙手結印,引動石室周圍,所有的火能之氣,同時將焚心淵內,積攢了千年的火靈之氣,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

  她的身體,仿佛在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氣力,周身的南明離火,也變得愈發狂暴,金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

  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其中,看上去如同一位,從火焰中誕生的神祇。

  「天地為爐,萬物為薪,成我心焰,證我火道!」

  女宗主顏火凌口中,吐出古老的法言,聲音不大,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仿佛能號令天地之火。

  隨著法言落下,她體內的火焰之力,積累已經達到了頂點,開始朝著地仙境的晉升,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這一次的快升,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狠烈。

  顏火凌只覺自己的經脈、骨骼、五臟六腑,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她的皮膚,泛起一層淡淡的血紅色。

  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決心。

  她知道,這是突破前的最後一道關卡,只要跨過去,便是全新的天地。

  「破!」

  她猛地一聲低喝,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一點,狠狠地向地仙境進取。

  「轟隆……」

  一聲巨響在石室中炸開,隨即傳遍了整個火心淵,甚至連遠在數百里之外的,敬焰宗主峰,都能感受到那股,來自秘境深處的響聲。

  「十境……破了!」

  那無窮無盡的法則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入了,顏火凌的體內,與她的真氣、神魂融為一體。

  她的氣息開始急劇攀升,突破了蒼照境的桎梏,邁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她的身體在法則之力的滋養下,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身體、骨骼、經脈,都被重塑,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契合天地大道。

  周身的火焰漸漸收斂,露出了顏火凌的身影。

  此刻的她,氣質與原來已然完全不同,原本的英氣之中,多了一份空靈與威嚴。

  她緩緩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霓虹甲的勁裝,在多股氣力的沖刷下,纖塵不染,紅線紅衣扣,繡成的火焰圖騰熠熠生輝。

  她伸出手,對著前方虛空輕輕一握。

  「嗤……」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痕,悄然出現,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蘊含著地仙境強者,才能掌握的力量。

  顏火凌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流轉,又有天之神火在燃燒。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精純至極的火力,感受著天地法則,在指尖流淌的奇妙感覺,嘴角終於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地仙境……哈哈……終是成了……」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了,整個火心淵內,帶著大笑的喜悅,卻又有著超乎尋常的平靜。

  仿佛這驚天動地的升成,對她而言,也只是水到渠成之事。

  石室之外,霞光更盛,火心淵內的火靈之氣,變得更加活躍,仿佛在為它們的主人慶賀。

  敬焰宗接下的打算,因為這位新晉,地仙境女宗主的誕生,而變得更加風光。

  多日後,那秘境內,終年被紫赤色的焰氣繚繞,尋常宗眾莫說靠近,便是聞見那氣中,裹挾的灼烈之力,也需運功抵禦。

  淵底石室,石壁上還刻滿了火紋,此刻正隨著,中間那道纖細身影的動作,泛起層層疊疊的光暈,如跳動的燭火,映得周遭愈發詭譎。

  顏火凌一襲緋紅勁裝,早已被汗水浸透,還緊貼著玲瓏的身形。

  她雙目緊閉,眉心一點硃砂,在火光中時明時暗,周身盤旋的焰氣,時而凝聚成束,如利劍般刺向四方。

  時而彌散開來,化作漫天星火,卻帶著能熔金裂石的溫度。


  「呼……」一聲悠長的吐納,她周身焰氣猛地一收,盡數匯入掌心,凝成一團跳動的赤金色火球。

  那火球中,似有無數細小的火苗在奔涌,發出「噼啪」輕響,隱隱透出一股,欲要掙脫束縛的狂躁。

  顏火凌緩緩睜眼,眸中先是清明如秋水,倒映著……掌中火球的光芒,可不過瞬息,那清明便被一層猩紅覆蓋。

  嘴角勾起一抹,略顯猙獰的弧度道:「還不夠……這內力,真不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被烈火,灼燒過的木柴,既有女子的清冽,又夾雜著幾分,不屬於常態的暴戾。

  石室角落,立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銅鼎,鼎中插著三炷長香,香灰卻久久不落,顯然是被她周身的內力托著。

  香霧裊裊,與焰氣交織,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倒像是有無數火靈在舞動。

  忽然,她掌中火球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火星四濺。

  顏火凌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了半步,右手撫上心口。

  此刻她眸中的猩紅,褪去些許,清明重新浮現,只是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痛苦。

  「為何這……又失控了……」她低聲呢喃,聲音里滿是無奈。

  目光掃過敬焰石室地面,那裡散落著幾塊焦黑的碎石,顯然是方才被失控之力擊碎的。

  這火心淵的石壁,由百年混合火山岩鑄成,尋常刀劍難傷分毫,卻屢屢被她練功時,失控的力量損毀。

  她走到石壁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些新裂開的紋路,指尖傳來灼熱的溫度。

  曾幾何時,她是敬焰宗百年不遇的女奇才,十三歲便已將宗門,核心心法『烈火經』,練至第七重,一手「流火神掌」使得爐火純青!

  年紀輕輕便執掌宗門了,引得江湖各派側目。

  可自從三年前,偶然得到那捲記載著「焰燃永元」的古卷,一切都變了。

  那古卷上說,此功可引動自身本源之力,催發出獲得,無窮無盡的內力,代價卻是會逐漸漸的,吞噬自我神智,讓修習者變得狂躁易怒。

  「永不用盡的功力……」顏火凌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眸中閃過一絲痴迷,隨即又被痛苦取代,「可若為此失了本心,我與惡魔又何異?」

  就在這時,石室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道:「宗主,該吃藥了。」

  來人是敬焰宗的守門女長老,顏琪,此刻她捧著一個白玉藥碗,站在門口,不敢貿然進入。

  她看著石室中,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中滿是憂慮。

  顏火凌猛地回頭,眸中猩紅瞬間暴漲,周身焰氣,再次翻騰起來道:「沒我的發話,誰讓你進來的?」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顏琪身形一晃,手中的藥碗險些脫手。

  顏琪連忙躬身道:「宗主息怒,這凝神湯能暫穩您的氣息,再不用藥,恐傷及姐姐經脈啊!」

  顏火凌死死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即將發怒的雌獅。

  顏琪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火,正不斷衝擊著,自己的護體真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過了片刻後,顏火凌眸中的猩紅,漸漸褪去,她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卻依舊帶著沙啞道:「是顏琪你,放下吧。」

  顏琪如蒙大赦,將藥碗放在門口的石台上,又深深看了顏火凌一眼,才緩緩退了出去,輕輕合上了石室的石門。

  敬焰火心淵,石門關閉的剎那,顏火凌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

  她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凝神湯,苦澀地笑了笑。

  這湯確實能暫時,壓制她體內的躁動,卻治標不治本,反而像是在飲鴆止渴。

  她伸出手,想要去端藥碗,可指尖剛觸碰到碗沿,體內的火力又開始翻湧。

  她猛地縮回手,掌心中竟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將石台上的一塊碎石,燒成了灰燼。

  「啊……」她低呼一聲,抱住了頭,痛苦地蜷縮起來。

  她的腦海中,仿佛有兩個聲音在爭鬥,一個讓她不顧一切地修煉「焰燃永元功」,獲取那無上內力;另一個則在不斷提醒她,切勿墮入魔道。

  石室中的火,忽明忽暗,映著她痛苦扭曲的臉龐。


  壁上的火紋,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掙扎,光芒變得忽強忽弱,發出「嗡嗡」的低鳴,像是在為她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顏火凌漸漸靜了下來,她緩緩坐直身體,目光重新落在掌心上。

  那裡依舊殘留著一絲灼熱,卻已不再失控。

  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下一次發作,或許會更加猛烈。

  她站起身,走到石室中間處,再次閉上了眼睛,雙手打坐,重新沉入修煉之中。

  焰氣再次從她體內湧出,只是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卻也更加堅定。

  「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也要掌控這功力……能為我所用!」

  她在心中默念,聲音雖輕,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決心。

  火心淵外,紫赤色的焰氣依舊繚繞,仿佛亘古不變。

  而淵底的石室中,這位敬焰宗的女宗主,正在力量與神智的邊緣,進行著一場無人能懂的掙扎與修行。

  她的身影在火光中搖曳,如同一朵在烈火中,頑強綻放的赤色玫瑰,美麗,卻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