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考核，來自前世的道德綁架？
……
當戴九幽的視線再次恢復清晰時，他發現自己已然不在那個陰暗的石窟中。
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和木材燃燒的焦糊味！
耳邊是噼里啪啦的燃燒聲、房屋倒塌的轟鳴，以及……聲嘶力竭的哭喊和咒罵！
他正站在一片熾熱的火場之外！周圍的街道混亂不堪，消防車的警笛聲尖銳刺耳，慌亂的人群遠遠圍觀著眼前這棟被熊熊烈焰吞噬的三層民居。這場景……如此熟悉！
是他上一世死亡的火場！
戴九幽低頭看向自己，身上是那件早已被汗水、灰塵和火星燎得破破爛爛的廉價T恤和牛仔褲。
手臂和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灼痛感，肺部因吸入濃煙而劇烈咳嗽著，渾身脫力，幾乎站立不穩。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卻又帶著詭異的缺失。
他記得自己衝進火海，救出了那對被困在二樓的夫婦和他們的大女兒……然後呢？
然後他好像又折返回去……為了什麼？對了，好像聽到還有微弱的哭聲……是那個他們家剛滿一歲的小兒子！還在嬰兒床里！
後面的記憶一片混沌，他只記得無盡的火焰和重物砸落的巨響……
「我……我沒死？」
戴九幽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雖然狼狽但確實還「活著「的雙手，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恍惚。
斗羅大陸的記憶、六歲孩童的身體、魂獸、武魂……所有這些，仿佛都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此刻在殘酷的現實面前，煙消雲散。
「出來了！有人出來了！」人群一陣騷動。
戴九幽抬頭，看到那對被他救出來的夫婦正相互攙扶著，在醫護人員的照料下，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恐懼、悲傷，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
就在這時，那個看起來三十多歲、頭髮凌亂、臉上還有黑灰的女人，突然掙脫了醫護人員的攙扶。
發瘋似的衝到了戴九幽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用盡全身力氣哭喊著、咒罵著：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再快一點！為什麼不再進去一次！我的小寶！我的小寶還在裡面啊！
你明明有機會救他的！就差一分鐘！就差一分鐘房子才塌的啊！你為什麼不再進去！你為什麼這麼沒用！你還我的小寶！你還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絕望和瘋狂的指責。
她的丈夫也紅著眼睛，雖然沒有像妻子那樣衝上來，但看著戴九幽的眼神也充滿了怨恨和不解，仿佛在說：
「你救了我們，為什麼不能連小寶一起救出來？」
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目光複雜地看著戴九幽，有同情，有惋惜，但似乎也隱隱覺得這女人說得有點道理？
他既然能救出大人，為什麼沒救出孩子？
戴九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他看著女人那張因極度悲傷和憤怒而扭曲的臉，聽著那字字誅心的指責，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
他沒救出那個孩子？那個嬰兒……死了？因為……他慢了一步？
是因為他力竭了嗎？還是因為……他潛意識裡，在第二次沖入火海時，害怕了？猶豫了？所以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我……」
戴九幽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自己已經盡力了，想說火勢太大，想說他也差點死在裡面……但看著女人那徹底崩潰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憑什麼？
一股暴戾的、委屈的、不甘的怒火，如同被澆了油的烈焰，轟然在他胸中炸開！憑什麼他要接受這樣的指責？他媽的憑什麼？
他只是一個路過的陌生人！他沒有任何義務去救人！他冒著生命危險衝進火海，連續救出了三個人！
他已經做到了極限！他差點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可現在，他得到了什麼？不是感激，而是最惡毒的指責和道德綁架！
就因為他「沒能」救出最後一個？就因為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閉嘴！」
戴九幽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吼出來，他的眼睛瞬間布滿了血絲，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一股毀滅一切的衝動在他腦海中咆哮。
「殺了她！殺了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讓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去死！既然救人是錯，那不救也是錯，那不如一開始就冷眼旁觀！憑什麼我要承受這些？！」
他周身的氣息變得極其不穩定，一股陰冷、邪惡的意念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那是暗魔邪神彪武魂帶來的凶性，也是他被這極端不公所激發的、最深沉的惡意！
……
神界，邪惡神王猛地坐直了身體，俊美的臉上露出了極度興奮的笑容：
「對！就是這樣！憤怒吧！怨恨吧！感受到這世間的惡意了嗎？憑什麼你要為別人的不幸負責？憑什麼善良要承受指責？殺了她！釋放你的惡！這才是邪惡的真諦！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
他期待著戴九幽被憤怒吞噬，期待著看到血濺五步的場景。
這才是他想要的傳承者，一個敢於釋放內心惡魔的狠角色！
然而，就在戴九幽的理智即將被怒火徹底吞沒的邊緣，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那個被他救出來的、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被父親緊緊抱在懷裡，嚇得臉色蒼白，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正怯生生地看著他，看著那個剛剛救了她們一家、此刻卻被媽媽瘋狂指責的大哥哥。
那眼神，純淨，無助，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也帶著一絲……對他這個「救命恩人」的依賴和迷茫。
就是這一眼，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戴九幽心中翻騰的殺意。
他想起了自己。他也是個孤兒。他從未體會過被父母如此歇斯底里地維護、哪怕這種維護是扭曲的、是建立在傷害他人基礎上的，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這孩子死了，這對父母悲痛欲絕，將情緒發泄在自己這個「未能圓滿」的施救者身上……雖然混蛋。
雖然不公平，但……這何嘗不是一種…他從未擁有過的、濃烈到扭曲的親情？
當戴九幽的視線再次恢復清晰時，他發現自己已然不在那個陰暗的石窟中。
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和木材燃燒的焦糊味！
耳邊是噼里啪啦的燃燒聲、房屋倒塌的轟鳴，以及……聲嘶力竭的哭喊和咒罵！
他正站在一片熾熱的火場之外！周圍的街道混亂不堪，消防車的警笛聲尖銳刺耳，慌亂的人群遠遠圍觀著眼前這棟被熊熊烈焰吞噬的三層民居。這場景……如此熟悉！
是他上一世死亡的火場！
戴九幽低頭看向自己，身上是那件早已被汗水、灰塵和火星燎得破破爛爛的廉價T恤和牛仔褲。
手臂和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灼痛感，肺部因吸入濃煙而劇烈咳嗽著，渾身脫力，幾乎站立不穩。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卻又帶著詭異的缺失。
他記得自己衝進火海，救出了那對被困在二樓的夫婦和他們的大女兒……然後呢？
然後他好像又折返回去……為了什麼？對了，好像聽到還有微弱的哭聲……是那個他們家剛滿一歲的小兒子！還在嬰兒床里！
後面的記憶一片混沌，他只記得無盡的火焰和重物砸落的巨響……
「我……我沒死？」
戴九幽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雖然狼狽但確實還「活著「的雙手，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恍惚。
斗羅大陸的記憶、六歲孩童的身體、魂獸、武魂……所有這些，仿佛都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此刻在殘酷的現實面前，煙消雲散。
「出來了！有人出來了！」人群一陣騷動。
戴九幽抬頭，看到那對被他救出來的夫婦正相互攙扶著，在醫護人員的照料下，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恐懼、悲傷，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
就在這時，那個看起來三十多歲、頭髮凌亂、臉上還有黑灰的女人，突然掙脫了醫護人員的攙扶。
發瘋似的衝到了戴九幽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用盡全身力氣哭喊著、咒罵著：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再快一點！為什麼不再進去一次！我的小寶！我的小寶還在裡面啊！
你明明有機會救他的！就差一分鐘！就差一分鐘房子才塌的啊！你為什麼不再進去！你為什麼這麼沒用！你還我的小寶！你還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絕望和瘋狂的指責。
她的丈夫也紅著眼睛，雖然沒有像妻子那樣衝上來，但看著戴九幽的眼神也充滿了怨恨和不解，仿佛在說：
「你救了我們，為什麼不能連小寶一起救出來？」
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目光複雜地看著戴九幽，有同情，有惋惜，但似乎也隱隱覺得這女人說得有點道理？
他既然能救出大人，為什麼沒救出孩子？
戴九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他看著女人那張因極度悲傷和憤怒而扭曲的臉，聽著那字字誅心的指責，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
他沒救出那個孩子？那個嬰兒……死了？因為……他慢了一步？
是因為他力竭了嗎？還是因為……他潛意識裡，在第二次沖入火海時，害怕了？猶豫了？所以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我……」
戴九幽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自己已經盡力了，想說火勢太大，想說他也差點死在裡面……但看著女人那徹底崩潰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憑什麼？
一股暴戾的、委屈的、不甘的怒火，如同被澆了油的烈焰，轟然在他胸中炸開！憑什麼他要接受這樣的指責？他媽的憑什麼？
他只是一個路過的陌生人！他沒有任何義務去救人！他冒著生命危險衝進火海，連續救出了三個人！
他已經做到了極限！他差點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可現在，他得到了什麼？不是感激，而是最惡毒的指責和道德綁架！
就因為他「沒能」救出最後一個？就因為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閉嘴！」
戴九幽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吼出來，他的眼睛瞬間布滿了血絲，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一股毀滅一切的衝動在他腦海中咆哮。
「殺了她！殺了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讓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去死！既然救人是錯，那不救也是錯，那不如一開始就冷眼旁觀！憑什麼我要承受這些？！」
他周身的氣息變得極其不穩定，一股陰冷、邪惡的意念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那是暗魔邪神彪武魂帶來的凶性，也是他被這極端不公所激發的、最深沉的惡意！
……
神界，邪惡神王猛地坐直了身體，俊美的臉上露出了極度興奮的笑容：
「對！就是這樣！憤怒吧！怨恨吧！感受到這世間的惡意了嗎？憑什麼你要為別人的不幸負責？憑什麼善良要承受指責？殺了她！釋放你的惡！這才是邪惡的真諦！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
他期待著戴九幽被憤怒吞噬，期待著看到血濺五步的場景。
這才是他想要的傳承者，一個敢於釋放內心惡魔的狠角色！
然而，就在戴九幽的理智即將被怒火徹底吞沒的邊緣，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那個被他救出來的、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被父親緊緊抱在懷裡，嚇得臉色蒼白，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正怯生生地看著他，看著那個剛剛救了她們一家、此刻卻被媽媽瘋狂指責的大哥哥。
那眼神，純淨，無助，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也帶著一絲……對他這個「救命恩人」的依賴和迷茫。
就是這一眼，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戴九幽心中翻騰的殺意。
他想起了自己。他也是個孤兒。他從未體會過被父母如此歇斯底里地維護、哪怕這種維護是扭曲的、是建立在傷害他人基礎上的，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這孩子死了，這對父母悲痛欲絕，將情緒發泄在自己這個「未能圓滿」的施救者身上……雖然混蛋。
雖然不公平，但……這何嘗不是一種…他從未擁有過的、濃烈到扭曲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