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九章 選項Z
「不過稱呼又能重要到哪裡去呢？我始終是將你當成親傳弟子來看待的，你應該知道『開山大弟子』的重要性吧。」
聽著令飛星的話，古傳恨回想起傳統文化中師徒傳承的各類知識點，以及一些算得上人情世故的知識點。
一般而言，一個門派會有開山大弟子與關門弟子，前者是未來的大師兄以及大師伯，後者則是未來的小師弟與小師叔。
開山大弟子與關門弟子不同，雖然分有先後順序，但都無比重要，兩名弟子的收入門下，也象徵一位師者的有始有終。
二者與中間的弟子一同承擔起一個師門的面子與里子，但前者在於肩負著開創基業的重任，後者在於守下基業的傳承。
同時還有重要的鎖門弟子，這個弟子的稱呼作用在於關門弟子打趣「師父，不是說我是關門弟子麼？」時可以用來應付尷尬的局面。
此外還有關窗弟子，關窗弟子是更加重要的弟子，因為一個門派最多有前門後門兩個門，可是窗戶卻能有很多。這類弟子稱呼往往用於那些有家資有背景的學徒，這類弟子的重要性在於能夠為師門提供人際關係網還有財物來源。
可歸根結底不管怎麼說，對於一位好師父而言，每個弟子不會因為收徒先後而有所偏袒，只會根據個人天賦根骨悟性心性而因材施教，每個弟子都一樣的重要。
將一大堆知識點回憶後，古傳恨問向令飛星：「令老師，在我之後還會有其他的師弟師妹麼？」
令飛星凝視著古傳恨的眼睛，嘴角撇起上揚，輕微的搖晃著高馬尾，斬釘截鐵卻又溫柔回答。
「不會再有了，你既是我的開山大弟子，也是我的關門弟子，至於其他的，就只會是學生了。」
古傳恨當然知道傳統意義的『弟子』與現代意義的『學生』這兩個稱呼有多大的區別，但他還是不理解。
「只收下我一個就不再收了麼？為什麼呢？」因為不理解，所以他問。
令飛星眺望窗外，思緒返回到古傳恨的高一下學期。那天古傳恨在校長辦公室見到了令飛星。
雖然通過了最後篩選，但古傳恨面臨著一個他並不知曉，但卻十分尷尬而又令人難過的局面。
他是末尾第一百人，前九十九位不同年齡段的天才已經被各位前輩武人挑走，只剩下古傳恨還沒人選。
古傳恨就像是地虎鎧甲，歌詞都不像別人那樣介紹了『升騰炎上的力量』或者『曲直屈伸就是巨木的力量』那麼酷，他只有一句「他要召喚土之地虎鎧甲。」
換言之，他其實就是一件贈品，可有可無，有固然令人開心，沒有也不會讓人不滿。
就好像老師安排小組作業，每個人都已經選好自己想要的組員，而獨獨有一個人誰都沒有要，可能是不想要，也可能是沒想到，總之這個人只能孤零零的被排除在外，做著獨屬於自己的小組作業。無法與人在做小組作業時開懷大笑，只能看著自己的朋友和別人開懷大笑，而那個朋友也沒想過拉ta一把，就只是那樣看著。
或者說是，跳雙人舞時多出來的那個單數，與幻想出來的空氣里的舞伴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著單人獨舞。
又或者說是，喊你去什麼公司上班的朋友，那個朋友人生地不熟需要人陪伴，而你去了，這個朋友會和你一起吃午飯，聊天打屁，而等那個朋友與其他人混熟後，ta就不會再與你吃午飯，晚上也不會和你一起順路，聊天打屁也不再找你，一直到離職後，那個朋友又喊你去新公司上班，但這個時候，你已經有了別的工作，於是那個朋友就不再聯繫你了。然後你就明白了，你只是一個排解他人孤單心的搭子，而非朋友。
無論說什麼舉例，都只是代表著同一個現實。這個現實的名字叫做「成為了不需要時就不會被選擇的選項Z」。
古傳恨就是這個不被需要的選項Z。
為了應付這個尷尬的局面，國家武協聯繫了令飛星。
令飛星，是資歷不如前輩泰斗的候補，她和很多同輩武者一樣，只能挑選那些不被選中的百人之一。
不過令飛星並不在意這個候補身份。她是那個能夠單打獨鬥就處理好小組作業的人，也是那個能夠面對眾目睽睽奉上絕佳舞姿的單人，還是那個不需要任何搭子的公司社畜。
看了古傳恨的資料後，令飛星毫不遲疑的趕赴鞍馬城。
要說原因是什麼？其實也很簡單。
「明明懷揣著期待，可卻沒有一個人選擇他。這樣的打擊對於一個『沒有天賦』的十六歲少年而言可實在是太殘忍了些吧？」
所以，令飛星選擇了古傳恨。
於是，地虎鎧甲這個只要站立在地面就能擁有源源不斷湧入力量的鎧甲，遇見了不會瞎傑寶跳的著甲人。
於是，令飛星就成為了會力排眾議將游離在外的人拉入小組的組員A，也是那個加入了單數湊成了雙數的舞伴A，還是那個見到被搭子拋棄從而選擇成為朋友的公司社畜友人A。
於是，一個答案是從選項A到Z的題目，首先選擇了那個選項Z。
現在，令飛星回答了古傳恨的問題。她不想說明原因，將回答避重就輕。
「那是因為——我喜歡打臉，尤其是打那些自認為眼光不錯從而錯失真正天才的老傢伙們的臉。
明珠暗沉，是我最不願，也最不想見到的事情。
我會把你煉成吊打同屆所有天才，接著吊打全部武者，最後開創武道前路的絕頂，
絕頂，一個就夠了。」
令飛星笑容明亮，回答著自認為帥氣的字句。
但她心中的回答卻是。
【「那是因為你一開始在天才如同菜市場的胡蘿蔔一樣扎堆的情況下實在是太普通以至於像是混入狼群的哈士奇，人家都只會挑狼而不是去選哈士奇似的完全沒人選，
武協為了不讓尷尬情況出現所以讓我來救一手，誰知道被我發現你是偽裝成哈士奇的狼，所以說你就該早點讓人知道你也是狼才對啊。
不過，最重要的其實是，因為看到了你的情況，所以我不想讓你被殘酷現實打擊自信與自尊心從而選擇收你入門。
另外只讓你當開門大弟子和關門弟子的原因是——你的體質相當耐糙，悟性也正好能完美契合我的教學理念，比你耐糙的沒你有悟性，比你有悟性的沒你耐糙，既比你耐糙又比你有悟性的我挑不上，沒你耐糙又沒你有悟性的我不會選。」
令飛星嘴上說著帥氣的台詞，但內心的活動卻截然相反。】
安靜了許久沒有轉播文字實況的旮旯果斷地往古傳恨臉上糊了一套令飛星的心聲。
古傳恨提煉重點：「其實我只是被你可憐了才被選了吧？比如說，我是不被人選的那個，然後你接手了我之類的。」
「···你隱約猜到了情況是麼？」令飛星有些詫異的看向古傳恨。
「呃，差不多吧？」古傳恨也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猜到的。因為這是旮旯告訴他的。
令飛星並沒有欺騙，她選擇實話實說：「是的，情況和你描述的差不多，但我並非『可憐』你而選擇你，僅僅是因為我們的處境相似，所以我起了惻隱之心。」
「處境相似？此話怎講？」古傳恨並不理解。
令飛星苦笑一聲：「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是第二屆麼？」
古傳恨猜到了，保持了沉默。
她並不在意，僅僅只是釋懷的說出答案。
「因為我就是第一屆那個沒人挑的末尾啊。」
聽著令飛星的話，古傳恨回想起傳統文化中師徒傳承的各類知識點，以及一些算得上人情世故的知識點。
一般而言，一個門派會有開山大弟子與關門弟子，前者是未來的大師兄以及大師伯，後者則是未來的小師弟與小師叔。
開山大弟子與關門弟子不同，雖然分有先後順序，但都無比重要，兩名弟子的收入門下，也象徵一位師者的有始有終。
二者與中間的弟子一同承擔起一個師門的面子與里子，但前者在於肩負著開創基業的重任，後者在於守下基業的傳承。
同時還有重要的鎖門弟子，這個弟子的稱呼作用在於關門弟子打趣「師父，不是說我是關門弟子麼？」時可以用來應付尷尬的局面。
此外還有關窗弟子，關窗弟子是更加重要的弟子，因為一個門派最多有前門後門兩個門，可是窗戶卻能有很多。這類弟子稱呼往往用於那些有家資有背景的學徒，這類弟子的重要性在於能夠為師門提供人際關係網還有財物來源。
可歸根結底不管怎麼說，對於一位好師父而言，每個弟子不會因為收徒先後而有所偏袒，只會根據個人天賦根骨悟性心性而因材施教，每個弟子都一樣的重要。
將一大堆知識點回憶後，古傳恨問向令飛星：「令老師，在我之後還會有其他的師弟師妹麼？」
令飛星凝視著古傳恨的眼睛，嘴角撇起上揚，輕微的搖晃著高馬尾，斬釘截鐵卻又溫柔回答。
「不會再有了，你既是我的開山大弟子，也是我的關門弟子，至於其他的，就只會是學生了。」
古傳恨當然知道傳統意義的『弟子』與現代意義的『學生』這兩個稱呼有多大的區別，但他還是不理解。
「只收下我一個就不再收了麼？為什麼呢？」因為不理解，所以他問。
令飛星眺望窗外，思緒返回到古傳恨的高一下學期。那天古傳恨在校長辦公室見到了令飛星。
雖然通過了最後篩選，但古傳恨面臨著一個他並不知曉，但卻十分尷尬而又令人難過的局面。
他是末尾第一百人，前九十九位不同年齡段的天才已經被各位前輩武人挑走，只剩下古傳恨還沒人選。
古傳恨就像是地虎鎧甲，歌詞都不像別人那樣介紹了『升騰炎上的力量』或者『曲直屈伸就是巨木的力量』那麼酷，他只有一句「他要召喚土之地虎鎧甲。」
換言之，他其實就是一件贈品，可有可無，有固然令人開心，沒有也不會讓人不滿。
就好像老師安排小組作業，每個人都已經選好自己想要的組員，而獨獨有一個人誰都沒有要，可能是不想要，也可能是沒想到，總之這個人只能孤零零的被排除在外，做著獨屬於自己的小組作業。無法與人在做小組作業時開懷大笑，只能看著自己的朋友和別人開懷大笑，而那個朋友也沒想過拉ta一把，就只是那樣看著。
或者說是，跳雙人舞時多出來的那個單數，與幻想出來的空氣里的舞伴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著單人獨舞。
又或者說是，喊你去什麼公司上班的朋友，那個朋友人生地不熟需要人陪伴，而你去了，這個朋友會和你一起吃午飯，聊天打屁，而等那個朋友與其他人混熟後，ta就不會再與你吃午飯，晚上也不會和你一起順路，聊天打屁也不再找你，一直到離職後，那個朋友又喊你去新公司上班，但這個時候，你已經有了別的工作，於是那個朋友就不再聯繫你了。然後你就明白了，你只是一個排解他人孤單心的搭子，而非朋友。
無論說什麼舉例，都只是代表著同一個現實。這個現實的名字叫做「成為了不需要時就不會被選擇的選項Z」。
古傳恨就是這個不被需要的選項Z。
為了應付這個尷尬的局面，國家武協聯繫了令飛星。
令飛星，是資歷不如前輩泰斗的候補，她和很多同輩武者一樣，只能挑選那些不被選中的百人之一。
不過令飛星並不在意這個候補身份。她是那個能夠單打獨鬥就處理好小組作業的人，也是那個能夠面對眾目睽睽奉上絕佳舞姿的單人，還是那個不需要任何搭子的公司社畜。
看了古傳恨的資料後，令飛星毫不遲疑的趕赴鞍馬城。
要說原因是什麼？其實也很簡單。
「明明懷揣著期待，可卻沒有一個人選擇他。這樣的打擊對於一個『沒有天賦』的十六歲少年而言可實在是太殘忍了些吧？」
所以，令飛星選擇了古傳恨。
於是，地虎鎧甲這個只要站立在地面就能擁有源源不斷湧入力量的鎧甲，遇見了不會瞎傑寶跳的著甲人。
於是，令飛星就成為了會力排眾議將游離在外的人拉入小組的組員A，也是那個加入了單數湊成了雙數的舞伴A，還是那個見到被搭子拋棄從而選擇成為朋友的公司社畜友人A。
於是，一個答案是從選項A到Z的題目，首先選擇了那個選項Z。
現在，令飛星回答了古傳恨的問題。她不想說明原因，將回答避重就輕。
「那是因為——我喜歡打臉，尤其是打那些自認為眼光不錯從而錯失真正天才的老傢伙們的臉。
明珠暗沉，是我最不願，也最不想見到的事情。
我會把你煉成吊打同屆所有天才，接著吊打全部武者，最後開創武道前路的絕頂，
絕頂，一個就夠了。」
令飛星笑容明亮，回答著自認為帥氣的字句。
但她心中的回答卻是。
【「那是因為你一開始在天才如同菜市場的胡蘿蔔一樣扎堆的情況下實在是太普通以至於像是混入狼群的哈士奇，人家都只會挑狼而不是去選哈士奇似的完全沒人選，
武協為了不讓尷尬情況出現所以讓我來救一手，誰知道被我發現你是偽裝成哈士奇的狼，所以說你就該早點讓人知道你也是狼才對啊。
不過，最重要的其實是，因為看到了你的情況，所以我不想讓你被殘酷現實打擊自信與自尊心從而選擇收你入門。
另外只讓你當開門大弟子和關門弟子的原因是——你的體質相當耐糙，悟性也正好能完美契合我的教學理念，比你耐糙的沒你有悟性，比你有悟性的沒你耐糙，既比你耐糙又比你有悟性的我挑不上，沒你耐糙又沒你有悟性的我不會選。」
令飛星嘴上說著帥氣的台詞，但內心的活動卻截然相反。】
安靜了許久沒有轉播文字實況的旮旯果斷地往古傳恨臉上糊了一套令飛星的心聲。
古傳恨提煉重點：「其實我只是被你可憐了才被選了吧？比如說，我是不被人選的那個，然後你接手了我之類的。」
「···你隱約猜到了情況是麼？」令飛星有些詫異的看向古傳恨。
「呃，差不多吧？」古傳恨也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猜到的。因為這是旮旯告訴他的。
令飛星並沒有欺騙，她選擇實話實說：「是的，情況和你描述的差不多，但我並非『可憐』你而選擇你，僅僅是因為我們的處境相似，所以我起了惻隱之心。」
「處境相似？此話怎講？」古傳恨並不理解。
令飛星苦笑一聲：「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是第二屆麼？」
古傳恨猜到了，保持了沉默。
她並不在意，僅僅只是釋懷的說出答案。
「因為我就是第一屆那個沒人挑的末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