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八章 那我喊你師娘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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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飛星划過後,帥氣的大姐姐重又看向古傳恨。

  根本沒有聽懂潛台詞的古傳恨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被「拒絕」了一次。

  實際上他根本沒有想到「男女之情間的喜歡」這一層面,所以無法選中。

  他還是如往常一樣對著晚飯狼吞虎咽,待到吃了八成飽後,他反應過來了。

  「你還沒有長大」代表著的意思顯而易見。

  少年尷尬的神情在令飛星的眼中無所遁形。

  「令老師,你以為我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說要為你拼命麼?」將尷尬平復後,古傳恨含笑開口。

  令飛星眼角微翹,反問小古:「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啊,我知道我年紀還小,對於『男女之情』的了解並沒有成年人那麼深刻,所以在我沒有成熟前,我都不會貿然的去談情說愛,之所以願意為了你拼命,只是因為你那天看我的眼神。」古傳恨食指中指微微彎曲,在自己的眼睛下比劃了兩下。

  「眼神?」「就是令老師你說我將八極小架煉入骨子裡的那天晚上。」

  小古記得很清楚,目不轉睛的盯著令飛星的眼睛。帥氣大姐姐眼如丹鳳,臥蠶似月牙。

  「你那天的眼神,是把我當『稀世珍寶』來看的。」他毫不遮掩的說出了自己的感受,「所以我願意為了你拼命。」

  「稀世珍寶麼?確實是啊,只用七天就能無師自通擤氣,並以擤氣作為呼吸的本能,你這樣的才能無論是哪個師父都會把你當個寶看的。」令飛星回想起那天,溫婉的笑了笑,而後她兩眼微眯,語氣驚奇。

  「不過,你今天好像也無師自通了六練六大開,明明你這幾天一直在練習大聖劈掛,八極小架僅僅只是鞏固···如果一次可以說是巧合,但是兩次三次的話···就只能說明我看走眼了,

  僅僅利用八極小架就能無師自通後續的基本功練法,你這份才能或許可以用偏向『悟性』的天才來形容,

  你是名副其實的天才。」

  令飛星不吝讚嘆,為古傳恨賦予了『名副其實的天才』之稱。

  「令老師,咱們姑且不談這個話題。」古傳恨想起了八極拳這個癲婆對他的「低級侮辱」,錯亂的麻木感湧現讓他無語。

  繼而他說起了正事。

  「對了,令老師,大聖劈掛我已經入門了,接下來是繼續鞏固大聖劈掛還是打下另外的地基?」

  「嗯?這麼說的話,方才只著眼於你八極拳的功力,反而忽略了你大聖劈掛的進度,現在仔細來看,你的『骨子裡』也刻入了大聖劈掛的基礎,的確是入門了,只要勤加練習,它的進度也能趕上八極拳,

  不過這只是計劃的一部分,看來接下來的階段可以提前了。」

  「什麼階段?」

  看到古傳恨如同捧哏似的接過話頭,令飛星便化身逗哏的講究起了頭頭是道的理論來。

  她一手端碗,另一手的兩根筷子宛如教鞭擊打黑板上的知識點比劃著名。

  「先前我說過,劈掛與通臂可以視為同種拳理的不同延伸,無論先學哪個,打好基礎後再學另外一個都能事半功倍,

  當八極劈掛與通臂基礎相合,你就可以入門形意,

  形意樁功有一門名為三才式,也被稱為三體式,這門核心樁功還廣泛應用於八卦掌、太極拳等其他武學當中,

  三體站樁要求頭、手、足三盤協調,形成開合相濟的整勁,通過「三頂、三扣、三圓、三毒、三抱、三垂、三曲、三挺」八大要領規範身體結構。

  不過我有另闢蹊徑的創作另一要領,也即是以三種融會貫通從而互補的拳法作為三體式的另一個核心·三拳。

  當你包含了三拳在內的三體站樁入門,此後無論什麼武學的獨門勁力都可融匯為一,這樣一來學習其他的武學也是事半功倍。

  簡單來說就是加強『根骨』,讓你能夠像滾雪球一樣的越練越快,同時基礎也不會落下。」

  「也就是說,明天我就要開始學習通臂拳了麼?」「錯,是要先去一趟神農架。」

  古傳恨臉上的問號跳了出來:「去神農架和學習通臂拳有什麼必然聯繫麼?」

  「因為我的通臂拳功力不如住在神農架的那位深厚,我會在教你的過程中,讓你去和那位實戰來練習打法。」令飛星臉上笑容變得有些缺德了起來,「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練拳不練把,等於胡亂打。」


  古傳恨打了個冷顫。

  ——

  窗外的景色後退,距離目的地還有十公里左右。

  對於小古這位此前十六年都沒有離開過鞍馬市的高中生而言,火車是他第二次坐了,

  第一次坐火車還是被令老師帶著去弘村,那時兩個人還不熟。大姐姐也並沒有展露出嚴師一面,而僅有和藹可親的帥氣美麗大姐姐形象。

  現在第二次坐火車,小古也難得的可以放鬆一下了。

  令飛星坐在軟臥上,將窗邊小桌支起,給自己和對面的古傳恨放上了武者版超大食桶方便麵。

  雖然方便麵作為主食很簡陋,可它也能提供一定的飽腹感,同時配餐也可謂豪華,來源於行李中自備的厚切滷牛肉與雞鴨牛羊軟骨大薈萃以及過水燙一下就能吃的生菜西藍花等蔬菜,這些自備食材追求口感兼具營養。

  另有則是一些帶著鮮味的粉末撒入麵湯中,與方便麵攪拌在一起。

  古傳恨好奇發問:「令老師,這是什麼?」

  「人工養殖的蛆和蟑螂還有蝗蟲知了猴蜂蛹竹蟲蠶蛹麵包蟲等乾淨的昆蟲經過脫水處理後打成的粉,並且經過了一定程度的調味,兼具味道與營養,適合武者在趕路時候補充必備營養,可以兌水攪和成湯,也能幹吃,還可以用作調料。

  你把它當成健美運動員必吃的蛋白粉就行。」

  令飛星報菜名似的說出一大堆只要敢吃就能吃的蟲子。

  古傳恨看著面桶里被先斬後奏撒入的大量蟲粉,塑料叉不知何從下手。

  看著這些蟲粉,他不自覺的幻視這些蟲粉生前的模樣。

  昆蟲們猶如在面桶里開party的亂蛄蛹和亂爬,那是蝗蟲,那是麵包蟲,那裡是蛆和蟑螂。

  於是古傳恨準備岔開話題,不過令飛星快了一步。

  她調皮的幫古傳恨攪和好了方便麵,將蟲粉與麵湯與麵條變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的相融。

  「也不知道高鐵能夠全國通行要等到什麼時候,到時候你老家的東站修好了,去哪裡都方便。」令飛星說著些飯前話題,接著身先士卒的吸溜了一大口麵條。她吃的津津有味。

  古傳恨的老家叫做鞍馬市,只是一座三線小城,儘管從2008年開始就有修建鞍馬東站這一高鐵站,但到現在都沒有投入使用,顯然是還沒修建好。

  他曾聽人說過,高鐵只要十五分鐘,就能夠從鞍馬市抵達金陵。

  「令老師,我曾聽人說過,只要十五分鐘,高鐵就能夠從鞍馬市抵達金陵。」他將這道聽途說當做談資說了出來。

  「金陵啊···」令飛星捧著面桶,目光落在窗外後退的風景中,口中輕聲念誦著,「金陵楚狂,天水幼麟,河間陸吾···」

  一個個的稱呼猶如一座座等待翻越的山頭,這些山頭或許就是全國武人中的珠穆朗瑪,喬戈里,干城章嘉、洛子峰等高峰。

  古傳恨看著令飛星,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甘還有自閉,甚至是畏懼。這些人仿佛是她的心魔,又或者說,只有其中一個是完全打不過的心魔。

  那最大的心魔無疑是——金陵楚狂。

  古傳恨識趣的沒有提楚辭。

  「令老師你的外號是什麼?」他嘗試挑起一叉子麵條,捏著鼻子嗦面。

  入口後他兩眼一亮,大口吸溜了起來。

  「玲瓏飛星。玲瓏是說我有七竅玲瓏心,純以腦力記錄了全國至今尚未失傳的全部秘拳;飛星是我的名,也代表著我的志向。」

  「志向?」古傳恨將配菜一掃而空。

  「我雖然記錄了諸多秘拳,但我只挑了其中三種來練習,你猜這是為什麼?」令飛星頗有閒心的問著古傳恨。

  「如果按照網絡小說的路數來看,令老師你一定是想要以這些秘拳知識為基礎,創造屬於自己的秘拳吧,而你要為這個秘拳取名為『飛星』,讓它和你的名字流傳千古,成為你流芳百世的人生里程碑,對吧?」

  古傳恨腦子一轉,口胡似的開閘放話,嘩啦啦幾句落下,最後一句「挺中二的」將要道出。

  「你說得對,我就是這麼想的。」令飛星點頭,並面帶笑意。

  「令老師你果然是志存高遠啊。」他硬生生的扭轉快要出口的話,將無心快語轉變成為七彩馬屁。

  「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讓你喊我為『師父』而以老師與學生相稱。因為我自認為在沒有開宗立派前還不足以做一名合格的師父,我們都是在武道之路上前進的學徒,我頂多比你走的遠了些而已,

  另一個原因就是——我是女性,不論生理還是心理都是,被喊『師父』有一種變性的錯覺感,我很不習慣。」

  「簡單,那我喊你師娘不就行了。」

  這就是古傳恨的智慧所在。

  令飛星搖頭:「然而『師娘』專指師父的妻子,我覺得不行;師母作為『傳道受業的女性』這一點固然也可以指代,但『師母』也在一定程度上等於師娘,用起來也比較彆扭。」

  「那喊師姐吧。」古傳恨喝下麵湯,發動了並不驚世的智慧,「畢竟你就是大姐姐的嘛。」

  「可是師姐等於自降一輩,我不認同。」令飛星又搖了搖頭,「所以還是喊我令老師吧。」

  而後她笑了一下,對古傳恨說出了真心話。

  「不過稱呼又能重要到哪裡去呢?我始終是將你當成親傳弟子來看待的,你應該知道『開山大弟子』的重要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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