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鼠人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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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鼠人的瘟疫

  事實上,夏爾也不知道德魯伊少女「升職」了,畢竟之前交流的時候,她也沒說。

  但仔細一想這種情況確實有點詭異,明明是要被教會「獻祭」的小角色,竟然一轉頭升職了,如果不是黛安娜說出來,夏爾可不認識那兩條綬帶,畢竟他也不是教會人士。

  他的家族也只是不怎麼虔誠的命運教會信徒而已。

  「後面再和索菲婭聊一聊吧。」夏爾思索著,完全沒有在意邊上打量他的黛安娜。

  剛才黛安娜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戰神會如此青睞一隻哥布林,甚至都不能說是青睞了,應該是在追著餵飯吧。

  賜福開智,賜福學會魔法,賜福XXX————

  從她被夏爾救下來,最終同意先做做統帥試試後,這支龐大的哥布林族群就不斷刷新她的三觀,直到現在。

  「如果說,我之前並不知道索菲婭成為了見習主教,你相信嗎?」夏爾迎上聖教軍前統領的目光,試探地說道。

  「嗯。」黛安娜敷衍的點點頭。

  「好吧。」夏爾擺擺手,他無須解釋什麼,畢竟自己擁有許多秘密,這都是不能對其他人說的,「我接下來要去看看東區規劃,你呢?」

  「我?」黛安娜笑了笑,「現在休息完了,等下繼續訓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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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伸了一個懶腰,接著轉身緩緩拔出一把長劍,「赤目,出來,劍術訓練的時間到了。」

  「嗯?下午有安排劍術訓練嗎?」夏爾皺了皺眉,結果沒走多遠的黛安娜,頭也沒回,直接說道:「我臨時加的。」

  遠處,一隻哥布林嘰哩哇啦的站了起來,他的右手小臂處,一個清晰的紅線異常的顯眼,那是剛剛長好的傷口。

  之前幾次指導,黛安娜都能精準地砍中同一個位置,好在赤目擁有再生的能力,砍斷幾次後只要接上都能再癒合。

  這讓黛安娜似乎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樣,而赤目這個莽子每次接好手臂後,仍然會繼續進攻,絲毫沒有顧及自己的傷勢。

  夏爾見過兩次他們之間的劍術訓練,這兩次都是發生在黛安娜打賭輸了後。

  這樣的結果就是赤目的劍術水平開始突飛猛進的發展,之前他只是憑藉本能和好勇鬥狠的戰鬥方式,這樣的「劍術」在黛安娜面前完全走不了三招,而現在赤目已經能堅持到五招以上了。

  當然,黛安娜最多只動用了兩支長劍,夏爾覺得如果「四個叔」都上場的話,估計赤目一招都撐不住。

  但不管怎麼說,赤目還是成長很快的,以至於夏爾期待著這個手下會不會出現什麼關於【再生】這個能力的進階版。

  正想著,齙牙從遠處跑了過來,「首領,首領。」

  「什麼事?」夏爾伸手止住了對方。

  「小約翰回來了,他在森林裡等著你。」齙牙喘息了幾下,慢慢直起腰。

  而夏爾沒有等手下繼續說什麼,而是直接越過對方,朝著傳送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齙牙一愣,差點忘記了自己想說的詩句,「星光照,照什麼來的?」

  「你剛才說,小約翰在森林裡?」夏爾走出幾步之後,猛地停住腳步,轉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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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在要塞或是廣場等我?」

  「是的,」齙牙連忙點點頭,「他,他說什麼來的————」

  思緒一下子陷入了混亂,哥布林伸手敲敲自己的腦袋,而夏爾也是搖搖頭,對這個手下無話可說。

  他剛才之所以那麼快離開,是因為牙最近看見植物萌芽,又開始詩興大發了。

  「哦,對了,」敲了兩下額角,齙牙終於想起小約翰的囑託,「他說不能在周圍見您,而且您必須少帶一點人過去,但最好是伸手好的。」

  「嗯?」夏爾皺了一下眉,這話讓他有些奇怪,小約翰這是要做什麼?

  「他還帶了一個很大的木箱回來,全程都是自己一個人在背著,我們想要幫忙,都被他拒絕了,甚至都沒有使用工蟻。」

  夏爾眯了一下雙眼,小約翰的行為太反常了,難道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

  「我知道了。」夏爾點點頭,然後快步奔向黛安娜離開的方向,現在族群部落里身手好的,聖教軍前任總統領肯定能算一個。


  「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不斷響起,夏爾來到訓練場的時候,赤目正瘋狂朝著黛安娜進攻,但他的劍招每次都能被少女撥打開,無法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

  「嘿,先停停,有事找你。」夏爾站在邊上,大聲說著。

  訓練場上聲音沒有斷,黛安娜仍然指引著赤目出劍,只是嘴裡平靜地說:「講。」

  「呃,」夏爾看著正在交戰的少女和哥布林,雙方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只好簡短地說明了來意。

  「是有些詭異。」黛安娜點點頭,「我和你過去。」

  說完,她猛地後退一步。

  這一步不但讓赤目劍招刺空,同時還來不及變招。

  「噗」,一隻握著長劍的手臂凌空飛起,「啪嗒」一聲,掉在邊上。

  夏爾甚至都沒怎麼看清黛安娜是如何出招的,赤自的手臂就被一劍砍斷了。

  傷口仍然還是之前那個切口,絲毫不差。

  「走吧。」黛安娜甩甩長劍上的血跡,然後從身上摸出一隻手帕,邊走邊擦拭著劍身。

  而身後的赤目則是咬著牙,俯身撿起自己的斷臂,朝著斷口出仔細的「懟」了上去,手法熟練的讓人眼前一亮。

  「想想自己為什麼失敗,」黛安娜頭也沒回,直直的朝著夏爾走來,但她的話明顯是對著赤目說的,「還有,等下再連續揮劍一百次。」

  「呃,」夏爾瞥了一眼沉默的赤目,對方只是咬著牙,低頭拎著長劍,朝著不遠處的木樁走去。

  看樣子,是打算練習揮劍了。

  「他不要緊吧。」夏爾小聲地指了指自己的手下,而黛安娜走到身邊,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夏爾,「放心,他比你老實。」

  夏爾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

  森林裡,小約翰坐在一個木樁上,雙眼不斷地掃視著周圍。

  很快,遠處就傳來了聲響,一陣葉子摩擦的聲音響起,一行人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你在這裡。」夏爾迎了上去,「情況如何?」

  「老闆,您先別過來,」小約翰平靜地伸出手,豎在面前,阻止了夏爾等人靠近,「情況還需要你們親自看過才可以。」

  這動作讓夏爾停住了腳步,難道小約翰遇見了什麼危險的事?

  「我見到了銀狼伯爵,也租下了一個倉庫,」小約翰開始講述自己在薩沃伊王國的經歷,「傳送門已經搭建好,可以進行物資交換了。」

  「只是————」他遲疑了一下,看了眼面前的幾人,才慢慢說道:「我也進入了噩夢森林的西區,同行的還有兩個伯爵的侍衛。」

  「森林的西部區域?」夏爾皺了一下眉頭,之前銀狼伯爵就說過那裡已經沒有哥布林了,有的只是生活在地下龐大洞穴里的鼠人,而且自己也同意未來有機會就幫對方處理鼠人的威脅。

  這次小約翰就是為了和銀狼伯爵建立貨幣交流渠道,同時去查探一下鼠人情況,才去到薩沃伊王國的。

  「鼠人情況如何?」夏爾出言問道。

  「情況不是很好,」小約翰搖了搖頭,「不,應該是很不好————」

  說著,他咬了咬嘴唇,然後抬頭看了看自己上方,他特意挑選了一個開闊一點的地區,眾人頭頂上沒有什麼遮擋,陽光可以灑落在他們周圍。

  「您還是自己看吧。」小約翰說著,轉身走向樹後,很快「喀拉喀拉」的拖拽聲音響起,他直接從樹後拉出一個黑色的堅固木板箱。

  這箱子很大,板條釘的嚴絲合縫,在木板的外面還纏著兩圈鐵鏈。

  「這裡面是什麼?」夏爾看了一眼木箱,「不會是一隻鼠人吧?」

  「不,」小約翰搖搖頭,他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平復心情一樣,然後在眾人詢問的目光中,才緩緩說出答案—

  「這裡是陪我進森林的一個侍衛。」

  「侍衛?」夏爾皺緊眉頭,他預感到事情的發展可能會出乎他的意料。

  「我們進入森林之後,沒多久就來到一個洞口,」小約翰一邊說,一邊掏出鑰匙,打開鐵鏈上的鎖,「我當時問了他們兩個,確認了那裡就是鼠人夜晚出來覓食的洞口。」

  「但是,我低估了那些鼠人,」說著,他長嘆了一口氣,「我不該冒險進入洞裡,兩位侍衛勸說了我幾次,我都沒有聽進去。」


  「嘩啦」一聲,鐵鏈滑落到地面,而木箱子因為鐵鏈的響聲,明顯動了一下,發出」

  哐當」的聲音。

  「活的?」夏爾盯著那隻木箱,眼裡露出凝重的神情。

  「對,」小約翰微微點點頭,「但我寧可他是死的。」

  說完,他用力踹了一腳木箱,將箱子直接踹翻過來,蓋在上面的木板直接傾倒在邊上,而一個「人」從木箱裡滾落出來。

  如果說這是一個人,那也只是從臉部長相上來說,但若是從體態上來說,他更應該是一隻野獸。

  這個侍衛整個人趴在地上,身體蜷縮在一起,身上裸露的皮膚看起來布滿暗色的斑點,同時還有幾根血管在體表凸起。

  他的雙手扣在地上,手裡死死的抓著泥土,頭只是微微抬起,而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眾人。

  「他是一個人?」夏爾皺眉看著地上侍衛,如果不是小約翰說明,他甚至會以為這是一隻變異的食屍鬼,亦或是體型稍大的無毛野獸。

  夏爾話音未落,地上的侍衛直接四肢用力,猛地朝著他衝去,張開大嘴滿是腥臭的涎液,眼瞅著就要咬到夏爾。

  「嘩啦」一聲鐵鏈響,身後小約翰猛地拉住一根鐵鏈,鐵鏈的另一端直接固定在侍衛的脖子上,而這下拉動,也讓侍衛停止了攻擊,整個人被拉倒在地上。

  「殺了我,殺了我。」侍衛趴在地上,嘴裡喃喃地說著什麼,但他同時雙手握住脖子上的鐵鏈,開始大力的拉扯著。

  「他被鼠人的爪子給劃到了。」小約翰攥住鐵鏈,大聲地解說著,「現在這樣就是感染了瘟疫的效果。」

  「這是瘟疫?」夏爾後退了一步,雙眼死死地盯著侍衛。

  這人暴躁的拉扯著鐵鏈,似乎是想掙脫這種束縛,但同時他嘴裡卻不斷乞求著,求眾人能夠殺死他,結束他的生命,而他滿是血絲的雙眼也流露出乞求的目光。

  「我原本也以為鼠人的瘟疫,最多就是發燒,瘙癢,或是身上長出膿瘡,可是真正見到了我才明白,為什麼銀狼伯爵一定要處理掉這些鼠人。」小約翰猛地一把將侍衛拉的倒退兩步,遠離眾人,「這種瘟疫很邪惡,如果你被鼠人傷害到,就會感染,開始一天還正常,只是有些精神萎靡,但那只是潛伏期。」

  「兩天後,你就會極度討厭陽光,同時變得暴躁,充滿攻擊性,周圍的一切都會成為你攻擊的對象,但可悲的是,你的腦子很清醒,瘟疫只是接管了你的身體。」

  小約翰再次收緊鐵鏈,同時讓那個侍衛待在陽光下,就像他說的那樣,侍衛慢慢又蜷縮起來,不讓陽光照到自己的臉,但「殺了我,殺了我」的請求聲仍然沒有斷。

  「我聽其他的侍衛說過,這種瘟疫還有著傳播性,只要被發病的人攻擊到,身體出現傷口,也很容易會感染,所以一旦發現這樣的情況,必須要立刻殺死感染的人,就算是自己的至親也不能手軟。」

  「這種瘟疫,」夏爾盯著蜷縮的侍衛,「那些鼠人也會感染嗎?」

  「不,這就是詭異之處,那些鼠人完全不受影響,即使它們相互爭鬥,啃食,都不會誘發這樣的瘟疫。」小約翰說著嘆了一口氣,「這就像是專門創造出來,針對所有別的種族的手段一樣。」

  「我知道了,」夏爾點點頭,「還是了結了他吧。」

  聽見這話,小約翰點點頭,接著從後腰拿出一個小罐子,直接砸在了侍衛的身上。

  「轟」的一聲,大火瞬間燃起,那罐熾火膠直接點燃了侍衛。

  侍衛慘叫著,在地上打著滾,聲音鑽進眾人的耳朵,很快,他就不動了。

  而最後夏爾他們聽見的話是,「謝謝你們。

  這話也讓夏爾的目光,再次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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