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你到底還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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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你到底還藏著什麼

  「冕下,我已經見過羊角鎮的鎮長了。」

  月色旅館的最高層,豪華套房了,莫里森恭敬的站在一張椅子旁。

  如果有其他生命教會的低階教士看到椅子上的人時,一定會露出驚愕的表情,因為那只是一名低階的德魯伊。

  索菲婭放下手裡古老的書籍,抬頭看了一眼莫里森,「你做的不錯。」

  「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建一座教堂嗎?」莫里森主教瞥了一眼索菲婭手上的書籍,出聲詢問道。

  「是的。」索菲婭沒有理會對方,而是打算繼續看書,這本書是她從生命教會大教堂那裡拿來的,發黃的紙張昭示出它的年份,而這種古老的典籍可不是她這樣低階德魯伊能夠接觸到的。

  「請恕我直言,雖然教會在羊角鎮沒有教堂,但是只要去到旁邊的鎮子就有一間小教堂,而且我們的區域大教堂是建在黑獅城的,那裡是瓦倫丁伯爵的駐地,我們似乎不需要在這麼一個小鎮子建一件大教堂。」

  「嗯?」索菲婭再次抬眼掃了莫里森一下,「你是質疑我?」

  「不,冕下。」莫里森恭敬的欠欠身。

  「這並不是我的意思,而是神明的指引,將這裡涵蓋到教會的勢力範圍,並且對噩夢森林進行輻射,」索菲婭捧著書籍,慢慢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直望向北方,「不要質疑神,這是褻瀆。」

  「是,冕下,」莫里森輕聲說道,「我錯了,不該抱有這樣的想法。」

  說完,他抬頭看著索菲婭的背影,有些遲疑的說道:「但是,我們一時之間不能建起宏偉的大教堂,您知道,這裡只是一個小鎮子,物資並沒有那麼豐富。」

  「那就————」索菲婭想了想,「先建一個普通的小教堂,然後我留在這裡,同時再建設一個大教堂。」

  「謹遵您的旨意。」莫里森點點頭,接著盯著窗前那個背影,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狂熱,好像對方就是神明的化身一樣。

  「我要出去一下,可能會消失幾天。」索菲婭合上手裡的書籍,慢慢轉身看著身後的大主教,「如果在外面見到我,記得不要叫我冕下,也不需要如此恭敬。」

  「是。」

  「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為索菲婭,」索菲婭沒有理會行禮的大主教,而是直接朝著房門走去,「如果鎮政廳那裡有什麼事,你可以直接處理掉。」

  「那,我們需要協助治安廳搜捕那個隱藏起來的魔法師嗎?」莫里森說著,快步走到門口,為索菲婭拉開房門。

  索菲婭走到門口,頭也沒回,「嗯,務必抓到那個褻瀆生命的瘋子。」

  「是,冕下。」

  「瞧瞧是誰來了。」

  夏爾樂呵呵的迎了上去,在索菲婭的面前站定。

  他抬頭打量著面前的少女,看得出來之前經歷過的諸多事情洗去了她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平靜。

  但在少女的眼底,夏爾還是看到了一絲哀傷。

  「你沒事了吧?」夏爾關切的問道。

  「嗯,我沒事」索菲婭點點頭,「多謝神選大人的關心。」

  「不,還是不用叫我神選大人了。」夏爾笑著擺擺手。

  不讓索菲婭叫自己神選,一方面是他真的不是大地與生命之神的神選,另一方面則是不遠處黛安娜正不斷的瞄著這裡,只是對方正在訓練其他哥布林和牛頭人,暫時還沒有時間,但是一個生命教會的德魯伊向一隻哥布林行禮,這怎麼看都是讓人奇怪的。

  「那,」索菲婭想了想,「我還是叫您大人吧。」

  ——

  「隨你,」夏爾擺擺手,接著問道:「那天後來發生了什麼?」

  他的意思是弄死紅衣大主教的那天,在威利德變成了一個綠球之後,夏爾只是在灰霧之中聽到一陣強勁的心跳聲,如果之前邪書說的沒錯,那麼靈魂連接的效果下,那個心跳應該就是索菲婭的。

  「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只記得當時自己昏昏沉沉的,感覺就像是墜入了一片冰冷的海水中。」索菲婭努力回想之前的經過,現在想起來,她還會心有餘悸,「那股刺骨的冰冷就像是滲入了我的靈魂深處,讓我整個人昏昏欲睡,完全不知道周圍是什麼情況。」

  「但是後來,」她抬起頭,眼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哥布林,「我似乎聽見了一個非常遙遠的聲音,那個聲音很細微,就像小蟲子的聲音一樣,直接鑽進我的腦海,也是因為這個聲音我逐漸清醒過來。」


  「遙遠的聲音?」夏爾摩挲著下巴,好奇的問道。

  「對,那個聲音告訴我,我脫離危險了。」索菲婭盯著夏爾,眼中流露出感激的目光。

  夏爾仔細的想了想,之前自己是否說過這話,印象中好像有那麼一句,但是他不能肯定,「那個也許並不是我————」

  「不,我知道是您。」索菲婭重重的點著頭,「因為在那之後,我就感覺到自己被一片溫暖的水流所包圍,直接驅散了那片冰冷的感覺,就像自己從寒冷黑暗的深海中被傳送到了溫暖的浴缸里一樣。」

  「而那種溫暖的感覺,我之前也有過,」說著,她看了一眼夏爾,「就是在窺視您的靈魂時,看見的那強大的神性。」

  「呃。」夏爾沉默了,看來之前那個古老的聲音說了那句「我在復甦」後,應該是有一部分神性通過了靈魂連接傳導給了索菲婭。

  只是這都是夏爾的推測,他也不能確認事情一定是這樣。

  見哥布林的表情還是不太相信,索菲婭立刻補充道:「同時,我也獲得神明的賜福,學會了教會一百多年都沒有人能掌握的龍類變形術。」

  「這麼說,真的是————」聽了少女的話,夏爾揉了揉臉頰,不管怎麼說,結果還是好的,只要索菲婭安全就好了。

  他不奢求什麼對方如何如何,畢竟只是一個低階的德魯伊,最多是很有發展前途的教會人員罷了,而且她以前還是孤兒的時候就是梅洛家族治下的平面,同時還對自己家族抱有好感,再加上和自己還有小約翰他們都是熟識,算是一個朋友。

  所以之前所做的一切,夏爾已經很滿意了。

  「無論如何,你現在都安全了,」夏爾笑著打量著面前的少女,見對方還是以前那身教會穿著,只是在肩膀處添加了兩個垂到膝蓋出的金紋銀邊綬帶,「這次來我這裡,想要辦什麼事嗎?」

  「我,」索菲婭抿了抿嘴唇,「我只是想來這裡好好的睡上兩天。」

  「嗯?」夏爾一愣。

  「那件事之後,我在生命教會一直都沒辦法好好睡覺,整天都強迫自己要保持清醒,生怕走錯一步陷入危險,」索菲婭說著,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我只能在沒什麼事的時候才能抽空打個盹,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好好睡一覺。」

  「這倒是能理解,」夏爾點點頭,這個愛打瞌睡的德魯伊,剛從危險中走出來,而那個危險還是自己身邊人做的,換誰都不會輕易睡著的,「好吧,你是打算去瑪麗那裡睡,還是————」

  「不,瑪麗小姐那裡現在忙的很,而且羊角鎮現在也很亂,我只能在森林裡找個地方先睡上一覺。」

  「羊角鎮又亂了?」夏爾一愣,他現在只知道冒險者要進入森林了,並且他已經開始在選擇建設瞭望樹塔的地址,但怎麼又亂了。

  「事情是這樣的————」索菲婭想了一下,開始和哥布林講述了羊角鎮治安隊的發現,和那些成為實驗品哥布林的遭遇,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隱患。

  「一個鍾愛做生命實驗的瘋子魔法師。」夏爾皺了皺眉,「應該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說著,他背著手,在原地走了幾圈,腦中快速分析著具體情況。

  還在用哥布林做實驗,那就是說對方可能還只是一個低階的魔法師。

  這樣的事情他以前就聽說過,之前他還在金雀花城讀書的時候,就經常聽說王都周圍會有一些平民女子失蹤,但這些案件都沒有抓到兇手,甚至連點蛛絲馬跡都沒,也有很多人推測是一些瘋子魔法師所為,畢竟確實有一些法師喜歡搞生命實驗。

  之前占領了羽蛇哥布林王國後,他直接將那些沒有死掉的「洞頭」都趕出了族群,讓他們自生自滅,應該是其中一些被冒險者給抓住了。

  在森林南部區域,自從他的族群開始崛起後,應該只有很少部分的哥布林沒有加入他的族群,這些傢伙也成為了冒險者最後能「采耳」的對象,但隨著哥布林的減少,冒險者應該也不滿足於只是采耳,他們會想辦法將哥布林活捉,畢竟那能賣出更高的價格。

  「應該問題不大,只要加快速度將瞭望塔建好,就能知道冒險者的行蹤,同時每次出外採集,都要保證一個完整的隊伍。」夏爾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那我讓山希奧帶你去要塞里或是半人馬那邊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一覺吧。」他想了一下,覺得還是讓索菲婭自己挑一個睡覺的地方。

  畢竟哥布林和半人馬睡覺的地方不一定適合德魯伊,而山希奧,索菲婭還熟悉一些。


  「好的,勞您費心。」索菲婭點點頭,接著看向遠處飛來飛去的小妖精,笑著走了過去。

  等她走遠,夏爾忽然想起有個事情沒和對方說,那就是要塞里現在有一個寬的天鵝絨大床,上面躺著一隻蜥蜴人巫妖,這傢伙不知道會不會嚇到索菲婭。

  蜥蜴人巫妖斯賓塞之前幫夏爾修復了骷髏勇士艾爾頓他們,之前第七野戰團的骷髏勇士們在和羽蛇邪神的戰鬥損失慘重,不少骷髏都碎成了骨頭渣滓,好在夏爾命手下悉心將「他們」收集了起來。

  有了這些骨頭,斯賓塞就可以直接「通靈」他們的靈魂,從而再次進行召喚,恢復了這支「第七野戰團小分隊」。

  這也讓夏爾的治療藥水產業能夠繼續下去,三王子的那筆大訂單,光靠爪總監一個可沒辦法及時完成。

  現在斯賓塞讓骷髏勇士重新開始「營業」,他自己也因為消耗了僅剩的一點魔力,需要通過一段睡眠來進行恢復。

  「沒想到,弄死巫妖的最好時間,竟然是他從沉眠中醒來的時候。」夏爾一想到之前斯賓塞有些虛弱的樣子,就覺得好玩,明明已經累的連尾巴都甩不動了,還要努力站直身體,保持著那麼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可他卻是一隻蜥蜴人,怎麼想都讓人感覺到詭異。

  這些巫妖常時間沉眠後,自身的魔力已經散逸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很少的一點作為應急使用,這也是為什麼巫妖都喜歡躲藏在一些沒人能找到的地下遺蹟或是洞窟里。

  正想著,夏爾身邊響起一個聲音,「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隨著聲音響起,哥布林扭頭看去,見是黛安娜走了過來。

  「每次我覺得已經看清你的實力後,你都會立刻表現出一些新的東西,來讓我大吃一驚。」黛安娜掐著腰,皺著眉看著夏爾。

  她審視的目光讓夏爾有些不自然,「沒有什麼新東西,那只是一個普通的朋友。」

  「普通朋友?」黛安娜呵呵笑了兩聲,「我可是看見她恭敬的神態了,而且————」

  說著,她再次打量起面前的哥布林,「你是怎麼讓一位生命教會的見習主教對你如此態度的?」

  「啥?見習主教?」夏爾眨眨眼,索菲婭什麼時候升職了?

  「你真的不知道?」黛安娜皺了皺眉,然後指著自己身上,示意給對方看,「她肩膀上的那兩條綬帶,金紋銀邊的綬帶。」

  「啊,我看到了,怎麼了?」

  「你知道綬帶上的金紋是什麼嗎,那是生命神的種子萌發的紋路,這種紋路只有主教才能佩戴,而那兩個綬帶,預示著她已經是一個見習主教了。」

  說著,黛安娜搖了搖頭,「按道理說,一個見習主教只要沒有出大錯,沒有死亡,經過一段時間後就會成為正式的地區主教,而她竟然對一隻哥布林如此恭敬————」

  「你到底還藏著什麼?」她皺著眉,開始對自己主神戰爭神產生了懷疑。

  神啊,您選擇賜福的哥布林,竟然「策反」了一個其他教會的未來主教,您是怎麼玩的?

  還有,為什麼會選擇一隻哥布林呢?

  為什麼偏偏是一隻哥布林呢?

  「哦,我也不知道啊。」夏爾攤著手,聳聳肩,一副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也許,我是世界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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