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殿下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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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魔法之門?」

  西奧多皺了皺眉頭,看著前來報告的瓦倫丁伯爵,他想過密謀失敗導致王都守衛來抓他,想過王國大臣帶著人來圍堵他的住所,就是沒想到自己的二哥會消失在一個魔法門裡。

  緩了一口氣後,他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瓦倫丁伯爵,對方現在身上除了有點血跡外,基本沒什麼戰鬥後的痕跡。

  西奧多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肢體,可是他端茶杯的手依然在微微顫抖,他不得不擠出一個笑臉,「好吧,伯爵,您先去休整吧。」

  隨著伯爵的離開,幾秒鐘後,會客室里就剩西奧多和穆薩大叔兩人。

  「這群大廢物,」西奧多猛地一把將茶杯摔在地上,昂貴茶杯的碎裂聲都無法壓住他的怒吼,「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廢物。」

  「800人,竟然無法將12人留下,最後竟然還給他跑了。」

  「他們是用孩子的玩具在戰鬥嗎?」

  說著,他一腳踹在面前的茶几上,茶几直接被踹翻在地。

  「殿下,事情還未結束。」穆薩大叔連忙說道。

  「怎麼會沒有結束,」西奧多狠狠地說著,他的眼中帶著瘋狂和恐懼,整個人都顫抖起來,「我的二哥跑掉了,之前的密謀失敗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你說我會有什麼下場?」

  「不,殿下,」穆薩大叔語調快速地勸解道,同時避免了和陷入恐懼中的西奧多對視,「我們還能做很多事。」

  「能做什麼,」西奧多對著穆薩大叔吼叫道,「就憑這些廢物,蠢貨,酒囊飯袋。」

  「這些人都是拿了我的錢,都是我養著的,但森林裡的哥布林都比他們有用,」他猛地踢飛地面的茶杯碎片,「那都是我的錢。」

  「殿下……」穆薩大叔試圖繼續勸解,但是三王子依然無視他。

  「這些傢伙,說什麼每人能力都很強,說什麼可以在噩夢森林七進七出。」

  「可他們只學會了上交哥布林的耳朵,對上侍衛就只會哭爹喊娘。」

  「他們只會拖我的後腿,早知道當初我就應該將他們都趕走,換一批更靠譜的。」

  「這群廢物都應該處死,就像當初的梅洛家族一樣,都應該上絞刑架。」

  「殿下。」穆薩大叔皺著眉,大聲叫了一句。

  這句話讓西奧多一滯,仿佛是將脾氣發了出去,他的肩膀漸漸有些垮,整個人變得有些頹廢,「我準備了好長時間……」

  西奧多瞥了一眼穆薩大叔,慢慢地說道:「我一開始就不喜歡格羅弗,所有人都圍著他,所有人都喜歡他,所有人都說他是天生的繼承人。」

  「我謀劃了這麼久,篩選了好多貴族做盟友,沒想到最後失敗在他們身上。」

  「殿下,」穆薩大叔直接上前一步,「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這句話仿佛是一聲「天使之音」,讓低頭嘆氣的西奧多緩緩抬起頭,「老先生,還有什麼辦法?」

  他滿眼希冀的看著穆薩大叔,甚至自己都沒注意他的語氣第一次變得恭敬起來。

  見西奧多被自己勸住,穆薩大叔急忙回想之前少爺說過的那個什麼門案例,後來那個「王子」做了什麼,好像是去見國王,去逼迫對方。

  對,那句話是「我要節制天下兵馬」。

  「你現在需要立刻去見國王陛下,」穆薩大叔沉聲說道,他的語氣非常肯定,不容一絲質疑,「現在就去見。」

  「現在?」西奧多一愣,「我現在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不,一方面我們並不知道二王子被魔法門傳送去了哪裡,如果很遠,那就是您先見到陛下,」穆薩大叔努力思考著對策,他現在腦子轉得飛快,簡直把之前聽說過的全部貴族爭權奪利的秘辛都回憶起來了,「不管如何,都是要面對的,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現在去見陛下,還有王后幫忙,事情只要不承認就可以。」

  「但如果二王子被傳送到很遠,那這段時間就是真空期,您可以在這段時間做很多事,」大叔繼續耐心解釋著,而西奧多整個人也慢慢平靜了下來,「當然最重要的,就是拿到王都軍隊的指揮權,如果可能,你最好能獲得國王陛下的印信。」

  「父親的印信?」

  「對,只有這樣您才能控制住局面,現在國王陛下的身體已經不行了,提前拿到權力,後面的事就是您說了算了。」穆薩大叔重重地點點頭。


  「這樣真的行嗎?」西奧多遲疑了,他沒想到現在這場大戲竟然到他「出場」的時候了。

  「殿下,現在王都權力真空,所有的兵力都被調去應對北境大公,但我想公爵應該無意謀反,只是想救出大王子而已,」穆薩大叔緊緊地盯著西奧多的雙眼,「如果他想謀反,之前見陛下的時候就直接動手了,所以一旦北境大公目的達到,他就會立刻離開王都,那樣守衛們也會回到自己的崗位,到那時,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聽了穆薩大叔的分析,西奧多皺著眉頭,雙手連續幾次捏住拳頭,仿佛在斟酌這麼做的後果。

  「不管怎麼說,未來都會和二王子的擁護者對上,最後說不定是靠武力才能決出誰才是國王,但是,」穆薩大叔停頓了一下,見西奧多的雙眼隨著他的停頓而眯了一下,他知道對方心動了,「但是能夠提前將國王印信拿在手上,就能對外宣傳自己才是合法繼承人,而二王子是叛亂者。」

  「您應該明白這裡的區別。」說完,穆薩大叔的嘴角微微一笑。

  「你說的對,」西奧多緩緩吐出一口氣,接著挺直背,伸了一個懶腰,「沒想到您只是一個群島商人,竟然會如此的有見識。」

  「我想您應該知道,在沙羅群島,各部族竟然會發生戰鬥,像這些政治陰謀,對於我們而言不算什麼。」穆薩大叔攤攤手,示意自己是站在三王子這邊的。

  「很好,沒想到最後能幫上我的,竟然是您,老先生,」西奧多笑了笑,「這也許就是眾神的垂青吧。」

  說完,他看了一眼狼藉的地面,不在意地笑了笑,「就像您說的,戰爭看來可能無法避免,我記得之前您說可以提供治療藥水,是嗎?」

  穆薩大叔點點頭,之前他來見三王子,就是打著交易治療藥水的名頭,但這也只是個名頭,更多的是想要從對方這裡套取情報和好處。

  「那就和您先預定五萬瓶治療藥水吧。」西奧多語氣隨意地說著,仿佛那麼多藥水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

  「五萬?」穆薩大叔的瞳孔一縮,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而對方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給出一個好處而已,「好的,殿下,我會去為您準備的。」

  「不急,」西奧多擺擺手,看上去他似乎對於這個數目的藥水沒上心。

  想想也是,如果戰爭沒打起來,那麼買藥水的錢就再說,反正他那時候大概率擁有了權力,是政府採買還是直接賴帳都隨意;但如果戰爭打起來,那五萬瓶就根本不夠了。

  「我現在就立刻去見父王,」西奧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接著沒有再看地上的爛攤子一眼。

  而穆薩大叔在後面補充道:「您最好帶上瓦倫丁伯爵和他的侍衛,還有多帶一些人,畢竟二王子身邊有魔法師。」

  「你說的對,」西奧多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之前我想招攬她,結果沒想到被拒絕了,可一轉頭,她竟然成為了格羅弗的魔法顧問。」

  「最後竟然還是靠魔法門救了格羅弗,」之前瓦倫丁伯爵講述過程的時候還專門提過,冒險者中的魔法師說那個「魔法門」不是普通的法術,「阿加莎,你這個血脈術士,還真是我巨大的失誤啊。」

  輕嘆一口氣後,西奧多頭也沒回,直接對穆薩大叔說「在這裡等他」,接著大步推開會客室的門,直接走了出去。

  「這樣就行了吧?」見會客室里只有自己,穆薩大叔小聲地嘀咕著,他不知道後續的情況會怎麼發展,但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做錯了什麼。

  …………

  「啊——」

  摔倒在地的格羅弗因為肩膀的箭傷不禁喊了出來,他頭上滲出冷汗,整個人掙扎著,快速地站起身。

  不顧動作牽動了傷口,他開始打量著周圍,這裡似乎是一個地下洞窟,遠處透出了一個亮光,可能是出去的地方。

  之前他冒險穿過了那扇由冒險者「組成」的魔法門,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這讓他不禁鬆了一口氣。

  好消息是活下來了。

  壞消息是不知道這裡是哪。

  「只能先走出去看看了。」格羅弗嘆了口氣,慢慢朝外面挪著步伐。

  走出幾步之後,他發現這個洞窟似乎有人為開鑿的痕跡,「奇怪,是誰開鑿的這裡?」

  格羅弗藉助微弱的亮光,打量著周圍的石壁,隨著他的步子,漸漸地來到了洞窟的入口處。

  結果來到入口處,面前的東西就讓他呆立當場。


  停在洞窟入口處的是幾口石棺,看上去有些陳舊,應該是有些時間了。

  「是誰被埋葬在這裡?」格羅弗皺了皺眉,接著挪到石棺的正面,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剛來到正面,他就瞪大雙眼,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阿婭拉,菲茲,沃拉爾,你們,竟然是你們……」

  格羅弗朝石棺伸出手,他很想推開棺蓋,但肩膀受傷讓他無法做到,淚水奪眶而出,他整個人好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般,扶著石棺的外壁,頹然的靠了過去。

  「是誰被埋葬在這裡?」格羅弗皺了皺眉,接著挪到石棺的正面,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剛來到正面,他就瞪大雙眼,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阿婭拉,菲茲,沃拉爾,你們,竟然是你們……」

  格羅弗朝石棺伸出手,他很想推開棺蓋,但肩膀受傷讓他無法做到,淚水奪眶而出,他整個人好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般,扶著石棺的外壁,頹然的靠了過去。

  「沒想到,最後還是你們保護了我,」他沒有抹去臉上的淚水,而是環顧著周圍的棺材,「我原本以為自己就要成功了,但最後還是要靠你們。」

  幾個石棺在洞窟入口沒有任何動靜,洞窟里只有格羅弗的喃喃聲,而在格羅弗身旁的石棺前,一個矮小的墓碑上刻著一個名字——阿婭拉·莫拉。

  周圍幾個石棺前的墓碑上也都刻著相應的名字,看了那些名字後,格羅弗啜泣的更厲害了。

  「我想過給你們報仇,想過只要自己成為國王就能想辦法改變這些,但我還是失敗了。」格羅弗抖動著肩膀,身體無力地靠在棺壁上。

  「呼——」一陣風從洞窟外面吹了進來,捲起了地上的灰塵。

  格羅弗不得不舉手擋在面前,可是這樣的動作卻牽動了他肩膀上的傷口,讓他不禁咬了咬牙。

  「你還沒有失敗,殿下。」風中傳來一聲輕飄飄的女聲,若有若無的如同少女的輕語一般。

  「是你嗎?」這聲低語讓格羅弗直接瞪大雙眼,他不顧自己肩膀的傷勢,硬撐著朝周圍看去,可是打量幾番後,周圍仍然只有幾口石棺。

  「阿婭拉,是你嗎?」格羅弗連續問了幾句,直到最後他的聲音變得像蚊子聲一樣的小。

  「我還沒有失敗……」他喃喃地重複著,仿佛是跟某個友人對話一般。

  最後,二王子格羅弗直起腰,看了看周圍的石棺,「也許你是對的,我還沒有失敗。」

  「我不知道是誰將你們葬在這裡,但請再等等,我一定會回來,到時候將你們好好安葬,絕不會停在這個洞窟中。」

  說完,格羅弗就抱住自己的肩膀,努力朝外走去,他要看看這是在哪裡,然後再想辦法應對後續的發展。

  隨著他的身影一步一趨的離開,沒多久洞窟里就響起一個笑聲。

  這聲音聽不出男女,但是很得意。

  …………

  「笑,笑什麼笑。」夏爾沒好氣地看著面前的阿加莎。

  對方捂著嘴,臉上的笑容憋都憋不住了。

  此時的夏爾正坐在鳳凰蛋上,整個人熱得已經脫掉了上衣,可是仍然無法阻止頭上的熱汗直冒。

  「真的只有這樣,才能孵化這枚鳳凰蛋嗎?」阿加莎笑著去邊上,給夏爾倒了一杯涼水。

  「我怎麼知道,」夏爾嘆了一口氣,「穆薩大叔說了,這是薇薇安的兩位老師說的,要固定的熱溫,還要坐在蛋上,這樣才能進行什麼心靈交流,鳳凰出蛋之後才會認主。」

  「那你感受到心靈交流了嗎?」阿加莎笑著遞過來冒著涼氣的茶杯。

  「我感受?我感受他奶奶個腿。」夏爾恨恨地說著。

  溫度高就算了,還不知道要在鳳凰蛋上坐多久,而且一點感覺都沒有,夏爾甚至覺得是不是那兩個老法師胡說的。

  「沒事,你慢慢享受,不是,感受吧。」阿加莎哈哈的笑了幾聲,接著快步跑開了。

  「你最好快點孵出來,天使羽毛已經在邊上插滿了,再不出來,我就煮了你。」夏爾低頭看看自己屁股下的「巨蛋」,眉頭皺緊。

  仿佛是聽到他的話一樣,鳳凰蛋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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