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什麼門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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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嚕嚕」,骰子在桌子上不斷旋轉著,很快就停了下來,數字6那一面朝上。

  「哦,是6,」一位打扮妖艷的女人拍著手,笑著說道:「那麼法師棋子使用的是『土系魔法』,阿爾謝少爺,中路你暫時不能走了。」

  桌子對面,勒弗爾公爵的二兒子阿爾謝皺了一下眉,他抓起那顆骰子,目光看向棋盤的上路和下路。

  對壘棋不難玩,只是有時需要一些運氣,現在中路被暫時鎖死,只能在另外兩條路線上尋找辦法。

  「阿爾謝少爺,你就只喝紅牛嗎,不再加點別的什麼?」女人朝前伏低身體,露出傲人的事業線,「我知道在裡面加點鹿血,會有更好的滋味哦。」

  「抱歉,我對那些不感興趣。」阿爾謝輕輕轉著手裡的骰子,根本就沒抬頭看一眼對面的「事業線」。

  「唉,」女人沒好氣地嘆了一口氣,「今天人真少啊,也不知道都去哪裡了?」

  聽見這話,阿爾謝嘴角一挑,他倒是知道那些混跡於香水百合大街的貴族們此時都在哪裡,之前他父親就明確和他說明,這段時間不要出去亂竄,可是作為金雀花城貴族口中的異類——「鷹家的呆鵝」,他又怎麼會聽父親的話。

  於是,阿爾謝反常的來到了香水百合大街,甚至成為這裡少有的貴族客人。

  不過他可不喜歡玩那些高跟鞋喝酒的遊戲,最多只是找了一位麗人一起玩對壘棋而已。

  「如果把騎士棋向前推幾格?」阿爾謝看著棋盤,思考著後面的走法,但緊接著他的思緒就被幾聲喊叫給打斷了。

  「是杜拉克大人。」幾名穿著暴露的麗人擠在臨街的窗邊,朝著下面大聲叫嚷著。

  桌子對面的女人一聽,也立刻站起身,提著裙子就跑向最近的窗口,「杜拉克大人在外面?」

  見自己的對手跑遠,阿爾謝輕嘆一口氣,看樣子只能等對方過完眼癮回來才能繼續走棋了。

  「什麼冰山騎士,容貌是金雀花城第一,」他放下手裡的骰子,撇撇嘴說道:「長的也就那樣,比不上夏爾。」

  說完,阿爾謝就看了看桌上的棋盤,幾秒鐘後他長嘆一口氣,「你到底躲到哪裡去了,這裡一點都不好玩。」

  香水百合大街上,冰山騎士杜拉克·斯洛克正扶著劍柄,快速地跑向長街另一頭,他沒怎麼來過這條街道,但是也聽說「紅燈區」的大名。

  只是今天城裡敲響了緊急集合的鐘聲,他不得不穿過這條街道,跑去和自己的王都守衛隊伍匯合。

  隨著他急促的步伐,身上的鎧甲不斷發出金屬碰撞的響聲,這讓街道上的行人都側目看了過來,不少人都提前閃到兩邊,給杜拉克讓出位置。

  可這畢竟是金雀花城數得著繁華大街,周圍不乏各種行人,即使杜拉克注意避讓,仍然有一個挎著花籃的少女被人推到了道路中間。

  「啊,你這賤<i class="icon icon-uniE08C"></i>,竟然想撞杜拉克大人。」二樓和三樓窗子處的女人們,立刻開始咒罵那個被杜拉克撞到的賣花女。

  甚至還有人叫嚷著「大人,來撞我,我肉更軟」。

  不過杜拉克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正在地上掙扎,努力想要爬起來的賣花女。

  「你怎麼樣?」他冷冷地問道。

  「對不起,大人,我沒事,我沒事。」賣花女快速將花籃拉到身邊,同時開始撿拾地上的鮮花,因為她的動作,頭上的花頭巾也緩緩向後滑落,露出裡面黑色的長髮,還有那一雙晶亮的黑色眸子。

  「沒事?」杜拉克看了看地上的賣花女,還有周圍散落的鮮花,他沒有伏下身幫助撿拾,而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圍觀的行人,讓他們不敢上前踩踏到花朵。

  接著,踮起腳尖,幾步就從鮮花中間的空地處跳了出去,然後扶著劍柄,繼續朝前跑去。

  邊跑邊還嘀咕:「剛才應該用側身縱跳的劍勢,就能完美避開那個賣花的了。」

  周圍窗口處的麗人們仍然在賣力的叫嚷著,大街中間,賣花女快速將鮮花都撿拾到花籃中,接著扭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跑遠的杜拉克。

  「這傢伙,也是個『拉切』。」

  說完,她就將肩膀上的頭巾一拉,重新戴好,遮住自己黑得發亮的頭髮,然後繼續開始詢問是否有人願意買花。

  …………


  「他們都到了嗎?」二王子格羅弗坐在馬上,扭頭看著落後自己半個馬身的行政大臣利奧德·波茨。

  老頭之前去郊外行宮的時候,就一路疾馳,差點沒把骨頭給顛散架了,現在二王子故意放慢了騎行速度,他終於可以緩一口氣了。

  「殿下,大家都在等著您。」老頭在馬上微微欠身,神態十分恭敬。

  原本那些貴族都在等待,唯有他當機立斷,騎上馬直奔郊外,也難為他一把年紀,仍然還想進步。

  如果二王子能順利繼承王位,那一定會記得是誰不辭辛勞地親自去行宮「請出」他。

  「前面怎麼守衛這麼少?」格羅弗打量了一眼不遠處的金雀花城西門,這裡的城門守衛人數不足之前的一半,而且還有不少人員在進進出出,按道理應該是要嚴格守衛的。

  「估計人手都被調去城東了。」行政大臣利奧德想了一下,才小心地說道,「現在北境大公竟然在王都周圍動武,這是對王家威嚴的藐視,您需要儘快面見陛下,闡明利害。」

  「我知道。」格羅弗瞥了一眼身邊的老頭,嘴角不自覺地一扯,但是很快他就恢復到之前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一行十二人快速的來到城門邊,幾個守衛正打算上前,就被利奧德給喝止了,「殿下要立刻去到王宮,你們現在把這些人都趕開,把道路讓出來。」

  守衛們抬頭看了一眼馬背上的二王子,然後恭敬地行了一禮,開始走向那些行人,推搡他們準備給王子殿下疏通一條路來。

  不過他們的動作很粗魯,導致了行人的怨聲載道,甚至還有人和守衛士兵吵了起來。

  幾分鐘後,場面變得越發混亂,一個侍衛驅馬來到格羅弗身邊,「殿下,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不對?」格羅弗扭頭看了過去。

  「這些傢伙不像是普通的行人,他們更像是冒險者,」侍衛皺著眉頭看著混亂的場面,正在閱讀:第372章 什麼門之變,最新章節盡在。「而且那些守衛也太生疏了,以前出現這樣的情況,已經開始動用武力驅趕了。」

  聽了侍衛的解釋,格羅弗也皺著眉頭看了看周圍,那些城門守衛確實表現得過於溫和,一開始還會推搡咒罵,結果行人一反抗,守衛反而被推著朝他的位置靠近了幾步。

  「情況不對,難道是北境大公的人?」格羅弗腦子裡快速地閃過幾個念頭,接著一擺手,準備下令。

  只是他快,有人比他還要快,人群中「嘣」的一聲弓弦響,一支羽箭朝著二王子就直射而來。

  霎時間,格羅弗雙眼直接一凝,下意識的一把拉過旁邊的行政大臣。

  老頭此時還在做著升官做宰相的美夢,結果卻被一把扯了過去。

  「啊。」他一聲慘叫,羽箭直接貫穿了身體,緊接著就掉下馬去。

  「敵襲。」侍衛大聲示警,所有人都抽出了武器,「殿下,快會行宮,那裡更安全。」

  見偷襲沒有成功,城門口的守衛和行人也不再演戲,他們紛紛抽出隨身武器,朝著格羅弗一行人沖了過去。

  甚至在格羅弗撥轉馬頭,準備轉身逃跑時,身後道路兩邊,也衝出了不少手持武器的人。

  「北境大公竟然敢如此肆意妄為?」二王子也抽出自己的長劍,大聲對人群呵斥著。

  「殺了他,獎勵秘藥。」一聲叫嚷響起,那些「行人」就像瘋了一般,爭先恐後地沖向騎兵侍衛。

  「殿下,我們護著你衝出去。」侍衛統領大聲說著,他一馬當先,準備為身後的二王子殺出一條路來。

  可是事與願違,幾名手持大斧巨劍的壯漢掄起武器朝著他就沖了過來。

  侍衛統領不得不採取以傷換命的打法。

  馬匹的哀鳴不斷響起,身後已經有侍衛被砍落下馬,格羅弗拼命地揮舞著長劍,試圖給自己搏出一條逃生通道。

  遠處城門邊上,瓦倫丁伯爵再次拉起長弓,箭矢瞄準了正在揮劍的二王子。

  「別動,別動。」他低聲嘀咕著,弓弦被緩緩拉開。

  只是原本應該射出去的箭矢此時還在弓上,瓦倫丁只是在瞄準敵人,他並沒有下定決心是否要當眾射殺二王子。

  要知道射殺一位王國繼承人是非常嚴重的罪責,比梅洛家族的叛國罪還要嚴重很多。

  如果今天格羅弗能僥倖逃脫,那作為這場叛亂的執行者,他瓦倫丁也只能落得全家都被斬首的下場。


  但若是二王子格羅弗死了呢?

  那他就是三王子的鐵桿盟友,作為王國唯一的合法繼承人,西奧多將會毫無懸念地成為下一任國王。

  那些整天寫信給西奧多的小貴族們,沒有一人此時願意參與這場爭鬥,他們只是嘴上說說,沒人真敢下場。

  即使是西奧多的母族,此時也只是屯兵在領地邊境上而已。

  只有當場將二王子殺死,才能讓瓦倫丁家族走上崛起之路,那時將沒人能夠阻止他成為公爵的腳步。

  「成敗在此了。」瓦倫丁咬牙狠狠地說著,同時弓弦「嘣」的一聲響,箭矢如同流星一般射向馬匹上正在揮劍的格羅弗。

  「咻」,箭矢快如閃電,即使侍衛中有人大聲提醒「有暗箭」,也來不及了。

  「噗」的一聲,格羅弗的肩膀被箭矢射中,巨大的慣性將他帶倒,直接摔下馬匹。

  「殺了他。」周圍的叛亂者看見二王子墜馬,齊齊地吶喊起來,他們揮舞著武器擠了過來,想要將格羅弗直接分屍。

  危急的場面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怒目圓睜的侍衛,一臉貪婪的冒險者們,還有覺得自己終於達到目的,嘴角上揚的瓦倫丁,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目的,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追求。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放緩了,叫嚷聲,吶喊聲都慢慢的減弱,直到消失。

  周圍人的動作也變得越來越慢,但他們猙獰的表情卻仍是那麼清晰。

  格羅弗忍著肩膀的疼痛,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他知道現在自己就在死亡邊緣,可是他還不想死。

  但那些巨斧和長劍已經襲來,鋒刃上的寒光已經照進他的雙眼,下一秒就會砍在身上。

  「要死了嗎?」格羅弗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他很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麼死了,不甘心沒有成為國王,不甘心沒有給那些人報仇。

  「咚」,一聲巨響直接在格羅弗身邊炸起,緊接著一陣氣浪直接將周圍圍攏過來的叛亂者給震得倒飛出去。

  就在所有人哀嚎的時候,地面開始傳來一聲碎裂的聲響。

  接著,幾個冒險者叫嚷著被拉扯到了空中,然後他們的身體開始發生扭曲,「喀拉喀拉」骨骼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隨之而來就是這些人的慘叫。

  按理說,這些參與襲擊的傢伙都是資深的冒險者,其中不乏厲害的兄弟會和騎士團成員,但他們仍然無法反抗,就像被一雙雙大手給拎到空中,然後如同擰毛巾一般絞成麻花。

  接著,這些傢伙哀嚎著,被隨意的「捏合」在一起,就像是孩童搭玩具一般,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圓門。

  格羅弗扶著自己的肩膀,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看著這個由冒險者身體形成的「門」,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做。

  而那些傢伙還活著,但卻無法動彈,只能哀嚎呻吟,仿佛這是他們死前唯一能做的事。

  其餘的冒險者都像驚慌的兔子一般逃向兩邊,想要離這個血腥的「門」足夠遠,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做門的材料。

  「是你?」格羅弗看著門的對面,幾個虛幻的人影如同水中倒影在晃動,「阿婭拉,菲茲,你們……」

  他伸出手,朝著門挪著步子,很快就沒入了那副倒影中。

  遠處,瓦倫丁伯爵渾身顫抖著,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原本就要完成的預定目標,竟然在最後一刻發生了轉變,而且是如此匪夷所思的轉變方式。

  「怎麼辦?」他喃喃的說道,腦中快速思考著應對方法。

  而在遠處空中,沒人注意到還有一人浮在那裡。

  「怎麼會是『位面之門』?」艾爾瑪皺著眉頭,看著那個由冒險者形成的血腥之「門」轟然垮塌。

  「是誰使用了惡魔法術來救二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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