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你是被神眷顧的
夏爾看著有些懊惱的帕扎尼，搖搖頭笑了一下，如果他一見自己，就奉上同盟約定的話，水語墨一定會給他新的指示。
這次的成年試煉，也許更多是對一個國王應具有的權力與責任的探索，只有真正做到了，才能算是成長，才算是「成年」。
不過這個「插曲」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記得之前帕扎尼說過，納迦一族是祭祀自然的時候獲得某些啟示。
「難道這也是森林低語的一種嗎？」他擺擺手，打發納迦王子快去布置符文之語·凜冬，而他看著逐漸安靜的羽蛇王國，嘴角不禁露出微笑，「看來那些哥布林已經被控制住了。」
「接下來就是將這些哥布林都聚集起來，然後回去和象主好好溝通一下了。」夏爾伸了一個懶腰，這個時候進行作戰，他給所有參戰人員都準備了大量的紅牛。
要不是有紅牛能用，他也不敢冒險使用這樣的戰術，想讓哥布林在深更半夜作戰，簡直比登天還難。
當夏爾下達集合的命令之後，很快，一個拄著骨杖的哥布林來到他的面前。
這個哥布林看起來皮膚有些暗沉，臉上的褶皺很深，毛髮偏灰白，而對方來了之後，就從上至下的反覆打量著夏爾。
「你就是褻瀆羽蛇神的那隻哥布林嗎？」看了幾遍之後，這個哥布林終於出聲詢問。
「你是，」夏爾聽見對方略顯蒼老的聲音後，立刻反應過來，「是那個大祭司？」
「你知道我？」大祭司明顯有些愕然，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應該是那些哥布林告訴你的吧。」
夏爾點點頭，緊接著大祭司就追問道：「你竟然也會通用語？」
「會通用語不算什麼稀奇事。」夏爾聳聳肩，攤著手表示這並沒有什麼。
「也對，看來你也是被人類所豢養的，」大祭司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個瞭然的神色，「那些人類也將你放回森林了嗎？是什麼時候的事？」
「停，」夏爾舉手打斷對方，「我並不是被人類豢養的哥布林，還有我也不是被什麼人類所放歸的。」
這句話猶如霹靂一樣，直接將大祭司震得目瞪口呆，「你，你不是，不是被人類養大的？」
「這，這不可能，」他握緊了手裡的骨杖，喃喃道：「你這隻哥布林，怎麼可能會通用語，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東西。」
「為什麼哥布林不能會通用語？」夏爾側頭笑了一下，「我的族群不只我會，還有其他幾個只哥布林也會。」
「而且，這些東西，」他指了指身上的裝備和周圍的哥布林，「學習起來也不難，現在我的手下已經開始學著作詩雕刻了。」
「這不可能，」大祭司的聲音有些變大，他連續的頓了幾下骨杖，「哥布林是不可能擁有這些，這些……」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漸漸減弱，「哥布林是不可能擁有智慧的。」
「智慧只能從人類那裡才能獲得，才能學會各種東西。」大祭司喃喃的說著，接著抬頭雙眼緊緊的盯著夏爾，似乎想看穿他的靈魂。
夏爾微微張開雙手，很灑脫的站在原地，「你說的有些道理，確實很多東西，高級的技術都掌握在人類、矮人和精靈的手中，但這絕不代表哥布林無法獲得。」
「哥布林只是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和一批合格的老師。」
「不，森林裡的哥布林太愚蠢了，」大祭司拄著骨杖，向著夏爾走了兩步，「你知道有很多哥布林都無法學會知識，他們的頭腦並不……」
說著，他就沉默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大祭司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你知道嗎，哥布林想要獲得智慧，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代價？」
「十五隻哥布林，全都死了，最後只有我活了下來，」大祭司伸出顫抖的手，慢慢伸向夏爾的臉龐，「我是被人類養大的，也從人類那裡學會了很多東西。」
夏爾向後退了一步，拒絕了大祭司伸出的手掌，「如果說你從人類那裡學了很多東西，那很抱歉，我覺得你學的還不夠。」
「羽蛇王國的哥布林還無法吃飽穿暖，也沒辦法安穩的活下去，甚至以前還經常要趕哥布林出王國。」
「不，你不懂，」大祭司辯解道，「這是哥布林的宿命，在森林裡我們無法擁有更多的物品，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更好地活下去，人類才不會大規模地滅殺我們。」
「只是因為這個？」
「是，」大祭司點點頭，「這個王國無法庇護那麼多哥布林，人數超過足夠的數量後，只能讓一部分哥布林，自生自滅。」
「你的想法不對，你認為只要哥布林足夠窮，足夠苦，就不會被人類所關注，他們只會隨意殺幾隻，采采耳朵，其他哥布林還能活下去，」夏爾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人類的貪慾也是無止境的嗎？」
「那又能怎麼辦？」大祭司慘笑一下，「就靠細胳膊細腿和手裡的木棒嗎？」
「年輕的哥布林，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能學會通用語，但你要知道，哥布林想要活下去，示弱是唯一的辦法。」
「示弱？被冒險者像殺雞一樣殺死，割去耳朵，甚至被活捉送給不知道那個人類，還是縮在地洞裡，祈求一個暴虐的邪神的庇護？」
「至少羽蛇神保護了這些哥布林，」大祭司用力地頓了一下骨杖，「至少那些厲害的人類戰士或是法師，不會組團來將我們全部殺死。」
夏爾皺著眉頭沉默了，坦白說他自己是個人類，至少靈魂是人類，對於大祭司所說的哥布林的種種經歷，他多少能夠理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能懂的，假如這些哥布林每個都穿金戴銀，一定會有人類騎士團來這裡反覆「刷怪」，就像前世那些遊戲裡一樣。
「我……」夏爾遲疑了，他很想說我不會讓哥布林走上那樣的道路，但是一想到自己人類的身份，他就覺得有些奇怪，某種意義上講，他確實是利用了這些哥布林，去完成他復仇的想法。
「還好，眾神沒有拋棄我們，」大祭司嘆了一口氣，雙眼注視著夏爾，「多少年了，終於有一隻哥布林能帶領我們走下去了。」
「嗯？」夏爾愣了一下，然後他就看到大祭司渾身顫抖的，想要跪下去。
「別。」他立刻上前，伸手扶住大祭司，這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因為夏爾前世的習慣還在，接受不了上了年紀的同類跪拜自己。
「不，」大祭司伸手攔住了夏爾，「你一定是受到了神的庇佑，被神所啟迪，哥布林是不可能自己學會那些知識的，我們終於被眾神眷顧了一次。」
說著，大祭司就雙膝跪地，大聲說道：「我願意帶領這些哥布林，歸降於您，請您帶領我們活下去。」
夏爾皺著眉頭，看著上了年紀的大祭司，可以說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年長的哥布林，在噩夢森林裡，哥布林很難活到這個年紀。
現在要不要告訴他，我實際是人類？
夏爾有些糾結，對方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哥布林，只是被人類養大，學會了許多東西，現在這麼推崇自己，聽上去還想輔佐自己成為哥布林的國王。
「一個人類成為了哥布林的國王。」夏爾不禁苦笑一下，可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他又不得不將這個「角色」扮演下去。
「起來吧，我同意接收你們。」想了幾秒鐘後，他拿定了主意，現在自己的詛咒什麼時候能解除還不知道，之前聽阿加莎和索菲婭說的，也許這輩子都無法解除，可是仇還是要報的，至少也要把幕後黑手也變成哥布林，讓他們體會體會。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變回人類，那就培養一個合格的接班哥布林。
又或者，有一天建立一個人類、哥布林、半人馬、矮人等各族混居的王國，那自己是人類還是哥布林，就沒那麼重要了。
聽了夏爾的話，大祭司欣喜地立刻站起身，「首領，羽蛇神已經陷入了冬眠，您下一步想怎麼做？」
「你轉變的有點快吧。」夏爾皺了一下眉頭。
「至少您不需要祭品，」大祭司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想您也不會趕族群成員離開。」
「呃，原則上我不會這樣。」夏爾點頭，肯定的說道，「只要他們足夠忠誠，我就會想辦法養活他們，讓他們能在森林裡生存下去。」
大祭司沒有回話，而是笑著看向夏爾，這讓夏爾有些不太好意思，他還是第一次在哥布林的臉上看到類似「慈祥」的表情。
「對了，我想知道，這個羽蛇邪神，有什麼軟肋嗎？」夏爾沒有陷入情緒里，他還記得現在最大的危機是什麼。
「軟肋？」大祭司想了幾秒後，搖著頭說道：「據我所知，沒有。」
「沒有？」
「對於哥布林而言，它並沒有什麼軟肋，羽蛇神能飛，能潛水，還能吐出閃電。」大祭司一邊回憶一邊慢慢說著，「之前有幾次，羽蛇神殺死了幾隻厲害的魔獸，當時它就表現出強大的力量，那些高級魔獸在它的面前，很快就被閃電所纏繞，幾乎是一瞬間就結束了戰鬥。」
「這麼厲害嗎？」夏爾<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下巴，「看來我對這個邪神的實力，估計的還有點低，好在有象主在，相信羽蛇的閃電對象主的傷害有限。」
想到這裡，他再次問道：「既然它現在冬眠，會不會突然醒過來？」
「應該不會。」大祭司想了一下，「以前不太出現這樣的事，羽蛇神冬眠之後，要春天之後才會醒來。」
「這樣最好，」夏爾笑了起來，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遠處，哥布林已經在赤目等人的「棍棒」說教下，乖乖地排起了長隊，等著從白毛手裡領取自己哥布林生涯的第一份森林濃湯。
已經有幾隻哥布林端著裝滿濃湯的碗，蹲在邊上「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他們沒有用什麼勺子，只是捧著碗舔食，即使燙的他們咧嘴換手，也沒有放低喝湯的速度。
而排在後面的哥布林也注意到這幾隻哥布林，空氣中<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味散逸開來，每隻哥布林都留著口水，眼巴巴的看著隊伍的前方，假如不是赤目瞪著雙眼來回巡邏的話，這些哥布林一定會亂成一團，最後把鍋都掀翻。
「你不去喝點嗎？」夏爾看向身邊的大祭司，這老哥布林沒有去排隊，而是拄著骨杖站在原地，一臉欣慰的看著長長的隊伍。
「不需要，空氣中的味道已經能讓我飽腹了。」大祭司笑著說道。
「喝風就行？」夏爾笑著搖搖頭，然後招手，準備讓手下給他和大祭司端兩碗森林濃湯來。
隊伍井然有序的行動著，所有哥布林都對白毛手上的大勺子翹首以盼，「吸溜吸溜」的聲音此起彼伏，沒有人出聲說話，只有吞咽口水的「咕咚」聲不斷響起。
就在夏爾伸手準備接過森林濃湯的時候，地面忽然震動起來，緊接著一聲巨大的怒吼傳來：「該死的蟲子，竟然敢背叛我。」
「轟隆」，遠處傳來巨大的聲響，黑暗中，忽然一道明亮的閃電直衝天際，直接照亮了周圍的夜空。
「完了，邪神醒了。」夏爾伸出的手一頓，那碗森林濃湯直接翻倒在地上。
「不可能，羽蛇神很少會這樣。」大祭司看向天空喃喃地說道，「怎麼會醒的，怎麼會醒。」
「說什麼也沒用了。」夏爾立刻大聲吩咐手下，現在不能再領濃湯了，必須儘快撤離，同時他看向遠處，夜幕中黑漆漆的高塔，在連續的電光中，顯露出高聳的身影。
而高塔上面，那面紅色的黑龍旗正在迎風鼓動，獵獵作響。
「艾爾頓先生他們已經動手了，希望能拖夠時間。」夏爾轉身跑向哥布林王國的中心「廣場」，帕扎尼應該已經在那裡布置好了法陣。
「轟」一聲巨響，電光中高塔被炸的四分五裂，一條長著翅膀的巨蟒沖向天空。
這次的成年試煉，也許更多是對一個國王應具有的權力與責任的探索，只有真正做到了，才能算是成長，才算是「成年」。
不過這個「插曲」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記得之前帕扎尼說過，納迦一族是祭祀自然的時候獲得某些啟示。
「難道這也是森林低語的一種嗎？」他擺擺手，打發納迦王子快去布置符文之語·凜冬，而他看著逐漸安靜的羽蛇王國，嘴角不禁露出微笑，「看來那些哥布林已經被控制住了。」
「接下來就是將這些哥布林都聚集起來，然後回去和象主好好溝通一下了。」夏爾伸了一個懶腰，這個時候進行作戰，他給所有參戰人員都準備了大量的紅牛。
要不是有紅牛能用，他也不敢冒險使用這樣的戰術，想讓哥布林在深更半夜作戰，簡直比登天還難。
當夏爾下達集合的命令之後，很快，一個拄著骨杖的哥布林來到他的面前。
這個哥布林看起來皮膚有些暗沉，臉上的褶皺很深，毛髮偏灰白，而對方來了之後，就從上至下的反覆打量著夏爾。
「你就是褻瀆羽蛇神的那隻哥布林嗎？」看了幾遍之後，這個哥布林終於出聲詢問。
「你是，」夏爾聽見對方略顯蒼老的聲音後，立刻反應過來，「是那個大祭司？」
「你知道我？」大祭司明顯有些愕然，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應該是那些哥布林告訴你的吧。」
夏爾點點頭，緊接著大祭司就追問道：「你竟然也會通用語？」
「會通用語不算什麼稀奇事。」夏爾聳聳肩，攤著手表示這並沒有什麼。
「也對，看來你也是被人類所豢養的，」大祭司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個瞭然的神色，「那些人類也將你放回森林了嗎？是什麼時候的事？」
「停，」夏爾舉手打斷對方，「我並不是被人類豢養的哥布林，還有我也不是被什麼人類所放歸的。」
這句話猶如霹靂一樣，直接將大祭司震得目瞪口呆，「你，你不是，不是被人類養大的？」
「這，這不可能，」他握緊了手裡的骨杖，喃喃道：「你這隻哥布林，怎麼可能會通用語，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東西。」
「為什麼哥布林不能會通用語？」夏爾側頭笑了一下，「我的族群不只我會，還有其他幾個只哥布林也會。」
「而且，這些東西，」他指了指身上的裝備和周圍的哥布林，「學習起來也不難，現在我的手下已經開始學著作詩雕刻了。」
「這不可能，」大祭司的聲音有些變大，他連續的頓了幾下骨杖，「哥布林是不可能擁有這些，這些……」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漸漸減弱，「哥布林是不可能擁有智慧的。」
「智慧只能從人類那裡才能獲得，才能學會各種東西。」大祭司喃喃的說著，接著抬頭雙眼緊緊的盯著夏爾，似乎想看穿他的靈魂。
夏爾微微張開雙手，很灑脫的站在原地，「你說的有些道理，確實很多東西，高級的技術都掌握在人類、矮人和精靈的手中，但這絕不代表哥布林無法獲得。」
「哥布林只是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和一批合格的老師。」
「不，森林裡的哥布林太愚蠢了，」大祭司拄著骨杖，向著夏爾走了兩步，「你知道有很多哥布林都無法學會知識，他們的頭腦並不……」
說著，他就沉默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大祭司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你知道嗎，哥布林想要獲得智慧，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代價？」
「十五隻哥布林，全都死了，最後只有我活了下來，」大祭司伸出顫抖的手，慢慢伸向夏爾的臉龐，「我是被人類養大的，也從人類那裡學會了很多東西。」
夏爾向後退了一步，拒絕了大祭司伸出的手掌，「如果說你從人類那裡學了很多東西，那很抱歉，我覺得你學的還不夠。」
「羽蛇王國的哥布林還無法吃飽穿暖，也沒辦法安穩的活下去，甚至以前還經常要趕哥布林出王國。」
「不，你不懂，」大祭司辯解道，「這是哥布林的宿命，在森林裡我們無法擁有更多的物品，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更好地活下去，人類才不會大規模地滅殺我們。」
「只是因為這個？」
「是，」大祭司點點頭，「這個王國無法庇護那麼多哥布林，人數超過足夠的數量後，只能讓一部分哥布林，自生自滅。」
「你的想法不對，你認為只要哥布林足夠窮，足夠苦，就不會被人類所關注，他們只會隨意殺幾隻，采采耳朵，其他哥布林還能活下去，」夏爾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人類的貪慾也是無止境的嗎？」
「那又能怎麼辦？」大祭司慘笑一下，「就靠細胳膊細腿和手裡的木棒嗎？」
「年輕的哥布林，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能學會通用語，但你要知道，哥布林想要活下去，示弱是唯一的辦法。」
「示弱？被冒險者像殺雞一樣殺死，割去耳朵，甚至被活捉送給不知道那個人類，還是縮在地洞裡，祈求一個暴虐的邪神的庇護？」
「至少羽蛇神保護了這些哥布林，」大祭司用力地頓了一下骨杖，「至少那些厲害的人類戰士或是法師，不會組團來將我們全部殺死。」
夏爾皺著眉頭沉默了，坦白說他自己是個人類，至少靈魂是人類，對於大祭司所說的哥布林的種種經歷，他多少能夠理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能懂的，假如這些哥布林每個都穿金戴銀，一定會有人類騎士團來這裡反覆「刷怪」，就像前世那些遊戲裡一樣。
「我……」夏爾遲疑了，他很想說我不會讓哥布林走上那樣的道路，但是一想到自己人類的身份，他就覺得有些奇怪，某種意義上講，他確實是利用了這些哥布林，去完成他復仇的想法。
「還好，眾神沒有拋棄我們，」大祭司嘆了一口氣，雙眼注視著夏爾，「多少年了，終於有一隻哥布林能帶領我們走下去了。」
「嗯？」夏爾愣了一下，然後他就看到大祭司渾身顫抖的，想要跪下去。
「別。」他立刻上前，伸手扶住大祭司，這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因為夏爾前世的習慣還在，接受不了上了年紀的同類跪拜自己。
「不，」大祭司伸手攔住了夏爾，「你一定是受到了神的庇佑，被神所啟迪，哥布林是不可能自己學會那些知識的，我們終於被眾神眷顧了一次。」
說著，大祭司就雙膝跪地，大聲說道：「我願意帶領這些哥布林，歸降於您，請您帶領我們活下去。」
夏爾皺著眉頭，看著上了年紀的大祭司，可以說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年長的哥布林，在噩夢森林裡，哥布林很難活到這個年紀。
現在要不要告訴他，我實際是人類？
夏爾有些糾結，對方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哥布林，只是被人類養大，學會了許多東西，現在這麼推崇自己，聽上去還想輔佐自己成為哥布林的國王。
「一個人類成為了哥布林的國王。」夏爾不禁苦笑一下，可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他又不得不將這個「角色」扮演下去。
「起來吧，我同意接收你們。」想了幾秒鐘後，他拿定了主意，現在自己的詛咒什麼時候能解除還不知道，之前聽阿加莎和索菲婭說的，也許這輩子都無法解除，可是仇還是要報的，至少也要把幕後黑手也變成哥布林，讓他們體會體會。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變回人類，那就培養一個合格的接班哥布林。
又或者，有一天建立一個人類、哥布林、半人馬、矮人等各族混居的王國，那自己是人類還是哥布林，就沒那麼重要了。
聽了夏爾的話，大祭司欣喜地立刻站起身，「首領，羽蛇神已經陷入了冬眠，您下一步想怎麼做？」
「你轉變的有點快吧。」夏爾皺了一下眉頭。
「至少您不需要祭品，」大祭司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想您也不會趕族群成員離開。」
「呃，原則上我不會這樣。」夏爾點頭，肯定的說道，「只要他們足夠忠誠，我就會想辦法養活他們，讓他們能在森林裡生存下去。」
大祭司沒有回話，而是笑著看向夏爾，這讓夏爾有些不太好意思，他還是第一次在哥布林的臉上看到類似「慈祥」的表情。
「對了，我想知道，這個羽蛇邪神，有什麼軟肋嗎？」夏爾沒有陷入情緒里，他還記得現在最大的危機是什麼。
「軟肋？」大祭司想了幾秒後，搖著頭說道：「據我所知，沒有。」
「沒有？」
「對於哥布林而言，它並沒有什麼軟肋，羽蛇神能飛，能潛水，還能吐出閃電。」大祭司一邊回憶一邊慢慢說著，「之前有幾次，羽蛇神殺死了幾隻厲害的魔獸，當時它就表現出強大的力量，那些高級魔獸在它的面前，很快就被閃電所纏繞，幾乎是一瞬間就結束了戰鬥。」
「這麼厲害嗎？」夏爾<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下巴，「看來我對這個邪神的實力，估計的還有點低，好在有象主在，相信羽蛇的閃電對象主的傷害有限。」
想到這裡，他再次問道：「既然它現在冬眠，會不會突然醒過來？」
「應該不會。」大祭司想了一下，「以前不太出現這樣的事，羽蛇神冬眠之後，要春天之後才會醒來。」
「這樣最好，」夏爾笑了起來，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遠處，哥布林已經在赤目等人的「棍棒」說教下，乖乖地排起了長隊，等著從白毛手裡領取自己哥布林生涯的第一份森林濃湯。
已經有幾隻哥布林端著裝滿濃湯的碗，蹲在邊上「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他們沒有用什麼勺子，只是捧著碗舔食，即使燙的他們咧嘴換手，也沒有放低喝湯的速度。
而排在後面的哥布林也注意到這幾隻哥布林，空氣中<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味散逸開來，每隻哥布林都留著口水，眼巴巴的看著隊伍的前方，假如不是赤目瞪著雙眼來回巡邏的話，這些哥布林一定會亂成一團，最後把鍋都掀翻。
「你不去喝點嗎？」夏爾看向身邊的大祭司，這老哥布林沒有去排隊，而是拄著骨杖站在原地，一臉欣慰的看著長長的隊伍。
「不需要，空氣中的味道已經能讓我飽腹了。」大祭司笑著說道。
「喝風就行？」夏爾笑著搖搖頭，然後招手，準備讓手下給他和大祭司端兩碗森林濃湯來。
隊伍井然有序的行動著，所有哥布林都對白毛手上的大勺子翹首以盼，「吸溜吸溜」的聲音此起彼伏，沒有人出聲說話，只有吞咽口水的「咕咚」聲不斷響起。
就在夏爾伸手準備接過森林濃湯的時候，地面忽然震動起來，緊接著一聲巨大的怒吼傳來：「該死的蟲子，竟然敢背叛我。」
「轟隆」，遠處傳來巨大的聲響，黑暗中，忽然一道明亮的閃電直衝天際，直接照亮了周圍的夜空。
「完了，邪神醒了。」夏爾伸出的手一頓，那碗森林濃湯直接翻倒在地上。
「不可能，羽蛇神很少會這樣。」大祭司看向天空喃喃地說道，「怎麼會醒的，怎麼會醒。」
「說什麼也沒用了。」夏爾立刻大聲吩咐手下，現在不能再領濃湯了，必須儘快撤離，同時他看向遠處，夜幕中黑漆漆的高塔，在連續的電光中，顯露出高聳的身影。
而高塔上面，那面紅色的黑龍旗正在迎風鼓動，獵獵作響。
「艾爾頓先生他們已經動手了，希望能拖夠時間。」夏爾轉身跑向哥布林王國的中心「廣場」，帕扎尼應該已經在那裡布置好了法陣。
「轟」一聲巨響，電光中高塔被炸的四分五裂，一條長著翅膀的巨蟒沖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