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試煉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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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中，禿皮冷得直哆嗦，他伸手將洞裡的乾草攏在身上，努力讓自己更加暖和一點。
被大祭司打發走之後，他就去找了些吃的，然後回到自己的地洞，現在地洞裡其他的哥布林早已經成為敵人的屬下，這裡現在只有他一個「洞頭」。
好在大祭司承諾等以後人數變多，會將其他洞裡多出來的哥布林分配到只有洞頭的地洞裡來，這讓禿皮覺得還有些盼頭，而且大祭司還說先分配給他。
冷風吹進洞裡，禿皮打了一個冷戰，他有點不習慣地洞裡沒有其他哥布林的感覺，很安靜，也很冷清，以前只要哥布林擠在一起，多少還能彼此取暖，但現在他只能控制自己，離小火堆近一點，但不要被引燃雜草。
一想到地洞裡的哥布林，他不禁回憶起那隻哥布林，身上穿著奇怪布料，背著手在他面前的，敵方的首領。
雖然個子不高，但是後面坐在椅子上接受那些哥布林的效忠時候的場景，就如同刻進腦子裡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
禿皮咬了咬牙，對於那樣的場景，他不禁生出一個「哥布林當如是」的念頭來。
不過很快，他就搖搖頭，等春天之後，羽蛇神醒來，那時就是這些哥布林的末日，而他自己還需要繼續表現，直到有一天能夠接替大祭司的位置，等到那一天，他一定也要端坐在椅子上，俯視王國里的哥布林挨個上來對自己效忠。
只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些遠，他還需要明天自己出去收集食物，現在地洞裡只有他一個「洞頭」，搞食物的就需要親力親為了，一想到王國里還有一些地洞裡有著足員的哥布林，他就有些頭疼，靠他自己很難爭過別的地洞，所以他只能儘量早些行動，在其他哥布林還沒有動身前，就進入森林尋找食物。
「論戰鬥能力，我不比別的哥布林差。」禿皮嘟囔著說道，「肯定比敵人的首領要強，他長的那麼矮。」
想到夏爾的身高，禿皮自信的笑笑，「如果我手裡有武器，甚至不怕那些半人馬。」
想到這裡，他又將雜草收攏了一些，準備儘快入睡，明天好行動。
可惜，地洞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叫，禿皮一咕嚕就爬起身，「什麼東西？是有野獸跑進王國了？」
以前很少有野獸會主動跑進羽蛇王國，它們似乎知道這裡是哥布林的國度，所以一般離這裡遠遠的。
但偶爾也會發生這樣的事。
禿皮立刻爬起身，準備出洞去看看，「假如能發現什麼，或是打到獵物，說不定夠吃好長時間，大祭司也會提前給我調配哥布林。」
想到此，他甩甩手跺了幾下腳，從地上拾起一個粗大的木棒，準備出洞看看。
但是剛走了幾步，他就愣在了原地，地洞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黑影，藉助小火堆的光亮，他眯著眼睛看去，那黑影是一隻半人馬。
「王國里怎麼會有半人馬？」禿皮立刻握緊了木棒，死死地盯著對方。
而這個披著全身鎧甲的半人馬，只是握著長刀，指向了禿皮，火光映襯得鋒刃寒光爍爍。
「哇啦哇啦」，地洞外面傳來一個低沉的喊聲，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好像是旁邊地洞裡的洞頭，那傢伙現在也是孤家寡人一個，禿皮皺著眉頭，試著向前挪了一步。
「啊——」凌厲的慘叫傳了過來，讓他一激靈，接著外面又變得像死一樣寂靜。
「滾回去。」半人馬平舉著長刀，緩緩說道。
禿皮聽不懂對方說的話，那音調很像有些大祭司說的奇怪語言，但這並不妨礙自己在對方的臉上看到輕蔑的表情。
他的目光掃過長刀鋒刃，然後，很快，很快啊，他就丟下手裡的木棒，轉身縮回雜草堆里，還用手收攏了一下那些雜草。
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
夏爾背著手，緩緩信步在羽蛇王國的「街道」上。
說是街道，也只是相對於周圍的建築和地洞而言的，這一條歪歪扭扭的道路，不知道是被哥布林們踩出來的，還是原本就是萬族之城的原始街道，泥土上並沒有生長什麼植物，也沒有被挖的坑坑窪窪的。
「就是有點崎嶇，需要以後再墊些土，平整一下。」夏爾跨過一個支起來的樹根，打量著周圍的建築。
為了能最大限度地俘虜這些哥布林，他還特意挑選了黎明之前行動。
「按照現在的樣子，想修復成以前的規模，工程量有點大。」他審視著這些殘垣斷壁，還有到處挖滿的地洞入口，「一切都需要到時候再進行規劃，地洞和房屋都是。」
要想將這裡重新建起來一座城市，難度還是很大的，不過夏爾已經做了這個決定，一方面是這裡距離人類聚居區還有一大段距離，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不會受到人類冒險者的騷擾；另一方面則是這裡毗鄰達倫湖，無論是水源採集，還是建設港口，都是上上之選。
正當他緩步走向羽蛇王國「中心」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大呼小叫，「哥，果然是你。」
「嗯？」夏爾藉助微弱的月光，看清來人，不禁笑了出來，「帕扎尼，你怎麼來了？」
「哥，是水語墨，我的成年試煉。」納迦王子慢慢地「游」了過來，等他靠近，夏爾才發現他背上背著一個碩大的包袱，比他以前背過的都要大很多。
「別叫我，算了，」夏爾擺擺手，放棄糾正對方，愛叫什麼就什麼吧，「成年試煉告訴你來找我？」
「不是，是獸皮上出現字跡，讓我黎明前來羽蛇王國見你。」帕扎尼有些興奮地說道，「是不是要弄死羽蛇邪神了，哥。」
「還不一定，只是趁它陷入冬眠，
然後突襲這裡而已。」夏爾的目光鎖定在帕扎尼背上，「你這是帶了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多。」
「寒冰法陣。」帕扎尼咧嘴說道，他嘴邊的四根肉須都興奮地直抖，「我今天早上的時候就發現成年試煉上的字跡發生了變化，然後我一想就知道，你應該是帶人直接攻打羽蛇王國，於是我和長老們磨了很久，開始他們還不打算參與，還不准我來，但是我用水語墨的提示堵死了他們，還說如果不來，我就不能完成成年試煉，那他們就只能找我那些弟弟們去做納迦族的國王。」
「然後呢？」夏爾抬抬手，示意對方的聲音小一點，雖然這裡已經被他的手下給控制了，但夏爾總覺得現在是在別人「家裡」，還是要小心行事。
「然後那幾個長老就沒轍了，你是不知道，當時他們的臉上就像吃了還沒成熟的紅水藻一樣，那個苦啊，」帕扎尼拍著下身的魚鱗，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但是嘴角的笑意完全壓不住，「之後他們不得不同意我來，可是只同意我一個人來羽蛇王國，還說什麼『敵人的國度，不可擅入』。」
「他們說的也對。」夏爾點頭說道，他能夠理解這群長老的選擇，都說人越老膽越小，有時是真的無法承擔走錯一步的後果。
「我說你們不讓我帶人來，那就給我做點東西吧。」說著，帕扎尼就將背上的大包裹解了下來，「砰」一聲放在地上，「之前你給的白聖石，我讓長老們製作了一個很大範圍的冰凍法陣。」
「符文之語·凜冬？」夏爾解開包裹的獸皮，看向裡面，「不錯，有這東西，又多了一些勝算。」
他思考了一下，決定將這東西擺放在之前斷牙說的，羽蛇邪神藏身的高塔前的「廣場」上，只要羽蛇神意外醒來，衝出高塔的洞口，就立刻啟動符文之語·凜冬。
「你現在跟著斷牙，還有九指去擺放這東西。」想到此處，夏爾立刻招手叫來手下。
現在必須爭分奪秒，早一點完成布置就能多一些勝算。
「注意，到時候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夏爾囑咐著面前幾個哥布林，還有帕扎尼，「我們不能小瞧羽蛇邪神，對方還很強大，所以悄悄的布置，不要大聲。」
所有人都重重地點點頭，然後由斷牙帶路，開始向遠處走去。
可帕扎尼走出幾米之後，竟然再次遊了回來，還掏出一個獸皮遞給夏爾，「哥，這個我已經簽了，你看要不要簽。」
「簽什麼？」夏爾拿到面前，藉助邊上的火把一看，「《哥布林王國與納迦族同盟約定》？」
「對，我來時路上想的，反正都已經打到羽蛇邪神老窩了，現在不簽同盟，以後估計也要簽的。」他笑著指了指遠方，「那條羽蛇是不會給我們更多機會的。」
「納迦族長老們知道嗎？」夏爾皺著眉頭掃視著上面的內容，他明顯能看出這是帕扎尼臨時起意寫的東西，許多條款還需要討論斟酌。
「他們不知道，」帕扎尼搖搖頭，「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估計這個結盟就很麻煩了。」
「你現在還不是納迦國王，你的成年試煉也還沒有完成，就算我簽了，也沒什麼效力吧。」夏爾遲疑地說道，這傢伙搞的事有些大，他不清楚現在談這個事是否合適。
「沒事，哥，我雖然現在還是王子，但是未來總有完成試煉的那一天，現在簽了同盟，總比未來被那些長老們討論好多天還爭不出結果要好。」他有些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段時間和你接觸下來，我知道你完全不像一個哥布林，反而是一位很好的領導者，更重要的是，你這人喜歡交易，或者說是交換，你不喜歡搶奪。」
「我嗎？」夏爾啞然一笑。
「對，就像之前那些蛙人，明明很弱小，憑你的實力可以直接搶走他們的東西，甚至還可以將他們盡數都抓起來，然後每日刮取身上的粘液，但是你卻沒有這麼做。」帕扎尼點點頭，臉上收起笑容，「你和其他哥布林不一樣，甚至和那些窮凶極惡的人類都不同，似乎對整個森林的物種都帶著平等的目光。」
「呃，」夏爾一時語噎，「這個怎麼說呢，也許是，我受過的教育，告訴我要平等待人。」
「所以我想，可以和你簽同盟約定，」帕扎尼說著，輕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未來我的試煉會怎麼樣，不知道今……今天簽了，就算我弟弟們再見到你，他們也會認真了解這個約定的。」
夏爾抿了幾下嘴唇，沒有立刻說什麼，他知道納迦王子話語中的停頓是什麼意思，今晚會對上羽蛇邪神，假如他在戰鬥中發生不幸，那麼未來也許會有新的納迦族王子來見他，那個肯定會是帕扎尼的弟弟，那時候兩族之前可以繼續探討未完成的同盟約定。
「你這傢伙，平常嘴上說著族群無所謂，不想做國王，只想當個上班族，可明明比誰都要心系族群嘛。」夏爾沒好氣地拆著帕扎尼的台，可是他的目光中，卻充滿了對納迦王子的欣賞。
「約定我簽。」說著，夏爾從後腰拿出炭筆，在獸皮上草草簽下名字，「不過，我還要寫明，約定內容還需要進一步討論，這只是一個意向書。」
說著，他唰唰地就寫完了後面的話，然後將獸皮一折遞還給帕扎尼。
但帕扎尼沒有立刻接過來，而且皺著眉頭，從身後的小包里再次拿出一個獸皮，那獸皮夏爾有些熟悉，是納迦王子的「成年試煉」。
「怎麼了？」夏爾問道。
「成年試煉好像有變化。」帕扎尼說道，每次水語墨的字跡發生變化，他都會有一些感覺。
而當他打開獸皮後，整個人震驚的瞪大雙眼，「完，完成了？」
「完成了？」夏爾聽見納迦王子的話，也看向對方手裡的獸皮。
「是的。」帕扎尼哭喪著臉，將獸皮展示給夏爾，上面的水語墨顯示出幾個大字——成年試煉全部完成。
「早知道這麼容易，我第一件見到你的時候，直接簽約定就好了，後面我就能每周多休息三天了。」他哀嚎著，背鰭肉眼可見的耷拉下去。
地洞中，禿皮冷得直哆嗦，他伸手將洞裡的乾草攏在身上，努力讓自己更加暖和一點。
被大祭司打發走之後，他就去找了些吃的，然後回到自己的地洞，現在地洞裡其他的哥布林早已經成為敵人的屬下，這裡現在只有他一個「洞頭」。
好在大祭司承諾等以後人數變多，會將其他洞裡多出來的哥布林分配到只有洞頭的地洞裡來，這讓禿皮覺得還有些盼頭，而且大祭司還說先分配給他。
冷風吹進洞裡，禿皮打了一個冷戰，他有點不習慣地洞裡沒有其他哥布林的感覺，很安靜，也很冷清，以前只要哥布林擠在一起，多少還能彼此取暖，但現在他只能控制自己，離小火堆近一點，但不要被引燃雜草。
一想到地洞裡的哥布林，他不禁回憶起那隻哥布林，身上穿著奇怪布料，背著手在他面前的，敵方的首領。
雖然個子不高，但是後面坐在椅子上接受那些哥布林的效忠時候的場景，就如同刻進腦子裡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
禿皮咬了咬牙，對於那樣的場景，他不禁生出一個「哥布林當如是」的念頭來。
不過很快，他就搖搖頭，等春天之後，羽蛇神醒來，那時就是這些哥布林的末日，而他自己還需要繼續表現，直到有一天能夠接替大祭司的位置，等到那一天，他一定也要端坐在椅子上，俯視王國里的哥布林挨個上來對自己效忠。
只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些遠，他還需要明天自己出去收集食物，現在地洞裡只有他一個「洞頭」，搞食物的就需要親力親為了，一想到王國里還有一些地洞裡有著足員的哥布林，他就有些頭疼，靠他自己很難爭過別的地洞，所以他只能儘量早些行動，在其他哥布林還沒有動身前，就進入森林尋找食物。
「論戰鬥能力，我不比別的哥布林差。」禿皮嘟囔著說道，「肯定比敵人的首領要強，他長的那麼矮。」
想到夏爾的身高，禿皮自信的笑笑，「如果我手裡有武器，甚至不怕那些半人馬。」
想到這裡，他又將雜草收攏了一些，準備儘快入睡，明天好行動。
可惜，地洞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叫，禿皮一咕嚕就爬起身，「什麼東西？是有野獸跑進王國了？」
以前很少有野獸會主動跑進羽蛇王國，它們似乎知道這裡是哥布林的國度，所以一般離這裡遠遠的。
但偶爾也會發生這樣的事。
禿皮立刻爬起身，準備出洞去看看，「假如能發現什麼，或是打到獵物，說不定夠吃好長時間，大祭司也會提前給我調配哥布林。」
想到此，他甩甩手跺了幾下腳，從地上拾起一個粗大的木棒，準備出洞看看。
但是剛走了幾步，他就愣在了原地，地洞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黑影，藉助小火堆的光亮，他眯著眼睛看去，那黑影是一隻半人馬。
「王國里怎麼會有半人馬？」禿皮立刻握緊了木棒，死死地盯著對方。
而這個披著全身鎧甲的半人馬，只是握著長刀，指向了禿皮，火光映襯得鋒刃寒光爍爍。
「哇啦哇啦」，地洞外面傳來一個低沉的喊聲，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好像是旁邊地洞裡的洞頭，那傢伙現在也是孤家寡人一個，禿皮皺著眉頭，試著向前挪了一步。
「啊——」凌厲的慘叫傳了過來，讓他一激靈，接著外面又變得像死一樣寂靜。
「滾回去。」半人馬平舉著長刀，緩緩說道。
禿皮聽不懂對方說的話，那音調很像有些大祭司說的奇怪語言，但這並不妨礙自己在對方的臉上看到輕蔑的表情。
他的目光掃過長刀鋒刃，然後，很快，很快啊，他就丟下手裡的木棒，轉身縮回雜草堆里，還用手收攏了一下那些雜草。
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
夏爾背著手，緩緩信步在羽蛇王國的「街道」上。
說是街道，也只是相對於周圍的建築和地洞而言的，這一條歪歪扭扭的道路，不知道是被哥布林們踩出來的，還是原本就是萬族之城的原始街道，泥土上並沒有生長什麼植物，也沒有被挖的坑坑窪窪的。
「就是有點崎嶇，需要以後再墊些土，平整一下。」夏爾跨過一個支起來的樹根，打量著周圍的建築。
為了能最大限度地俘虜這些哥布林，他還特意挑選了黎明之前行動。
「按照現在的樣子，想修復成以前的規模，工程量有點大。」他審視著這些殘垣斷壁，還有到處挖滿的地洞入口，「一切都需要到時候再進行規劃，地洞和房屋都是。」
要想將這裡重新建起來一座城市，難度還是很大的，不過夏爾已經做了這個決定，一方面是這裡距離人類聚居區還有一大段距離，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不會受到人類冒險者的騷擾；另一方面則是這裡毗鄰達倫湖，無論是水源採集，還是建設港口，都是上上之選。
正當他緩步走向羽蛇王國「中心」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大呼小叫，「哥，果然是你。」
「嗯？」夏爾藉助微弱的月光，看清來人，不禁笑了出來，「帕扎尼，你怎麼來了？」
「哥，是水語墨，我的成年試煉。」納迦王子慢慢地「游」了過來，等他靠近，夏爾才發現他背上背著一個碩大的包袱，比他以前背過的都要大很多。
「別叫我，算了，」夏爾擺擺手，放棄糾正對方，愛叫什麼就什麼吧，「成年試煉告訴你來找我？」
「不是，是獸皮上出現字跡，讓我黎明前來羽蛇王國見你。」帕扎尼有些興奮地說道，「是不是要弄死羽蛇邪神了，哥。」
「還不一定，只是趁它陷入冬眠，
然後突襲這裡而已。」夏爾的目光鎖定在帕扎尼背上，「你這是帶了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多。」
「寒冰法陣。」帕扎尼咧嘴說道，他嘴邊的四根肉須都興奮地直抖，「我今天早上的時候就發現成年試煉上的字跡發生了變化，然後我一想就知道，你應該是帶人直接攻打羽蛇王國，於是我和長老們磨了很久，開始他們還不打算參與，還不准我來，但是我用水語墨的提示堵死了他們，還說如果不來，我就不能完成成年試煉，那他們就只能找我那些弟弟們去做納迦族的國王。」
「然後呢？」夏爾抬抬手，示意對方的聲音小一點，雖然這裡已經被他的手下給控制了，但夏爾總覺得現在是在別人「家裡」，還是要小心行事。
「然後那幾個長老就沒轍了，你是不知道，當時他們的臉上就像吃了還沒成熟的紅水藻一樣，那個苦啊，」帕扎尼拍著下身的魚鱗，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但是嘴角的笑意完全壓不住，「之後他們不得不同意我來，可是只同意我一個人來羽蛇王國，還說什麼『敵人的國度，不可擅入』。」
「他們說的也對。」夏爾點頭說道，他能夠理解這群長老的選擇，都說人越老膽越小，有時是真的無法承擔走錯一步的後果。
「我說你們不讓我帶人來，那就給我做點東西吧。」說著，帕扎尼就將背上的大包裹解了下來，「砰」一聲放在地上，「之前你給的白聖石，我讓長老們製作了一個很大範圍的冰凍法陣。」
「符文之語·凜冬？」夏爾解開包裹的獸皮，看向裡面，「不錯，有這東西，又多了一些勝算。」
他思考了一下，決定將這東西擺放在之前斷牙說的，羽蛇邪神藏身的高塔前的「廣場」上，只要羽蛇神意外醒來，衝出高塔的洞口，就立刻啟動符文之語·凜冬。
「你現在跟著斷牙，還有九指去擺放這東西。」想到此處，夏爾立刻招手叫來手下。
現在必須爭分奪秒，早一點完成布置就能多一些勝算。
「注意，到時候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夏爾囑咐著面前幾個哥布林，還有帕扎尼，「我們不能小瞧羽蛇邪神，對方還很強大，所以悄悄的布置，不要大聲。」
所有人都重重地點點頭，然後由斷牙帶路，開始向遠處走去。
可帕扎尼走出幾米之後，竟然再次遊了回來，還掏出一個獸皮遞給夏爾，「哥，這個我已經簽了，你看要不要簽。」
「簽什麼？」夏爾拿到面前，藉助邊上的火把一看，「《哥布林王國與納迦族同盟約定》？」
「對，我來時路上想的，反正都已經打到羽蛇邪神老窩了，現在不簽同盟，以後估計也要簽的。」他笑著指了指遠方，「那條羽蛇是不會給我們更多機會的。」
「納迦族長老們知道嗎？」夏爾皺著眉頭掃視著上面的內容，他明顯能看出這是帕扎尼臨時起意寫的東西，許多條款還需要討論斟酌。
「他們不知道，」帕扎尼搖搖頭，「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估計這個結盟就很麻煩了。」
「你現在還不是納迦國王，你的成年試煉也還沒有完成，就算我簽了，也沒什麼效力吧。」夏爾遲疑地說道，這傢伙搞的事有些大，他不清楚現在談這個事是否合適。
「沒事，哥，我雖然現在還是王子，但是未來總有完成試煉的那一天，現在簽了同盟，總比未來被那些長老們討論好多天還爭不出結果要好。」他有些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段時間和你接觸下來，我知道你完全不像一個哥布林，反而是一位很好的領導者，更重要的是，你這人喜歡交易，或者說是交換，你不喜歡搶奪。」
「我嗎？」夏爾啞然一笑。
「對，就像之前那些蛙人，明明很弱小，憑你的實力可以直接搶走他們的東西，甚至還可以將他們盡數都抓起來，然後每日刮取身上的粘液，但是你卻沒有這麼做。」帕扎尼點點頭，臉上收起笑容，「你和其他哥布林不一樣，甚至和那些窮凶極惡的人類都不同，似乎對整個森林的物種都帶著平等的目光。」
「呃，」夏爾一時語噎，「這個怎麼說呢，也許是，我受過的教育，告訴我要平等待人。」
「所以我想，可以和你簽同盟約定，」帕扎尼說著，輕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未來我的試煉會怎麼樣，不知道今……今天簽了，就算我弟弟們再見到你，他們也會認真了解這個約定的。」
夏爾抿了幾下嘴唇，沒有立刻說什麼，他知道納迦王子話語中的停頓是什麼意思，今晚會對上羽蛇邪神，假如他在戰鬥中發生不幸，那麼未來也許會有新的納迦族王子來見他，那個肯定會是帕扎尼的弟弟，那時候兩族之前可以繼續探討未完成的同盟約定。
「你這傢伙，平常嘴上說著族群無所謂，不想做國王，只想當個上班族，可明明比誰都要心系族群嘛。」夏爾沒好氣地拆著帕扎尼的台，可是他的目光中，卻充滿了對納迦王子的欣賞。
「約定我簽。」說著，夏爾從後腰拿出炭筆，在獸皮上草草簽下名字，「不過，我還要寫明，約定內容還需要進一步討論，這只是一個意向書。」
說著，他唰唰地就寫完了後面的話，然後將獸皮一折遞還給帕扎尼。
但帕扎尼沒有立刻接過來，而且皺著眉頭，從身後的小包里再次拿出一個獸皮，那獸皮夏爾有些熟悉，是納迦王子的「成年試煉」。
「怎麼了？」夏爾問道。
「成年試煉好像有變化。」帕扎尼說道，每次水語墨的字跡發生變化，他都會有一些感覺。
而當他打開獸皮後，整個人震驚的瞪大雙眼，「完，完成了？」
「完成了？」夏爾聽見納迦王子的話，也看向對方手裡的獸皮。
「是的。」帕扎尼哭喪著臉，將獸皮展示給夏爾，上面的水語墨顯示出幾個大字——成年試煉全部完成。
「早知道這麼容易，我第一件見到你的時候，直接簽約定就好了，後面我就能每周多休息三天了。」他哀嚎著，背鰭肉眼可見的耷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