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喲呵!這魚可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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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空間能力傍身,翻牆越戶如入無人之境,既不傷一磚一瓦,又快准穩當。

  換作丁小七?光是撬鎖就能折騰半小時,進去後指不定連地板都得拆兩塊才能找線索。

  此時剛過十一點。

  整條街靜得只剩風聲,偶有黃包車疾馳而過,捲起幾片枯葉;偶爾一輛甲殼蟲轎車掠過,尾燈拉出兩道紅痕。尋常百姓早熄燈躺平,稍有點家底的,也摟著媳婦在被窩裡忙活造人大事。

  路燈是老式的,幾十米一根,昏黃光暈在霧氣里暈開,勉強照見腳前三尺,正是干點「特殊營生」的絕佳時辰。

  咳,準確說是——搞革命工作!

  丁小七依令挪到門邊,擋住視線。

  李文國伸手覆住門鎖,心念一動,整把銅鎖連同門扣一起消失不見。

  他輕輕推開木門,再將鎖原封不動復位。

  這事關生死的秘密,連最信得過的丁小七也不能知情。

  進門後,他從空間取出一把短管駁殼槍和一支鋁殼手電,先摸黑掃視一圈,確認無人。

  雖說九成把握沒人,但謹慎從不吃虧。

  環顧四周,照相館格局簡單:大廳里就幾張桌椅、一隻樟木櫃,其餘全是照片、相框、顯影液瓶罐之類。他挨個敲牆、跺地、掀地毯,連窗框夾層都沒放過。所有遮擋物全暫收空間,等驗完再原樣擺回。

  接著轉向暗房——洗片用的小隔間。

  裡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連霉味都濃了幾分。

  手電一打,光柱刺破黑暗,水槽、托盤、藥水瓶清晰浮現。

  房間逼仄,除了一張帶排水槽的水桌,唯有一隻貼牆立著的老式鐵皮櫃。

  李文國反覆查驗後,將柜子收入空間,隨即用指節叩擊牆面。

  「咚、咚、咚!」

  聲音清脆利落,和其他地方沉悶的迴響截然不同——像敲在空心板上。

  「呵,果然藏了貓膩。」

  他湊近細照,果然在牆皮接縫處發現一道細如髮絲的劃痕,勾勒出約半米見方的隱形門框。

  「藏得夠深,可惜瞞不過我。」

  「嘿嘿!!!」

  暗格左側牆縫裡嵌著個米粒大的孔洞。李文國從隨身空間摸出一把細長螺絲刀,輕輕一捅,再往右一旋——咔噠!整塊磚牆應聲彈開。

  「倒要瞧瞧,你捂著什麼寶貝?」

  李文國指尖微熱,心口撲通直跳,像撬開了別人最隱秘的命門。

  頭一眼撞見的,是台老式電台,旁邊壓著本藍皮硬殼密碼本。

  「喲呵!這魚可不小啊!」

  對特務來說,世上最燙手、也最值錢的玩意兒,非密碼本莫屬。

  它就是敵方情報的鑰匙孔——撬開了,就能聽見對方心跳,看清布防虛實,掐准命脈反手一擊,叫他們連骨頭渣都剩不下。分量有多重?不用多講,懂的都懂。

  再往下翻,還有幾隻鼓囊囊的牛皮紙袋。

  李文國抖開一看,全是照片。

  嗯?

  後頸倏地一緊,寒氣直往上竄。

  照片上的人,大半陌生,但有幾個他認得:有穿官服的,有戴金絲眼鏡的商號掌柜,還有幾位常在報紙上露臉的體面人物。

  畫面卻不堪入目——有的摟著日本女人醉醺醺靠在榻上,有的正跟日軍軍官勾肩搭背合影,還有的舉杯相敬,笑容滿面。

  樁樁件件,都是鐵板釘釘的投敵證據。

  「媽的,嚴明和瑤瑤打的原來是這副算盤!」

  「真夠毒的。」

  「要是真被套進去,往後就成他們牽著走的提線木偶了。」

  李文國又氣又沉,胸口悶得發燙。

  可轉念一想,自己本就是臥底,如今深入虎穴,哪怕真中了圈套,也是將計就計、以身為餌。

  「非但沒過,反倒該記一功。」

  話雖如此,他可半點不想被人捏住把柄。

  「嘖,這些玩意兒,可都是現成的催命符啊。」

  「誰敢動歪心思?直接塞進黨務調查科的案頭——嘿嘿!」


  他利落地從空間取出一台尼康相機,咔嚓咔嚓,把密碼本每一頁、所有照片、連同那張標記密密麻麻的地圖,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最後兩份文件,一份是泛黃手繪地圖,幾處紅圈格外刺眼;另一份薄薄的卷宗,他掃都沒細掃,只咔嚓定格,便原樣塞回。

  暗格推回,磚面復位;柜子挪回原處,嚴絲合縫;門鎖擰緊,咔嗒一聲落鎖。

  「路上有人盯梢?」

  坐進車裡,李文國問。

  「沒有,李爺!」丁小七答得乾脆。

  「回。」

  車剛拐進一條窄巷,斜刺里猛地衝出個黑衣人——胸口一道猙獰血口,正汩汩冒紅。

  「救……我!!!」

  那人撲到車窗邊,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話音未落,身子一軟,直挺挺栽倒在地。

  「我勒個去……這狗血橋段,還真讓我撞上了?」

  李文國心裡直翻白眼。

  「李爺,咋辦?!」丁小七猛踩剎車。

  幾乎同時,巷子深處傳來雜亂腳步和粗野吆喝——追兵到了。

  「既然撞上了,就是緣分。抬上車,走!」

  李文國探身拽住黑衣人腋下,丁小七立刻托起雙腿,兩人合力將人塞進后座。

  「李爺,快按住傷口!別讓他失血昏死!」

  丁小七是護衛隊出身,急救規矩刻進骨子裡。

  「明白!」

  李文國伸手就按,掌心一觸,頓時僵住——

  軟!

  溫!

  還帶點彈性!

  糟了!

  是女的!

  他下意識又收攏五指,輕輕一握——

  嗯……

  手感確實不賴。

  可血還在淌。

  他低頭細看,才發現手按偏了,正壓在肋下軟肉上。

  「哎,不好意思啊。」

  這才戀戀不捨地往上挪了兩寸,穩穩壓住創口。

  丁小七眼觀六路,見巷口人影晃動,方向盤一打,車頭一拐,鑽進隔壁岔道。

  「人呢?!」

  「操!跑哪去了!」

  一夥持槍漢子衝到巷口,罵罵咧咧,四下張望。

  車廂里,丁小七低聲問:「李爺,送柯醫生那兒?」

  他本想說「回家」,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救人,總得送到能活命的地方。

  「就去柯醫生那兒。」

  真拖回家?怕是撐不到天亮。家裡連個藥箱都沒有。

  李文國一手死死壓住傷口,另一隻手已掀開黑衣人蒙面黑巾。

  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什麼都辨不清。

  他抬手從隨身空間裡摸出手電筒,「咔噠」一聲擰亮。

  喲,倒真有幾分姿色!

  雖說失血太多,一張臉白得像紙,可眉眼依舊清麗絕倫,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整個人蜷在那兒,弱柳扶風似的,叫人一眼就揪心,忍不住想護著。

  沒多久,一行人停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小院前。

  門「吱呀」推開,出來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姓柯,名壯雄——名字聽著虎虎生風,人卻單薄清瘦,肩窄腰細,半點不沾「壯」字邊兒。

  名實相違,倒叫人啞然。

  他是外科出身,專治刀傷槍創。李文國早把護衛隊常掛彩的事看在眼裡,乾脆一擲千金,把他穩穩請進了隊裡。

  「柯醫生,這人怕是中了槍,您快搭把手!」

  李文國橫抱起那黑衣女子,大步跨過門檻,話音未落人已進了屋。

  「好嘞,李爺!我這就去備器械,馬上開刀。」

  人很快被安置在手術台上。柯壯雄俯身探查片刻,眉頭微蹙:「確實是槍傷,萬幸沒傷及心脈。子彈得立刻取出來,可家裡消炎藥全空了,連醫院都斷了貨——萬一發炎……」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命懸一線。

  李文國不動聲色,手往褲兜里一插,再抽出時,掌心裡已穩穩躺著兩盒藥——一盒是片劑,一盒是針劑。

  既動了手救,哪能讓她半道折了?

  「李爺!您這手筆,真是神了!」柯醫生眼睛一亮,聲音都拔高了三分,「現在市面上藥比金子還金貴,多少人就卡在這一味上沒了氣兒!您倒好,隨手就掏兩盒出來,我服,真服!」

  呵!

  他心底暗笑——倉庫里還堆著近百箱呢!

  這批藥,是從三井商行的幸太郎和英得利手裡硬生生「順」來的。若拿去賣,少說又進帳幾十萬大洋。

  可李文國壓根沒動這念頭。

  錢?眼下真不缺。

  救命的東西,留著才踏實。

  再多,誰嫌命硬?

  「夠用不?」他懶洋洋一揚下巴,活脫一個暴發戶做派。

  「夠!太夠了!要是傷口發炎,三片藥或三針下去,保准藥到病除!」柯醫生拍著胸脯打包票。

  「嗯,剩的先存著,給兄弟們應急。」

  「明白!」

  「那……我這就動手了,您二位……」

  後半句沒出口,可意思誰都懂——該迴避了。

  「我先走。」丁小七撂下一句,抬眼瞄了李文國一下,見他沒吭聲,轉身便出了門。

  「李爺,您看……是不是也稍避一避?」

  見人沒動,柯醫生只好硬著頭皮又問了一遍。

  「哦?嗐,忘了告訴你——我早年留過洋,醫學課也啃過幾本,今兒想現場學學。」

  李文國說得理直氣壯,半點不臉紅。

  其實他心裡惦記的,是方才托抱時那一把驚人的豐盈——憑手感,絕非尋常。

  「哎喲,原來如此!您請隨意!」

  柯醫生哪敢駁金主的面子?只當真信了。

  可惜,他只剪開傷口上方一小片布料,該遮的嚴絲合縫,李文國踮腳瞅了半天,愣是沒窺見半分春光。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我出去透口氣。」

  興致一散,他擺擺手,轉身就走。

  柯壯雄正全神貫注消毒鋪巾,壓根沒留意身後人何時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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