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愚蠢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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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

  何雨柱躺在床上,雙眼睜著,毫無睡意。

  窗外的月光灑進屋裡,照亮了他那張稚嫩卻異常冷靜的臉。

  他正在腦海中飛速地復盤整個局勢。

  被盯上,是遲早的事。賈張氏那個蠢貨,既然敢去警察局,就一定敢去憲兵隊。特高課的專業程度遠非警察和偵緝隊可比。他們不會因為案子已結就放棄懷疑,反而會因為其中的疑點而更加興奮。

  現在,對方只是在監視,沒有動手。這說明,他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在等,等自己露出破綻。或者說,他們在收集證據,想把自己背後的人一網打盡。

  直接幹掉這些探子?不行。

  何雨柱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殺掉一個,會來兩個。殺掉兩個,會來一個中隊。這只會坐實自己的嫌疑,把事情徹底鬧大,到時候就算組織出面,也難以收場。

  逃跑?更不行。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身後是父母和尚在襁褓的妹妹。拖家帶口,能跑到哪裡去?而且,一旦逃跑,就等於不打自招。

  不能打,不能跑,那就只能用計。

  要破這個局,關鍵點不在於這些監視的探子,而在於讓他們採取監視行動的源頭——渡邊一郎。

  要讓一個多疑的獵人收手,最好的辦法不是殺死他,而是讓他相信,他追捕的只是一隻兔子,而不是他想像中的猛虎。甚至,要讓他覺得,繼續追捕這隻兔子,會讓他自己變成一個笑話。

  而要達成這個目的,最好的棋子,莫過於那個貪婪又愚蠢的女人——賈張氏。

  一個計劃,在何雨柱的腦中迅速成型。這個計劃的核心,就是利用賈張氏那無法抑制的貪慾,讓她親手把渡邊一郎的調查攪成一鍋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找到了一個機會,悄悄溜出家門。他沒有去組織的安全屋,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許富貴經常出沒的一個小茶館。

  許富貴正端著茶碗,聽著書,一臉愜意。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是何雨柱,嚇得差點把茶碗扔了。

  「柱……柱子?你怎麼來了?」許富貴壓低聲音,緊張地四下看了看。

  「許叔,找你幫個忙。」何雨柱的表情很平靜。

  「幫忙?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別嚇我了。我現在聽見你這兩個字都哆嗦。」許富貴苦著臉說。

  「放心,不讓你殺人放火。」何雨柱從口袋裡摸出兩塊大洋,塞到許富貴手裡,「找個機會,回趟大院。幫我散個話。」

  許富貴捏著溫熱的大洋,眼睛亮了:「散話?散什麼話?」

  「你就跟院裡人,尤其是賈家那婆娘能聽見的地方說。」何雨柱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就說,我爹何大清之所以能悄無聲息地在西城安家,是因為我爺爺當年留下來一張藏寶圖。我們家按著圖,在老宅子的地窖里,挖出了一小箱金條。」

  「什麼?!」許富貴驚得差點跳起來。

  「小聲點!」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金……金條?」許富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真的假的?」

  「你別管真的假的。」何雨柱冷冷地說,「你只要把話傳到就行。記住,要說得跟真的一樣。就說你親眼看見我們家搬家的時候,有個小箱子沉甸甸的,用黑布包著,寶貝得不得了。」

  許富貴是個聰明人,他立刻明白了何雨柱的意圖。這是要下套啊!他雖然不知道套的是誰,但只要一想到賈張氏聽到這消息後那抓心撓肝的樣子,他就覺得無比痛快。

  「得嘞!這事包在我身上!」許富貴拍著胸脯保證,「我保證明天全院子都知道,賈張氏做夢都會喊金條!」

  「辦好了,還有你的好處。」何雨柱說完,便悄然離去。

  許富貴捏著兩塊大洋,看著何雨柱小小的背影,心裡直冒寒氣。這孩子,心眼兒比蜂窩煤還多,手段又狠。幸好自己當初選了抱大腿,要是跟他作對,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果然,不出何雨柱所料。

  許富貴回到四合院,添油加醋地把「藏寶圖」和「金條」的故事一說,整個院子都炸了鍋。

  當這消息傳到賈張氏耳朵里時,她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金條!

  一小箱金條!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看到了無數金燦燦的小黃魚在眼前飛舞。

  「我就說嘛!我就說他們家哪來那麼多錢!」賈張氏一拍大腿,在屋裡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好你個何大清!發了財就想跑!門兒都沒有!那房子是院裡的,院裡的東西就該大家分!憑什麼他一家獨吞!」

  她那愚蠢的腦袋裡,已經完全被貪婪所占據。至於什麼向日本人告密,什麼殺人兇手,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現在,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挖金條!

  這個消息,也很快通過監視的特務,傳到了渡邊一郎的耳朵里。

  「藏寶圖?金條?」渡邊一郎聽著報告,嗤笑一聲。

  這種市井流言,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但是,報告裡提到的另一件事,引起了他的興趣。

  「那個叫賈張氏的女人,聽到消息後,有什麼反應?」

  「報告課長!她就像瘋了一樣,幾次三番想闖進南鑼鼓巷95號院,說要去挖地窖,都被新搬來的住戶給攔住了。她還在院子裡大吵大鬧,說何家的金條是院裡所有人的。」

  渡邊一郎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子,陷入了沉思。

  這個流言,出現得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是為了混淆視聽?還是……一個陷阱?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認為這是無稽之談,繼續按部就班地監視何雨柱。二是,利用這個流言,利用賈張氏這個愚蠢的誘餌,去試探一下。

  如果何家真的有金條,那正好充公。如果沒有,讓賈張氏去鬧一場,或許能逼得那個叫何雨柱的小鬼露出馬腳。

  「有點意思。」渡邊一郎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殘忍的微笑,「通知監視95號院的人,讓他們暫時後撤,不要暴露。我倒要看看,這條瘋狗,能在這潭水裡,咬出什麼東西來。」

  他決定,暫時收回獵犬的繩索,放出一隻更瘋、更蠢的誘餌。

  夜,更深了。

  南鑼鼓巷95號院。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從賈家摸了出來。正是被金條沖昏了頭腦的賈張氏。她手裡拿著一把鐵鍬,賊眉鼠眼地四下看了看,確認院裡沒人,便躡手躡腳地摸到了何家原來的正房門口。

  她掏出一根鐵絲,捅進鎖眼裡,笨拙地撥弄了半天。

  「咔噠」一聲,門鎖開了。

  賈張氏心中狂喜,推開門,閃身鑽了進去。

  她不知道,在她身後,中院的陰影里,易中海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而在院外更高的屋頂上,兩雙屬於特高課的眼睛,也正用望遠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陷阱,已經布下。

  而愚蠢的獵物,已經一頭扎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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