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新年新局
第181章 新年新局
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鞭炮聲就炸響了。
山山從被窩裡蹦出來，套上新棉襖，光著腳就往院裡躥。王平安正舉著香點炮仗，見他出來，一把將人拽到身後。
「捂好耳朵。」
山山剛把耳朵按緊，噼里啪啦的脆響就炸開了。硝煙混著硫磺味鑽進鼻子，他眯著眼，笑得露出兩排小牙。
林美華從廚房探出頭：「平安，省著點放，留些十五再用！」
王平安應著，手裡的香卻沒停。
早飯剛落桌，拜年的就踩著門檻來了。
頭撥是王莉莉兩口子。
王莉莉抱著娃進院，身後跟著丈夫小周。孩子剛滿周歲，虎頭虎腦裹著大紅棉襖，活像年畫裡走下來的。
林美華趕緊接過去，往懷裡揣著親了又親。
「哎喲我的乖外孫，姥姥可想壞了！」
山山湊過去，戳了戳那粉嘟嘟的臉蛋。
「小姑，他咋這么小？」
王莉莉笑著捏他胳膊：「你小時候也這麼丁點兒。」
山山梗著脖子：「我才不呢！」
林書瑤從屋裡出來，接過孩子在頰上親了口。
「叫舅媽。」
小傢伙眨巴著眼，沒吭聲，伸手去夠她鬢角的銀髮卡。
傻柱一家是晌午到的。
冉秋葉拎著兩瓶二鍋頭，傻柱提個食盒，何曉跟在後頭，懷裡抱個大布老虎。
剛進門傻柱就嚷嚷：「平安！書瑤！過年好喲！」
王平安迎出去接食盒。
「柱子哥，來就來，還帶啥東西。」
傻柱擺手：「自家做的，醬肘子、紅燒肉、四喜丸子，給你們添倆菜。」
冉秋葉拉著林書瑤進了屋，何曉早跟山山湊一塊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王建設坐在堂屋太師椅上，瞅著滿屋子熱鬧，嘴角的笑就沒下來過。
林美華端出瓜子花生，又沏了壺茉莉花茶。
「快坐快坐，都別拘束。」
晌午開席擺了兩桌。
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傻柱端著酒杯敬王建設：「王叔，新年好！祝您老身子骨硬朗，活過百歲！」
王建設端杯抿了口：「柱子，你那酒樓今年咋樣？」
傻柱放下杯，臉上泛著得意：「好著呢！流水快二十萬，純利六萬多。開春打算再開個分店。」
王建設點頭：「好好干，日子准能更上一層樓。」
傻柱嘿嘿笑：「這都托平安的福。」
王平安在旁擺手：「柱子哥，又說這個。」
傻柱搖頭：「不是客氣，真的。要不是你當年點醒我，我還在秦家那坑裡打轉呢。」
冉秋葉在旁打圓場：「行了行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些。」
飯後傻柱一家坐了會兒就告辭了。
何曉走時抱著山山不撒手：「山山，明天還來我家玩！」
山山猛點頭：「行！」
送走他們，院裡清靜了些。
王莉莉抱孩子回屋哄覺，小周在院裡跟王建設擺開棋盤。林美華在廚房刷碗，叮叮噹噹響。
王平安和林書瑤對視一眼，往院角老棗樹下走。
心念一動，兩人已站在空間裡。
空間裡依舊亮堂。
靈湖泛著銀光，湖邊新蓋的四合院靜靜立著。幾隻白狼從遠處跑過，見了他們搖了搖尾巴，又鑽進林子了。
王平安拉著林書瑤到湖邊，在老石凳坐下。
林書瑤從棉襖兜里掏出個小帳本翻開：「咱們盤盤去年的帳。」
王平安點頭。
「養殖場那邊，雞出欄六千二，兔三千八，豬三百五，魚一萬五千斤。純利四萬二。」林書瑤念著。
王平安應了聲。
「農技服務部呢？」
林書瑤翻頁：「機器賣了六十八台，諮詢費四千多。純利兩萬一。」
她合上本子看他：「加起來六萬三，比前年多了一萬六。」
王平安望著湖面，若有所思。
林書瑤問：「想啥呢？」
「想明年的事。」王平安說。
林書瑤靠在他肩上：「想好了？」
「嗯，」王平安點頭，「養殖這塊穩住就行，明年重點做深加工。」
林書瑤愣了下：「深加工？」
「光賣活雞生豬，利潤太薄。」王平安解釋，「咱們自己做成品，創個牌子，利潤能翻幾番。」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本，翻開給她看。上面畫著包裝袋和商標，寫著「王師傅」三個字。
林書瑤看著那字，噗嗤笑了：「平安，你這腦子，一天到晚淨琢磨這些。」
王平安也笑：「琢磨著以後的日子。」
兩人在空間裡坐了許久。
從養殖場聊到服務部，從深加工說到品牌。
最後林書瑤問：「資金夠嗎？」
「夠，」王平安說，「去年攢的六萬多，加上前年的，差不多十萬。」
林書瑤點頭：「那就干。」
王平安看她：「不怕賠了？」
林書瑤搖頭：「賠了再掙。」
王平安笑著把她摟進懷裡。
出了空間，院裡依舊熱鬧。
王建設和小周的棋下到中盤，正為一步棋爭得臉紅脖子粗。
林美華在廚房喊：「建設，別下了，來劈柴！」
王建設應著起身，小周撓撓頭看王平安：「哥，來一盤？」
王平安擺手：「找山山下。」
山山在旁聽見，蹦過來：「周叔，我跟你下！」
小周笑：「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山山挺胸膛：「我才不哭！」
晚上，一家人圍著圓桌包餃子。
林美華擀皮，王建設拌餡，林書瑤捏褶，王莉莉在旁遞東西。山山也湊趣，包了幾個歪歪扭扭的，自己看了都笑。
王平安在旁喝茶，瞅著滿屋子人。
忽然想起剛到東北那年，過年就他跟林書瑤倆人，包了頓餃子，就著鹹菜吃。
如今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
林美華忽然問：「平安，想啥呢？」
王平安回過神：「沒啥。」
林美華笑：「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性子，心裡有事藏著。」
王平安也笑：「媽，真沒啥。」
餃子出鍋時，快九點了。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桌，一人跟前一小碟醋。山山一口一個，吃得嘴角流油。
林書瑤給他擦嘴：「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山山頭也不抬：「娘，這餃子真香！」
王莉莉在旁笑：「香就多吃點。」
飯後，王建設掏出壓歲錢，挨個發。
山山接過紅包，脆生生喊：「謝謝姥爺！」
王建設摸他頭：「好好學習，明年還考第一。」
山山點頭：「我一定考！」
夜裡，山山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王平安進來坐在床邊：「咋不睡？」
山山爬起來看他：「爹，我有事兒問你。」
王平安點頭：「說。」
山山說：「你今天跟娘在空間裡，聊啥呢？」
王平安愣了下：「你咋知道？」
「我看見你們進去了。」山山說。
王平安笑：「你這小子，眼睛倒尖。」
他想了想說：「爹跟娘商量，明年做點新東西。」
山山眼睛亮了：「啥新東西？」
「做吃的，」王平安說，「用咱們養的雞、豬、魚，做成能放久的吃食，賣給更多人。」
山山眨眼：「就像罐頭那樣？」
王平安點頭：「差不多。」
山山想了想又問：「那我能幫忙不？」
王平安看他：「你想幫啥？」
「我在學校學了自然課，知道咋存食物。」山山說，「還有，我看過你那飼料加工機，能不能改改做吃食的機器？」
王平安笑：「你想學這些？」
山山使勁點頭。
王平安摸他頭：「行，以後爹教你。」
山山高興得在被窩裡打了個滾。
第二天一早，山山就爬起來，衝進王平安屋裡。
「爹，今天教我啥？」
王平安正看書，抬頭看他：「急啥，先吃飯。」
山山搖頭：「不餓，先學。」
林書瑤在旁笑：「這孩子，跟你一個樣。」
王平安放下書，想了想說：「行，今天先教點基礎的。」
他帶山山進了空間，走到書房。桌上擺著幾張紙，畫著些圖。
王平安指著第一張：「這是槓桿原理。你看，一個支點，一根杆子，能撬動很重的東西。」
山山湊過去，看得認真。
王平安又指第二張：「這是齒輪傳動。兩個齒輪咬在一起，一個轉，另一個也跟著轉。」
山山看了半天問：「爹，飼料加工機里，是不是就有這個？」
王平安點頭：「有，你觀察得挺仔細。」
山山眼睛更亮了：「那我以後能自己設計機器不？」
王平安笑：「能，好好學，以後啥都能做。」
晌午出來時，山山手裡攥著幾張紙，上面畫滿了歪歪扭扭的線條。
林書瑤接過去看：「這是啥？」
山山說：「我畫的機器，能把玉米磨成面，還能把肉切成片。」
林書瑤笑了，摸他頭：「畫得真好。」
山山得意地咧開嘴。
王平安在旁看著，心裡忽然填得滿滿的。
這孩子，有想法，肯學，還敢問。
比他當年強多了。
下午，傻柱又來了。
這回是送東西——兩罈子醬菜，說是冉秋葉新醃的。
進門見山山趴在桌上畫畫，湊過去看：「喲，山山畫的啥？」
山山頭也不抬：「機器。」
傻柱愣了下，看王平安：「你教的？」
王平安點頭。
傻柱嘖嘖兩聲：「你這當爹的，真啥都會。」
他坐那兒看山山畫了半天，忽然說：「平安，你說山山以後，會不會比你還厲害？」
王平安想了想：「會。」
傻柱笑：「那敢情好。」
傍晚送走傻柱，院裡又靜了。
王平安坐在院裡，望著天邊的晚霞。
林書瑤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想啥呢？」
「想山山。」王平安說。
林書瑤笑：「他咋了？」
「他比咱們強。」王平安說。
林書瑤靠在他肩上：「強才好，咱們這輩子，不就盼著這個？」
王平安點頭。
遠處傳來山山的喊聲：「爹！娘！吃飯了！」
兩人對視一笑，起身往屋裡走。
晚霞鋪滿天空，把院子染得暖洋洋的。
新的一年，就這麼開始了。
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鞭炮聲就炸響了。
山山從被窩裡蹦出來，套上新棉襖，光著腳就往院裡躥。王平安正舉著香點炮仗，見他出來，一把將人拽到身後。
「捂好耳朵。」
山山剛把耳朵按緊，噼里啪啦的脆響就炸開了。硝煙混著硫磺味鑽進鼻子，他眯著眼，笑得露出兩排小牙。
林美華從廚房探出頭：「平安，省著點放，留些十五再用！」
王平安應著，手裡的香卻沒停。
早飯剛落桌，拜年的就踩著門檻來了。
頭撥是王莉莉兩口子。
王莉莉抱著娃進院，身後跟著丈夫小周。孩子剛滿周歲，虎頭虎腦裹著大紅棉襖，活像年畫裡走下來的。
林美華趕緊接過去，往懷裡揣著親了又親。
「哎喲我的乖外孫，姥姥可想壞了！」
山山湊過去，戳了戳那粉嘟嘟的臉蛋。
「小姑，他咋這么小？」
王莉莉笑著捏他胳膊：「你小時候也這麼丁點兒。」
山山梗著脖子：「我才不呢！」
林書瑤從屋裡出來，接過孩子在頰上親了口。
「叫舅媽。」
小傢伙眨巴著眼，沒吭聲，伸手去夠她鬢角的銀髮卡。
傻柱一家是晌午到的。
冉秋葉拎著兩瓶二鍋頭，傻柱提個食盒，何曉跟在後頭，懷裡抱個大布老虎。
剛進門傻柱就嚷嚷：「平安！書瑤！過年好喲！」
王平安迎出去接食盒。
「柱子哥，來就來，還帶啥東西。」
傻柱擺手：「自家做的，醬肘子、紅燒肉、四喜丸子，給你們添倆菜。」
冉秋葉拉著林書瑤進了屋，何曉早跟山山湊一塊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王建設坐在堂屋太師椅上，瞅著滿屋子熱鬧，嘴角的笑就沒下來過。
林美華端出瓜子花生，又沏了壺茉莉花茶。
「快坐快坐，都別拘束。」
晌午開席擺了兩桌。
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傻柱端著酒杯敬王建設：「王叔，新年好！祝您老身子骨硬朗，活過百歲！」
王建設端杯抿了口：「柱子，你那酒樓今年咋樣？」
傻柱放下杯，臉上泛著得意：「好著呢！流水快二十萬，純利六萬多。開春打算再開個分店。」
王建設點頭：「好好干，日子准能更上一層樓。」
傻柱嘿嘿笑：「這都托平安的福。」
王平安在旁擺手：「柱子哥，又說這個。」
傻柱搖頭：「不是客氣，真的。要不是你當年點醒我，我還在秦家那坑裡打轉呢。」
冉秋葉在旁打圓場：「行了行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些。」
飯後傻柱一家坐了會兒就告辭了。
何曉走時抱著山山不撒手：「山山，明天還來我家玩！」
山山猛點頭：「行！」
送走他們，院裡清靜了些。
王莉莉抱孩子回屋哄覺，小周在院裡跟王建設擺開棋盤。林美華在廚房刷碗，叮叮噹噹響。
王平安和林書瑤對視一眼，往院角老棗樹下走。
心念一動，兩人已站在空間裡。
空間裡依舊亮堂。
靈湖泛著銀光，湖邊新蓋的四合院靜靜立著。幾隻白狼從遠處跑過，見了他們搖了搖尾巴，又鑽進林子了。
王平安拉著林書瑤到湖邊，在老石凳坐下。
林書瑤從棉襖兜里掏出個小帳本翻開：「咱們盤盤去年的帳。」
王平安點頭。
「養殖場那邊，雞出欄六千二，兔三千八，豬三百五，魚一萬五千斤。純利四萬二。」林書瑤念著。
王平安應了聲。
「農技服務部呢？」
林書瑤翻頁：「機器賣了六十八台，諮詢費四千多。純利兩萬一。」
她合上本子看他：「加起來六萬三，比前年多了一萬六。」
王平安望著湖面，若有所思。
林書瑤問：「想啥呢？」
「想明年的事。」王平安說。
林書瑤靠在他肩上：「想好了？」
「嗯，」王平安點頭，「養殖這塊穩住就行，明年重點做深加工。」
林書瑤愣了下：「深加工？」
「光賣活雞生豬，利潤太薄。」王平安解釋，「咱們自己做成品，創個牌子，利潤能翻幾番。」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本，翻開給她看。上面畫著包裝袋和商標，寫著「王師傅」三個字。
林書瑤看著那字，噗嗤笑了：「平安，你這腦子，一天到晚淨琢磨這些。」
王平安也笑：「琢磨著以後的日子。」
兩人在空間裡坐了許久。
從養殖場聊到服務部，從深加工說到品牌。
最後林書瑤問：「資金夠嗎？」
「夠，」王平安說，「去年攢的六萬多，加上前年的，差不多十萬。」
林書瑤點頭：「那就干。」
王平安看她：「不怕賠了？」
林書瑤搖頭：「賠了再掙。」
王平安笑著把她摟進懷裡。
出了空間，院裡依舊熱鬧。
王建設和小周的棋下到中盤，正為一步棋爭得臉紅脖子粗。
林美華在廚房喊：「建設，別下了，來劈柴！」
王建設應著起身，小周撓撓頭看王平安：「哥，來一盤？」
王平安擺手：「找山山下。」
山山在旁聽見，蹦過來：「周叔，我跟你下！」
小周笑：「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山山挺胸膛：「我才不哭！」
晚上，一家人圍著圓桌包餃子。
林美華擀皮，王建設拌餡，林書瑤捏褶，王莉莉在旁遞東西。山山也湊趣，包了幾個歪歪扭扭的，自己看了都笑。
王平安在旁喝茶，瞅著滿屋子人。
忽然想起剛到東北那年，過年就他跟林書瑤倆人，包了頓餃子，就著鹹菜吃。
如今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
林美華忽然問：「平安，想啥呢？」
王平安回過神：「沒啥。」
林美華笑：「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性子，心裡有事藏著。」
王平安也笑：「媽，真沒啥。」
餃子出鍋時，快九點了。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桌，一人跟前一小碟醋。山山一口一個，吃得嘴角流油。
林書瑤給他擦嘴：「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山山頭也不抬：「娘，這餃子真香！」
王莉莉在旁笑：「香就多吃點。」
飯後，王建設掏出壓歲錢，挨個發。
山山接過紅包，脆生生喊：「謝謝姥爺！」
王建設摸他頭：「好好學習，明年還考第一。」
山山點頭：「我一定考！」
夜裡，山山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王平安進來坐在床邊：「咋不睡？」
山山爬起來看他：「爹，我有事兒問你。」
王平安點頭：「說。」
山山說：「你今天跟娘在空間裡，聊啥呢？」
王平安愣了下：「你咋知道？」
「我看見你們進去了。」山山說。
王平安笑：「你這小子，眼睛倒尖。」
他想了想說：「爹跟娘商量，明年做點新東西。」
山山眼睛亮了：「啥新東西？」
「做吃的，」王平安說，「用咱們養的雞、豬、魚，做成能放久的吃食，賣給更多人。」
山山眨眼：「就像罐頭那樣？」
王平安點頭：「差不多。」
山山想了想又問：「那我能幫忙不？」
王平安看他：「你想幫啥？」
「我在學校學了自然課，知道咋存食物。」山山說，「還有，我看過你那飼料加工機，能不能改改做吃食的機器？」
王平安笑：「你想學這些？」
山山使勁點頭。
王平安摸他頭：「行，以後爹教你。」
山山高興得在被窩裡打了個滾。
第二天一早，山山就爬起來，衝進王平安屋裡。
「爹，今天教我啥？」
王平安正看書，抬頭看他：「急啥，先吃飯。」
山山搖頭：「不餓，先學。」
林書瑤在旁笑：「這孩子，跟你一個樣。」
王平安放下書，想了想說：「行，今天先教點基礎的。」
他帶山山進了空間，走到書房。桌上擺著幾張紙，畫著些圖。
王平安指著第一張：「這是槓桿原理。你看，一個支點，一根杆子，能撬動很重的東西。」
山山湊過去，看得認真。
王平安又指第二張：「這是齒輪傳動。兩個齒輪咬在一起，一個轉，另一個也跟著轉。」
山山看了半天問：「爹，飼料加工機里，是不是就有這個？」
王平安點頭：「有，你觀察得挺仔細。」
山山眼睛更亮了：「那我以後能自己設計機器不？」
王平安笑：「能，好好學，以後啥都能做。」
晌午出來時，山山手裡攥著幾張紙，上面畫滿了歪歪扭扭的線條。
林書瑤接過去看：「這是啥？」
山山說：「我畫的機器，能把玉米磨成面，還能把肉切成片。」
林書瑤笑了，摸他頭：「畫得真好。」
山山得意地咧開嘴。
王平安在旁看著，心裡忽然填得滿滿的。
這孩子，有想法，肯學，還敢問。
比他當年強多了。
下午，傻柱又來了。
這回是送東西——兩罈子醬菜，說是冉秋葉新醃的。
進門見山山趴在桌上畫畫，湊過去看：「喲，山山畫的啥？」
山山頭也不抬：「機器。」
傻柱愣了下，看王平安：「你教的？」
王平安點頭。
傻柱嘖嘖兩聲：「你這當爹的，真啥都會。」
他坐那兒看山山畫了半天，忽然說：「平安，你說山山以後，會不會比你還厲害？」
王平安想了想：「會。」
傻柱笑：「那敢情好。」
傍晚送走傻柱，院裡又靜了。
王平安坐在院裡，望著天邊的晚霞。
林書瑤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想啥呢？」
「想山山。」王平安說。
林書瑤笑：「他咋了？」
「他比咱們強。」王平安說。
林書瑤靠在他肩上：「強才好，咱們這輩子，不就盼著這個？」
王平安點頭。
遠處傳來山山的喊聲：「爹！娘！吃飯了！」
兩人對視一笑，起身往屋裡走。
晚霞鋪滿天空，把院子染得暖洋洋的。
新的一年，就這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