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山山的小學時光
第179章 山山的小學時光
開春的風帶著暖勁兒，山山背著新書包，小步子邁得飛快，緊緊跟著王平安往學校去。
書包是林書瑤縫的，藍布面上繡著只圓滾滾的小松鼠，針腳細密。山山寶貝得不行，一路都用胳膊護著，小身子往前傾，生怕路邊的塵土濺到上面，把松鼠弄髒了。
「爹，小學裡真能學懂星星為啥會亮？」他仰著小臉，睫毛上還沾著點晨露，亮晶晶的。
王平安放慢腳步，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能。只要你好好聽老師講課，想知道的都能學到。」
山山使勁點頭，又忽然皺起小眉頭，想起什麼似的。
「那要是有人欺負我咋辦？」
王平安低頭看向他，眼神認真又溫和。
「先跟老師說，讓老師評理。要是解決不了，回來告訴爹。」
山山眨了眨眼，追問一句：「爹你幫我打回去？」
王平安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的臉蛋。
「爹教你自己打回去。」
小學的校門是紅漆鐵欄杆，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裡頭傳來朗朗的讀書聲，順著風飄出來。
班主任姓陳，三十多歲，梳著齊耳短髮，說話溫溫柔柔的。她蹲下來，視線跟山山齊平，笑著問：「王知行同學，以前學過識字嗎？」
山山立刻挺起小胸脯，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一口氣背了二十多個漢字，又順順溜溜把《三字經》背了兩段，一個字都沒卡殼。
陳老師眼睛瞬間亮了，轉頭看向王平安，語氣里滿是讚許：「這孩子基礎真好，腦子靈，以後肯定是好學生。」
王平安笑著擺手，語氣誠懇：「老師多費心。他還小，不懂事的地方，您該說就說，多教導著點。」
山山的小學生活，就這麼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他腦子是真靈光，老師上課講的內容，聽一遍就能記住。數學題算得又快又准，語文課文讀個兩三遍就能背下來，最讓陳老師驚訝的，是他的自然課。
有一次上課，陳老師指著黑板上的樹葉圖案提問：「有沒有同學知道，為什麼樹葉是綠色的？」
教室里安安靜靜的，沒人舉手。山山猶豫了一下，慢慢舉起了小手。
「因為樹葉里有葉綠素，能吸收陽光的能量，把二氧化碳和水變成養分，所以樹葉就是綠色的。」他說得條理清晰，小臉上帶著點不確定，又透著認真。
陳老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山山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爹教我的。我家養殖場種了好多莊稼，爹還帶我看過顯微鏡，見過葉子的細胞，小小的，圓圓的。」
下課鈴一響，同學們立刻圍了過來，圍著山山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顯微鏡是啥樣的？比放大鏡還厲害嗎？」
「細胞是不是小蟲子呀？會動嗎？」
山山一個個耐心解釋，小臉上滿是認真，那模樣，倒像個小老師。
晚上放學，山山背著書包，一路小跑著回家，一進門就大聲喊：「爹！娘！今天老師誇我了！」
他把書包往炕邊一扔，撲到林書瑤懷裡，摟著她的脖子，把課堂上的事繪聲繪色說了一遍，連同學們提問的樣子都學了出來。
林書瑤笑著給他擦了擦額角的汗，遞過一杯溫涼的蜂蜜水：「山山真厲害。但可不能驕傲，要繼續好好學，還有好多東西要學呢。」
她轉身從屋裡拿出一本線裝的《弟子規》，坐在炕邊，招手讓山山過來：「今天咱們學『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
山山乖乖坐在小板凳上，跟著她一字一句地讀。
林書瑤手指點著書頁上的字，慢慢講：「這句話是說，父母叫你的時候，要馬上答應，不能慢吞吞的；父母讓你做的事，要趕緊去做，不能偷懶。就像你爹讓你餵雞，不能拖著不做，知道嗎？」
山山重重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娘，我記住了！以後你和爹叫我，我肯定立刻答應，絕不偷懶！」
等林書瑤教完國學，王平安把山山帶到院裡。他從屋裡拎出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是小鐵尺、短木刀，都是按山山的身高定做的，小巧玲瓏。
「從今天起，爹教你武術。」
山山眼睛一下子亮了，湊過去摸了摸小鐵尺，冰涼涼的：「學這個幹啥呀？」
「強身健體，以後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你娘和爺爺奶奶。」王平安說著，擺了個長拳的起手式，「你看著，站穩了，膝蓋別彎，腰挺直。出拳要有力，收拳要快，動作要乾脆。」
山山跟著學，小身子繃得緊緊的，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很快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有幾次動作不到位，他自己皺著小眉頭，琢磨著調整姿勢，練不好就不歇，韌勁十足。
休息的時候，山山捧著水杯喝了兩口，抬頭問：「爹，為啥不能用武術欺負人呀？」
王平安坐在他身邊，撿起地上的小石子，輕輕扔出去：「武術是用來保護自己和身邊人的，不是用來欺負人的。善良正直才是根本，要是用武力欺負弱小，那就是歪路了。」
山山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從那以後，每天放學，都雷打不動跟著王平安練一個小時武術，從沒間斷過。
周末是山山最期待的日子，因為能跟著爹娘進那個「特別的後花園」——空間。
對他來說，這裡比任何遊樂場都有意思。靈泉邊養著一群毛茸茸的小兔子，還有幾隻溫順的小羊，見了山山就湊過來，用腦袋蹭他的手。
山山一進去就直奔兔籠，小心翼翼地抱起一隻小白兔，摸著它軟乎乎的毛：「小白，你又長胖啦，是不是偷吃靈草了？」
林書瑤在藥圃里打理草藥，山山湊過去，指著一株綠油油的草問：「娘，這是啥草呀？能治病嗎？」
「這是甘草，能清熱解毒，還能調和別的藥的藥性。」林書瑤摘下一片葉子，遞給他，「你聞聞，有股清香味。」
山山湊過去聞了聞，又忍不住放進嘴裡嚼了嚼，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又揪了一片葉子：「娘，原來草藥還有甜的！太好吃了！」
有時候王平安會在空間的書房裡寫字。這裡的書房比外頭的大，書桌上擺著宣紙、毛筆和硯台，墨香淡淡的。山山最愛趴在桌邊，安安靜靜地看父親寫字。
王平安握筆的姿勢很穩，一筆一划，寫得極慢，墨汁在宣紙上慢慢暈開，變成一個個端正有力的大字。
「爹，你寫的是啥呀？」山山趴在桌邊，小腦袋湊得很近。
「山高水長。」王平安一邊寫，一邊念給他聽。
山山認了半天，認出了前兩個字，興奮地拍手：「山……高！爹，這倆字我認識！」
王平安笑了，把毛筆遞給他：「你來寫寫看，試試能不能寫好。」
山山接過筆，學著父親的樣子握好，可毛筆比鉛筆軟多了，一使勁就歪了。第一筆下去，墨就洇成了一團，黑乎乎的。
他皺起小眉頭，有點泄氣：「爹，這毛筆不聽話，寫不好。」
王平安走過去，握住他的小手，帶著他一筆一划地寫：「不急，寫字跟練武術一樣，要穩，要慢，不能慌。心靜下來了，手就穩了。」
山山跟著他寫了一遍，又自己練了一遍，寫到第三遍的時候，那個「山」字終於有了點模樣，雖然不算工整，卻也看得出來是個字。
他捧著那張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爹，我寫出來了！我會寫『山』字了！」
林書瑤端著茶水進來，看見爺倆趴在桌上寫字，忍不住笑了：「山山寫的？真不錯，比娘小時候寫得還好。」
山山把紙小心折好，放進書包里，寶貝得不行：「娘，我能帶回去給同學看嗎？」
林書瑤摸摸他的頭，溫柔地說：「能。但記住，寫字不是為了給別人看，是為了讓自己靜心，磨練性子。」
山山重重點頭：「娘，我記住了！」
從那以後，每次進空間，山山都要在書房裡寫一會兒字。有時候寫「人」，有時候寫「大」，有時候寫「天」。王平安不催他，就在旁邊看書，偶爾抬頭指點他兩句。
「爹，這個『家』字咋寫呀？」山山指著紙上畫的歪歪扭扭的符號問。
王平安走過去，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個「家」字，慢慢解釋：「你看，寶蓋頭像咱們住的房子，下面的『豕』就是豬，以前家裡有房子有豬，就是安穩的家了。」
山山眨了眨眼，看著那個字，恍然大悟：「那咱們家也有豬，還有房子，就是最好的家！」
王平安笑著點頭：「對，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家。」
有時候林書瑤也會教他畫畫，不畫複雜的，就畫最簡單的小雞、小兔、花草。
林書瑤的筆法軟軟的，柔柔的，幾筆下去，一隻毛茸茸的小雞就出來了，腦袋歪著，像是在找米吃，活靈活現的。
山山看得眼睛都直了，拉著她的袖子：「娘，你咋畫得這麼好？太神奇了！」
林書瑤把筆遞給他：「你試試，跟著感覺畫就行，不用怕畫不好。」
山山接過筆，學著她的樣子畫。第一筆下去，小雞的腦袋畫成了歪的，第二筆，身子又畫得太胖，看起來圓滾滾的，不像小雞倒像個小球。
他有點泄氣，把筆往桌上一放：「娘，我畫不好，太難看了。」
林書瑤笑了，拿起另一支筆，在他畫的旁邊添了幾筆——在歪腦袋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米穗，在胖身子底下加了兩道短線，像小雞在刨地找米吃。
「你看，這不就成了？一隻在找米吃的小雞，多可愛。」
山山看著那幅畫，愣了愣，然後忍不住笑了，拿起筆又畫了起來：「娘，我還要畫小兔子！」
這回畫得比剛才像多了，雖然耳朵一長一短，卻透著股憨態可掬的勁兒。
日子一天天過去，山山的字越寫越穩，畫也越來越像模像樣。學校里辦黑板報，陳老師特意讓他負責寫字畫畫，他寫的字端端正正，畫的小兔子、小花草活靈活現，同學們都圍著看，誇他厲害。
陳老師在家長會上特意表揚他：「王知行這孩子，不僅學習好，品行端正，字也寫得好，板報辦得特別漂亮，是個全面發展的好孩子。」
晚上吃飯的時候，山山興奮地跟爹娘分享：「爹，娘，今天老師讓我辦黑板報了！我寫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還畫了小兔子和小花，同學們都說好看！」
林書瑤給他夾了塊排骨，笑著說：「山山真能幹，越來越棒了。」
王平安看著他雀躍的樣子，放下筷子，認真地問：「山山，你知道為啥讓你學寫字畫畫嗎？」
山山想了想，搖搖頭：「為了好看？為了讓老師和同學誇我？」
王平安搖搖頭，摸了摸他的頭：「不全是。這個世界鬧哄哄的，有時候事兒多了，人心就容易亂。會寫字畫畫，就能找到一個清靜地方，把心沉下來。」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慢慢說：「以後不管遇到啥難事兒，只要能靜下來，就不會慌，就能想出辦法解決。」
山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爹，我記住了，以後不管遇到啥事兒，都要靜下心來。」
月光灑在院裡，溫柔地籠罩著這一家人。老棗樹的影子落在地上，斑駁交錯。
林書瑤靠在王平安肩上，輕聲說：「山山長大了，越來越懂事了。」
王平安點點頭，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嗯，會越來越好的。」
遠處傳來傻柱洪亮的喊聲，大概是又在喊何曉回家睡覺，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又很快消散在風裡。
山山寫完作業，跑出來靠在林書瑤懷裡，把小臉埋在她頸窩，聲音軟軟的：「爹，娘，明天還能進空間寫字畫畫嗎？」
林書瑤笑了，輕輕拍著他的背：「能，只要你想去。」
山山高興地摟住她的脖子，臉上滿是期待。
月光靜靜流淌，院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安寧、溫馨。山山的小學時光，就在這一天天的學習、練習和陪伴中，慢慢沉澱，長成了最美好的模樣。
開春的風帶著暖勁兒，山山背著新書包，小步子邁得飛快，緊緊跟著王平安往學校去。
書包是林書瑤縫的，藍布面上繡著只圓滾滾的小松鼠，針腳細密。山山寶貝得不行，一路都用胳膊護著，小身子往前傾，生怕路邊的塵土濺到上面，把松鼠弄髒了。
「爹，小學裡真能學懂星星為啥會亮？」他仰著小臉，睫毛上還沾著點晨露，亮晶晶的。
王平安放慢腳步，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能。只要你好好聽老師講課，想知道的都能學到。」
山山使勁點頭，又忽然皺起小眉頭，想起什麼似的。
「那要是有人欺負我咋辦？」
王平安低頭看向他，眼神認真又溫和。
「先跟老師說，讓老師評理。要是解決不了，回來告訴爹。」
山山眨了眨眼，追問一句：「爹你幫我打回去？」
王平安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的臉蛋。
「爹教你自己打回去。」
小學的校門是紅漆鐵欄杆，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裡頭傳來朗朗的讀書聲，順著風飄出來。
班主任姓陳，三十多歲，梳著齊耳短髮，說話溫溫柔柔的。她蹲下來，視線跟山山齊平，笑著問：「王知行同學，以前學過識字嗎？」
山山立刻挺起小胸脯，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一口氣背了二十多個漢字，又順順溜溜把《三字經》背了兩段，一個字都沒卡殼。
陳老師眼睛瞬間亮了，轉頭看向王平安，語氣里滿是讚許：「這孩子基礎真好，腦子靈，以後肯定是好學生。」
王平安笑著擺手，語氣誠懇：「老師多費心。他還小，不懂事的地方，您該說就說，多教導著點。」
山山的小學生活，就這麼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他腦子是真靈光，老師上課講的內容，聽一遍就能記住。數學題算得又快又准，語文課文讀個兩三遍就能背下來，最讓陳老師驚訝的，是他的自然課。
有一次上課，陳老師指著黑板上的樹葉圖案提問：「有沒有同學知道，為什麼樹葉是綠色的？」
教室里安安靜靜的，沒人舉手。山山猶豫了一下，慢慢舉起了小手。
「因為樹葉里有葉綠素，能吸收陽光的能量，把二氧化碳和水變成養分，所以樹葉就是綠色的。」他說得條理清晰，小臉上帶著點不確定，又透著認真。
陳老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山山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爹教我的。我家養殖場種了好多莊稼，爹還帶我看過顯微鏡，見過葉子的細胞，小小的，圓圓的。」
下課鈴一響，同學們立刻圍了過來，圍著山山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顯微鏡是啥樣的？比放大鏡還厲害嗎？」
「細胞是不是小蟲子呀？會動嗎？」
山山一個個耐心解釋，小臉上滿是認真，那模樣，倒像個小老師。
晚上放學，山山背著書包，一路小跑著回家，一進門就大聲喊：「爹！娘！今天老師誇我了！」
他把書包往炕邊一扔，撲到林書瑤懷裡，摟著她的脖子，把課堂上的事繪聲繪色說了一遍，連同學們提問的樣子都學了出來。
林書瑤笑著給他擦了擦額角的汗，遞過一杯溫涼的蜂蜜水：「山山真厲害。但可不能驕傲，要繼續好好學，還有好多東西要學呢。」
她轉身從屋裡拿出一本線裝的《弟子規》，坐在炕邊，招手讓山山過來：「今天咱們學『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
山山乖乖坐在小板凳上，跟著她一字一句地讀。
林書瑤手指點著書頁上的字，慢慢講：「這句話是說，父母叫你的時候，要馬上答應，不能慢吞吞的；父母讓你做的事，要趕緊去做，不能偷懶。就像你爹讓你餵雞，不能拖著不做，知道嗎？」
山山重重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娘，我記住了！以後你和爹叫我，我肯定立刻答應，絕不偷懶！」
等林書瑤教完國學，王平安把山山帶到院裡。他從屋裡拎出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是小鐵尺、短木刀，都是按山山的身高定做的，小巧玲瓏。
「從今天起，爹教你武術。」
山山眼睛一下子亮了，湊過去摸了摸小鐵尺，冰涼涼的：「學這個幹啥呀？」
「強身健體，以後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你娘和爺爺奶奶。」王平安說著，擺了個長拳的起手式，「你看著，站穩了，膝蓋別彎，腰挺直。出拳要有力，收拳要快，動作要乾脆。」
山山跟著學，小身子繃得緊緊的，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很快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有幾次動作不到位，他自己皺著小眉頭，琢磨著調整姿勢，練不好就不歇，韌勁十足。
休息的時候，山山捧著水杯喝了兩口，抬頭問：「爹，為啥不能用武術欺負人呀？」
王平安坐在他身邊，撿起地上的小石子，輕輕扔出去：「武術是用來保護自己和身邊人的，不是用來欺負人的。善良正直才是根本，要是用武力欺負弱小，那就是歪路了。」
山山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從那以後，每天放學，都雷打不動跟著王平安練一個小時武術，從沒間斷過。
周末是山山最期待的日子，因為能跟著爹娘進那個「特別的後花園」——空間。
對他來說，這裡比任何遊樂場都有意思。靈泉邊養著一群毛茸茸的小兔子，還有幾隻溫順的小羊，見了山山就湊過來，用腦袋蹭他的手。
山山一進去就直奔兔籠，小心翼翼地抱起一隻小白兔，摸著它軟乎乎的毛：「小白，你又長胖啦，是不是偷吃靈草了？」
林書瑤在藥圃里打理草藥，山山湊過去，指著一株綠油油的草問：「娘，這是啥草呀？能治病嗎？」
「這是甘草，能清熱解毒，還能調和別的藥的藥性。」林書瑤摘下一片葉子，遞給他，「你聞聞，有股清香味。」
山山湊過去聞了聞，又忍不住放進嘴裡嚼了嚼，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又揪了一片葉子：「娘，原來草藥還有甜的！太好吃了！」
有時候王平安會在空間的書房裡寫字。這裡的書房比外頭的大，書桌上擺著宣紙、毛筆和硯台，墨香淡淡的。山山最愛趴在桌邊，安安靜靜地看父親寫字。
王平安握筆的姿勢很穩，一筆一划，寫得極慢，墨汁在宣紙上慢慢暈開，變成一個個端正有力的大字。
「爹，你寫的是啥呀？」山山趴在桌邊，小腦袋湊得很近。
「山高水長。」王平安一邊寫，一邊念給他聽。
山山認了半天，認出了前兩個字，興奮地拍手：「山……高！爹，這倆字我認識！」
王平安笑了，把毛筆遞給他：「你來寫寫看，試試能不能寫好。」
山山接過筆，學著父親的樣子握好，可毛筆比鉛筆軟多了，一使勁就歪了。第一筆下去，墨就洇成了一團，黑乎乎的。
他皺起小眉頭，有點泄氣：「爹，這毛筆不聽話，寫不好。」
王平安走過去，握住他的小手，帶著他一筆一划地寫：「不急，寫字跟練武術一樣，要穩，要慢，不能慌。心靜下來了，手就穩了。」
山山跟著他寫了一遍，又自己練了一遍，寫到第三遍的時候，那個「山」字終於有了點模樣，雖然不算工整，卻也看得出來是個字。
他捧著那張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爹，我寫出來了！我會寫『山』字了！」
林書瑤端著茶水進來，看見爺倆趴在桌上寫字，忍不住笑了：「山山寫的？真不錯，比娘小時候寫得還好。」
山山把紙小心折好，放進書包里，寶貝得不行：「娘，我能帶回去給同學看嗎？」
林書瑤摸摸他的頭，溫柔地說：「能。但記住，寫字不是為了給別人看，是為了讓自己靜心，磨練性子。」
山山重重點頭：「娘，我記住了！」
從那以後，每次進空間，山山都要在書房裡寫一會兒字。有時候寫「人」，有時候寫「大」，有時候寫「天」。王平安不催他，就在旁邊看書，偶爾抬頭指點他兩句。
「爹，這個『家』字咋寫呀？」山山指著紙上畫的歪歪扭扭的符號問。
王平安走過去，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個「家」字，慢慢解釋：「你看，寶蓋頭像咱們住的房子，下面的『豕』就是豬，以前家裡有房子有豬，就是安穩的家了。」
山山眨了眨眼，看著那個字，恍然大悟：「那咱們家也有豬，還有房子，就是最好的家！」
王平安笑著點頭：「對，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家。」
有時候林書瑤也會教他畫畫，不畫複雜的，就畫最簡單的小雞、小兔、花草。
林書瑤的筆法軟軟的，柔柔的，幾筆下去，一隻毛茸茸的小雞就出來了，腦袋歪著，像是在找米吃，活靈活現的。
山山看得眼睛都直了，拉著她的袖子：「娘，你咋畫得這麼好？太神奇了！」
林書瑤把筆遞給他：「你試試，跟著感覺畫就行，不用怕畫不好。」
山山接過筆，學著她的樣子畫。第一筆下去，小雞的腦袋畫成了歪的，第二筆，身子又畫得太胖，看起來圓滾滾的，不像小雞倒像個小球。
他有點泄氣，把筆往桌上一放：「娘，我畫不好，太難看了。」
林書瑤笑了，拿起另一支筆，在他畫的旁邊添了幾筆——在歪腦袋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米穗，在胖身子底下加了兩道短線，像小雞在刨地找米吃。
「你看，這不就成了？一隻在找米吃的小雞，多可愛。」
山山看著那幅畫，愣了愣，然後忍不住笑了，拿起筆又畫了起來：「娘，我還要畫小兔子！」
這回畫得比剛才像多了，雖然耳朵一長一短，卻透著股憨態可掬的勁兒。
日子一天天過去，山山的字越寫越穩，畫也越來越像模像樣。學校里辦黑板報，陳老師特意讓他負責寫字畫畫，他寫的字端端正正，畫的小兔子、小花草活靈活現，同學們都圍著看，誇他厲害。
陳老師在家長會上特意表揚他：「王知行這孩子，不僅學習好，品行端正，字也寫得好，板報辦得特別漂亮，是個全面發展的好孩子。」
晚上吃飯的時候，山山興奮地跟爹娘分享：「爹，娘，今天老師讓我辦黑板報了！我寫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還畫了小兔子和小花，同學們都說好看！」
林書瑤給他夾了塊排骨，笑著說：「山山真能幹，越來越棒了。」
王平安看著他雀躍的樣子，放下筷子，認真地問：「山山，你知道為啥讓你學寫字畫畫嗎？」
山山想了想，搖搖頭：「為了好看？為了讓老師和同學誇我？」
王平安搖搖頭，摸了摸他的頭：「不全是。這個世界鬧哄哄的，有時候事兒多了，人心就容易亂。會寫字畫畫，就能找到一個清靜地方，把心沉下來。」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慢慢說：「以後不管遇到啥難事兒，只要能靜下來，就不會慌，就能想出辦法解決。」
山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爹，我記住了，以後不管遇到啥事兒，都要靜下心來。」
月光灑在院裡，溫柔地籠罩著這一家人。老棗樹的影子落在地上，斑駁交錯。
林書瑤靠在王平安肩上，輕聲說：「山山長大了，越來越懂事了。」
王平安點點頭，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嗯，會越來越好的。」
遠處傳來傻柱洪亮的喊聲，大概是又在喊何曉回家睡覺，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又很快消散在風裡。
山山寫完作業，跑出來靠在林書瑤懷裡，把小臉埋在她頸窩，聲音軟軟的：「爹，娘，明天還能進空間寫字畫畫嗎？」
林書瑤笑了，輕輕拍著他的背：「能，只要你想去。」
山山高興地摟住她的脖子，臉上滿是期待。
月光靜靜流淌，院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安寧、溫馨。山山的小學時光，就在這一天天的學習、練習和陪伴中，慢慢沉澱，長成了最美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