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技術改良的起點——飼料加工機
第172章 技術改良的起點——飼料加工機
老鄭又在抱怨了。
「這破機器，一天能修八回！」
王平安走進飼料棚的時候，老鄭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堆拆開的零件發愁。劉三在旁邊遞扳手，小趙舉著煤油燈照亮。
「咋了？」王平安蹲下看了看。
老鄭指著裡頭那個磨盤：「粉碎機又卡了。這破玩意兒，玉米稍微潮一點就堵，一天得清三回。」
王平安伸手摸了摸那個磨盤，鑄鐵的，表面已經磨得坑坑窪窪。
「用了多久了？」
「三個月。」老鄭嘆氣，「買的二手貨，便宜是便宜，就是不頂用。」
王平安沒說話，站起來圍著那台老粉碎機轉了一圈。電機嗡嗡響，皮帶直打滑，粉碎出來的料粗細不均，一半是粉，一半是粒。
劉三在旁邊嘀咕：「這玩意兒餵雞還行，餵豬怕是不中。小崽吃了拉稀咋整？」
王平安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
---
那天晚上，王平安進了空間。
他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幾本書——《機械原理》《材料力學》《飼料加工工藝》。旁邊還放著兩塊玉簡，裡頭存著從古籍里翻出來的「機關術」和「鍊金術」相關內容。
他一邊翻書，一邊在紙上畫圖。
老式粉碎機的問題在於磨盤。鑄鐵的，硬度不夠，磨不了幾天就禿了。要是能把磨盤表面強化一下……
他拿起一塊玉簡，精神力探進去。古籍里記載了一種「淬金術」，用特殊手法反覆鍛打，能讓金屬表面形成一層緻密的硬化層。
跟現代材料學裡的「表面滲碳」有點像，但更精細，效果也更好。
他拿起筆，在圖紙上標註了幾個關鍵尺寸。
磨盤直徑、轉速、間隙、進料口角度……一個一個算過去。
畫完最後一筆，天都快亮了。
---
第二天下午，王平安拿著圖紙去了昌平縣城。
農機廠在縣城東邊，幾間破平房，院子裡堆著鏽跡斑斑的零件。一個穿藍大褂的老師傅正在焊東西，看見王平安進來，摘下護目鏡。
「找誰？」
「師傅，我想打點東西。」王平安把圖紙遞過去。
老師傅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這是……飼料加工機？」
王平安點頭。
老師傅拿著圖紙看了半天，抬頭打量他。
「你畫的？」
「嗯。」
老師傅又看了看圖紙，指著上頭幾個尺寸：「你這磨盤的材質、熱處理要求，寫得這麼細，幹啥的？」
王平安笑笑：「我是清華學機械的，自己搞了個養殖場，想弄台好用的機器。」
老師傅眼睛亮了。
「清華的？怪不得。」他又低頭看圖紙，越看越來勁，「你這設計有意思，粉碎和混合一體，還專門加了風選除塵……這磨盤的硬度要求，比普通的高一倍都不止。」
他抬起頭，看著王平安。
「小同志，你這圖紙，能不能讓我們廠試著做一台？」
王平安點頭：「我就是來找人做的。」
老師傅一拍大腿。
「好！這活兒我接了！」
---
半個月後，樣機出來了。
王平安去提貨的時候，老師傅親自把機器裝上車。
「小同志，你這機器，我們做了點小改動。」老師傅指著幾個地方，「你這圖紙上用的是普通軸承，我給你換成了滾柱的，更耐磨。還有這個皮帶輪，加大了一圈，轉速更穩。」
王平安仔細看了看，確實比圖紙上更細緻。
「師傅，多少錢？」
老師傅擺擺手：「先不說錢，你回去試試，好用再說。」
王平安沒推辭，把機器拉回了養殖場。
---
安裝那天，老鄭、劉三、小趙都圍過來了。
新機器比老的那台大一圈，漆成深綠色，看著就結實。磨盤摸上去冰涼光滑，跟普通鑄鐵完全不一樣。
老鄭摸了摸，嘖嘖稱奇：「這玩意兒，摸著就不一樣。」
劉三蹲下來看了看底下的電機：「這個頭，比老的大，肯定有勁。」
小趙拿著本子，把型號和安裝日期記下來。
王平安接通電源，按下開關。
機器轟隆隆轉起來，聲音比老的平穩多了。他抓了把玉米倒進料斗，機器里傳來均勻的破碎聲，另一頭的出料口，細細的玉米面簌簌往下落。
老鄭接了一把，在手裡攥了攥。
「勻！比老的那台勻多了！」
劉三又倒了一斗，混合好的豆粕和玉米一起下去，出來的料還是均勻的。
王平安關了機器，檢查磨盤。
轉了一刻鐘，磨盤表面還是光溜溜的，一點磨損痕跡都沒有。
鍊金術強化的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
試用了一個月，效果出來了。
同樣的時間，新機器加工的飼料比老的多三成。電費還省了兩成。最關鍵的是，雞吃了新飼料，長勢更均勻，兔子也不拉稀了。
老鄭逢人就夸：「王老闆那機器，神了！」
劉三在旁邊補充：「人家清華的，能一樣嗎？」
小趙拿著本子，一筆一筆記著數據。
消息傳回農機廠，老師傅坐不住了。
那天下午，他騎著三輪車來了養殖場。
「小同志，你這機器用著咋樣？」
王平安把他領到飼料棚，現場開機演示。
老師傅看了半天，又檢查了磨盤。
「一點磨損都沒有？」他瞪大眼睛。
王平安點頭：「這批料硬度高，耐磨。」
老師傅蹲下來，摸了好一會兒，站起來看著王平安。
「小同志，我跟你說個事兒。」
王平安看著他。
老師傅說：「你這機器，我們廠想批量生產。你這圖紙，能不能授權給我們用？」
王平安沒說話。
老師傅趕緊說：「不白用，給你分成。賣一台，給你抽一成。」
王平安想了想，搖搖頭。
「老師傅，分成不用。」
老師傅愣住了。
王平安說：「我這圖紙，你拿去用。不用給錢。」
老師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王平安繼續說：「只有一個條件。機器生產出來，優先供應咱們京郊的養殖戶。價格別太高，讓大家都能用得起。」
老師傅看著他，半天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伸出手，使勁握住王平安的手。
「小同志，你……你這是……」
王平安笑笑：「我是學機械的，畫張圖紙不算啥。能用得上就行。」
老師傅鬆開手，眼眶有點紅。
「行，我記住了。」
---
老師傅走了以後，老鄭湊過來。
「王老闆，你真不要錢？」
王平安搖頭。
老鄭急了：「那圖紙，你畫了半個月，憑啥白給？」
王平安看著他。
「鄭叔，你知道咱們養殖場最大的成本是啥嗎？」
老鄭想了想：「飼料？」
王平安點頭。
「飼料里，加工費占多少？」
老鄭沒算過。
王平安說：「要是這種機器能推廣開，咱們買機器的錢能省一半，加工的能耗能省三成。飼料成本降下來，咱們的利潤就上去了。」
他看著遠處的農機廠方向。
「再說了，人家給咱們做機器，也出了力。圖紙我出，工藝他們改，這是合作。非得算錢，就沒意思了。」
老鄭聽完，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
「王老闆，我跟著你干，值。」
---
第二天，王平安去了學校。
他找到系主任，把那套圖紙的副本交了上去。
系主任看了半天，抬頭看著他。
「王平安，這圖紙你畫的？」
王平安點頭。
系主任又問：「你打算怎麼處理？」
王平安說：「我想上交學校，支援國家建設。」
系主任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來，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
「好，好。」
他把圖紙收好，又說。
「學校會給你記功的。」
王平安搖頭。
「不用記功。能用得上就行。」
---
消息傳開以後，同學們看王平安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李衛東專門來找他。
「王平安，你真把那圖紙上交了？」
王平安點頭。
李衛東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最後憋出一句。
「你真是……」
他說不下去了。
王平安笑笑，拍了拍他肩膀。
「走了，上課去。」
---
周末回家，林書瑤問起這事。
王平安把經過說了一遍。
林書瑤聽完，靠在他肩上。
「平安，你做得好。」
王平安握住她的手。
「書瑤，咱們不缺那點錢。」
林書瑤點頭。
「我知道。」
窗外傳來傻柱的喊聲，大概是又來拉貨了。
山山在院裡跑，笑聲脆生生的。
王平安看著窗外，忽然笑了。
「書瑤，你說以後，咱們這養殖場能發展到多大？」
林書瑤想了想。
「多大都行。」
王平安看著她。
林書瑤說：「反正你在哪兒，我在哪兒，山山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王平安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老鄭又在抱怨了。
「這破機器，一天能修八回！」
王平安走進飼料棚的時候，老鄭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堆拆開的零件發愁。劉三在旁邊遞扳手，小趙舉著煤油燈照亮。
「咋了？」王平安蹲下看了看。
老鄭指著裡頭那個磨盤：「粉碎機又卡了。這破玩意兒，玉米稍微潮一點就堵，一天得清三回。」
王平安伸手摸了摸那個磨盤，鑄鐵的，表面已經磨得坑坑窪窪。
「用了多久了？」
「三個月。」老鄭嘆氣，「買的二手貨，便宜是便宜，就是不頂用。」
王平安沒說話，站起來圍著那台老粉碎機轉了一圈。電機嗡嗡響，皮帶直打滑，粉碎出來的料粗細不均，一半是粉，一半是粒。
劉三在旁邊嘀咕：「這玩意兒餵雞還行，餵豬怕是不中。小崽吃了拉稀咋整？」
王平安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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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王平安進了空間。
他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幾本書——《機械原理》《材料力學》《飼料加工工藝》。旁邊還放著兩塊玉簡，裡頭存著從古籍里翻出來的「機關術」和「鍊金術」相關內容。
他一邊翻書，一邊在紙上畫圖。
老式粉碎機的問題在於磨盤。鑄鐵的，硬度不夠，磨不了幾天就禿了。要是能把磨盤表面強化一下……
他拿起一塊玉簡，精神力探進去。古籍里記載了一種「淬金術」，用特殊手法反覆鍛打，能讓金屬表面形成一層緻密的硬化層。
跟現代材料學裡的「表面滲碳」有點像，但更精細，效果也更好。
他拿起筆，在圖紙上標註了幾個關鍵尺寸。
磨盤直徑、轉速、間隙、進料口角度……一個一個算過去。
畫完最後一筆，天都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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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王平安拿著圖紙去了昌平縣城。
農機廠在縣城東邊，幾間破平房，院子裡堆著鏽跡斑斑的零件。一個穿藍大褂的老師傅正在焊東西，看見王平安進來，摘下護目鏡。
「找誰？」
「師傅，我想打點東西。」王平安把圖紙遞過去。
老師傅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這是……飼料加工機？」
王平安點頭。
老師傅拿著圖紙看了半天，抬頭打量他。
「你畫的？」
「嗯。」
老師傅又看了看圖紙，指著上頭幾個尺寸：「你這磨盤的材質、熱處理要求，寫得這麼細，幹啥的？」
王平安笑笑：「我是清華學機械的，自己搞了個養殖場，想弄台好用的機器。」
老師傅眼睛亮了。
「清華的？怪不得。」他又低頭看圖紙，越看越來勁，「你這設計有意思，粉碎和混合一體，還專門加了風選除塵……這磨盤的硬度要求，比普通的高一倍都不止。」
他抬起頭，看著王平安。
「小同志，你這圖紙，能不能讓我們廠試著做一台？」
王平安點頭：「我就是來找人做的。」
老師傅一拍大腿。
「好！這活兒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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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樣機出來了。
王平安去提貨的時候，老師傅親自把機器裝上車。
「小同志，你這機器，我們做了點小改動。」老師傅指著幾個地方，「你這圖紙上用的是普通軸承，我給你換成了滾柱的，更耐磨。還有這個皮帶輪，加大了一圈，轉速更穩。」
王平安仔細看了看，確實比圖紙上更細緻。
「師傅，多少錢？」
老師傅擺擺手：「先不說錢，你回去試試，好用再說。」
王平安沒推辭，把機器拉回了養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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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裝那天，老鄭、劉三、小趙都圍過來了。
新機器比老的那台大一圈，漆成深綠色，看著就結實。磨盤摸上去冰涼光滑，跟普通鑄鐵完全不一樣。
老鄭摸了摸，嘖嘖稱奇：「這玩意兒，摸著就不一樣。」
劉三蹲下來看了看底下的電機：「這個頭，比老的大，肯定有勁。」
小趙拿著本子，把型號和安裝日期記下來。
王平安接通電源，按下開關。
機器轟隆隆轉起來，聲音比老的平穩多了。他抓了把玉米倒進料斗，機器里傳來均勻的破碎聲，另一頭的出料口，細細的玉米面簌簌往下落。
老鄭接了一把，在手裡攥了攥。
「勻！比老的那台勻多了！」
劉三又倒了一斗，混合好的豆粕和玉米一起下去，出來的料還是均勻的。
王平安關了機器，檢查磨盤。
轉了一刻鐘，磨盤表面還是光溜溜的，一點磨損痕跡都沒有。
鍊金術強化的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
試用了一個月，效果出來了。
同樣的時間，新機器加工的飼料比老的多三成。電費還省了兩成。最關鍵的是，雞吃了新飼料，長勢更均勻，兔子也不拉稀了。
老鄭逢人就夸：「王老闆那機器，神了！」
劉三在旁邊補充：「人家清華的，能一樣嗎？」
小趙拿著本子，一筆一筆記著數據。
消息傳回農機廠，老師傅坐不住了。
那天下午，他騎著三輪車來了養殖場。
「小同志，你這機器用著咋樣？」
王平安把他領到飼料棚，現場開機演示。
老師傅看了半天，又檢查了磨盤。
「一點磨損都沒有？」他瞪大眼睛。
王平安點頭：「這批料硬度高，耐磨。」
老師傅蹲下來，摸了好一會兒，站起來看著王平安。
「小同志，我跟你說個事兒。」
王平安看著他。
老師傅說：「你這機器，我們廠想批量生產。你這圖紙，能不能授權給我們用？」
王平安沒說話。
老師傅趕緊說：「不白用，給你分成。賣一台，給你抽一成。」
王平安想了想，搖搖頭。
「老師傅，分成不用。」
老師傅愣住了。
王平安說：「我這圖紙，你拿去用。不用給錢。」
老師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王平安繼續說：「只有一個條件。機器生產出來，優先供應咱們京郊的養殖戶。價格別太高，讓大家都能用得起。」
老師傅看著他，半天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伸出手，使勁握住王平安的手。
「小同志，你……你這是……」
王平安笑笑：「我是學機械的，畫張圖紙不算啥。能用得上就行。」
老師傅鬆開手，眼眶有點紅。
「行，我記住了。」
---
老師傅走了以後，老鄭湊過來。
「王老闆，你真不要錢？」
王平安搖頭。
老鄭急了：「那圖紙，你畫了半個月，憑啥白給？」
王平安看著他。
「鄭叔，你知道咱們養殖場最大的成本是啥嗎？」
老鄭想了想：「飼料？」
王平安點頭。
「飼料里，加工費占多少？」
老鄭沒算過。
王平安說：「要是這種機器能推廣開，咱們買機器的錢能省一半，加工的能耗能省三成。飼料成本降下來，咱們的利潤就上去了。」
他看著遠處的農機廠方向。
「再說了，人家給咱們做機器，也出了力。圖紙我出，工藝他們改，這是合作。非得算錢，就沒意思了。」
老鄭聽完，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
「王老闆，我跟著你干，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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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平安去了學校。
他找到系主任，把那套圖紙的副本交了上去。
系主任看了半天，抬頭看著他。
「王平安，這圖紙你畫的？」
王平安點頭。
系主任又問：「你打算怎麼處理？」
王平安說：「我想上交學校，支援國家建設。」
系主任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來，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
「好，好。」
他把圖紙收好，又說。
「學校會給你記功的。」
王平安搖頭。
「不用記功。能用得上就行。」
---
消息傳開以後，同學們看王平安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李衛東專門來找他。
「王平安，你真把那圖紙上交了？」
王平安點頭。
李衛東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最後憋出一句。
「你真是……」
他說不下去了。
王平安笑笑，拍了拍他肩膀。
「走了，上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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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回家，林書瑤問起這事。
王平安把經過說了一遍。
林書瑤聽完，靠在他肩上。
「平安，你做得好。」
王平安握住她的手。
「書瑤，咱們不缺那點錢。」
林書瑤點頭。
「我知道。」
窗外傳來傻柱的喊聲，大概是又來拉貨了。
山山在院裡跑，笑聲脆生生的。
王平安看著窗外，忽然笑了。
「書瑤，你說以後，咱們這養殖場能發展到多大？」
林書瑤想了想。
「多大都行。」
王平安看著她。
林書瑤說：「反正你在哪兒，我在哪兒，山山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王平安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