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傻柱開飯館
開春兒，院裡的老棗樹剛冒嫩芽，傻柱就踩著晨光闖來了。
一進門直接墩在青石板凳上，摸出根廉價紙菸叼嘴裡，劃根火柴點著，狠狠吸了一大口，煙圈順著嘴角冒出來。
「平安，我想妥了。」
王平安正坐在廊下翻書，抬眼掃他一眼：「想妥啥了？」
「幹個體戶！」傻柱「啪」地掐滅菸頭，攥緊拳頭指節都發白，「廠里那破食堂，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一個月六十二塊工資，餓不死也撐不著，我要自己單幹！」
王平安合上書，靜靜看著他。
「怎麼突然鐵了心？」
「不是突然！」傻柱梗著脖子，「我琢磨小半年了！你看現在政策鬆快，報紙天天登，允許老百姓幹個體生意。我那幾個師兄弟，倆都下海了，一個開飯館一個賣包子，早都掙著票子了！」
他頓了頓，壓著聲音湊近些。
「我這些年偷偷攢了三千二百塊，秋葉手裡也有點私房，盤個小門面足夠了。」
王平安沉吟片刻：「地方看好了？」
「早看好了！」傻柱忙從兜里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攤開，「王府井邊上那條小胡同口，有間以前賣早點的門臉，五十平米，後頭還帶個小院，能擺上十張八張的桌子！」
王平安掃了眼地址，微微點頭。
「位置不差，人流量大，附近有機關有學校，客源穩。」
傻柱眼睛瞬間亮了，往前探著身：「你也覺得能成？」
「能成是能成。」王平安語氣沉了沉，「但你想清楚，從廠里出來，鐵飯碗就沒了。留職停薪是條後路，真要是干砸了，再想回去可沒那麼容易。」
傻柱沉默下來，又摸出根煙點上，吸了大半根才抬頭。
「我想透了。在廠里熬一輩子，頂破天混個食堂主任，一月撐死七八十塊。可我自己干，成了的話，一月掙幾百都不是夢！」
他盯著王平安，眼神實打實的懇切：「當年是你點醒我，別在秦家那爛泥潭裡耗著。如今我想徹底跳出來奔前程，你支不支持我？」
王平安忽然笑了，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支持。」
半個月後，傻柱的手續全辦利索了。
留職停薪，檔案掛在廠里，人徹底出來單幹。三千二百塊積蓄一分沒留，全砸了進去——年房租八百，裝修一千，剩下的全買了桌椅板凳、鍋碗瓢盆。
開業前三天，傻柱拽著王平安就往新店跑。
「你是清華的高材生，腦瓜子比我靈光百倍，幫我瞅瞅後廚咋擺弄合適。」
王平安在十五平米的小店裡轉了一圈，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這灶台誰砌的？」
傻柱撓著後腦勺嘿嘿笑：「我自己搭的，咋了？不合規矩？」
「何止不合規矩。」王平安指著灶台，「太矮了，你炒菜得全程彎腰，干一天腰能廢了。煙道也沒留對，一開火炒菜，滿屋都是油煙，客人根本坐不住。」
傻柱當場就傻了眼：「那、那咋辦？拆了重砌？」
王平安沒答話，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又抬頭看了看屋頂房梁。
「拿紙筆來。」
傻柱麻溜翻出紙筆，王平安趴在桌上一筆一划畫起來：灶台的高度、寬度，煙道怎麼走，水槽、切菜案、碗櫃擺在哪，標得明明白白，連尺寸都卡得剛剛好。
傻柱湊在旁邊看，眼睛越瞪越大。
「我滴個乖乖！平安你這是內行啊！比專業瓦工還懂！」
王平安把畫好的圖紙遞給他：「按這個改，灶台高度我按你的個子算的，煙道走屋頂，外頭裝個排風扇，油煙直接抽出去，屋裡乾乾淨淨。」
傻柱攥著圖紙，手都有點抖：「那、那改這個得花不少錢吧？」
「沒多少。」王平安擺擺手，「磚頭重新砌一砌，煙道改個方向，多花幾十塊頂用好幾年，值當。」
傻柱咬咬牙，狠狠一拍大腿：「改！必須改！」
灶台改完的當晚，王平安又過來了。
傻柱圍著新灶台轉圈圈，臉上笑開了花：「平安你快看！這回太得勁了！炒菜不用彎腰，煙道也順溜，一點不嗆人！」
王平安點點頭，從包里掏出個藍布包遞過去。
「給你帶了點傢伙事兒。」
傻柱拆開布包一看，當場愣住了。
裡面是兩口鍋，一口炒菜大鍋，一口燉湯深鍋，烏黑鋥亮，掂在手裡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鍋……」傻柱翻來覆去摸，「我跑遍京城廚具店，都沒見過這麼厚實的！」
王平安輕描淡寫：「托老家鐵匠鋪的老師傅鍛打的，純熟鐵反覆捶了上百遍，傳熱快，炒菜還不粘。」
傻柱是廚子，一眼就知道這鍋的好壞，拿著鍋在灶台上比劃了半天，猛地抬頭：「平安，這鍋肯定不便宜吧？」
「沒幾個錢，先用著。」王平安笑著擺手，「等你掙了錢再還我就行。」
傻柱沉默片刻，咧嘴笑了，沒再客氣。
他又往布包里翻，翻出三把刀——菜刀、片刀、剔骨刀，刃口泛著冷光，輕輕一碰就鋒利得嚇人。
傻柱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刀刃，倒吸一口涼氣：「這刀也太快了！切菜跟切豆腐似的！」
「慢工出細活，刀快幹活省勁。」王平安道。
傻柱把鍋和刀小心翼翼收好，盯著王平安，半天沒說出話，好一會兒才紅著眼眶憋出一句：「平安，你這份情，我何雨柱記一輩子！」
王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比啥都強。」
開業當天，林書瑤也提著籃子來了。
籃子裡裝著三個瓦罐，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柱子哥，這幾罐湯，給你添個開業彩頭。」
傻柱接過來掀開蓋子一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啥湯？香得我直咽唾沫！」
「山藥排骨湯，健脾養胃；百合銀耳羹，潤肺安神；當歸黃芪燉雞，補氣養血。」林書瑤輕聲解釋，「開春肝氣旺，得養脾，這幾樣都是溫補的，不燥不膩，老人孩子都能喝。」
傻柱聽得一愣一愣的，豎起大拇指：「書瑤，你這本事絕了！比我那紅燒肉還講究！」
他趕緊把三罐湯擺在店門口最顯眼的地方，讓冉秋葉寫了張紙條貼上——四季養生湯，今日特供。
開業第一天，店裡直接坐滿了十七桌客人。
傻柱在後廚顛勺顛得胳膊發酸，卻越干越有勁；冉秋葉在前頭招呼客人、算帳收錢，手腳麻利；何曉放了學就跑過來，踮著腳幫著端盤子擦桌子。
王平安和林書瑤坐在角落，要了兩碗炸醬麵，慢慢吃著。
「柱子哥的手藝，比在廠里時好多了。」林書瑤輕聲說。
王平安點頭：「這些年沒白練，真本事藏不住。」
旁邊一桌客人喝了口山藥排骨湯，當場眼睛亮了：「這湯絕了！鮮得掉眉毛！」
另一桌客人喝完直接喊服務員：「這湯明天還有不？天天給我留一罐！」
冉秋葉笑著連連應承：「有有有，天天都有！」
林書瑤低頭吃麵，嘴角藏著淺淺的笑意。
王平安看著她，輕聲道：「你這湯，比柱子哥的菜還受歡迎。」
「別瞎說。」林書瑤搖頭，「我就是添個彩頭，柱子哥的廚藝才是正經看家本事。」
兩人吃完面起身要走，傻柱從後廚探出頭，滿頭大汗地喊：「平安！書瑤！這就走啊？再坐會兒喝口茶！」
王平安揮揮手：「你忙著，我們改天再來。」
出了店門，天已經黑透了。王府井的街上依舊人來人往，路燈亮堂堂的，滿街都是煙火氣。
林書瑤忽然開口：「平安，你說柱子哥真能長久幹下去嗎？」
王平安想都沒想，篤定道：「能。」
「為啥？」
「他這人，認準的事，撞了南牆都不回頭，死磕到底。」
林書瑤輕輕點頭，沒再多問。
一個月後，傻柱揣著帳本，興沖沖地跑來找王平安報帳。
「平安！你猜我上個月掙了多少？」
王平安看著他激動得通紅的臉，靜靜等著下文。
傻柱伸出三根手指，手都在抖，聲音都破音了：「三百二！整整三百二啊！」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眼眶都紅了：「在廠里干一年，滿打滿算才七百多！我一個月就掙了三百二！頂廠里小半年的工資！」
王平安笑著道：「挺好，不枉你這麼拼。」
「挺好？」傻柱瞪著眼，「這是太好！好得我晚上睡覺都笑醒！」
他平復了半天激動的心情，又道：「你給我的那兩口鍋，真太好使了！炒菜又快又勻，客人都說味兒比別家飯館正！還有書瑤那養生湯，現在成了招牌，天天有人點名要，秋葉說光賣湯就掙了小一百！」
王平安點頭：「那就接著好好干，把招牌做穩。」
傻柱看著他，突然站起身，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平安，書瑤，這輩子我都謝謝你們！」
王平安趕緊把他扶起來：「行了啊，別整這些虛的，見外了。」
傻柱抹了把臉上的汗，又笑開了，從身後拎出個食盒放下：「對了，給你們帶了紅燒肉，還有山藥排骨湯，秋葉特意給你們留的熱乎的！」
說完拎起空布包，轉身就往門外跑：「我先回店裡忙活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王平安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柱子哥！」
傻柱回頭。
「好好干，以後咱開分店，做大酒樓。」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揮著手喊：「借你吉言！咱一定干成！」
晚上，王平安和林書瑤坐在院裡，喝著傻柱送來的熱湯。
兒子山山蹲在旁邊玩石子，忽然仰起頭：「爹，何叔開飯館了？」
王平安點點頭：「嗯，開了。」
「那何叔是不是有錢了？」山山眼睛亮晶晶的。
王平安想了想：「嗯，能掙著錢了。」
山山立馬拍手：「那何叔就能給曉曉買布老虎了！」
林書瑤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能，肯定能。」
月光灑在院子裡，老棗樹的影子鋪了一地，安安靜靜的。
遠處傳來胡同里傻柱喊何曉的聲音，熱熱鬧鬧的。
王平安喝了口溫熱的排骨湯，忽然開口：「書瑤。」
「嗯？」
「你說，以後這胡同里，是不是會有越來越多人跟著下海？」
林書瑤望著天上的月亮，輕聲道：「會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王平安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月色。
傻柱這一步，只是個開頭。
往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一進門直接墩在青石板凳上，摸出根廉價紙菸叼嘴裡，劃根火柴點著，狠狠吸了一大口，煙圈順著嘴角冒出來。
「平安，我想妥了。」
王平安正坐在廊下翻書，抬眼掃他一眼：「想妥啥了？」
「幹個體戶！」傻柱「啪」地掐滅菸頭，攥緊拳頭指節都發白，「廠里那破食堂，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一個月六十二塊工資，餓不死也撐不著，我要自己單幹！」
王平安合上書，靜靜看著他。
「怎麼突然鐵了心？」
「不是突然！」傻柱梗著脖子，「我琢磨小半年了！你看現在政策鬆快，報紙天天登，允許老百姓幹個體生意。我那幾個師兄弟，倆都下海了，一個開飯館一個賣包子，早都掙著票子了！」
他頓了頓，壓著聲音湊近些。
「我這些年偷偷攢了三千二百塊，秋葉手裡也有點私房，盤個小門面足夠了。」
王平安沉吟片刻：「地方看好了？」
「早看好了！」傻柱忙從兜里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攤開，「王府井邊上那條小胡同口，有間以前賣早點的門臉，五十平米，後頭還帶個小院，能擺上十張八張的桌子！」
王平安掃了眼地址，微微點頭。
「位置不差，人流量大，附近有機關有學校，客源穩。」
傻柱眼睛瞬間亮了，往前探著身：「你也覺得能成？」
「能成是能成。」王平安語氣沉了沉，「但你想清楚，從廠里出來，鐵飯碗就沒了。留職停薪是條後路，真要是干砸了，再想回去可沒那麼容易。」
傻柱沉默下來，又摸出根煙點上，吸了大半根才抬頭。
「我想透了。在廠里熬一輩子，頂破天混個食堂主任，一月撐死七八十塊。可我自己干，成了的話，一月掙幾百都不是夢！」
他盯著王平安，眼神實打實的懇切：「當年是你點醒我，別在秦家那爛泥潭裡耗著。如今我想徹底跳出來奔前程，你支不支持我？」
王平安忽然笑了，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支持。」
半個月後，傻柱的手續全辦利索了。
留職停薪，檔案掛在廠里，人徹底出來單幹。三千二百塊積蓄一分沒留，全砸了進去——年房租八百，裝修一千，剩下的全買了桌椅板凳、鍋碗瓢盆。
開業前三天，傻柱拽著王平安就往新店跑。
「你是清華的高材生，腦瓜子比我靈光百倍，幫我瞅瞅後廚咋擺弄合適。」
王平安在十五平米的小店裡轉了一圈，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這灶台誰砌的？」
傻柱撓著後腦勺嘿嘿笑：「我自己搭的，咋了？不合規矩？」
「何止不合規矩。」王平安指著灶台，「太矮了，你炒菜得全程彎腰，干一天腰能廢了。煙道也沒留對，一開火炒菜，滿屋都是油煙，客人根本坐不住。」
傻柱當場就傻了眼：「那、那咋辦？拆了重砌？」
王平安沒答話，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又抬頭看了看屋頂房梁。
「拿紙筆來。」
傻柱麻溜翻出紙筆，王平安趴在桌上一筆一划畫起來：灶台的高度、寬度，煙道怎麼走，水槽、切菜案、碗櫃擺在哪，標得明明白白，連尺寸都卡得剛剛好。
傻柱湊在旁邊看，眼睛越瞪越大。
「我滴個乖乖！平安你這是內行啊！比專業瓦工還懂！」
王平安把畫好的圖紙遞給他：「按這個改，灶台高度我按你的個子算的，煙道走屋頂，外頭裝個排風扇，油煙直接抽出去，屋裡乾乾淨淨。」
傻柱攥著圖紙，手都有點抖：「那、那改這個得花不少錢吧？」
「沒多少。」王平安擺擺手，「磚頭重新砌一砌，煙道改個方向，多花幾十塊頂用好幾年，值當。」
傻柱咬咬牙，狠狠一拍大腿：「改！必須改！」
灶台改完的當晚，王平安又過來了。
傻柱圍著新灶台轉圈圈，臉上笑開了花：「平安你快看！這回太得勁了！炒菜不用彎腰，煙道也順溜，一點不嗆人！」
王平安點點頭，從包里掏出個藍布包遞過去。
「給你帶了點傢伙事兒。」
傻柱拆開布包一看，當場愣住了。
裡面是兩口鍋，一口炒菜大鍋，一口燉湯深鍋，烏黑鋥亮，掂在手裡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鍋……」傻柱翻來覆去摸，「我跑遍京城廚具店，都沒見過這麼厚實的！」
王平安輕描淡寫：「托老家鐵匠鋪的老師傅鍛打的，純熟鐵反覆捶了上百遍，傳熱快，炒菜還不粘。」
傻柱是廚子，一眼就知道這鍋的好壞，拿著鍋在灶台上比劃了半天，猛地抬頭：「平安，這鍋肯定不便宜吧？」
「沒幾個錢，先用著。」王平安笑著擺手，「等你掙了錢再還我就行。」
傻柱沉默片刻，咧嘴笑了，沒再客氣。
他又往布包里翻，翻出三把刀——菜刀、片刀、剔骨刀，刃口泛著冷光，輕輕一碰就鋒利得嚇人。
傻柱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刀刃，倒吸一口涼氣：「這刀也太快了！切菜跟切豆腐似的！」
「慢工出細活，刀快幹活省勁。」王平安道。
傻柱把鍋和刀小心翼翼收好，盯著王平安，半天沒說出話，好一會兒才紅著眼眶憋出一句：「平安，你這份情，我何雨柱記一輩子！」
王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比啥都強。」
開業當天，林書瑤也提著籃子來了。
籃子裡裝著三個瓦罐，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柱子哥，這幾罐湯，給你添個開業彩頭。」
傻柱接過來掀開蓋子一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啥湯？香得我直咽唾沫！」
「山藥排骨湯，健脾養胃；百合銀耳羹，潤肺安神；當歸黃芪燉雞，補氣養血。」林書瑤輕聲解釋，「開春肝氣旺，得養脾，這幾樣都是溫補的，不燥不膩，老人孩子都能喝。」
傻柱聽得一愣一愣的，豎起大拇指：「書瑤，你這本事絕了！比我那紅燒肉還講究！」
他趕緊把三罐湯擺在店門口最顯眼的地方，讓冉秋葉寫了張紙條貼上——四季養生湯，今日特供。
開業第一天，店裡直接坐滿了十七桌客人。
傻柱在後廚顛勺顛得胳膊發酸，卻越干越有勁；冉秋葉在前頭招呼客人、算帳收錢，手腳麻利；何曉放了學就跑過來，踮著腳幫著端盤子擦桌子。
王平安和林書瑤坐在角落，要了兩碗炸醬麵，慢慢吃著。
「柱子哥的手藝，比在廠里時好多了。」林書瑤輕聲說。
王平安點頭：「這些年沒白練，真本事藏不住。」
旁邊一桌客人喝了口山藥排骨湯，當場眼睛亮了：「這湯絕了！鮮得掉眉毛！」
另一桌客人喝完直接喊服務員：「這湯明天還有不？天天給我留一罐！」
冉秋葉笑著連連應承：「有有有，天天都有！」
林書瑤低頭吃麵，嘴角藏著淺淺的笑意。
王平安看著她，輕聲道：「你這湯，比柱子哥的菜還受歡迎。」
「別瞎說。」林書瑤搖頭，「我就是添個彩頭，柱子哥的廚藝才是正經看家本事。」
兩人吃完面起身要走，傻柱從後廚探出頭，滿頭大汗地喊：「平安！書瑤！這就走啊？再坐會兒喝口茶！」
王平安揮揮手：「你忙著，我們改天再來。」
出了店門，天已經黑透了。王府井的街上依舊人來人往，路燈亮堂堂的，滿街都是煙火氣。
林書瑤忽然開口：「平安，你說柱子哥真能長久幹下去嗎？」
王平安想都沒想，篤定道：「能。」
「為啥？」
「他這人，認準的事，撞了南牆都不回頭，死磕到底。」
林書瑤輕輕點頭，沒再多問。
一個月後，傻柱揣著帳本，興沖沖地跑來找王平安報帳。
「平安！你猜我上個月掙了多少？」
王平安看著他激動得通紅的臉，靜靜等著下文。
傻柱伸出三根手指，手都在抖，聲音都破音了：「三百二！整整三百二啊！」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眼眶都紅了：「在廠里干一年，滿打滿算才七百多！我一個月就掙了三百二！頂廠里小半年的工資！」
王平安笑著道：「挺好，不枉你這麼拼。」
「挺好？」傻柱瞪著眼，「這是太好！好得我晚上睡覺都笑醒！」
他平復了半天激動的心情，又道：「你給我的那兩口鍋，真太好使了！炒菜又快又勻，客人都說味兒比別家飯館正！還有書瑤那養生湯，現在成了招牌，天天有人點名要，秋葉說光賣湯就掙了小一百！」
王平安點頭：「那就接著好好干，把招牌做穩。」
傻柱看著他，突然站起身，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平安，書瑤，這輩子我都謝謝你們！」
王平安趕緊把他扶起來：「行了啊，別整這些虛的，見外了。」
傻柱抹了把臉上的汗，又笑開了，從身後拎出個食盒放下：「對了，給你們帶了紅燒肉，還有山藥排骨湯，秋葉特意給你們留的熱乎的！」
說完拎起空布包，轉身就往門外跑：「我先回店裡忙活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王平安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柱子哥！」
傻柱回頭。
「好好干，以後咱開分店，做大酒樓。」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揮著手喊：「借你吉言！咱一定干成！」
晚上，王平安和林書瑤坐在院裡，喝著傻柱送來的熱湯。
兒子山山蹲在旁邊玩石子，忽然仰起頭：「爹，何叔開飯館了？」
王平安點點頭：「嗯，開了。」
「那何叔是不是有錢了？」山山眼睛亮晶晶的。
王平安想了想：「嗯，能掙著錢了。」
山山立馬拍手：「那何叔就能給曉曉買布老虎了！」
林書瑤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能，肯定能。」
月光灑在院子裡，老棗樹的影子鋪了一地，安安靜靜的。
遠處傳來胡同里傻柱喊何曉的聲音，熱熱鬧鬧的。
王平安喝了口溫熱的排骨湯，忽然開口：「書瑤。」
「嗯？」
「你說，以後這胡同里，是不是會有越來越多人跟著下海？」
林書瑤望著天上的月亮，輕聲道：「會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王平安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月色。
傻柱這一步，只是個開頭。
往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