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新居舊鄰
第153章：新居舊鄰
剛吃完晌午飯，林美華擦著桌子就皺起了眉。
96號院就三間正屋，擠得滿滿當當轉不開身。兒子媳婦回來了，還帶著小孫子山山，閨女莉莉也放假在家，晚上睡覺都得打地鋪。
王平安瞅著母親發愁的模樣，直接開了口。
「媽，別愁住房的事，我早準備好了。」
林美華手裡的抹布一頓，抬眼瞪他：「你準備啥？咱就這小院，莉莉還住東屋，總不能讓你們一家三口擠炕角？」
王美麗正收拾碗筷，聞言也搭話：「是啊平安，實在不行我先回婆家，給你們騰地方。」
王平安擺了擺手，看向一旁抽菸的王建設：「爹，你跟大夥說吧，隔壁97號院，我早托你買下來了。」
這話一落，滿院瞬間靜了。
王建設叼著菸捲，愣了半天才掐滅菸蒂，咧嘴笑起來：「臭小子，那院我確實買了！」
林美華眼睛瞪得溜圓，衝過來攥住王建設的胳膊：「老王！你瘋了？97號院荒了快十年，你哪來的錢買？」
王建設撓了撓頭，眼神落向王平安：「還不是咱兒子有本事！幾年前，平安從東北寄回來一株老山參。我托人換了筆錢，一分沒敢動，就等合適的時候買房子！平安早捎信回來，說要回京安家，讓我悄悄把97號院買下來！」
林書瑤攥著王平安的手，指尖都發顫：「平安，你居然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王平安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咱一家三口回來，總不能擠在老院受委屈，我早就盤算妥當了。」
王莉莉蹦過來，拽著王平安的胳膊晃個不停：「哥！隔壁97號院是咱的了？那院比咱96號還大一圈呢！」
林美華反應過來，眼淚又涌了上來，拍著王平安的後背：「你這孩子，下鄉這麼多年，心思還這麼細！媽還以為你只顧著東北的日子，早把家裡忘了！」
「傻話！」王平安扶著母親，「我在哪都記著咱老王家。」
王建設站起身，往院外走：「97號院我早就簡單修繕過了，門窗修好了，地面也平了，去年底手續辦完就開始收拾，現在隨時能搬進去！」
一家人跟著走出96號院，隔壁97號院的木門虛掩著。
推開木門，院裡乾乾淨淨，那棵老棗樹長得枝繁葉茂，三間北屋敞敞亮亮，東西配房也齊整。窗戶換了新窗欞，牆根的碎磚都補好了，窗戶上糊著新紙。
林美華走進屋，摸了摸嶄新的木桌木凳，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這院比老院還規整，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擠著了！」
王建設跟在後面，指著屋裡：「正房三間，東邊讓平安和書瑤住，西邊給山山。廂房一間做廚房，一間給莉莉當書房。柴火我也備好了，夠燒一冬。」
山山撒歡似的跑遍全院，摸完棗樹摸門框，小臉上全是新奇：「爹！娘！這院有好多地方能玩！」
王平安看著兒子活潑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
下午，一家人動手搬家。東西不多，就幾個布包，還有山山的小布偶。沒半個時辰，97號院就收拾停當了。
林書瑤站在廂房裡，看著新搭的灶台，眼眶有些泛紅：「平安，咱們也有自己的小家了。」
王平安攬住她的肩，輕聲道：「以後這就是咱們的根，再也不挪了。」
夜裡，等全家人都睡熟了，王平安悄悄起身走到院裡。
月光正亮，把老棗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抬手掐訣，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外人半點瞧不見。從空間裡取出備好的堅固木材和改良磚石，指尖靈力緩緩流轉。悄無聲息間，房屋的樑柱被加固，牆體被靈力夯實，比尋常磚石還要堅固百倍。
他繞著院牆走了一圈，每隔幾米往地下打入一根煉過的木樁，樁頭刻著加固符文。緊接著，又從懷裡掏出五塊提前刻好符文的玉石，分別埋在東、西、南牆根，院門正下方，還有正房門口的台階底下。
防禦陣，隱匿陣，警示陣，三道陣法環環相扣。
王平安站在院中央，閉目引動精神力。五塊玉石同時微微一亮，又迅速暗下去。陣法成了。
他正要轉身回屋，西廂房的門忽然開了一條縫。
王莉莉探出腦袋，揉著眼睛問：「哥，你幹啥呢？」
王平安頓了一下，隨口道：「睡不著，出來轉轉。」
王莉莉看看他，又看看院子，沒看出啥名堂，「哦」了一聲，縮回腦袋關上門。西廂房裡很快又傳出翻書的窸窣聲。
王平安笑了笑，轉身進屋。林書瑤還沒睡，靠在床頭等他，也沒問什麼，只是往裡挪了挪。王平安躺下，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灑在地上。隔壁96號院的老槐樹，枝椏探過牆來，在風裡輕輕晃著。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南鑼鼓巷的老鄰居們就炸了鍋。
「聽說沒？王家那下鄉的小子回來了，還買下了隔壁97號荒院！」
「真的假的？那院荒了快十年，居然被王家買下來了？」
「走！瞧瞧去，都是老街坊，得去道個喜！」
最先上門的是斜對門的張大媽，手裡拎著一筐土雞蛋：「美華！美華在家不？聽說你家搬新居了，大媽來道喜！」
林美華剛掀開鍋蓋，聽見聲音趕緊迎出去：「他張大媽！快進來快進來，可讓你破費了！」
緊接著，巷口的李大爺扛著一捆新劈的木柴來了，後院的趙嬸拎著一掛掛麵，還有幾個老街坊，都拎著零碎賀禮，擠了一院門。
王平安和林書瑤趕緊上前招呼，禮數周全：「李大爺，趙嬸，各位叔伯嬸子，快屋裡坐！」
山山攥著小糖塊，怯生生地躲在林書瑤身後，看見這麼多人，小腦袋探來探去。張大媽一把拉過山山，摸了摸他的圓臉蛋：「這就是平安家的小子吧？長得真俊！跟平安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閻埠貴跟在後面進院，手裡也拎著兩棵大白菜：「平安，恭喜恭喜！回來就好！」
王平安接過白菜：「閻大爺，您太客氣了。」
「客氣啥。」閻埠貴往院裡瞅，「這院子收拾得真利落。」
傻柱跟在閻埠貴後頭，手裡提著食盒，一進門就喊：「平安！書瑤！」他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我特意做的，給你們接風！」
食盒打開，紅燒肉、糖醋排骨、四喜丸子，滿滿當當。
林書瑤笑了：「傻柱哥，你這太破費了。」
「破費啥！」傻柱擺擺手，蹲下身看著山山，「這是山山吧？長得真壯實！」他從兜里掏出個撥浪鼓，晃了晃，「叫叔叔，叔叔給你玩。」
山山探出腦袋，小聲叫了句「叔叔」。傻柱樂了，把撥浪鼓塞他手裡。
李大爺杵著菸袋桿，瞅著97號院連連點頭：「好院好院！荒了這麼多年，讓平安一收拾，立馬有了人氣！平安這孩子，有出息！下鄉十一年，帶著媳婦孩子風風光光回來，還置辦了小院，真是光宗耀祖！」
王平安笑著拱手：「李大爺過獎了，都是托老街坊們的福。」
林書瑤轉身進屋，抱出幾個大布包，裡面全是從東北帶回來的特產：干蘑菇、黑木耳、飽滿的松子。她把特產一一分給在場的鄰居，笑著說：「各位叔伯嬸子，這是我們從東北靠山屯帶回來的土特產，不值錢，大夥嘗嘗鮮。」
張大媽接過一包木耳，捏了捏，讚不絕口：「這木耳真厚實！東北的山貨就是好，書瑤這媳婦，真是賢惠又懂事！」
趙嬸攥著蘑菇，拉著林書瑤的手嘮嗑：「書瑤啊，在東北苦了這麼多年，回來就好，以後就在北京紮根，咱老街坊互相照應！」
「哎，謝謝趙嬸，以後還得多麻煩大夥。」林書瑤笑得溫柔。
王莉莉蹦蹦跳跳地給鄰居們端茶水，小臉上滿是得意：「我哥可厲害了！不光買了院子，我還考上農大了呢！」
「喲！莉莉真爭氣！女娃娃考上農大，以後也是有本事的人！」鄰居們紛紛誇讚。
院裡熱熱鬧鬧，說笑聲飄滿了整條南鑼鼓巷。老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問著東北的日子，夸著王平安的本事，逗著小山山。
王建設蹲在門口，抽著煙，看著滿院的熱鬧，臉上的笑就沒停過。以前兒子下鄉，他天天揪著心，現在兒子成了家立了業，還置辦了新居，他這顆心總算落了地。
林美華忙前忙後，給鄰居們遞瓜子遞茶水，嘴都合不攏：「多虧了我兒子有出息，咱老王家，總算熬出頭了！」
正說著，院門口人影一閃，秦淮茹站在那兒，沒往裡進。王平安看見了，走過去：「秦姐，進來坐。」
秦淮茹搖搖頭：「不了，就是來看看。」她從兜里掏出幾個雞蛋，「給孩子吃。」
王平安接過雞蛋：「謝謝秦姐。」
秦淮茹點點頭，轉身走了。林書瑤走過來，輕聲說：「她咋不進來？」王平安把雞蛋遞給她：「不好意思吧，放廚房去。」
許大茂最後來的，提著一瓶酒，笑眯眯的：「平安，恭喜啊！這院子買得值！」王平安接過酒：「大茂哥，進屋喝杯茶？」「不了不了，改天。」許大茂擺擺手，「有事言語一聲。」說完就走了。
林書瑤在旁邊輕聲說：「他還那樣。」王平安點點頭，沒說話。
鄰居們坐了小半個時辰，紛紛告辭。王平安和林書瑤送到院門口，再三道謝。張大媽走前還拉著林美華說：「以後常走動，你家搬了新居，改天咱湊一起包餃子！」
「好！一定！」林美華滿口答應。
等鄰居們都走了，97號院終於安靜下來。
山山跑到老棗樹下，摸著粗糙的樹幹，仰起小臉問：「爹，娘，以後咱們就一直住在這裡嗎？」
王平安蹲下身，把兒子抱起來，指著院裡的一切：「對，山山，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一輩子的家。」
林書瑤走到父子倆身邊，伸手攬住他們的腰。陽光透過棗樹葉，灑下暖暖的光斑，落在三人身上。
96號院的親情，97號院的安穩，老鄰居的溫情，全都裹在這南鑼鼓巷的風裡。
王平安望著眼前的一切，心裡踏實無比。下鄉十一年的風霜，全都化作了此刻的闔家團圓，鄰里和睦。
他的家，終於完完整整，安安穩穩，落在了這北京的老胡同里。
夜裡，月光如水，灑在院中的老棗樹上。王平安靠在床頭，聽著隔壁山山均勻的呼吸聲，又聽見西廂房偶爾傳來的翻書聲。林書瑤已經睡著了，手還搭在他胳膊上。
他輕輕握住那隻手，閉上眼睛。
窗外，老槐樹的影子在風裡晃著，像在守護這個剛安穩下來的家。
剛吃完晌午飯，林美華擦著桌子就皺起了眉。
96號院就三間正屋，擠得滿滿當當轉不開身。兒子媳婦回來了，還帶著小孫子山山，閨女莉莉也放假在家，晚上睡覺都得打地鋪。
王平安瞅著母親發愁的模樣，直接開了口。
「媽，別愁住房的事，我早準備好了。」
林美華手裡的抹布一頓，抬眼瞪他：「你準備啥？咱就這小院，莉莉還住東屋，總不能讓你們一家三口擠炕角？」
王美麗正收拾碗筷，聞言也搭話：「是啊平安，實在不行我先回婆家，給你們騰地方。」
王平安擺了擺手，看向一旁抽菸的王建設：「爹，你跟大夥說吧，隔壁97號院，我早托你買下來了。」
這話一落，滿院瞬間靜了。
王建設叼著菸捲，愣了半天才掐滅菸蒂，咧嘴笑起來：「臭小子，那院我確實買了！」
林美華眼睛瞪得溜圓，衝過來攥住王建設的胳膊：「老王！你瘋了？97號院荒了快十年，你哪來的錢買？」
王建設撓了撓頭，眼神落向王平安：「還不是咱兒子有本事！幾年前，平安從東北寄回來一株老山參。我托人換了筆錢，一分沒敢動，就等合適的時候買房子！平安早捎信回來，說要回京安家，讓我悄悄把97號院買下來！」
林書瑤攥著王平安的手，指尖都發顫：「平安，你居然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王平安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咱一家三口回來，總不能擠在老院受委屈，我早就盤算妥當了。」
王莉莉蹦過來，拽著王平安的胳膊晃個不停：「哥！隔壁97號院是咱的了？那院比咱96號還大一圈呢！」
林美華反應過來，眼淚又涌了上來，拍著王平安的後背：「你這孩子，下鄉這麼多年，心思還這麼細！媽還以為你只顧著東北的日子，早把家裡忘了！」
「傻話！」王平安扶著母親，「我在哪都記著咱老王家。」
王建設站起身，往院外走：「97號院我早就簡單修繕過了，門窗修好了，地面也平了，去年底手續辦完就開始收拾，現在隨時能搬進去！」
一家人跟著走出96號院，隔壁97號院的木門虛掩著。
推開木門，院裡乾乾淨淨，那棵老棗樹長得枝繁葉茂，三間北屋敞敞亮亮，東西配房也齊整。窗戶換了新窗欞，牆根的碎磚都補好了，窗戶上糊著新紙。
林美華走進屋，摸了摸嶄新的木桌木凳，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這院比老院還規整，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擠著了！」
王建設跟在後面，指著屋裡：「正房三間，東邊讓平安和書瑤住，西邊給山山。廂房一間做廚房，一間給莉莉當書房。柴火我也備好了，夠燒一冬。」
山山撒歡似的跑遍全院，摸完棗樹摸門框，小臉上全是新奇：「爹！娘！這院有好多地方能玩！」
王平安看著兒子活潑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
下午，一家人動手搬家。東西不多，就幾個布包，還有山山的小布偶。沒半個時辰，97號院就收拾停當了。
林書瑤站在廂房裡，看著新搭的灶台，眼眶有些泛紅：「平安，咱們也有自己的小家了。」
王平安攬住她的肩，輕聲道：「以後這就是咱們的根，再也不挪了。」
夜裡，等全家人都睡熟了，王平安悄悄起身走到院裡。
月光正亮，把老棗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抬手掐訣，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外人半點瞧不見。從空間裡取出備好的堅固木材和改良磚石，指尖靈力緩緩流轉。悄無聲息間，房屋的樑柱被加固，牆體被靈力夯實，比尋常磚石還要堅固百倍。
他繞著院牆走了一圈，每隔幾米往地下打入一根煉過的木樁，樁頭刻著加固符文。緊接著，又從懷裡掏出五塊提前刻好符文的玉石，分別埋在東、西、南牆根，院門正下方，還有正房門口的台階底下。
防禦陣，隱匿陣，警示陣，三道陣法環環相扣。
王平安站在院中央，閉目引動精神力。五塊玉石同時微微一亮，又迅速暗下去。陣法成了。
他正要轉身回屋，西廂房的門忽然開了一條縫。
王莉莉探出腦袋，揉著眼睛問：「哥，你幹啥呢？」
王平安頓了一下，隨口道：「睡不著，出來轉轉。」
王莉莉看看他，又看看院子，沒看出啥名堂，「哦」了一聲，縮回腦袋關上門。西廂房裡很快又傳出翻書的窸窣聲。
王平安笑了笑，轉身進屋。林書瑤還沒睡，靠在床頭等他，也沒問什麼，只是往裡挪了挪。王平安躺下，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灑在地上。隔壁96號院的老槐樹，枝椏探過牆來，在風裡輕輕晃著。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南鑼鼓巷的老鄰居們就炸了鍋。
「聽說沒？王家那下鄉的小子回來了，還買下了隔壁97號荒院！」
「真的假的？那院荒了快十年，居然被王家買下來了？」
「走！瞧瞧去，都是老街坊，得去道個喜！」
最先上門的是斜對門的張大媽，手裡拎著一筐土雞蛋：「美華！美華在家不？聽說你家搬新居了，大媽來道喜！」
林美華剛掀開鍋蓋，聽見聲音趕緊迎出去：「他張大媽！快進來快進來，可讓你破費了！」
緊接著，巷口的李大爺扛著一捆新劈的木柴來了，後院的趙嬸拎著一掛掛麵，還有幾個老街坊，都拎著零碎賀禮，擠了一院門。
王平安和林書瑤趕緊上前招呼，禮數周全：「李大爺，趙嬸，各位叔伯嬸子，快屋裡坐！」
山山攥著小糖塊，怯生生地躲在林書瑤身後，看見這麼多人，小腦袋探來探去。張大媽一把拉過山山，摸了摸他的圓臉蛋：「這就是平安家的小子吧？長得真俊！跟平安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閻埠貴跟在後面進院，手裡也拎著兩棵大白菜：「平安，恭喜恭喜！回來就好！」
王平安接過白菜：「閻大爺，您太客氣了。」
「客氣啥。」閻埠貴往院裡瞅，「這院子收拾得真利落。」
傻柱跟在閻埠貴後頭，手裡提著食盒，一進門就喊：「平安！書瑤！」他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我特意做的，給你們接風！」
食盒打開，紅燒肉、糖醋排骨、四喜丸子，滿滿當當。
林書瑤笑了：「傻柱哥，你這太破費了。」
「破費啥！」傻柱擺擺手，蹲下身看著山山，「這是山山吧？長得真壯實！」他從兜里掏出個撥浪鼓，晃了晃，「叫叔叔，叔叔給你玩。」
山山探出腦袋，小聲叫了句「叔叔」。傻柱樂了，把撥浪鼓塞他手裡。
李大爺杵著菸袋桿，瞅著97號院連連點頭：「好院好院！荒了這麼多年，讓平安一收拾，立馬有了人氣！平安這孩子，有出息！下鄉十一年，帶著媳婦孩子風風光光回來，還置辦了小院，真是光宗耀祖！」
王平安笑著拱手：「李大爺過獎了，都是托老街坊們的福。」
林書瑤轉身進屋，抱出幾個大布包，裡面全是從東北帶回來的特產：干蘑菇、黑木耳、飽滿的松子。她把特產一一分給在場的鄰居，笑著說：「各位叔伯嬸子，這是我們從東北靠山屯帶回來的土特產，不值錢，大夥嘗嘗鮮。」
張大媽接過一包木耳，捏了捏，讚不絕口：「這木耳真厚實！東北的山貨就是好，書瑤這媳婦，真是賢惠又懂事！」
趙嬸攥著蘑菇，拉著林書瑤的手嘮嗑：「書瑤啊，在東北苦了這麼多年，回來就好，以後就在北京紮根，咱老街坊互相照應！」
「哎，謝謝趙嬸，以後還得多麻煩大夥。」林書瑤笑得溫柔。
王莉莉蹦蹦跳跳地給鄰居們端茶水，小臉上滿是得意：「我哥可厲害了！不光買了院子，我還考上農大了呢！」
「喲！莉莉真爭氣！女娃娃考上農大，以後也是有本事的人！」鄰居們紛紛誇讚。
院裡熱熱鬧鬧，說笑聲飄滿了整條南鑼鼓巷。老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問著東北的日子，夸著王平安的本事，逗著小山山。
王建設蹲在門口，抽著煙，看著滿院的熱鬧，臉上的笑就沒停過。以前兒子下鄉，他天天揪著心，現在兒子成了家立了業，還置辦了新居，他這顆心總算落了地。
林美華忙前忙後，給鄰居們遞瓜子遞茶水，嘴都合不攏：「多虧了我兒子有出息，咱老王家，總算熬出頭了！」
正說著，院門口人影一閃，秦淮茹站在那兒，沒往裡進。王平安看見了，走過去：「秦姐，進來坐。」
秦淮茹搖搖頭：「不了，就是來看看。」她從兜里掏出幾個雞蛋，「給孩子吃。」
王平安接過雞蛋：「謝謝秦姐。」
秦淮茹點點頭，轉身走了。林書瑤走過來，輕聲說：「她咋不進來？」王平安把雞蛋遞給她：「不好意思吧，放廚房去。」
許大茂最後來的，提著一瓶酒，笑眯眯的：「平安，恭喜啊！這院子買得值！」王平安接過酒：「大茂哥，進屋喝杯茶？」「不了不了，改天。」許大茂擺擺手，「有事言語一聲。」說完就走了。
林書瑤在旁邊輕聲說：「他還那樣。」王平安點點頭，沒說話。
鄰居們坐了小半個時辰，紛紛告辭。王平安和林書瑤送到院門口，再三道謝。張大媽走前還拉著林美華說：「以後常走動，你家搬了新居，改天咱湊一起包餃子！」
「好！一定！」林美華滿口答應。
等鄰居們都走了，97號院終於安靜下來。
山山跑到老棗樹下，摸著粗糙的樹幹，仰起小臉問：「爹，娘，以後咱們就一直住在這裡嗎？」
王平安蹲下身，把兒子抱起來，指著院裡的一切：「對，山山，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一輩子的家。」
林書瑤走到父子倆身邊，伸手攬住他們的腰。陽光透過棗樹葉，灑下暖暖的光斑，落在三人身上。
96號院的親情，97號院的安穩，老鄰居的溫情，全都裹在這南鑼鼓巷的風裡。
王平安望著眼前的一切，心裡踏實無比。下鄉十一年的風霜，全都化作了此刻的闔家團圓，鄰里和睦。
他的家，終於完完整整，安安穩穩，落在了這北京的老胡同里。
夜裡，月光如水，灑在院中的老棗樹上。王平安靠在床頭，聽著隔壁山山均勻的呼吸聲，又聽見西廂房偶爾傳來的翻書聲。林書瑤已經睡著了，手還搭在他胳膊上。
他輕輕握住那隻手，閉上眼睛。
窗外，老槐樹的影子在風裡晃著，像在守護這個剛安穩下來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