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股掌之間
張文杰的目光掃過手邊另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關於郭志強家族成員詳細行蹤的報告，眼神中迸射出騰騰殺意。
魯濱遜死全家，自己動點功夫就能把他徹底綁在自己的戰車上，讓他別無選擇。
可郭志強這種老江湖，在集團內根深蒂固，又有自己的算盤，掌控起來就困難得多。
既然難以徹底掌控，倒不如藉此機會，連皮帶骨吞下他手中的股份，把魯氏集團這潭水徹底洗乾淨！
反正張文杰需要的，前期只是一個乾淨、易於操控的魯氏集團外殼，以及魯濱遜這塊暫時還有用的「神主牌」而已……
不聽話的股東？
清洗掉便是！
別墅會客室內，腳底和耳中傳來的雙重威脅信息，讓郭志強心底發寒，如墜冰窟。
他何嘗沒想過趁機吞併魯濱遜的股份，甚至聯合其他股東給劉耀祖製造麻煩，從中漁利？
可劉耀祖這條毒蛇已經足夠難纏。
他萬萬沒想到，魯濱遜那條看似已經半死不活的老狗，竟然在暗地裡還認識、或者說僱傭了張文杰這樣一個行事狠辣、不擇手段、近乎冷血無情的「劊子手」！
現在，自己最疼愛的孫子，還有兒子兒媳一家大小的性命，都捏在別人手裡！
「郭先生？郭先生！」劉耀祖見郭志強忽然端著茶杯發愣，眼神飄忽，連叫了兩聲。
郭志強猛地回過神，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和刺骨寒意。
他臉上迅速重新掛起那種老練商人特有的、帶著幾分矜持和算計的微笑，仿佛剛才只是在思考報價。
「我的意思，劉生你是聰明人，應該懂。賣……自然是可以考慮的。但這價格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深邃，一副待價而沽、奇貨可居的模樣。
「價格好商量！絕對好商量！」
劉耀祖此刻哪裡還顧得上虛偽的客套，只要能拿到郭志強手中那關鍵性的股份，進一步鞏固自己對魯氏集團的控制，哪怕多出點血也值得！
何況，他馬上就能從錢文迪那裡撬出數億債券，眼前的支出不過是九牛一毛！想到這裡，他眼中貪婪的光芒幾乎無法掩飾。
「這個數。」郭志強不再廢話，沉穩地伸出右手，比劃了一個「二」的手勢。
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卻緊緊盯著劉耀祖，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兩根手指。
是兩千萬？
還是……兩個億？
劉耀祖心裡快速盤算。
以郭志強手中股份的價值和這老狐狸的貪婪程度，恐怕指的是兩個億！
這個數字讓他心臟狠狠抽了一下，即便是他，要立刻拿出這麼一大筆真金白銀，也會傷筋動骨。
但腦中立刻閃過「錢文迪」和「數億不記名債券」這幾個字眼，一股更大的貪婪和勝券在握的興奮瞬間沖淡了肉疼的感覺。
「郭先生，」劉耀祖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從容，甚至帶著點志在必得的笑意，「這個價格……沒有問題！不過，我需要一點點時間來調度資金。請郭先生務必給我這個時間，也務必……相信我劉耀祖的誠意和實力！」
「爽快！」郭志強撫掌，仿佛真的很欣賞劉耀祖的「魄力」！
「我就喜歡你這樣做事務實、不拖泥帶水的作風。老魯……唉，果然沒看錯人啊。」
他違心地說著，身子卻緩緩站起。
「我年紀也上來了，不想再淌生意場上的太多渾水，只求個安穩晚年。希望劉生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一定！一定！」劉耀祖也連忙起身，滿臉堆笑，用力握住郭志強的手，仿佛握住的是一塊即將到手的金字招牌。
兩人一番虛情假意的客套後，劉耀祖親自將郭志強送到別墅門口，目送他上了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緩緩駛離，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
「死老鬼……真他媽的貪心！」直到車尾燈消失，劉耀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啐了一口，低聲罵道。
但轉念一想，貪心也好，至少能用錢解決！
一想到即將付出兩個億的巨款，他對錢文迪手中那份債券的渴望，更是變得急不可待，如同百爪撓心。
他轉身快步走回別墅，臉色陰鷙，必須立刻加派人手，儘快把那個該死的錢文迪挖出來！
距離霞飛道別墅區不遠的一條僻靜支路上，停著一輛灰撲撲的豐田麵包車。
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一半，張文杰一身黑色休閒裝，眼戴墨鏡，幾乎與車內暗淡的光線融為一體。
他左手隨意地擱在方向盤上，手指偶爾無意識地輕敲著；右手則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手肘搭在車窗邊緣，任由青灰色的煙霧裊裊飄散在微涼的空氣中。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通過車內後視鏡，冷冷地鎖定在後排座位上。
那裡，坐著剛剛從劉耀祖別墅出來的郭志強。
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老江湖，此刻臉色微微發白，額角隱約有汗漬，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略微急促的呼吸和緊握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驚惶。
車子已經發動，正平穩地行駛在返回郭家別墅的路上。
「郭先生，」張文杰忽然開口，聲音透過墨鏡傳來，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我看你剛才……似乎有點『想法』，不太服氣啊。怎麼，覺得我的劇本……寫得不夠好？想自己改戲？」
這冷淡到極致的質問，讓郭志強心裡最後那點不甘和僥倖瞬間煙消雲散，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連忙側過身，反手扶著副駕駛的座椅靠背，臉上擠出一個近乎討好的、苦澀的笑容。
「這位……兄弟，大家都是出來混，為了求財而已。你……沒必要抱著魯濱遜那條快要沉船的大腿不放吧？」
他試圖談判，試圖用利益動搖對方。
「他魯濱遜現在自身難保，還能給你多少錢？一百萬？兩百萬？還是五百萬？一千萬頂天了吧？！」
郭志強的聲音因為急切而稍微提高。
「只要你答應放了我孫子，保證我家人的安全！魯濱遜給你多少，我郭志強出三倍！不，五倍！！現金、黃金、海外帳戶，隨你開口！」
他此刻展現出的「壕無人性」，並非炫富，而是源於對血脈傳承斷絕的極致恐懼。
沒有子孫，賺再多的錢又有何用？
魯濱遜死全家，自己動點功夫就能把他徹底綁在自己的戰車上，讓他別無選擇。
可郭志強這種老江湖，在集團內根深蒂固，又有自己的算盤，掌控起來就困難得多。
既然難以徹底掌控，倒不如藉此機會，連皮帶骨吞下他手中的股份，把魯氏集團這潭水徹底洗乾淨！
反正張文杰需要的，前期只是一個乾淨、易於操控的魯氏集團外殼，以及魯濱遜這塊暫時還有用的「神主牌」而已……
不聽話的股東？
清洗掉便是！
別墅會客室內，腳底和耳中傳來的雙重威脅信息，讓郭志強心底發寒，如墜冰窟。
他何嘗沒想過趁機吞併魯濱遜的股份，甚至聯合其他股東給劉耀祖製造麻煩，從中漁利？
可劉耀祖這條毒蛇已經足夠難纏。
他萬萬沒想到，魯濱遜那條看似已經半死不活的老狗，竟然在暗地裡還認識、或者說僱傭了張文杰這樣一個行事狠辣、不擇手段、近乎冷血無情的「劊子手」！
現在，自己最疼愛的孫子，還有兒子兒媳一家大小的性命，都捏在別人手裡！
「郭先生？郭先生！」劉耀祖見郭志強忽然端著茶杯發愣，眼神飄忽，連叫了兩聲。
郭志強猛地回過神，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和刺骨寒意。
他臉上迅速重新掛起那種老練商人特有的、帶著幾分矜持和算計的微笑，仿佛剛才只是在思考報價。
「我的意思，劉生你是聰明人，應該懂。賣……自然是可以考慮的。但這價格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深邃，一副待價而沽、奇貨可居的模樣。
「價格好商量！絕對好商量！」
劉耀祖此刻哪裡還顧得上虛偽的客套，只要能拿到郭志強手中那關鍵性的股份，進一步鞏固自己對魯氏集團的控制，哪怕多出點血也值得！
何況，他馬上就能從錢文迪那裡撬出數億債券，眼前的支出不過是九牛一毛！想到這裡，他眼中貪婪的光芒幾乎無法掩飾。
「這個數。」郭志強不再廢話，沉穩地伸出右手，比劃了一個「二」的手勢。
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卻緊緊盯著劉耀祖，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兩根手指。
是兩千萬？
還是……兩個億？
劉耀祖心裡快速盤算。
以郭志強手中股份的價值和這老狐狸的貪婪程度，恐怕指的是兩個億！
這個數字讓他心臟狠狠抽了一下，即便是他，要立刻拿出這麼一大筆真金白銀，也會傷筋動骨。
但腦中立刻閃過「錢文迪」和「數億不記名債券」這幾個字眼，一股更大的貪婪和勝券在握的興奮瞬間沖淡了肉疼的感覺。
「郭先生，」劉耀祖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從容，甚至帶著點志在必得的笑意，「這個價格……沒有問題！不過，我需要一點點時間來調度資金。請郭先生務必給我這個時間，也務必……相信我劉耀祖的誠意和實力！」
「爽快！」郭志強撫掌，仿佛真的很欣賞劉耀祖的「魄力」！
「我就喜歡你這樣做事務實、不拖泥帶水的作風。老魯……唉，果然沒看錯人啊。」
他違心地說著，身子卻緩緩站起。
「我年紀也上來了，不想再淌生意場上的太多渾水，只求個安穩晚年。希望劉生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一定！一定！」劉耀祖也連忙起身，滿臉堆笑，用力握住郭志強的手，仿佛握住的是一塊即將到手的金字招牌。
兩人一番虛情假意的客套後，劉耀祖親自將郭志強送到別墅門口，目送他上了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緩緩駛離，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
「死老鬼……真他媽的貪心！」直到車尾燈消失，劉耀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啐了一口，低聲罵道。
但轉念一想，貪心也好，至少能用錢解決！
一想到即將付出兩個億的巨款，他對錢文迪手中那份債券的渴望，更是變得急不可待，如同百爪撓心。
他轉身快步走回別墅，臉色陰鷙，必須立刻加派人手，儘快把那個該死的錢文迪挖出來！
距離霞飛道別墅區不遠的一條僻靜支路上，停著一輛灰撲撲的豐田麵包車。
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一半，張文杰一身黑色休閒裝，眼戴墨鏡，幾乎與車內暗淡的光線融為一體。
他左手隨意地擱在方向盤上，手指偶爾無意識地輕敲著；右手則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手肘搭在車窗邊緣，任由青灰色的煙霧裊裊飄散在微涼的空氣中。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通過車內後視鏡，冷冷地鎖定在後排座位上。
那裡，坐著剛剛從劉耀祖別墅出來的郭志強。
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老江湖，此刻臉色微微發白，額角隱約有汗漬，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略微急促的呼吸和緊握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驚惶。
車子已經發動，正平穩地行駛在返回郭家別墅的路上。
「郭先生，」張文杰忽然開口，聲音透過墨鏡傳來，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我看你剛才……似乎有點『想法』，不太服氣啊。怎麼，覺得我的劇本……寫得不夠好？想自己改戲？」
這冷淡到極致的質問，讓郭志強心裡最後那點不甘和僥倖瞬間煙消雲散，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連忙側過身，反手扶著副駕駛的座椅靠背，臉上擠出一個近乎討好的、苦澀的笑容。
「這位……兄弟，大家都是出來混，為了求財而已。你……沒必要抱著魯濱遜那條快要沉船的大腿不放吧？」
他試圖談判，試圖用利益動搖對方。
「他魯濱遜現在自身難保，還能給你多少錢？一百萬？兩百萬？還是五百萬？一千萬頂天了吧？！」
郭志強的聲音因為急切而稍微提高。
「只要你答應放了我孫子，保證我家人的安全！魯濱遜給你多少，我郭志強出三倍！不，五倍！！現金、黃金、海外帳戶，隨你開口！」
他此刻展現出的「壕無人性」，並非炫富，而是源於對血脈傳承斷絕的極致恐懼。
沒有子孫，賺再多的錢又有何用？